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轮回纪元古树内，罗森感知着自己的双眼一点点消失。
不只是他的双眼，夜幕主宰和暗日主宰的双眼，还有所有掌握夜幕之眼和暗日天目的存在，全部都在这瞬间失去了这一双瞳术，因为这两双眼睛已经具备了无法共存的唯一性。
罗森瞬间再生出双眼，然后感知远在虫群宇宙的分身。
此时分身的左右双目，已经随着污染腐化的强度达到五，而彻底地蜕变结束。
轮回意志研究的夜幕和暗日两种力量，本身就源自于虫群。
所以分身蚕食天界三分之一虫群以后，两种瞳术的蜕变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轮回天目：祖灵器官】
【属性：能掌控强度为五的彼岸圣辉】
【特性：轮回源体、夜幕轮回、彼岸意志（残）】
罗森都没想到，夜幕之眼和暗日天目竟然融合了。
同时他也知道了，轮回之后是超脱轮回，超脱轮回之后是祖灵，最后祖灵之后是彼岸，这是目前已知所有的超凡等级了，意识海化作轮回大界的伟大存在生前也只是祖灵境界。
而导致祖灵境界的存在被污染腐化的力量，就是强度达到十的彼岸圣辉。
所有祖灵，都掌握一种力量的源头，真正的源头。
如果以掌握的力量源头来划分，伟大存在或许可以被称为轮回祖灵。
罗森现在通过蚕食虫群，成功的掌握了源自于轮回祖灵的轮回天目。
凭借这个祖灵器官，他的躯体会逐渐向轮回源体进行蜕变。
掌握轮回源体最大的好处，在于自身所有一切都具备只增不减无限轮回的力量。
强如超越祖灵的彼岸存在，凭借彼岸圣辉污染腐化了轮回祖灵的一切，但是哪怕经过了十多万个轮回纪元的漫长岁月，轮回祖灵的一切都没有增减，甚至有可能包括被彼岸圣辉摧毁的自我意识。
没有错，罗森怀疑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根本没有被摧毁。
只不过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例如一个人一百年的记忆分成一百份，每一份一年，那就会形成一百个自我意识，但是归根究底，这一百个自我意识都是这个人最初自我意识的一部分。
轮回祖灵有可能也是这样，只不过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分成了无数份。
轮回大界每一个宇宙内每一个天生的轮回生命，有可能都先天继承着轮回祖灵分散的一部分记忆，这些记忆构成了不同轮回生命的自我意识，才让每一个轮回生命生而知之。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和轮回意志都小看了轮回祖灵。
祂们以为轮回祖灵被轻松的污染腐化了，以为轮回大界里层隐藏的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崩溃的只剩下本能了，实际上那可能只是被污染腐化的部分自我意识，还有完好的一部分自我意识分散到表层轮回大界化作了无数轮回生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帝皇意志容纳所有生命的意志岂不是变相重组了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
罗森都来不及查看轮回天幕的后续特性，立刻小心翼翼的检查帝皇意志。
仔细检查过后，确保帝皇意志没有脱离控制，他才松了口气。
他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哪怕一切真如他所想，轮回祖灵想重聚自我意识也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自我意识源自于记忆，而且必须是连贯有序的记忆。
如果记忆不连贯断断续续，一个生命的自我意识就会产生分裂。
有些普通人失去记忆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就是因为构成原有自我意识的记忆隐藏了起来。
哪怕轮回祖灵将自身记忆分散到所有轮回生命体内，这些记忆也不可能完整，否则轮回生命对于浩瀚废土肯定会产生相当清晰的认知，而事实是轮回生命对浩瀚废土一无所知。
所以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就算真的拆分了，那肯定也是拆分了无数份。
不是以年为单位，而是以秒为单位，将自身浩瀚岁月的记忆无限拆分打乱重组。
想要重聚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就必须将打乱的记忆拼图重新拼出来才行。
罗森暂时安下心来，继续查看轮回天目的剩下两个特性。
如果说轮回天目是轮回祖灵本身具备的超凡器官，经过他的分身吞噬三分之一虫群，经过污染腐化的真面目彼岸圣辉的进化才诞生，那么夜幕轮回应该是轮回天目原本不具备的特性。
因为这东西源自于轮回意志，源自于祂研究的抵御污染腐化的力量。
夜幕轮回很简单，就是保证自我意识不被彼岸圣辉污染腐化。
但是这种保护不是绝对的，而是要看轮回天目能驾驭的彼岸圣辉的强度，现在只能驾驭强度五，那夜幕轮回就只能抵御强度五的彼岸圣辉突变进化失败产生的污染腐化。
如果是强度六的污染腐化，那夜幕轮回勉强也能抵御一二。
但是面对强度七，能起到的作用就很小了。
罗森最后查看彼岸意志（残）这个特性，通常来说特性的排位不一定排在前面就最弱，但是排在最后一定最强，因为最后的奇迹特性往往是最核心的奇迹特性。
原本轮回源体，才应该是轮回天目最核心的特性。
现在彼岸意志（残）后来居上，单纯彼岸两个字就已经足够罗森重视了。
仔细了解过后，罗森对彼岸圣辉有了更深的了解。
首先要知道，到底什么是彼岸？
站在超凡者的角度，天外的世界就是心中向往的彼岸。
同样更高的境界，对于超凡者来说也是彼岸。
最后不生不灭涅槃不朽，这同样也是彼岸。
所以能看出来彼岸并不绝对，这也是彼岸境界最特殊的地方。
罗森过去以为，污染腐化是摧毁了自我意识。
现在才明白并不是，彼岸圣辉哪怕突变进化失败，污染腐化的也是躯体，是生命本源和灵性本源，对于自我意识反而没有任何伤害，所以真相是自我意识消失了而不是毁灭了。
消失的自我意识，全部都被彼岸圣辉送到了天外世界。
当然这可不是好事，因为彼岸圣辉只能将自我意识送到天外，如果躯体在彼岸圣辉的力量下突变进化成功跟着一起超脱天外还好说，如果躯体突变进化失败，那自我意识就只能独行了。
然而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天外的世界不能是与世无争的净土。
只有自我意识超脱彼岸，那根本就是生死难定的赌博。
所以轮回祖灵宁可不惜一切抵御彼岸圣辉，都不肯舍弃一切单纯自我意识超脱。
罗森倒是能理解轮回祖灵的想法，因为这是所有强大超凡生命都有的共性。
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难以忍受自己的未来交给运气，越是将要将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在轮回祖灵想来彼岸圣辉恐怕是祂的磨刀石，祂想在浩瀚废土成为彼岸境界的存在。
然后凭借自身抵达彼岸的实力，自然而然的完美超脱浩瀚废土。
只不过就结果来看，轮回祖灵失败了。
罗森现在掌握的彼岸意志（残），其根源是融合了污染腐化的不灭意志，污染腐化中彼岸圣辉的成份成功的让不灭意志产生了蜕变，有了跨越了祖灵境界直接达到彼岸境界的可能。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彼岸意志的种子，未来能否真的形成彼岸意志还不一定。
罗森迫不及待的命令分身继续蚕食虫群，继续壮大不灭意志中彼岸圣辉的强度。
虽然彼岸意志还只是种子，但是如果他不计代价完全激发轮回天目内的彼岸圣辉，完全能短暂的将不灭意志升华成彼岸意志，进而在极短的刹那间掌握彼岸意志的力量。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张底牌，只希望没有人逼他用这张底牌。
因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成功掌握轮回天目的分身，能够凭借掌控的彼岸圣辉临时突变进化万事万物。
直接突变进化生命本源和灵性本源那是找死，成功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使用彼岸圣辉突变进化轮回圣法，却能让轮回圣法轻松跨越一个等级。
这也是一种小底牌了，缺点就是一样要消耗彼岸圣辉。
不同于轮回祖灵的力量可以有增无减无限循环，彼岸圣辉虽然是更高层次的力量，但是反而有增有减，罗森可没有第二个轮回祖灵的尸体，来化作彼岸圣辉的养料。
短短数万年，罗森的分身横扫了所有虫群。
彼岸圣辉的强度已经达到九，已经有资格去接触轮回大界暗面的污染腐化。
罗森等到分身返回以后，立刻彻底解散这个分身跟本尊彻底融合。
是否彻底回收分身，他这些年犹豫过很多次。
最终还是决定将分身彻底融入本尊，因为再让分身成长下去，分身就会强大的超出他本尊的限制，他可不想有一天被分身给干掉，而且彼岸圣辉只有本尊掌握他才能放心。
本尊和分身的融合本来应该很简单，但是这一次的融合却非常困难。
因为分身的不灭意志融合了彼岸圣辉，罗森本尊的不灭意志没有。
所以最后竟然是分身的不灭意志吞掉了本尊的不灭意志，不过这不代表分身取代了本尊，因为相对于不灭意志来说，记忆构成的自我意识才是决定谁是本尊的关键。
罗森将分身的记忆完全抹除，将本尊的记忆通过不灭意志的融合注入其中。
总算是彻底融合了分身，同时掌握了祖灵境界的一气化三清。
罗森这边一切顺利，轮回意志那边却不顺利了。
本来轮回大界里层的轮回主宰权柄都已经剥离了，结果罗森的分身摧毁虫群宇宙覆灭虫群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免疫系统抽出身来锁定了轮回意志。
不过针对这种情况，轮回意志早有所料。
祂直接凭借留下的后手，破坏了女娲牺牲自己修补的世界晶壁通道出入口。
拥挤在外面的虫群，顺着重新出现的缺口涌入轮回大界。
巅峰时期整个轮回源体污染腐化形成的虫群，总体力量丝毫不会弱于轮回宇宙。
要不是力量分散在无数虫子身上，轮回大界未必能抵挡虫群。
虫群内虫子的实力有强有弱，最强的一批已经被放进轮回大界成为彼岸意志的养料，剩下较弱的那些虫群虽然质量低一些，但是数量和实力至少百倍于被消灭在虫群宇宙的虫群。
蚁后能压制蚁群，但是不代表蚁后能对抗十倍百倍的普通蚂蚁。
虫群也是一样，虽然进来的第二批污染腐化强度普遍只有四，但是数量实在是太惊人了，无穷无尽涌入的虫群再次激活免疫系统，给轮回意志争取到更多时间。
剥离轮回主宰权柄只是第一步，这个权柄说到底是依托于轮回大界。
没有了轮回大界，轮回主宰权柄相当于一文不值。
轮回意志真正要做的事情，其实是通过轮回主宰权柄掌控免疫系统。
罗森掌控强度九的彼岸圣辉，面对送上门强度四的污染腐化，源源不绝的将污染腐化逆转为彼岸圣辉，他的轮回源体也因为吞噬虫群逐渐向祖灵境界蜕变。
不过就在即将彻底蜕变完成的时候，罗森却停了下来抑制住轮回源体的蜕变。
凭借轮回主宰权柄，他撕裂轮回大界表里世界的时空壁障。
罗森看到轮回意志的时候，立刻感知到轮回意志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果然他没有猜错，而轮回意志也已经不再演了。
“你就是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
罗森肯定的说道。
“已经掌握了轮回天目，那你肯定也知道我的真实目的了。”
轮回意志打量着罗森的双眼满意的笑了。
“你真正想要的是借我之手，缔造出能掌控彼岸圣辉的轮回源体。”
“你成功了！”
罗森说出他的猜测。
掌握了彼岸意志这个特性，他对于祖灵的意志有了深刻的了解。
祖灵没有不灭意志，有的只是融合轮回力量的祖灵意志，跟不灭意志三位一体不一样，祖灵意志恐怕离开轮回源体以后相当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正因为需要依托，轮回意志才创造出三位一体再也没有弱点的不灭意志。
但是想要让祖灵意志也变成三位一体的不灭意志谈何容易，没有同等级的轮回源体凭什么融合，所以想要让祖灵意志成功蜕变并且掌握彼岸圣辉，那就必须要培养出一个种子。
他就是这个种子，轮回意志精心培养出来的种子。
能否培养成功完全是未知数，他的不灭意志真的掌握了彼岸圣辉，这可以说是不可复制的奇迹了，正因为轮回意志都没有十足把握，所以祂才选择暗中布局不过多施加影响。
只是给他营造机会，剩下的完全交给他。
如果他成功了当然好，如果他失败了轮回意志就选择培养新的种子。
十万个轮回纪元，他恐怕已经不是第一个种子了。
只不过他应该是唯一成功的一个，要不然轮回意志也不会在此时撕破脸了。
轮回意志想要他的一切，他也想要轮回祖灵的一切让自己成为新的轮回祖灵。
双方没有妥协的余地，最可怕的是不管谁输谁赢轮回意志都不在乎。
罗森虽然认定了轮回意志就是轮回祖灵的自我意识所化，但是祂肯定不是完整的自我意识所化，所以轮回意志和轮回祖灵肯定有巨大差别，轮回意志那种活腻了自毁的心理很大概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