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都已经到了这里，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夜幕主宰拦截在缩小的蓝星前面，大声质问道。
背后就是最后一层世界晶壁，只需要不到一年就能轻松破开。
外面就是虫群，祂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退路。
这种情况下，如果轮回意志还不肯说真话，真的撕破脸皮的话，祂们谁都别想活。
蓝星越缩越小，转眼间缩小到弹丸大小。
因为空间有限，轮回意志的真身缩小到仅有一尺高，戴着面具出现在通道内。
轮回意志缓缓摘下面具，看到轮回意志真容的瞬间，夜幕主宰难以置信的看向罗森。
因为在轮回意志的面具背后，竟然是和罗森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除了气质不同，其他怎么看都如出一辙。
面具是一种特殊的封印，此前更有蓝星世界无数平行世界的隔绝。
此时这些封印和隔绝都消失了，罗森明显感知到他和轮回意志同根同源的不灭意志。
如果眼前的一切不是假象，这也就意味着他和轮回意志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罗森同样离开轮回纪元古树，真身缩小到一尺直面轮回意志。
“我是你，你不是我……”
轮回意志平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
罗森质问道。
“那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轮回意志似乎陷入无尽久远的回忆，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存在的时间不是1500个轮回纪元，而是超过十万个轮回纪元，早在第五个轮回纪元我已经来到现在这个位置了。
那个时候的轮回大界，底蕴远远比现在要更加雄厚。
在那个时候，轮回大界每个纪元都会诞生先天的超脱资源，能让至少数百个轮回生命超脱轮回，不过那个时候还没人知道存在时空轮回，所以也没有人想着破开世界晶壁向外探索。
直到时空轮回第一次出现，轮回大界所有一切时空逆转重头开始。
起初我没有在意，独自一人重生掌控一切的感觉很爽，我知道轮回大界的各种未来发展，知道各种奇遇，知道其他存在的弱点，唯一知道未来的我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然而四个轮回纪元下来，我开始对不断重复的人生感到厌恶。
所以我想出去看看，在第五个轮回纪元，我带着几百个超脱轮回的存在，联手破开了世界晶壁准备离开轮回大界，哪怕中途发现外面有虫群，数百个超脱轮回联手也无所畏惧。
我们很轻松的离开了轮回大界，杀穿了虫群看到了天外真实的世界。
那是一望无际的浩瀚废土，轮回大界和外面的废土相比如同沧海一粟，在那片废土世界中有的只不过是无数虫群，还有无数比虫群更可怕的神秘存在。
别问我那些神秘存在是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些神秘存在是什么。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是最初的我，我只是最初的我留在轮回大界的一道不灭意志。
本尊想着外面危险，所以留在轮回大界作为复活后手的一道不灭意志。
第五轮回纪元所有离开轮回大界的超脱轮回，全部都死在了外面的浩瀚废土。
然后在第十二个轮回纪元，我成为本尊后一路成长到上一代本尊巅峰时期，我选择再次带着众多超脱轮回出去看看，不过这一次超脱轮回的人数减少了，因为轮回大界产出的超脱资源在减少。
那些死在轮回大界外面的超脱轮回，永久的削弱了轮回大界的力量。
因为有第一代本尊陨落的警示，第二代本尊离开后主要为了探查线索。
哪怕死在外面，至少也要死的有价值带回足够的线索。
废土、虫群和那些不可言说的神秘存在，就是第二代本尊拼尽全力送回的线索。
往后数百个轮回纪元，足足三十七代不灭意志重生，三十七个我终于带回更有价值的线索。
轮回大界的真面目，竟然是浩瀚废土一个人形生命的意识海。
那无数的虫群，实际上就是这个人形生命腐烂的躯体上长出来的虫子。
所有一切都被那些不可言说的神秘存在污染腐化，只有意识海化作轮回大界抵御了污染腐化，那一次次的时空轮回重启，本质上是为了净化轮回大界受到的污染腐化。
然而时空轮回并不是真的一点消耗都没有，每一个纪元，轮回大界都在变的更弱小。
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轮回纪元，这就是轮回大界最终的极限寿命。
我当然不甘心，我想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
我不再带着其他超脱轮回出去了，我尽可能的减少轮回大界的损耗，只凭借一己之力不断在外面尝试活下来的方法，这期间我足足尝试了数万个轮回纪元。
我在外面死了上万次，直接导致轮回大界的寿命上限减少了上万个纪元。
每一次死在外面需要几个轮回纪元恢复巅峰，我还有上万次试错的机会，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想出去了，因为我意识到出去只有死路一条，我在外面找不到任何活着的希望。
只是一个意识海就化作轮回大界的伟大生命，还不是死在了浩瀚废土腐烂生蛆。
我区区一个超脱轮回，根本不配在外面的世界正常的活下来。
既然正常方法活不下来，我开始尝试不正常的方法。
对此我早有准备，因为当一次次死亡收获寥寥无几以后，我的重点目标已经放在外面的虫群身上，我无法在外界活下去，但是那些虫子却能在外界永远的存活下去。
我开始进行各种尝试，同化、融合、变异，所有能尝试的方法都尝试了。
我发现根本不行，外面的虫群没有自我，只要融合虫群的力量就会失去自我，那位将意识海化作轮回大界的伟大存在，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磨灭自我的恐怖污染才最终陨落。
接下来的数千个轮回纪元，我开始集结所有轮回生命的智慧一起想办法。
最终得出一个结果，凭借超脱轮回的力量不可能活下来。
因为超脱轮回的力量太渺小，渺小到不管怎么做都看不到任何希望。
既然依靠自己不行，我决定依靠轮回大界，
轮回大界能抵御污染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纪元，伟大存在纵然放眼浩瀚废土相信也绝对不是普通角色，如果彻底掌控轮回大界，集结所有一切力量说不定就能在外面活下来。
方向没有错，但是我失败了，因为蚂蚁不可能吞下活着的大象。
除非大象死掉，集结无数蚂蚁才有可能分食大象。
从那以后我开始不断刺激免疫系统，不断削弱轮回大界的同时继续研究外面的虫群。
我发现神秘存在有可能针对自我，所以我创造了夜幕体系遮掩记忆。
我还还创造了暗日体系，模仿神秘存在的污染腐化。
我也根据自身天生的不灭意志，创造出能让所有轮回生命掌握不灭意志的途径。
然而这些都还远远不够，直到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罗森，你还记得古神吗？”
“古神？”
罗森结合轮回意志提到的轮回大界的真面目，瞬间明白了轮回意志的意思。
当初的古神世界，古神身化万物才有了无数生命的诞生。
追根溯源，古神世界所有本土生命都是古神的灵性本源分散形成。
如果整个轮回大界是一个伟大存在的意识海，持续的时空轮回是为了抵御神秘存在的污染腐化，那么有可能轮回大界所有最初的生命，全部都是这个伟大存在的灵性本源分散所化。
古神苏醒会吞掉古神世界所有生命的灵性，轮回大界的伟大存在会不会也一样？
甚至古神身化万物这种能力，弄不好都是轮回意志命运引导的实验。
“你想的没错……”
轮回意志苦笑着说道，“轮回大界每一个轮回纪元开始的时候，所有宇宙诞生的第一批生命，无一例外都是伟大存在的灵性分散所化生命，追根溯源所有轮回生命都是同一个人。
所以我萌生了回收自我的念头，在数十个轮回纪元不断尝试吞噬所有轮回生命。
然而我始终没有办法彻底融合所有轮回生命的灵性，分散灵性的是伟大存在，想要聚合灵性也需要伟大存在等级的力量，区区超脱轮回，不可能吞并二十多亿轮回生命的灵性。
既然无法彻底融合万灵归一，那就尝试万众一心。
所以我开始传播不灭意志超凡体系，让越来越多轮回生命掌握不灭意志，所有轮回生命共同掌握的不灭意志，就是最终万众一心的最佳媒介。”
“所以你要的是领主意志？”
罗森说着随时警惕轮回意志夺取帝皇意志。
“如果早一些轮回纪元那是肯定的。”
轮回意志歉意的看着罗森说道。
“什么意思？”
罗森发现轮回意志似乎对他没有恶意。
“我说了我是你，但是你不是我……”
轮回意志认真的说道，“我和夜幕主宰祂们只能说源头一样，实际上伟大存在灵性分散成无数轮回生命以后，每一个轮回生命已经有了独立的灵性本源。
这也是万灵归一失败的主因，我是我，祂们是祂们。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分裂了自身一半灵性本源，然后彻底抹掉全部记忆，抹掉全部自我，然后诞生出来的新生命，你有你完全不同于我的人生和记忆，形成了和我完全不同的自我意识。
我们灵性本源层面是一个人，但是自我意识层面已经是两个不同的生命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森惊疑不定的问道。
按照轮回意志的说法，他和轮回意志的关系，就好比他和分身的差距一样，只不过有他这个分身没有继承本尊的记忆，而是跟喝了孟婆汤一样轮回转世从零开始。
“因为我累了……”
轮回意志疲倦的说道，“十万个轮回纪元，我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从开始的充满干劲充满自信，到后来的满怀绝望失去信心，能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只不过是执念而已。
在我的引导下，你已经掌握了万众一心的领主意志。
轮回大界也已经虚弱到谷底，你已经有机会彻底掌控轮回大界。
但是接下来，能否在浩瀚废土活下来，这是我无法预计的未来。
有可能你会带着所有轮回生命在浩瀚废土活下来，也有可能你很快死在浩瀚废土，现在的我已经疲倦不堪，甚至不敢去面对这最后一线希望的最终结果，所以我分裂一半灵性本源有了你的诞生。”
罗森还在权衡轮回意志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夜幕主宰和暗日主宰已经悍然出手。
夜幕轮回和暗日轮回的力量，锁定轮回意志就是全力以赴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祂们动手的瞬间，轮回意志手中的蓝星一放一缩。
祂们瞬间被拖入蓝星内部的平行世界，然而不管祂们破坏多少重平行世界，都有无穷无尽的平行世界继续困住祂们，两个超脱轮回的存在竟然瞬间被轮回意志囚禁了。
罗森虽然自认比祂们强大，但是恐怕面对轮回意志也是一样的下场。
这样来看，轮回意志或许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蓝星为什么表面看起来这么弱小吗？”
轮回意志将手中蓝星递给罗森的同时问道。
罗森接过蓝星，沉思片刻有了答案。
“因为天塌下来最先砸死的就是个子最高的。”
罗森肯定的回答道。
“没错……”
轮回意志肯定了罗森的回答，“伟大存在何等强大，然而正因为强大，所以被神秘存在给除掉了，但是伟大存在身体腐烂生长出来的蛆虫，却过了无数年活的越来越好。
轮回大界固然强大，但是过于强大被虫群盯上不死不休。
而这个蓝星将所有的力量都分散了，单个蓝星渺小到超凡都难以诞生，但是无数个蓝星的平行世界叠加起来并不弱小，弱小只是假象，只是一种在浩瀚废土生存的策略。”
轮回意志虽然强大，但是祂也只是超脱轮回无法更进一步。
因此罗森很快炼化了蓝星，这一次是彻底的炼化，他是轮回生命的时候，轮回意志还能隐藏蓝星的真面目不让他发现，但是现在同样是超脱轮回的轮回意志，已经不可能夺走被他彻底炼化的蓝星了。
这样能轻松囚禁两个超脱轮回的重宝都交到他手里，看来轮回意志这一次说的都是真的。
“在这里怎么掌控轮回大界？”
罗森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虚弱到极限的轮回大界也无法强行掌控。”
轮回意志回答道，“但是轮回大界存在目的就是存在下去，当轮回大界被逼到绝境的时候，轮回大界为了自救会主动融入你手中的蓝星，你手中的蓝星是用轮回大界的世界晶壁打造而成。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彻底撕开世界晶壁将外面的虫群放进来。”
罗森抓紧手中缩小蓝星的大气层，他没想到轮回意志竟然准备背水一战。
彻底撕裂世界晶壁，意味着外面的虫群会冲进轮回大界毁灭一切。
而轮回大界被逼到绝境，会不会遁入蓝星金蝉脱壳完全是推测，万一推测错误了，那祂们就彻底断了所有退路，按照轮回意志的说法，没有了轮回大界的力量，想在浩瀚废土生存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