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人，师姐。
「第六式，灵猿归洞！」
苏羽双手下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激起地上一圈尘土。
【熟练度+1】
【武学】：白猿六变（入门50/800）
「有了汤药，进度越来越快了！」
虽然一次性花了四两银子，有些昂贵，但是这个月的汤药供应不需要担心了。
这笔投资怎麽算也划算。
「苏羽，不错。」
徐峰背着手走来，露出一丝赞许，「你的桩功愈发稳健了，看来这几日下了苦功。」
他心中其实颇为惋惜。
苏羽这少年，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悟性更是外院翘楚。只可惜……那根骨实在太差，突破扣关恐怕还是很难。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王虎，见到他打完，怒喝道：「怒猿挂岩，要的是一股子怒气！要把自己想像成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凶兽！练武三分恶，无恶不伤人！」
王虎憨憨地点头，却怎麽也做不出那种气势。
徐峰叹气。这孩子根骨不错，又有他爹王铁匠托举，可惜性子太面。
不过突破气血扣关，倒是没有问题。甚至突破武者，也是有几分希望的。
徐峰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马飞面前。
马飞练得极狠，眼中透着一股子狠劲，细看之下甚至带着点怨毒。
徐峰看了片刻，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眼神淡漠地转身离去。
根骨尚可，心性偏激，又无汤药资源支撑。此子……路断了。
看着徐峰离去的背影，马飞原本谄媚的笑脸瞬间僵住，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
翌日，苏羽继续在外院练武，如今有了汤药，他全身心都投入了练武之中。
【熟练度+1】
【熟练度+1】
如今每练几遍白猿六变，就能获得熟练度，看着面板一点点积累，感受着体内气血一丝丝变强，让他颇为兴奋。
「苏羽，停一下。」
徐峰领着一个布衣少年走了过来，「这是新来的学徒陈凡。你给他演练一遍桩功。」
苏羽收势，打量了一眼。
这少年年纪相仿，生得眉清目秀，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坚韧。
「是，徐师兄。」
苏羽也不废话，起手抱印，身形展动。
一套白猿六变打得行云流水，筋骨齐鸣。
徐峰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陈凡：「看清了吗？」
「多谢苏师兄指点，我看清了。」陈凡恭敬一礼，随即摆开架势。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打到第三式时，竟然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徐峰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你先跟着苏羽练，等师傅回来再正式摸骨。」
「多谢徐师兄！多谢苏师兄！」陈凡姿态放得很低，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徐师兄走后，苏羽继续自己练桩功，偶尔指点一下陈凡，时间就这麽一点点流逝。
晚上，院子里已经没有剩下几人。
王虎过来，打了招呼，「苏哥，我先回去了。」
苏羽停下动作，见陈凡还在跟着自己练武，出声道：「陈凡，你第一天来，晚上先回去收拾下吧，住宿的地方让小虎带着你去吧。」
「好的，苏师兄。」陈凡认真对着苏羽行了一礼，然后又对着王虎抱拳感谢，才离开前院。
两人走后，苏羽继续练习桩功，直到月亮高高挂起。
此刻他发现做了数遍，也没有熟练度增加时，才停了下来。
「看样子若是身体疲累不堪，动作变形太大，很难增长熟练度。」
「不过有汤药加持，身体恢复很快，晚上这麽加练两个时辰，并不会影响明日的练武。」
「以后就按照这个节奏来吧。」
……
「苏羽，马飞，王虎，陈凡！这周杂活归你们屋！」
「跟大婶去内院抬汤药！」
刘大婶的大嗓门在清晨炸响。
四人连忙跟上，穿过那道月亮门，进入了内院。
路上，苏羽几人好奇的看向内院演武场。
内院演武场面积很大，宽阔平整，不像外院那样人都挤在一起，地上铺着昂贵的青冈石。
十几个内院弟子正在对练，呼喝声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喝！」
一声暴喝传来。
苏羽转头看去，只见徐峰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如铁水浇筑。他单肩一沉，使出一记白猿靠山，狠狠撞在了一根碗口粗的铁木桩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坚硬如铁的木桩，竟被这一撞生生折断，木屑纷飞！
「嘶！」
苏羽四人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吗？
这一撞若是撞在人身上，怕是瞬间就要骨断筋折，五脏俱碎！
「好！老徐，你这身板，真快赶上山里的老猿了！」一旁摇着摺扇的江流川笑着调侃，神态轻松。
几人正震撼间，一道火红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院子。
「江流川！你又偷懒！」
娇喝声如银铃，带着一股子刁蛮劲儿。
来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红衣似火，腰间束着黑色宽腰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细腰。往上的饱满挤压，露出不大不小的沟壑。
她五官明艳，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凌人的傲气。
正是馆主之女，秦雨。
「哟，师妹回来了？师傅他老人家呢？」江流川也不恼，唰的收拢羽扇，笑嘻嘻地迎上去。
「爹带大师兄去碎骨武馆了！听说那边出了个什麽天才，爹去杀杀他们的威风。」秦雨随口应道，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苏羽几人。
「刘大婶，早啊。」
「哎，小姐早！」
秦雨路过几人身边，脚步微顿，眉头挑了挑：「这几个是外院的？」
马飞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回师姐，我是马飞，入馆两月有馀，一直仰慕……」
然而，秦雨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半秒，直接略过他，落在了最后的王虎身上。
「你是……王铁匠的儿子？」
王虎愣了一下，挠挠头：「是，俺爹是在炉火巷打铁的。」
秦雨点点头，语气随意：「嗯，听爹提过。你怎麽还在外院？明儿个来内院修炼，让师兄们多指点指点你！」
徐峰走过来，低声道，「师妹，按照规矩，师傅让王虎在外院磨炼一下，等到突破了一次扣关，再来内院。」
秦雨听到是父亲安排，也不在意，嗤笑一声道，「外院那种地方，跟一群注定当不了武者的废物混在一起，能磨出个什麽来？别浪费时间了，行了，就这麽定了。」
说罢，秦雨也不理会其他几人，转身离去。
空气瞬间凝固。
王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脸尴尬。
苏羽面色平静，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现实！到哪里人和人都会有资源和关系的差距。
他转头看向身侧。
马飞还保持着那个谄媚的姿势，但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而新来的陈凡，依旧低眉顺眼，仿佛什麽都没听见。
徐峰心中叹了口气，觉得师妹性格还是过于蛮横张扬了。
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尤其是当着面。
「王虎，你留下，我跟你说一下内院事宜，既然秦师妹说了，你明天就过来吧。」
说罢，他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回去外院吧，不要耽误了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