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的手指在秘籍封面上轻轻摩挲，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他还是出口道：「抱歉。」
苏羽抬起头，目光清明，将秘籍缓缓推了回去：「钱小姐厚爱，但在下初入武者，实力低微。那黑水河深处的诡异，在下……不敢碰。」
以自己的绝世天赋，只要努力修炼，终将出人头地。
而此事的风险，还是超出了太多。
钱清虹眼中的光彩微微一黯。
果然还是拒绝了吗？
也是，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如今这局势，谁敢轻易进入黑水河深处？
苏羽此人谨慎知进退，虽然她也看好这种性格，但是拒绝的是自己，就有些难受了。
「苏公子果然谨慎，在下也理解你的担忧。」她叹了口气，并未动怒，「也罢，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此事在下尚需筹备半年，将风险降到最小。到时公子若是改了主意，随时可以再来！」
苏羽起身抱拳：「那在下告辞。」
他走得乾脆利落。
「等等！」
「钱小姐还有何事？」
「啪！」
钱青虹玉手抄起桌上的武学秘籍，直接甩到了苏羽怀中。
苏羽有些愕然的看着她，不知是何意。
「拿着吧，苏公子，这武学秘籍，送你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不过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
苏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这麽珍贵的武学秘籍，就这麽送给自己了？难道是交易不成，改用朋友情谊绑架自己？
那她可想多了，自己从来是拔剑无情的！
「钱小姐，在下可不是那种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苏羽又解释了一句。
钱青虹白了他一眼，「磨磨唧唧，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说了就交个朋友，到时要不要帮忙，随你自己决定，朋友之间，不会强求。」
既然她都这麽说了，苏羽当然是个男人，喜滋滋的收下。
不要白不要！
至于帮不帮她，到时再说喽。
……
苏羽离开后，钱文虎走了进来，询问道：「小姐，如何了？」
「他拒绝了。」
「哎，可惜了，苏兄弟的撒网技艺着实厉害，若是有他，咱们拿下那东西的机会就大多了。」
「不过我看苏兄弟怎麽笑嘻嘻的离开了？」
「那鱼骨功我也给了他。」
「啊？」钱文虎一脸呆滞，「这鱼骨功就这麽白送了？」
钱青虹看他那副憨傻模样，叹了口气，自己这手下忠心耿耿，能力也够，就是耿直了些，什麽事都不动脑子。
「苏羽这人，我观他是个怕欠人情的人。我与他正常交易，他觉得吃亏拒绝。那我就白送，以真心人情待他！」
「何况他修炼鱼骨功，若想要再进一步，就离不开我钱家特制的鱼涎丹。到时候人情越欠越多，他若有能力，大概率会帮我！」
「高！小姐实在是高！」钱文虎恍然大悟。
「还有一事。」钱清虹放下茶盏，声音骤冷。
「处理掉春儿吧，事后准备十两银子，给她母亲送去。」
「是！」
……
后院，下人房。
「钱丶钱大人……您这是何意？」
贴身侍女春儿看着桌上的十两纹银和一条白绫，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春儿，你跟了小姐三年了吧？」
钱文虎面无表情，像一尊铁塔般堵在门口，「小姐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出卖小姐？」
「我……我没有！大人冤枉啊！」春儿疯狂磕头，额头渗血。
「冤枉？」钱文虎冷哼一声，「小姐的性子你知道，没有证据她不会吩咐我动手的。」
「这十两银子，我会派人送去你老家，私下给你母亲。你是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春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条白绫，心中有无尽的后悔。
她明明最清楚小姐的脾气的，她向来赏罚分明。三年前若不是跟了小姐，得了她的赏赐，她一家人也不会从泥潭中挣扎出来。
三年后，自己为了给那赌鬼父亲还债，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出卖了小姐，该有的罪罚也终于来了。
「钱大人，告诉小姐一声，春儿，对不起她！」
她颤抖着拿起白绫，挂上了房梁。
……
回到武馆，苏羽摒弃杂念，翻开了碧波鱼骨功。
「原来如此……之前的五式只是水中的打法招式，真正的鱼骨功是和白猿拳一样的上等武学，将桩功和打法合二为一，如此修炼，才是正道！」
这就是所谓的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苏羽按照秘籍指引，摆出那个怪异的姿势。脊椎如大龙弓起，体内气血按照一种全新的路线运转。
全部打完一遍后，眼前浮现出新的水墨文字。
【碧波鱼骨功已晋升为碧波鱼龙功】
【武学】：碧波鱼龙功（第一层）（入门300/1000）
「鱼龙功？第一层？」
苏羽眼中精光一闪。
看样子这功法的上限不算低！
原来熟练的境界也重新变为入门了，不过和上次一样，应该水平没有下降，甚至更强了！
……
接下来的日子，苏羽彻底沉下心来。
每日下来，主要修炼白猿拳提升气血，剩下的时间则是主要肝灵猿伏魔刀，再分配一些时间给七煞崩雷步和碧波鱼龙功。
时间就在充实的日子里慢慢度过。
这一日清晨，苏羽刚来到演武场，就听到秦师的哈哈大笑声。
「好！雨儿突破炼肉境！不愧是我秦家麒麟女！当摆酒设宴，庆贺一番！」
苏羽心如止水，继续修炼白猿拳和灵猿伏魔刀。
【白猿拳熟练度+10】
【白猿拳熟练度+10】
【灵猿伏魔刀熟练度+10】
【武学】：白猿拳（第一层）（入门2500/5000），灵猿伏魔刀（第一层）（入门2500/3000）
如今心猿通明特性叠加红参玉皮丸，无论是气血还是刀法进度，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
无需去羡慕他人，自己只需要一步步往下走，终归会追上的。
……
又是几日过去，秦师房间再次传出大笑声。
「好！陈凡你成功突破一次窍穴！不愧是为师亲传！当摆酒设宴，庆贺一番！」
苏羽听到后，依然心如止水，未起波澜。
【白猿拳熟练度+10】
【灵猿伏魔刀熟练度+10】
【七煞崩雷步熟练度+3】
【碧波鱼龙功熟练度+3】
……
时间来到苏羽突破武者两个月后，这一日晚间，演武场上，只剩苏羽一人。
他沉默伫立，手中长刀平举，消化着一丝顿悟。
【灵猿伏魔刀熟练度+20】
【灵猿伏魔刀突破至熟练境界】
【武学】：灵猿伏魔刀（第一层）（熟练1/5000）
突然，他动了。
「伏魔劈山。」
伴随着轻声一声低语，没有任何花哨，他手中的墨渊只是简简单单的劈下。
但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气血仿佛与手中长刀融为一体，墨渊撕裂夜空，沉重霸道！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以此前只能留下刀痕的专用铁木桩，竟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切口光滑如镜！
「好强！」
苏羽收刀归鞘，眼中神芒内敛。
这就是熟练境界的灵猿伏魔刀吗？没想到在白猿拳之前先突破了。
这威力，比入门时强了何止一倍！
「若是现在再对上曹彬那种货色，三招之内，必斩其首级！」
「就算是遇到那个流民武者，不动用暗器，我也能正面将其轻松击败！」
「这样看来，在下个月举行的武举之前，白猿拳也能突破，到时以一次窍穴的境界，再配合上这灵猿伏魔刀，前二十定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