虽然心中有千般不舍万般放不下。
但张家众人都明白，让孩子们去港城，的确是更好的出路。
所以很快他们都同意了张沈飞的建议。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家里突然少了这么多的孩子，真的能够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吗？？
张沈亮率先提出疑问，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也都看着张沈飞。
张沈飞则是淡淡一笑，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
“总之，只要你们都答应，其他的都包在我身上。”
……
聚餐结束的第二天，张平安再次踏上归队的火车。
一家人一起到火车站为他送别，此时的张平安已经是战斗英雄，更是一名连长。
唐大妞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儿子可能一生都要待在军队报销国家。
她不想拖儿子后腿，所以只能经常，看着儿子穿着军装远去的背影。
送走张平安之后，一家人知道很快就要分别，剩下的日子里经常聚在一起，享受着最后的团聚。
唐大妞变得温柔了许多，不再时不时的打儿子，甚至还教着老十，十一做大饼，擀面条。
“虽然你们两个还小，但是也要开始学起来…
等以后想吃了，就做着自己吃，这都是家的味道。”
怕几个小孩子说漏嘴，大人们并没有告诉他们，几人即将要去港城的消息。
但唐大妞还是想多教孩子一些，他希望家乡的味道刻在孩子们的骨子里。
即便到了以大米为生的地方，孩子们也不要忘记四九成的面食，这些，是故乡的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张沈飞每天在外交部削皮器厂，市委集资房办公室来回忙碌。
轧钢厂二期工程已经开始准备，那里是他的老根据地，时不时的他还要去转悠几圈。
只是每次路过的时候，总觉得厂里的女工们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时候，那些女工还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点什么。
不过张沈飞现在忙的一批，也没工夫管这些。
腊八节之前，好不容易抽出来闲暇几日，他们全家出动，去燕山看小舅钱老森。
当时说好的请两天假，谁知道之后整整一周却都没有回来。
人没有回来，却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震惊无比的消息。
“听说了吗？？老张家前段时间回燕山走亲戚，几个小孩不懂事，非要去山里玩……”
“听说了，大人们在家里没注意，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抱着小一点的孩子进了山，然后，就不见了……”
“据说已经组织村民找了五天四夜，可始终没找到人……”
“嘶，这大冬天的，前天还下过大雪，要是找不到，只怕悬了……”
“啧啧啧，前几年张家老四就是跑了杳无音讯，这才过了几年？？又出这种事……”
“这次可是六个孩子啊！！！张家人都要急疯了，据说张老太太直接就进了医院，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说话的这个人，家里有亲戚在协和工作。
据说，张老太太住进了协和医院，孩子们进山之后丢了的消息，就是从医院里传出来的。
据说，当时在医院，张家两兄弟大吵了一架，甚至都打起来了，都说孩子丢了是对方的错。
“该，让她唐大妞平时从鼻子孔看人！！！她有什么可豪横的？儿子多有什么用？？一下没了四个！”有些早就看不惯唐大妞的人小声嘟囔着。
“嘘，小点声，人家唐大妞可有十三个儿子呢，就算少了四个还有九个！！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说是张家的两个女孩子都没了？？啧啧啧看来他们家果然命中无女……”
他们口中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张明珠，另一个则是何雨水和张奋斗的女儿张寒梅。
自打嫁到张家被安排进烟草局之后，何雨水和在电力工作的张奋斗的日子，就成了所有人的羡慕对象。
这一会儿，看到他们原本好端端的日子起了波澜，有些人嘴里不说，心里却突然多了一丝爽快。
“听说了吗？从燕山回来之后何雨水就请了假……她说，找不到孩子就不去上班。”
“何雨水命好，可命再好，也有用完的那一天……”
一群妇女聚在南锣鼓巷巷子口，一起嘀嘀咕咕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暴呵。
“tmd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再说一句是什么？？老子不扇烂你们的脸！”
众人一回头，就看到傻柱拎着一把菜刀冲出九十五号院，红着眼，像一头疯驴一样冲到她们面前。
“傻柱，你疯了，你想杀人吗？？”陈大妈吓了一大跳，忙道。
“再跟我在这儿胡咧咧试试？？我看是你们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傻柱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没啥……我们也没说什么呀，傻柱你别急……”
“那啥，孩子丢了我们也心急……”
“是大妈们错了，傻柱你别生气了……”
谁敢跟捏着菜刀的人横呀，几个大妈们慌忙服软认错。
“都给我滚！！”傻柱晃着刀冲着他们怒吼。
大妈们顿时变成鸟兽状散去，傻柱一回头，看到满脸憔悴的何雨水，眼神顿时猛然一变，抖着嗓子喊道：
“雨水，寒梅她……”
“哥！！！哥啊……”何雨水猛的扑进他哥哥的怀里，失声痛哭。
不远处还没完全离开的大妈们看到他这副样，心中又是一阵嘀咕。
看来，张家的那一群孩子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虽说这年头日子过得不容易，谁家没死过几个孩子。
但是，那可是张家的孩子啊！！张沈飞现在可是厅级干部，张沈亮也是高级钳工，这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居然就这么没了，怎么不让人意外？？
何雨水扑到傻柱的怀里痛哭之后，在他和张奋斗的搀扶下回到四合院。
一家人刚回到前院，阎埠贵两口子就迎了上来，阎大妈抹着眼泪：“雨水，好孩子别哭了……看到你哭，大妈的心里也不好受。”
何雨水是他们夫妻看着长大的，又是他们看着嫁人生了孩子。
现在，看到对方年纪轻轻就失了孩子，两人心中总还是不好受。
何雨水只是哭着不吱声，傻柱跟他们说了两句之后，拉着妹妹往中院走。
秦淮茹原本正在洗衣服，看到他们过来，连忙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过来：“雨水，那啥，秦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总之，自己的身体要紧。”
接下来，四合院的住户们都过来表达了关心。
一大妈在一旁一阵后怕，听说这次张佳老十带着孩子们走丢的。
这要是老九也去了，不见踪影，他们家易卫红，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随着众人的关心，何雨水，哭得越来越痛，到最后腿都软了，整个人瘫在了哥哥的身上。
好不容易他被哥哥和张奋斗架着，回到后院后罩房。
三人进屋，张奋斗立刻关紧门窗。
傻柱把妹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刚想拉着对方的手说几句什么，张奋斗就走了过来。
“大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傻柱哑着嗓子说道。
“是关于咱们家寒梅和丢的那几个孩子的……”张奋斗把孩子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傻柱。
傻柱听完顿时懵逼在原处：“所以说，孩子们根本没丢？？还去了港城？”
“对，这件事您可千万不要回去说。”张奋斗叮嘱他。
当初二叔交代，事情先不要告诉傻柱，待到观察过傻柱对孩子们丢失的反应之后，才能视情况跟他说一部分。
今天，看到傻柱拎着菜刀面对那些长舌妇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告诉对方。
确定是孩子们没事之后，傻柱长呼一口气，扭头看向何雨水：“小丫头片子演技可以呀，哭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谁演了？”何雨水哑着嗓子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寒梅才一百天，连母乳都没吃过几次呢，她是这次离开的孩子中最小的，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只要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虽然知道在港城的那个名叫陈雪茹的二婶一定会好好对待寒梅，二叔也说了，港城那里有外国奶粉，绝对不会缺了寒梅的营养。
可是，那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啊，就这么一别，怎么不让她难受？
“好了，总归孩子们是奔着好前程去了。”傻柱揉了一把妹妹的头发，忽然又说道，“大飞真的说了？情况更严重？甚至要qz大批量下乡？”
年轻人下乡其实早就有了，只是现在都是自愿的，并且还有补贴。
如果真像张沈飞说的，变成qz性，并且形势更严峻的话，他怕他们家孩子也不能幸免。
除了他们家，孩子还有棒梗呢！！他还挺喜欢那孩子的……
何雨水拿草纸吸溜下鼻子，告诉他：“二叔是这么说的，他离政策近，他说的话咱们不能不信。”
“没错……”傻柱也点点头。
当初，就是二叔得知了国家要建烟草局的消息，将他妹妹何雨水安排进了四九城烟厂，又运作抽调到了烟草局。
后来，他们张家老五，老六上学，也都是二叔给选的专业，现在老五马上就毕业，所选择的专业果然成了炙手可热的行业。
所以现在，二叔说的话他们得信。
再加上，
这两年形势确实不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也能感觉得到，俗话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家都有这个预感。
想到这里傻柱长叹一口气：“我们家……”
他为自己家的孩子感到担忧。
何雨水明白了哥哥的顾虑，忙解释道：“二叔说了，哥，你们家就一个孩子，不至于下乡……”
“他说，独生子女不用下乡，等我侄子长大了，他会亲自给安排一份好工作。”
毕竟两家是亲戚，二叔又跟他哥是多年的好友，不会不管。
傻柱闻言，这才放了心，想起外面那些嚼舌根的八婆，忍不住在地上啐了一口：“傻b了吧？还看我们家笑话，我就等着看过两年他们怎么哭！！！”
这年头家里是独生子女的可不多，那些说闲话的，哪一家不是四五个孩子？？
如果真像大飞说的那样，哪一家都得下乡，几个孩子，那且有得瞧了。
何雨水知道他傻哥的脾气，忙劝道：“哥这秘密你可不能透露出去，接下来，你一定要把嘴闭严实。连我嫂子都不能说！！”
当初阿叔先不让，他们把消息告诉她傻哥，就是考虑到她傻哥这个人容易意气用事。
今天，如果不是看到傻哥拿刀子对着那些人，她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
“我省得。”傻柱大手一挥，“你甭看你哥是个大老粗，但是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我这心里头呀，也是有杆秤的！！”
就在张家丢了六个孩子的消息，在交道口和轧钢厂沸沸扬扬传开的时候，张沈飞带着几个孩子，再次启程前往港城。
一个人带六个孩子可不是闹的，不过好在小十，小十一已经能够帮着照顾弟弟妹妹。
经过几天的奔波，几人终于到达粤省，稍事调整之后，便过河到了港城。
过河后，张沈飞连休息一瞬间的时间都没留，叫了两辆出租车，便朝着渣滓山而去。
陈雪茹，娄晓娥早已经提前接到通知，带着张奋进，张悍东两人等在别墅门口。
看到两辆出租车停下，张沈飞带着六个孩子下车之后，几人立刻围上来。
“四……四哥？你是我四哥吗？”小十看着许久没见到四哥大变样，穿着时髦的衣服，梳着油头，突然有些怯生。
觉得这只是一个跟自己四哥长得一样，却完全是不同的一个人。
张奋劲用力的把他抱进了怀里：“怎么？不认识我了？”
张停止还是有些恍惚，在他身后的那些孩子们比他更恍惚。
他们只是小孩，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二叔带着离开了四九城，坐上火车，卡车，汽车，甚至轮船，各种奔波之下，从熟悉的家乡，来到了这个高楼林立的地方。
这里对他们来讲是那么的陌生，这里人的穿着打扮对他们来讲是那么的新奇，如果不是有熟悉的二叔陪在身边，只怕几人早已经惊慌失措。
此时，
虽然站在从没见过的大别墅前，但是几人依旧左顾右盼，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
看到十弟还没有缓过神，张奋进安抚般的拍拍他的后背：“没事，四个刚到港城也是这样的。
等你们多住几天，适应之后，就会明白这里有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