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我们做了愚蠢的事情……”
暗日主宰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罗森微微一愣，存活了几百个轮回纪元的纪元主宰，竟然连情绪都控制不住，或者说这已经是祂竭尽全力抑制愤怒的结果，看来暗日主宰受到的刺激还真是挺厉害的。
想想也是，被愚弄了数百个轮回纪元怎么可能不愤怒？
“不灭主宰是我和祂的老师。”
夜幕主宰看到罗森的疑惑，声音冰冷的不像活人一样解释道。
“我们从头开始复盘……”
暗日主宰咬牙切齿的说起自己知道的关于不灭主宰的一切。
数百个轮回纪元以前没有不灭意志体系存在，每一次轮回纪元重启，所有轮回生命都会重生回最初诞生的时候，失去一切上一个轮回纪元的记忆，然后展开结果相同过程不同的新人生。
很多时候，无知反而是一种幸福。
因为不知道前世的记忆，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对今生的人生有任何疑惑。
前世不管是痛苦还是幸福，今生都不会有丝毫感觉。
直到不灭主宰诞生，创造出不灭意志超凡体系。
不灭主宰掌握了不灭记忆，能在下一个轮回纪元保留上一个轮回纪元的全部记忆。
后面流传于世的故事，就是不灭主宰无法承受新的轮回纪元只有自己保留记忆，无法承受前世相识的存在忘记自己，所以才选择将不灭意志超凡体系传播开来。
这个故事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因为这个故事合情合理非常简单。
最关键的是造假没有好处，自然也就不存在造假的意义。
然而就是这个所有轮回生命深信不疑的故事，现在看来却是彻彻底底的谎言。
不灭主宰就是轮回意志，或者说轮回意志就是不灭主宰。
这中间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先有不灭主宰，后来不灭主宰通过某些途径成为轮回意志，第二种可能是先有轮回意志，不灭主宰从始至终都是轮回意志营造出来的身份。
不灭主宰传播不灭意志超凡体系的时候，首先选择就是暗日主宰和夜幕主宰。
选择夜幕主宰的原因，在于祂真正的本体就是能掌握记忆的夜幕寄生花。
因为天生就是掌握记忆的轮回生命，所以夜幕主宰最有可能掌握不灭记忆，那个时候的不灭意志超凡体系还很不完善，这个超凡体系的完善有夜幕主宰很大一部分功劳，
相对夜幕主宰来说，暗日主宰掌握不灭记忆并没有什么特定优势。
祂被不灭主宰选中，按照不灭主宰的说法，祂们两个前世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在暗日主宰前世的帮助下，不灭主宰才有机会幸运的掌握不灭记忆。
因为祂们三个最先掌握不灭记忆，所以祂们三个最初几个轮回纪元关系极好。
这个时候，祂们还不敢大范围传播不灭意志超凡体系，甚至第一个纪元主宰都没有诞生。
因为随着对因果的研究，随着因果轮回的肯定，祂们担心轮回大界有主人。
如果轮回大界真的有主人，祂们传播不灭意志超凡体系等于自杀。
哪个牧场主，会允许自己圈养的牛羊蚕食自己的牧场。
但是随着一次次轮回纪元过去，漫长的岁月开始让祂们失去敬畏。
不灭意志超凡体系开始悄悄传播，那个时候祂们还有一些敬畏，还不敢明目张胆的传播，想要通过小范围的暗中传播，来试探一下牧场主是否真的存在。
牧场主好像真的不存在，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祂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不灭主宰也因此成为了轮回大界第一个纪元主宰。
同样掌握不灭记忆，本来夜幕主宰凭借自身天赋已经超越了不灭主宰。
但是随着不灭主宰成为纪元主宰，祂的不灭记忆反过来重新超越夜幕主宰，当夜幕主宰只能帮助轮回生命掌握不灭记忆的时候，不灭主宰甚至能帮助原初生命掌握不灭记忆。
越来越多生命掌握不灭记忆，新的轮回纪元越来越多人继承前世记忆。
由于有过往轮回纪元的记忆，这些生命天生就有更高的起点，祂们占据的轮回大界的资源也越来越多，夜幕主宰和暗日主宰也因此先后成为纪元主宰。
鉴于夜幕主宰的天赋优势，所以传播不灭意志超凡体系主要依靠夜幕主宰。
不灭主宰反而很少现身，直到有一天不灭主宰失踪了。
作为挚友，夜幕主宰和暗日主宰开始竭尽全力调查不灭主宰失踪的原因和去向。
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反而一个个轮回纪元过去，夜幕主宰和暗日主宰的理念渐渐地产生了冲突。
祂们开始从曾经的挚友，逐渐变成了无法共存的竞争对手。
当然争斗的同时也有联手的时候，祂们瞒着所有轮回生命，暗中引导轮回大界诞生新的轮回意志。
祂们本来以为，自己能拿捏住新生的轮回意志。
结果轮回意志诞生后就强的出乎意料，哪怕是两人联手都被轮回意志吊打。
要不是这一次发现轮回意志身上纠缠上千个轮回纪元的因果，祂们还意识不到轮回意志就是不灭主宰，意识不到不灭主宰只不过是在利用祂们。
虽然过往无数年，祂们也怀疑轮回意志可能身缠因果。
但是表面上看不出轮回意志身缠因果，祂们又打不过轮回意志没办法深入探查，虽然有怀疑，但是总不能因为怀疑就什么都不做，毕竟轮回意志是祂们唯一超脱的希望。
“不是传说永生主宰是最古老的纪元主宰吗？”
罗森疑惑的问道。
“这么说也没错。”
夜幕主宰解释道，“永生主宰是最古老的纪元主宰，但是祂不是第一个纪元主宰，在不灭主宰成为纪元主宰以前还没有纪元主宰这个概念，纪元主宰的核心是具备不灭记忆。”
“没有这个概念，祂为什么是最古老？”
罗森还是感到疑惑。
“我来解释吧！”
永生主宰平淡的说道，“不管是不灭记忆还是纪元主宰，本质上都是脱离了轮回大界的约束诞生的超脱力量，这些超脱力量跨越了轮回大界的规则。
我是最古老的纪元主宰，那是因为我天生承载着众生对于永生的渴望。
轮回大界无数生命对永生的渴望，就跟因果一样连轮回大界的纪元重启都无法磨灭，所以我不知道多少个轮回纪元以前，已经承载这份渴望具备了纪元主宰的力量。
只不过空有力量没有承载这份力量的自我，所以我不是第一个纪元主宰。
但是在力量层面我又的确更早具备纪元主宰的力量，所以我也被称为最古老的纪元主宰。”
罗森听完解释捕捉到关键信息，不管是众生对永生的渴望汇聚的永生之力，还是不灭记忆，再或者是因果纠缠，这些都是源自于轮回大界，但是轮回大界也无法完全约束的超脱之力。
如果以此类推，暗日主宰和夜幕主宰祂们肯定也掌握各自的超脱之力。
成为纪元主宰，传播超凡体系，度过轮回纪元都不是关键。
这些只是辅助，掌握超脱之力才是成为纪元主宰的唯一条件。
“掌握超脱之力就能成为纪元主宰？”
罗森忍不住问道。
“你或许能掌握因果纠缠，我们都会帮你成为纪元主宰。”
夜幕主宰期盼的说道。
罗森相信夜幕主宰真心实意，但是他没有把握能掌握因果纠缠。
夜幕主宰祂们意识到被轮回意志欺骗了，意识到轮回意志的躯壳纠缠因果，根本无法用作超脱轮回生命的资源，甚至意识到轮回意志可能已经利用祂们，满足在这个轮回纪元超脱的条件了。
这种情况下，超脱已经不是祂们的首选，活下去才是祂们的首选。
他要是能掌握因果纠缠成为纪元主宰，无非是祂们未来多一个竞争对手。
他要是无法掌握，那这个轮回纪元肯定必死无疑，被逼到绝境的他一旦选择同归于尽，面对上千份失去控制的因果纠缠，哪怕是纪元主宰也有被他拖着陪葬的风险。
“我要怎么才能掌控身上的因果。”
罗森一句话让夜幕主宰祂们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如果因果纠缠那么容易掌握，祂们根本没必要费尽心力制造替死鬼。
只是一份因果纠缠都让祂们无计可施，更不用说是上千份因果纠缠了。
解决这些因果纠缠的办法，恐怕只有轮回意志知道。
毕竟轮回意志背着这些因果活了上千个轮回纪元，甚至试图将因果轮回转变成命运轮回，只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是祂们阻止轮回意志掌握命运轮回，而是轮回意志自己放弃了无法成功的命运轮回。
虽然祂们没办法帮他掌控因果纠缠，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文明主宰亲自负责指点罗森，将祂掌握的无数文明的超凡体系，全部都对罗森倾囊相授，甚至包括七个纪元主宰掌握的超脱之力，整个指点过程没有丝毫藏私。
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罗森也需要这些不同体系的超凡传承触类旁通。
在七个纪元主宰的帮助下，罗森掌握的因果轮回越来越强。
但是不借助命运计算机，就连一份因果纠缠都难以掌握，如果祂们齐心协力就能帮人掌握一份因果，那也没有必要找替死鬼了，所以祂们的根本目的是向罗森示好。
想要化敌为友，最大限度降低罗森活不下去后，拖着祂们一起死的概率。
罗森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现在需要祂们的帮助。
单纯凭借轮回道主的力量，显然不足以让他抵御上千份因果纠缠。
但是只要掌握超脱之力成为纪元主宰，他就有可能借助轮回意志的分身躯壳来超脱轮回生命，到时候哪怕无法摆脱因果纠缠，他也有希望和轮回意志一样活下来。
时间一年年过去，距离轮回大界的毁灭越来越近。
罗森越来越焦急，夜幕主宰祂们也越来越不安，被逼无奈之下，祂们甚至开始集结两大阵营所有成员的力量，分头行动最大限度的延缓轮回大界的毁灭，曾经种下的苦果最终自己咽了下去。
本来六百万年就要毁灭的轮回大界，硬生生被延续了四百万年。
罗森发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撼动源自轮回意志的上千份因果纠缠以后。
他开始改变目标，试图掌握被命运计算机转化融入命运网络的那一份因果纠缠。
果然掌握这一份因果纠缠容易很多，命运计算机大幅降低了掌握难度。
罗森过去以为，轮回力量就是轮回大界最强的力量。
所以才有时空轮回，生死轮回和因果轮回。
这个认知没有错，轮回的确是轮回大界最强的力量，但是轮回力量再强大也无法越过轮回大界，这就和上帝无法创造出自己拿不起的石头一个道理。
所以想获得超脱轮回大界的超脱之力，最根本的难度在于超脱轮回。
轮回大界虽然强大，但是也有虚弱的时候。
轮回大界毁灭的时候就是最虚弱的时候，新生的时候就是最强大的时候。
毁灭和新生交替之间，最容易掌握超脱之力，这也是为什么说度过轮回纪元才能成为纪元主宰，这个说法虽然有一定的错处，但是度过轮回纪元最容易成为纪元主宰真实无误。
因此轮回大界越接近毁灭，罗森越是觉得自己距离成功越来越近。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因为越是研究掌握因果纠缠，他越是发现因果纠缠无所不在。
纠缠众生，纠缠无数宇宙，纠缠整个轮回大界。
他的不灭源种越是寄生轮回意志的躯壳，他继承的因果越多，对因果的了解也越深。
越来越强的因果纠缠，渐渐让他和轮回大界产生了一种越来越强的紧密联系。
逐渐毁灭的轮回大界，让罗森开始感同身受感觉自己也要跟着一起毁灭。
面对死亡一步步逼近产生的求生本能，让他更加疯狂的寄生轮回意志的躯壳，终于在轮回大界距离毁灭六十万年前，彻底将上千份同源的因果纠缠全部继承下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轮回意志人类大脑一样的本相也彻底融入了命运计算机。
罗森非常期待命运计算机的变化，因为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发现不仅七大纪元主宰不想他死，轮回意志很可能也不想看着他死去。
因为他死了，纠缠他的因果未必会跟着消失。
只有他活着，轮回意志才能摆脱这些因果的纠缠，所以轮回意志才帮助他将主神计算机升华成命运计算机，甚至将自身躯壳都送到他手里，为的就是帮助他活过这个轮回纪元。
不出意外，轮回意志会在这一次轮回大界的毁灭新生期间超脱。
这是轮回大界最虚弱的时候，同时也是最容易超脱的时候。
所以无论如何，轮回意志都不会在超脱以前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