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神霄九灭的第八式，霸王的愤怒与馈赠（7.1k）
黑白的世界，似乎已经结束。
禁地上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楚无疆。
大佛山上一片寂静。
这一刻，大乘寺的高手们终于见识到冠军侯的实力。
大乘寺的慧海长老长叹一声道：
“这是天神下凡啊。”
其他佛门高手颔首点头道：
“长老言之有理。”
“若非天神下凡，岂能战胜祖师？”
毕竟虚尘祖师，可是佛门的终极武器。
那连帝昊都不敢轻言战胜的半步天命。
更要不说虚尘祖师掌握【色空法相】，以及部分寂灭真意，能让给他操控任意空间传送，抹掉对手。
而楚无疆在短暂的交锋中，一举击溃佛门最强者，一刀破敌，将其化为灰烬。
再也没有疑问了。
楚无疆不做这天下第一人，佛门第一个不答应。
普济方丈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他不动用彼岸大钟，完全没有希望抗衡楚无疆。
有位佛门的年轻元神，忍不住说道：
“冠军侯，今年才十六岁吧，这是怎么练的。”
有人回答道：
“不，应该算十七岁，前些日子刚过生日。”
佛门高手窃窃私语道：
“这有什么区别？”
“要不达摩堂向冠军侯请教一下，用来教导佛子？”
达摩堂的首座普安禅师白了一眼，回答道：
“谁要说能教导冠军侯这样的天才，那肯定是一个骗子。”
达摩堂的首座武功未必是最高的，但他的武学理论是最深刻的，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要怎么让一个人，在十七岁时拥有天下第一人的实力。
他们修炼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众人鸦雀无声。
压力太大了。
楚无疆仅仅是在禁地里一动不动，就惹得大乘寺的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在远方打扰到冠军侯。
只是他们猜错了。
楚无疆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因为毁灭法相的麻烦，来了。
它一口气突破关隘，从神通大成一路高歌猛进，蜕变成为毁灭法相。
这尊法相黑漆漆的一团，没有任何具体的形态，像是黑洞，也像是虚无。
它在诞生的一瞬间摧毁了虚尘法师的肉身，令它无比兴奋。
现在毁灭法连楚无疆的肉身都想一并毁掉。
“毁灭就是终结。”
“毁灭吧！”
法相在刚突破的瞬间，就有一种自毁的倾向。
你要毁灭别人，也等于毁灭自己。
楚无疆听到这声呢喃，不由得驳斥道：
“休想！”
“现在的我不同往日了。”
楚无疆当即调动虚无圣体，前去压制这枚恐怖的炸弹。
银月法相，地狱法相，天魔法相，巴蛇法相集体出动压制。
这还不够，楚无疆不得不紧急调动十绝之命，外加虚无圣体，这才让毁灭法相认识到楚无疆早已今非昔比。
即使毁灭法相威力巨大，在金色气运与十绝之命的抗衡下，它也只能老老实实，积蓄力量。
伴随着楚无疆的能力越来越强，即使毁灭神通进阶为毁灭法相，对他的破坏力，也比想象中的要小。
正当楚无疆高兴之余，普济方丈飞速奔来，顾不得圣地领袖的矜持，连忙问道：
“楚施主可好？”
楚无疆笑道：
“不算太差。”
只见他长出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的毁灭法相，随后看到被两人战斗几乎摧毁的禁地，不等普济方丈回答，便询问禁地道：
“虚尘法师，现在如何了？”
“灭世之招只是摧毁了空间，你的神魂应该还有备份才对。”
楚无疆将虚尘法师彻底摧毁，他却在意识空间里表示自己不会彻底死亡。
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它存有备份。
灭世，可以摧毁空间，摧毁物质，却上升不到思维层次。
楚无疆可以感应到他在禁地之下，备份的神魂，以及其他变成怪物的半步天命，便收敛起来，没有选择继续进攻。
果不其然。
虚尘法师只剩下一些灰尘，这些灰尘却重新凝聚出来。
只见他咳嗽道：
“咳咳，施主好本事。”
“老衲确实还勉强活着，多亏了以前留下来的魂器。”
“现在肉身全部损毁，恐怕需要一些仙丹，才能恢复自身血肉。”
要重新凝聚起来，非常困难。
却也不是不可能。
虚尘祖师同样兼修《万劫不灭金身》，只是相较于《大般涅槃经》来说，略有不足而已。
楚无疆点头道：
“活着就好。”
“若你想死的话，本侯可以帮你一把。”
楚无疆一向助人为乐，既然虚尘法师有点死志，帮他一把也行，只是要先说清楚。
否则两人切磋一番，就把人给杀了，这算什么事呢。
虚尘法师凝聚出一团灰来，干笑两声道：
“老衲这条命，还要赌个机会。”
“普济，你过来一下。”
他现在已经不想死了。
这时普济方丈连忙发问道：
“祖师，请吩咐。”
虚尘祖师淡淡地说道：
“这场比试老衲非常满意。”
“你就把霸王的遗骸交给楚施主，就算是我们的谢礼。”
普济方丈大惊道：
“祖师，寺庙培养霸王遗骸多年，仍未完全驯服，怕是有些危险。”
“这如何使得？”
“要不，换成《大般涅槃经》如何？”
普济方丈宁可给出镇派武学，也不想给霸王遗骸。
毕竟霸王给大乘寺造成永久的伤痛，可以说一拳一个元神，令佛门元神凋零。
现在佛门的三劫元神，只有普济方丈一人而已。
可见凄凉。
六百年了，都没缓过气来。
按照大乘寺的想法，霸王的遗骸也是三劫元神，若能将它驯服，最终为大乘寺干活，偿还代价。
没想到祖师会作出这决定。
虚尘法师笑了笑说道：
“莫要小家子气。”
“楚施主有望练成神霄九灭的第八式【灭妄】。”
“届时就能让老衲重新来过。”
“无数半步天命，都需要这一步。”
“我们不会亏本的。”
失败的半步天命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去实现那些疯掉的想法，比如武帝转化为鬼道，要成为永生永世的统治者。
第二条路，利用天运等力量，将思维逆转，重新来过。
虚尘法师在体验到楚无疆的刀法，试图走第三条，利用【灭妄式】摧毁思维，尝试重塑思维能力。
按照天命境的最后一步，要给全身的细胞都赋予自我意识，重新凝聚成一团，这个做法是千难万难的。
如果以楚无疆的前世为例，人体有几十万亿个的细胞，若是每个细胞都获得独立的意识，身体就会崩坏，不能按照既定的轨迹运动。
大部分的三劫元神，就是倒在这一步，直接疯掉。
深渊之主，乃是突破天命境失败的产物。
它们的身体彻底崩坏，变成不可名状的生物，像是深潜者，黑泥等等。
虚尘法师已是难得的理性。
起码，他只是价值观看上去有点问题。
所以楚无疆才愿意放他一马，试图研究改造一番。
一来可以增加人族的战力，二来可以施恩于各方，对与楚家很有好处。
没想到虚尘法师还会提出这猜想。
普济方丈忍不住问道：
“祖师，这真能办到吗？”
虚尘认真说道：
“有一成把握吧。”
“灭妄便是寻找全部的念头，杀得干干净净，是一招专杀思维的绝招。”
“你就算是在宇宙深处，藏起一百个备份的神魂，并切断了联系，也会一同杀灭掉。”
“这样才有机会摧毁老衲现有的思维，重新来过。”
有形之物可以被灭。
无形之物，如何能灭？
神霄九灭给出了答案，它连思维都不放过，抹除掉一切痕迹。
这就是灭妄式。
普济方丈明白了过来，旋即忧心忡忡道：
“祖师，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虚尘法师连自己人都想杀，但他毕竟是佛门的底牌。
一旦大乘寺遇到灭顶之灾，他们就把禁地解开，放祖师出山。
虚尘法师笑道：
“不死不生。”
普济方丈明白了，昔日祖师可以以命相搏，如今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有一成把握，足够了。
普济方丈当即说道：
“是，祖师。”
“弟子这就去办。”
虚尘法师现在只剩下一些尘埃，点头道：
“去吧。”
普济方丈连忙邀请道：
“冠军侯，还请随老衲到镇魂台走一趟。”
“那霸王遗骸有些问题，不能直接带出来。”
楚无疆大战一场，损耗不小，起码真龙血又消耗完了，考虑到佛门的礼物，当即笑纳道：
“没问题。”
“但要龙姑娘与我同行。”
龙女吃了一惊道：
“我？”
楚无疆含笑道：
“没错。”
普济方丈无奈道：
“楚施主想带人的话，老衲并无异议。”
“正好龙曦法师的慈悲之力，能让霸王超度，安心一些。”
……
大乘寺，山道
楚无疆一行人向大乘寺镇压霸王遗骸的禁地走去，就连龙女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相传霸王的遗骸被放在镇魂台上，分别由十八罗汉的遗骸镇守，防止霸王死后，如同武帝一般怨气不散，给世间生灵带来麻烦。
为了防止遗骸挣脱封印，大乘寺还特意将它安置在山顶，运用整个佛脉进行封锁。
这样任何人都不得依靠飞行能力，靠近镇魂台。
众人只能徒步上山，而且还不能走得太快。
禁地寂静，雪花飘落。
唯有楚无疆十分轻松地问道：
“敢问方丈，昔日佛门是用何种手段，击杀霸王。”
“江湖传言，佛门动用绝世神兵——彼岸大钟？”
相传绝世神兵等同于一尊天命境的强者，有时甚至能发挥出更强大的效果。
人族真要遇到四大邪神联手来攻，第一个发动反击的，必定是圣皇大阵中最强的人道至宝——帝玺。
其次就是帝家手上掌握的天命龙剑，天元山上的天命真龙，还有武道圣地各自拥有的绝世神兵。
圣人世家不如武道圣地，原因就在于此。
他们只有圣人遗骸，并没有绝世神兵，也不传承金色气运。
楚无疆相信自己能做天下第一人，却不会太过张狂，就是因为各家都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
例如这一次佛门的半步天命，道门，儒门肯定会有。
只是这些手段，平日都用不上。
你不能放出虚尘祖师，指不定它比敌人的威胁还大。
普济方丈点头道：
“确实如此。”
“那时霸王有天命加身，任何手段都不起作用，佛门只能出此下策。”
楚无疆好奇问道：
“方丈，请恕本侯冒昧，这彼岸大钟如何伤敌？”
普济方丈淡淡一笑道：
“彼岸大钟顾名思义，就是把人送去彼岸。”
楚无疆的嘴角抽搐，随即问道：
“方丈，莫开玩笑。”
普济方丈笑呵呵地说道：
“老衲是一句谎言也没有。”
“彼岸大钟的特性，便是即死的能力。”
“敲谁，谁死，直接在冥冥之中，超度对手。”
佛门还有这样的底牌啊？
楚无疆脸色一凝，他终于明白霸王死得有多冤。
霸王并非力战而死，乃是佛门用绝世神兵，直接轰杀对手。
彼岸大钟，将他当场超度。
楚无疆不由得问道：
“这样一来，佛门岂不是天下无双。”
普济方丈当即摇头道：
“那倒不是，天下第一名号，大乘寺完全背不起。”
“彼岸大钟威力巨大，反而经常派不上用场。”
“若要动用这件法宝，需要消耗数倍的气运，才能将对方击杀。”
“对方实力越强，气运越强，消耗的气运越多。”
“难道佛门还能提供比魔波旬更强的气运吗？”
“即使将寂灭真意全部消耗，也杀不了魔波旬。”
楚无疆不由得恍然大悟。
假设你要击杀一个金色气运的武者，就要付出十倍金色气运。
这样一来的话，损失太大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所以明面上，佛门能动用的顶级战力，只有普济方丈一人而已。
……
大乘寺，镇魂台
普济方丈面色凝重道：
“到了。”
“两位施主请看。”
当众人来到了镇魂台，看到了十八罗汉的遗骸，以各种不同的姿态，手持铁链囚禁着台上的男人。
这就是以一人之力，重创一个武道圣地的男人。
即使他死了，身躯依然挺立。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纵使身死，也绝不向敌人屈服。
佛门用了六百年的光阴，也没能彻底超度，只能在需要时花费大力气，操控遗骸。
楚无疆见到霸王，都能感到一股凌天的战意。
轰隆！
楚无疆的眼睛露出原形，两人都拥有相似的重瞳。
王与王，不相见。
上一次崔家先祖已经证明了相同气运的共鸣。
这一次也不例外。
霸王体内残存的气运在翻江倒海。
十八罗汉的遗骸纷纷共鸣，将霸王的力量牢牢拴住。
这些罗汉，全部是被霸王硬生生打死的。
正因为如此，佛门反而可以利用罗汉的愤怒，封印霸王死后的遗骸。
楚无疆问了一声道：
“他还活着吗？”
霸王的遗骸挺立，更重要的是，他体内还残留着气运，想来这就是虚尘法师要送他的礼物。
有气运在，即使是遗骸也应该有灵性，能说上两句话。
但偏偏霸王却是生机全无。
普济方丈摇头道：
“不，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是彼岸大钟封印着一股气运。”
“佛门不希望这股气运消散出去，成为祸害世间的力量。”
“直到今日施主前来，佛门才相信楚施主一定能降服这股气运。”
佛门当然没有普济方丈说的那么伟光正。
他们是想把这股气运纳为己用。
偏偏霸王是他们杀死的。
武运不屈，从不忘记仇人。
这股武运谁都可以，只有佛门不可以。
佛门只能封印。
楚无疆一步步走向镇魂台。
镇魂台上发出一阵怒吼道：
“来者止步。”
强大的气息会将任何染指遗骸的人直接压垮。
楚无疆一步一个脚印，龙女紧随其后，身上爆发出慈悲之力。
她试图安抚霸王的愤怒。
毕竟霸王死了，身上还有一股愤怒之气，六百年没有消散。
楚无疆来到霸王面前，伸手触碰霸王。
大胆！
那股被封印的气运咆哮着，像是在宣泄着对于世界的愤怒。
楚无疆催动整个霸王套装。
神勇，霸王再世，重瞳！
大家并肩一块上。
三枚武运在识海中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即使是虚无圣体在这一刻，也不如他的耀眼。
霸王像是感应到楚无疆的气息，沉声道：
“若你灭了佛门，这股力量归你所有。”
“武运的继承者。”
说话的并不是霸王，更像是霸王体内的武运。
它们需要一个承诺，才能选择新的主人。
楚无疆摇头道：
“霸王，做不到。”
“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提。”
霸王冷声道：
“那就没有了。”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霸气竟透过重瞳的共鸣，直接冲击楚无疆的识海。
来吧。
宁可战死，也不屈服。
这就是武运。
昔日霸王只是武运圣人，并非天命之子。
但他一己之力杀穿整个佛门，使得武运大为赞赏，直接运势加身，天地之间形成一股金色武运，为他祝福。
武运，会奖励最勇猛，最无畏的强者。
让你变得更强。
那一刻的霸王真正登顶天命之子，有金色气运加持，有资格与帝昊较量，乃至威胁到他。
杀！
轰隆一声。
楚无疆看到了霸王生前的模样。
他身上的气运化作一杆长枪，直取楚无疆的首级，策马杀来。
漆黑的战马，漆黑的战甲，漆黑的长枪，仿佛化作天地间最可怕的杀神降临，足以摧毁一切抵抗。
放马过来！
楚无疆不退不让，身上的武运尽数化作一把利刃，迎战六百年前与帝昊齐名的豪杰。
短兵相接！
崩！
两人急促地在广阔无垠的战场上交手，仅仅是一个擦边而过，就产生强大的余波，原本战场的遗骸尽数飞走。
“一对一，倒也不错！”
“本想多杀几个秃驴，却没想换成你这样的勇士！”
“真是痛快啊。”
“来来来，再与本王大战三百回合。”
霸王大笑三声，在他被彼岸大钟轰杀时，他留着最后一股愤怒，融入武运之中。
若佛门子弟妄图染指这股武运，那就来一个杀一个。
即使佛门通过六百年的光阴，可以操控部分遗骸，却无法消除这股愤怒。
人活一口气。
彼岸大钟杀死了霸王的性命，却消不掉这股气运，气贯长虹。
楚无疆深知霸王的力量强大，他停留在战场上，默然不语，只是举起刀锋。
意思很简单。
再来！
霸王会意，大笑三声：
“好好好！”
只见他在战场上，举枪杀来。
霸王枪法——霸王举鼎！
霸王枪法——破釜沉舟！
霸王枪法——力拔山河！
只见霸王一枪接着一枪，连绵不绝，它每一枪的威力都是西平侯使出来十倍，百倍。
那股黑色的霸气像是要将整个山河击碎一样，如同黑色的大海。
楚无疆静静地抵挡，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无论是怎样的惊涛骇浪，都无法将他掀翻。
他像是地藏菩萨，像是不动明王，无论是谁想将他掀翻，都是痴心妄想。
崩！崩！崩！
两人在识海的战斗，打得地动山摇，江河翻滚。
霸王使出浑身解数，终究不能将楚无疆击溃。
为什么还不倒下呢？
一开始霸王是喜悦，后来是惊讶，再过来是疲惫。
气在消散。
楚无疆超度霸王的方法很简单，让他把这股气发泄出来。
不知战斗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在识海里的战斗，外界只是一瞬，里面却是无尽的光阴。
你要打多久，我就打多久。
一直打到你气泄为止。
本侯，奉陪到底！
一年，十年，百年，都能打下去。
楚无疆依然纹丝不动。
他身上的气运太雄厚了，在这个战场上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只是他不会傻乎乎地利用气运压人。
以力压人对其他运势好用，唯独对武运不管用。
霸王舍弃基业，为了虞姬杀上大乘寺，说明他没有足够的领袖才华，任意妄为。
但这恰恰是武运的特点，恰恰是符合武运的想法。
你不能屈服地活着，不能成为政治机器，否则武运会厌恶你这样的人，不会给你庇佑。
楚无疆的骨子里，也有疯狂的血液。
昔日他面对天运道人，在不知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敢于用命格去拼命。
砰砰砰！
双方的交手没有停止，都在极致地宣泄自身的力量，用最纯粹的暴力，进行交锋。
怎么还不倒下呢？
霸王打到最后，楚无疆仍然是一脸淡然，甚至享受的表情。
多么精妙的枪法，多么强大的霸气。
再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楚无疆斗志昂扬，丝毫不惧。
平日里霸王都是压服其他人的存在，这一次他反倒是对眼前的少年，多了一抹钦佩之意。
霸王停下了战斗，轻声道：
“真是遗憾啊。”
“若你是早生六百年，本王一定跟你打个痛快。”
“这套枪法，你可明白了？”
楚无疆点头道：
“多谢霸王指点，这套枪法兴许不是最强的，却是最适合霸气的武学。”
霸王笑道：
“不错，正是如此。”
“你跟本王讲讲，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霸王做事任性，他放下军队前来大乘寺救人，后果可想而知。
楚无疆轻声道：
“您的士兵没有接受天威军的劝降，被天威军集体剿灭。”
霸王死了，他所在的势力自然也就衰退，退出了历史舞台。
结果霸王听到后，大笑道：
“真是一群傻瓜。”
“本王说过，要是死了就去投靠帝昊。”
“结果连这点都要违背本王的意思吗？”
楚无疆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昔日霸王起义的原因，仅仅只是武帝大诛天下英雄，这才大怒反抗，一路杀过去。
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就要把你拉下马来。
仅此而已。
霸王一路杀过去，不知救了多少英雄豪杰，自然形成了追随他的力量。
最终仍是以失败告终。
如今楚无疆跟他大战三百回合，这死后的怨气终于得到宣泄口。
这是楚无疆在见到霸王后，瞬间想到的方法。
你只有在纯粹暴力上，能让霸王发泄出这口气来，才有可能与他正常交流。
正好，楚无疆有这个武力。
他只是说道：
“游侠儿，一辈子是个游侠儿。”
有些人是不能受辱的，这些武帝要诛杀的游侠儿既然追随了霸王，就不打算投降换取荣华富贵。
那一战打得相当惨烈，也正是这群人的战斗，使得天命王朝一样祭祀霸王，希望他们的气能消散。
霸王笑道：
“你和本王一般，还是有机会复仇的。”
“给你了。”
霸王的气泄了，但他作出了一个决定，将身上残存的气运，残存的霸气，全部送给楚无疆。
让楚无疆成为下一个乱世者。
楚无疆点头道：
“多谢霸王。”
霸王轻声念道：
“这一回气消了，本王该去找虞姬了。”
“不要丢本王的脸，把这天命王朝扯下来吧。”
霸王烟消云散。
楚无疆的体内霸气得到进一步加持，相关的武运闪闪发亮。
神勇（紫）—神勇（橙）
海量的霸气，如同龙气淬炼一般，将楚无疆体内的神勇提升了一个档次。
别看神勇只是橙色气运，它能发挥的威力堪比银色气运。
这时天书还传来了好消息。
【检测到200点银色武运。】
【检测到100点金色武运。】
这就是霸王的馈赠。
楚无疆从识海中出来，看着龙女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说道：
“放心，本侯一切安好。”
霸王的气消了，遗骸化为灰烬。
现在只等无遮大会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