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健和张瑾瑜并肩而行，可张瑾瑜却表现得很不自然……
她在紧张？
可之前她绕过露琪亚直接向自己献祭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腼腆？
心中有些奇怪，肖健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多看了她几眼。
然而肖健越看她就越是紧张……
坏了，她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咳咳，在哪？远吗？指个方向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不用陪着。”肖健轻咳了一声，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不远……而且我也没什么事。”
张瑾瑜轻声说的同时，伸出手指似乎想卷自己的发鬓，然而她的却卷了个空——因为今天扎的也是高马尾，所有头发都被扎进马尾辫里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张瑾瑜偷偷看了肖健一眼，连忙转移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
“原来是这里啊……”肖健一抬头，发现原来是存在波雷达所在的那栋楼，这他可熟悉呢！
“谢啦！你忙去吧，我自去找就行。”
说罢，肖健就摆手离开了。
“哎……唉。”张瑾瑜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最终只能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踢着石子。
……
肖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情况，相反他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里与研究所不同，进门之后就是一排走廊……而每个房间之中似乎都有嘈杂的声音。
随便找了个人稍微问了一下，肖健就得知了“电信机房”在哪。
顺着提示来到走廊尽头，肖健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肖健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狭小的房间内堆积着大量机柜和不知名的设备。
散热风扇嗡嗡作响，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分贝，但吵是真的吵，也不知道在这里执勤的人究竟是怎么适应的。
“你好，什么……咦？是伱！”显示器前，一个头发凌乱，眼圈发黑的人抬起头来。
“你是来取手机的吧？你稍等……”
头发都擀毡了的技术员蹲下身子，从机箱后面拔下来个U盘，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然后一起递给肖健。
“U盘里是上面要的日志数据，手机也充满电了，我就先给你关机了……哦对了，我还给你配了个虚拟SIM卡，在安全区范围内应该是能正常拨打电话了。”
头发擀毡的技术员解释道。
“哦？那能上网了？微信之类的app都能用吗？”肖健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先不说app适配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咱们没那么多电！就这电话服务也只提供早8点到晚8点。”
那技术员叹了口气：“上网是可以的……但目前只是个局域网，而且也没有网站。之前我们也搞了个论坛类的小型服务器，但上面嫌太费电了，运行没几天就停了……现在只能维持最基础的电话功能，连短信都发不出去！”
“哦，这样啊……”肖健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要塞镇这边能有网络呢……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奢望。毕竟网络里的内容还需要大量的人员维护，要塞镇显然没这么多的资源。
“其实，我这还有两百多个T的资源……你懂的。”技术员挤眉弄眼道，“如果看腻了可以找我来拷！”
“优秀！”肖健给他点了个赞。
十几分钟后，肖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里。
但没过多久，张瑾瑜就走了进来，把那头发擀毡的技术员吓了一跳。
“我有点事想要问你……”张瑾瑜居高临下地问道。
“……”
……
拿回了手机的肖健，又到雷达室去了一趟。
这里，是整个要塞镇的智囊核心，参谋们恨不得24小时泡在这里。
肖健推门进来的时候，参谋们正围在中间的大桌子旁讨论着什么。
凑过去看了一眼，肖健发现那是一张类似张卫东办公室挂着的那种充满了锐角等高线的图。
“……它们肯定忍不住进行攻击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大约30多岁，即便在室内也要带着个帽子的参谋肯定地说：“现在它们还没动手，只不过是被吓到了，一旦它们意识到我们的防御体系漏洞百出，肯定就会立即发起攻击……”
“的确，我也承认，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它们！”
另一个参谋接话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便携式的雷达已经在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分发下去。”肖健忽然插嘴道。
“您怎么来啦？”戴帽子的参谋惊喜道，“坐坐坐……您想喝点什么？”
“我就是过来送个数据……话说，你们怎么没直接去取？”肖健将那个优盘扔出来然后问道。
“这个……里面毕竟有您的隐私嘛。”戴帽子的参谋笑了笑。
“没耽误事就行。”肖健摆摆手。
戴帽子的参谋拿起优盘，与肖健再次确认过之后，这才将优盘插到旁边的电脑上。
由于数据已经提取出来很久的关系，那个头发擀毡了的技术员甚至有时间把它们导入到表格中。
按照时间线的不同，所有数据都汇入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表格内。
时间、基站信息，以及短信内容。
如此直观的内容，就连肖健这个外行都看得一清二楚。
“居然有这么多？我的手机不是早就没电关机了吗？”
肖健皱眉道。
之前，他还以为他能收到那些信息，是因为调和之石起到了某种神秘的作用……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之所以能够收到那些信息，居然是因为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仍在暗中运行着！！
“智能机时代是这样的……屏幕黑了并不等于关机了。”戴帽子的参谋解释道，“一些不那么费电的基础功能，例如定位之类的实际上还是在运行的……甚至可以通过后门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
“连关机都不行？”肖健觉得有些震惊。
“当然不行……毕竟都是一体机，你也没办法扣电池不是？有没有电，有多少电，都是系统说了算的。”戴帽子的参谋笑道。
“算了……”肖健摇了摇头，“还是看看数据吧……看看时间轴对不对得上。”
隐私什么的，反正都末日了，也不用计较了。
不过也是托了智能机的福，肖健这才能见到一条与他经历强相关的时间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