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幻觉，挖墓人的尸体的确出现了一些异常，手指和脑袋都在抽搐，而且愈发剧烈，好像下一秒就要重新苏醒过来。
画家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伸出一只没有血色的苍白手掌，这只手掌很特别，就像是被画出来的一般，看起来并不真实，而且上面没有任何一丝色彩。
接着，画家取下棺材钉，挖墓人也瞬间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只是睡着了，阴冷的气息在扩散，宛如一只真正的厉鬼在复苏。
“够了，收起你的气势，对方已经走了。”
画家眼皮都没抬，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棺材钉。
“画家，这根棺材钉有问题。”
挖墓人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根棺材钉不能完全压制我身体里的灵异力量，相比之下，那血湖更令人心悸。我之所以动弹不得，更大程度上是被血湖给压制了。”
挖墓人的话印证了画家的猜想，更是让他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一时间气氛沉闷得有些可怕，没人敢开口，生怕惹恼了画家。
“查一下对方的来历，既然他自称张隼的同事，应该也是总部的一位队长。”
“另外，转告屠夫和放映员，天一亮就立刻执行猎杀计划，我会安排另一位伙计暂时顶替我。”
画家的语气淡漠，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强压下怒火。
“散了吧，三天后召开国王会议，地点为意大利的都灵。”
说完这句话后，画家的身影迅速变淡，最后竟直接原地消失了，只留下其他几位国王表情复杂地面面相觑。
“伙计们，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只可惜，这场战争永远不会有胜利者。”
牛仔收起那把老旧的双管猎枪，开启自己的鬼蜮离开了。
“各位都好好想想吧。”
传教士紧接着退场。
……
大津市，曹洋带着张隼的尸体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北辰大厦，不过他并未在这里停留，而是转身又去了大京市总部。
“可惜，如果早期总部肯多安排几位人手，张隼也不至于落得个被围杀致死的情况。”
曹延华苦笑着，为自己和总部当初的决定感到懊悔。
“很遗憾，我去晚了一步，对方足足出动了六位国王，而且很可能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国王没有露面。我只干掉了一位国王，然后就带着张隼的尸体跑了。”
说着，曹洋的脚下出现了一滩血水，几只手掌相互借力，把玛丽夫人的尸体推了出来。
“你干掉了一位国王？”
曹延华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很清楚，国王的实力足以媲美甚至超过队长级驭鬼者，这具尸体哪怕只是泄露出一点灵异，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相当致命的。
“准确来说是两位，代号分别是玛丽夫人和挖墓人，不过我用挖墓人换回了张隼的尸体，还有一根棺材钉。”
听了曹洋的话，曹延华这才注意到，在张隼的胸膛处赫然存在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
“如果不是棺材钉的话，张隼也不至于这么快落败，我也不至于晚到。”
曹延华点了点了头，国王组织已经出动了棺材钉这样战略级的灵异物品，张隼死得不冤。虽然可惜，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
“总部马上安排厚葬张隼，其亲属以后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至于玛丽夫人的尸体，直接关押吧。”
“对了叔叔，我去国外干掉国王的事最好还是先压着，国王组织制定了诺亚方舟计划，要把国外的灵异事件和鬼都引到我们国内。”
“如果有国王折损的情报被公布出去，万一对方提前实施方舟计划，恐怕国内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应对和防御措施。”
曹洋摩挲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队长会议还未召开，执法队长还未确立，目前的国内缺少一个在明面上的领头羊，或许每一位队长都足够强悍，但也不可能挡得住对方的偷袭和围攻。
“我明白，这件事会暂时保密。安葬张隼的工作我会安排下去，那根棺材钉你可以拿走。”
曹延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曹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对方很可能因为被干掉两位国王而恼羞成怒，然后直接实行方舟计划，以国外那群驭鬼者的疯狂程度，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
“副部长，杨间回来了。”
这时，沈良扣响办公室的大门，在门外说道。
“走吧，一起去见见，顺便再看望一下王教授。”
曹延华拍了拍曹洋，先一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杨间的脸色不是很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相当危险的气息，那双眼睛更是如鹰隼一般锐利和锋芒。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我只拿我应得的那一份就够了，总部以后做出什么决定，想干什么，我不管。”
杨间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以，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东西能约束你了，除了我们的监察队长。”
说着，王小明的视线落在了曹洋的身上。
“总部的一切灵异物品和收藏都归你们两个调用，以后这个灵异时代，就是你们说了算了。”
王小明往后一躺，宛如将死之人说完了最后的遗愿。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
刚躺下，王小明又强撑着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什么要求？”
杨间眉头一皱，他不知道王小明为什么突然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杀了你，为我弟弟报仇。”
王小明消瘦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漠的表情，他迅速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森冷黝黑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杨间扣动了扳机。
“砰——！”
一连七声枪响，全都打在杨间的身体和脑袋上，不过却没有一点鲜血流出，只有阴冷的湖水汩汩地冒出。
“王教授——！”
短暂的沉默换来了众人的惊愕，在场的人中除了曹洋和杨间之外，其他人脸上都表情都变得十分复杂。
这时，王小明笑了，笑得很凄惨，同时他也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王教授……”
曹延华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无力地摆手给制止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杨间单独待一会。”
王小明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那把枪，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
众人无奈，只好暂时离开了病房，只留下杨间和王小明在里面。
“副部长，这……”
沈良欲言又止，他实在想不明白王小明这么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