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线拳
声音穿过中堂，进入后院。
正在抱球炼力的石磊心头一惊，急忙扔下石球，冲到了张灵山面前，道：“你练成了？打一遍让我看看。”
“好。”
张灵山立刻将混元正阳桩打了一遍。
众记名弟子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张灵山的混元正阳桩潇洒飘逸，每个动作衔接的顺畅无比，浑然一体。
好像，这混元正阳桩就应该这么打，其他人站桩都站错了。
其中甚至蕴藏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石磊看的呆了。
他发现张灵山对混元正阳桩的造诣，比自己还要高，可对方才修炼了多久？
“我这就去叫师父。”
石磊急忙转身就跑，从后院的后门冲出。
横穿街道。
对面又是一个宅子。
石磊敲响了房门，叫道：“弟子石磊，求见师父。”
“等等。”
有下人立刻去汇报。
片刻之后，打开院门，将石磊请了进去。
石磊快步而行，来到了院中，就见师父正在院中品茗，连忙拜道：“师父，张灵山的混元正阳桩练成了！”
“嗯？”
洪正道讶然前倾：“练成了？这还不到一个月吧，这就练成了？难道我运气就这么好，莫名其妙就捡到了一个天才？”
说罢，他一口将茶水饮干，大跨步来到了张灵山面前。
“打一遍。”洪正道命令。
张灵山拱手称是。
片刻后。
洪正道哈哈大笑：“好啊，好！浑然天成，阳气自生。混元正阳桩你果然练成了，恭喜你正式入了我洪正道的门。”
“多谢师父！”
张灵山连忙拜道。
洪正道笑道：“来吧，接下来我亲自传伱武功。”
说罢，将张灵山带到了他之前居住的院子。
石磊等弟子看着两人的背影，皆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洪氏武馆，分了两个大宅子。
对外，就是他们一直练武站桩的这个宅子，挂的洪氏武馆的招牌。
对内，才是正宅。
只有最得洪正道宠信的弟子，才可以随随便便去正宅，其他人想进去，都得通报。
眼下这张灵山只是刚刚将混元正阳桩练成，居然就可以随师父去正宅接受传功。
这是何等不寻常的待遇啊。
刚入门就得到了师父的宠信，岂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张灵山并不知道这个规矩，他只是老老实实跟在洪正道身后，来到了洪正道居住的院中。
“这里是我私人宅院，就咱们两个人，你不用拘束。”
洪正道笑着坐下，让张灵山也坐下，问道：“你对学武有什么期待，为什么非要学武？”
张灵山脑子里立刻生出无数想法。
学武，肯定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家人，为了变强，为了过更好的生活。
但他现在不想这么回答。
他想知道更具体的事情，于是道：“弟子曾经见过邪祟，备受震撼，心神剧颤。听说武者气血充盈百病不生，强者更可驱邪震祟。弟子，也想做一个可驱邪震祟的强者。”
“驱邪震祟？”
洪正道闻言一愣，随后笑了：“小山啊，你还是年轻，见识的少。想要驱邪震祟，道路千万条，而学武是其中最低效最艰难的道路啊。”
“但弟子只知道这一条路，希望师父成全！”
张灵山重重道。
洪正道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以咱们的出身，也只有学武这一条路。其他的路虽好，但不是给咱们这些泥腿子走的。”
张灵山心头一凛。
洪正道是自己目前认识的人中最强的，在整个锦城外城也大名鼎鼎。
他都自称是泥腿子。
那自己比泥腿子还泥腿子啊。
他们这些人和上层的人，差距到底有多大，只怕是天堑鸿沟！
“小山。”
洪正道忽然正色道：“如果你想驱邪震祟，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学我的武功，做不到。除非你能领悟到不可知之境。”
“什么是不可知之境？”张灵山疑惑问道。
洪正道道：“就拿你练成的混元正阳桩来说。虽说练成了，行云流水，但仍然有迹可循。
“不可知之境，乃无迹可寻之境。修成之后，一举一动，皆有不可捉摸的气势。
“此境，又叫做‘势’，也叫做圆满之境。”
洪正道说着目露向往之色：“可惜为师我修炼五十余载，也没能将混元正阳桩修炼到圆满。想要练出势，难如登天啊。所以，这一条路基本上走不通。我提前告诉你，是给你提个醒，你确定还要学吗？”
“学！”
“好。那我现在传你咱们这一门的绝学，红线拳。”
洪正道说着伸出手掌，亮到张灵山面前：“看好了。”
他暗暗运气。
张灵山就看到，其手腕处流出一条条红线，迅速地蔓延到了洪正道的五根手指。
眨眼间，洪正道的指尖就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
唰！
洪正道突然伸手抓向了桌上的杯子。
轻轻一捏。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手指头轻轻一捻，杯子便化作白色的齑粉。
“怎么样？”
洪正道笑道：“咱们这一门红线拳练成之后，气血发于指尖，开山劈石，如探囊取物。一指一勾，便可捏断敌人骨骼。若以拳法伤人，力可浸入其心脾，使敌人生不如死。”
“好强。”
张灵山赞叹道：“师父刚刚聚力凝血，我竟感觉有一股热流袭来，让人浑身毛发都跟着竖起，感觉生死就在师父的一念之间。”
“感觉还挺敏锐。”
洪正道惊讶无比，心道可能是张灵山和混元正阳桩比较契合，而混元正阳桩就是红线拳的基础。
他在红线拳上有这样的感知，可以理解。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废话。
洪正道便站起身来，来到院中开阔地，道：“凡武功皆分为练法和打法。为师现在传你红线拳的练法。”
说罢。
他脱掉衣衫，双腿扎根，是混元正阳桩的起手式，双掌刷的抬起在头顶交叉。
“看清楚我手臂身体上面的红线，那就是发力的点，记好了，可事半功倍。若是练差了，事倍功半不提，还会受伤。”
洪正道一边演练，一边提醒。
“是！”
张灵山连忙答应，仔仔细细的看着，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