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见证了何月莲的成功，死而无憾了。”
张羡光露出惨然的苦笑，没等杨间动手，他自己便推开了鬼邮局的大门，紧接着，一步迈出。
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温暖，明媚，恍惚间，张羡光感觉自己回到了初入鬼邮局的那天，那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张羡光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阳光之中消散着，如同尘封许久的东西，一天重见天日瞬间氧化了一般。
在张羡光完全消散之后，一个灰暗玻璃球从半空中坠落，还未落地，便被曹洋一把抓在了手里。
“居然也是颠倒诅咒，看来当初的理念之争并不完全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双方最顶尖的驭鬼者之间并非是完全敌对的。”
在曹洋的有意控制下，记忆世界里的张羡光也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并且有些感慨和唏嘘。
“目前我们只折损了一位队长，不过李军还有被救回来的可能，张羡光是个非常不稳定的家伙，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不建议让这样一个人恢复自由。”
杨间开口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曹洋听的，因为他疑似和张羡光达成了一些交易，想让张羡光弃暗投明。
“我也这么认为，张羡光太危险了，双线作战，光靠队长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陆志文道，其他几位队长也跟着点了点头，对于这位敌人，他们还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放心，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之前，我也不会轻易放虎归山的。”
既然曹洋都这么说了，诸位队长也识趣地不在追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大海市叶真身上。
“国王组织来势汹汹，入侵大海市的行为无异于主动挑起战争，可对方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何银儿有些不解，无论是普通驭鬼者还是队长、国王，所有人在灵异事件和厉鬼面前都是平等的，只有挣扎求生的份，挑起战争这种见不到好处的事，偏偏对方这么做了。
“苟延残喘而已，国外的局势很早就已经彻底崩溃了，各种级别的灵异事件层出不穷，厉鬼屠城都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实了。”
“反观国外的驭鬼者，遭受厉鬼侵蚀太深，厉鬼本能几乎压制了活人意识，一心想要补全拼图，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互为灵异拼图的驭鬼者之间不断厮杀内耗，而有心处理灵异事件的驭鬼者又能力不足，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彻底崩盘。”
“国王组织的那群国王，也就是最早补全拼图成长起来的驭鬼者，他们制定了诺亚方舟计划，要把国外所有的鬼吸引到幽灵船上，再把幽灵船开到国内登陆，释放船上厉鬼，借此来暂时优化他们的生存环境。”
曹洋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情报，所有人全都脸色一变。
“这他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我看那群国王根本就不是人了，而是披着人皮的鬼。”
周登情绪起伏得厉害，在他看来这所谓的方舟计划简直蠢到不能再蠢了，结果国王组织还真就这么做了，令人匪夷所思。
“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了，周登，你跟我一起去大海市探探情况，其他人先回到各自负责的城市休整一下，明天再召开一次队长会议。”
说话的是曹洋，他知道此时的杨间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暂时接过了指挥权，他相信这般安排对方不会拒绝。
“就这么办吧，总部尽量多搜集国王组织的情报。叶真不仅不能放弃，而且要拉拢，我回大昌市办点事，明天上午十点召开队长会议。”
“曹洋和周登你们两个以自身安全为主，全面战争未起，任何一位队长的折损都会严重动摇军心。”
杨间的打算和曹洋差不多，而且他也知晓曹洋监察队长的身份，所以对曹洋的指挥行为表示默许。
众人没有意见，点头赞同。
何银儿回了大原市，沈林也回了大夏市，同时之前先行离开的李乐平和柳三也出现了，陆志文接过阴冷的鬼皮，开启鬼蜮准备返回大京市。
“没有胜者的战争，这群外国佬真是彻底投入厉鬼阵营了。”
李乐平和柳三也相继离开，杨间紧随其后，大汉市很快就只剩曹洋和周登两位队长。
“孙瑞，你看好何月莲，她虽然掌握了两种顶尖的灵异力量，但短时间里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你负责尽快带她入门。”
孙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曹洋也带着周登离开了，不过两人并未直奔大海市，而是来到了距离大海市最近的，并且有负责人坐镇的大苏市。
东方大厦，负责人阿红此刻并不在办公室，之前留下的一道分身也因为强行化妆成叶真，窥探大海市的一角而彻底溃散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大海市被国王组织偷袭的情报才得以确认，并且为总部所知。
“鬼蜮笼罩了整个大海市，灵异论坛被灭，叶真一人独战三位国王，情况不太妙啊。”
曹洋站在大厦楼顶，眺望着那座被誉为东方明珠的城市，只是那鬼蜮阻拦了他的视线，他无法看清内部的情况。
“原著中可没提到过有哪位国王具备这种层次的鬼蜮，看来是有新的国王出现，并且成了这个先锋军。”
“去营救张隼的时候我干掉了两个国王，之后又在大福市配合王察灵干掉了牛仔，按那个船长和国王组织的脾性，不可能做这么冒失的一步才对。”
“总部负责人中大澳市的骆胜已经叛变，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我总觉得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曹洋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本能地感到不对劲，但却拿不出证据。
“周登，联系陆志文，让他尝试预知国王组织的行动，我觉得对方的目标应该不应该是大海市，又或者是想借覆灭大海市和灵异论坛这件事来掩盖一些更重要的事。”
“明白，我这就联系陆队。”
周登作为第六感鬼的驾驭者，他最清楚这点，越是顶尖的驭鬼者，他们对危险的敏感程度就越高，同时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某种感应。
一分钟后，周登挂断了电话。
“陆队说他会尽快预知。另外，总部那边派卫景过来了，同时王队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如果敌人掌握了意识类的灵异，他想劳烦曹队出手尽量将对方拿下，事后他愿意出报酬。”
闻言，曹洋不说话，敌人的情报还未确定，他虽然和王察灵是队友同事，但也不会轻易接下这种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