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云县,杏林阁卖药材!
“怎么,你还不愿意?”
刘秀兰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你就等着青山给你领回来一个嫂子吧。”
“不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桃急得脱口而出。
等这两个字喊出口,对上母亲刘秀兰促狭笑容时,林桃这才明白被套路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吃饱了,回屋睡觉去了!”
林桃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门砰一下关上。
宋青山看着林小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当这是刘姨在饭桌上的逗趣玩笑,并没有往深处想。
一顿饭吃得饱饱,帮忙收拾碗筷后,宋青山也回到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拿着盛金钱龟的水箱,在村口等苏韵。
没过一会,苏韵也到了。
今天的苏韵,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无论是修身小衫,还是黑色包臀裙,亦或者是半透的丝袜,都完美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出来。
宋青山心中忽然觉得。
那些腿控足控的奇怪癖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短暂惊艳过后,宋青山脸色忽地一黑。
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苏韵,此刻竟然跨坐在一辆破旧的农用电动三轮车上!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苏医生……你家那辆大奔驰呢?”
宋青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他对豪车可很是好奇,本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把呢。
“没驾照。”
苏韵红唇微启,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让宋青山瞬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三蹦子也挺好!开放式全景天窗,还能吹吹早晨清凉的山风,接地气!”
宋青山安慰自己。
一个翻身,跳上了三蹦子拉的货斗里面。
“你去后面干什么?你打算让我一个娇弱女人给你当司机?”苏韵柳眉一挑。
“呃……”
宋青山只好灰溜溜地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韵并没有顺势坐到后面的货斗里,而是长腿一迈,硬生生地挤上这狭窄的驾驶位!
众所周知,三轮车的驾驶位,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坐的。
此刻硬塞进两个成年人,空间顿时变得极其逼仄。
人挨人。
“那个……苏医生,后面那么宽敞,你真不坐后面吗?”宋青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太颠了。”
“那……行吧。你坐稳了,我启动了。”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油门。
电动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载着两人朝青云县城驶去。
从清溪村到青云县,要先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再接一段水泥路,最后才能上平坦的县道。
前半程对宋青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每一次颠簸,苏韵就往他身上靠。
靠就靠吧,他又不收费。
结果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苏韵每次都气得要捏他腰间软肉。
直到上了平坦县道,酷刑才终于结束。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重新好好开车的宋青山并不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位看似被颠得花容失色的苏医生,其实是个拥有十年驾龄,车技极佳的老司机!
用余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坐姿极其不自然的宋青山,苏韵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
旋即目光不经意间下落,脸颊蓦地一红。
“流氓!”
伴随着一声冷喝,宋青山腰间软肉再次被重创。
很快,青云县到了。
宋青山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最近又经常到县里买鱼苗和鱼药,所以对县里情况很熟悉。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中药房前。
杏林阁!
青云县最大的中药房,名声在外。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吧。”
刚一停车,苏韵就像是憋坏了一样。
丢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匆匆地朝马路对面的公厕小跑而去。
“拿了瓶水,一路上也没见喝啊,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宋青山挠挠头,只能率先进入杏林阁。
村里起的早,六点多起,七点出发来县城。
现在堪堪也就早上八点出头。
按照城里的周末节奏,此刻大伙都在睡大觉,偌大的杏林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员在玩手机。
“你好,我来卖点东西。”
店员张健此刻正郁闷得想吐血。
坐了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刚开把游戏,就有客人上门了,关键他这把还是晋级赛。
不过城里人脾气都不好,张健也只能连忙站起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客人的打扮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一身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摆着是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去去去!我们这里是正规大药房,只卖药,不收破烂!有需要去别处看看吧!”
张健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说完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他那激烈的泉水保卫战。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这种服务态度放到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但野生金钱龟太珍稀,一般的中药店怕估不准价格,这也是他来杏林阁的最大原因。
“我看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的是收各种珍稀药材,麻烦你还是叫老板帮忙看下。”
被打扰导致团灭,然后一波推平,张健脸色很难看,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发不爽。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牌子已经过期,我们只是忘记摘下去而已。”
说完,张健还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一天天不想着好好种地,净想着一夜暴富!做什么白日梦!”
杏林阁收各种珍稀的野生药材,但张健并不认为,一身土老帽打扮的宋青山能拿出什么好药材。
多半是在山上捡到什么不认识的玩意,然后什么也不懂,于是就来药店碰碰运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宋青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就在宋青山准备出手,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是顾客是上帝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杏林阁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大堂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张健脸上的嫌恶表情消失,而是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他连忙迎了出去:“哎哟,孙老!您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
孙永吉扫了一眼大堂,当看到冷脸抱着箱子的宋青山,还有旁边强撑着笑脸,额头直冒冷汗的张健时,心里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张健,你是不是又怠慢客人了?”孙永吉板着脸训斥道。
“没、没有的事儿,孙老您误会了……”
张健冷汗瞬间流下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解释,却被宋青山高大身体挤到一边,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混账!太过分了!等会我再和你算账!”
孙永吉训斥张健一顿,这才如沐春风看向宋青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要出什么东西?我们杏林阁高价收各种野生药材。”
见这老头还算明事理,宋青山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随后将保温水箱的盖打开。
“嘶——!”
等看清里面东西,孙永吉刚拿起水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掉地上,眼睛更是死死黏在保温箱里。
“这……这这这!背甲起墨,色如黑金!底板更是入骨的紫檀色!”
“我的老天爷啊!这特么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野生金钱龟啊!”
刚刚看到宋青山抱着箱子,又是一副乡下打扮,孙永吉就知道对方是青云县附近村子的村民。
和张健这种愣头青不同,孙永吉知道这种大清早就赶来县城药店的,八成是要出大货。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孙永吉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要出的货,竟然会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东西!这可是真正能滋阴补血、吊命回春的稀世极品啊!更别说这还是上了百年的老龟!”
孙永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贪婪:“这品相……保守估计至少值三十万!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仔细掌掌眼?”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宋青山心里猛地一跳。
也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把水箱推了过去。
孙永吉将金钱龟拿起,一阵啧啧称奇,旋即拿着水箱连带金钱龟回到柜台,放到柜台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孙永吉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桌柜,完全把站在外面的宋青山当成了空气。
宋青山愣住了:“老先生,你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帮我估个实价了?我这还急着出手拿钱呢。”
听到这话,孙永吉停下手里擦杯子的动作。
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估价?估什么价?”
孙永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宋青山,极其无辜地反问道:“小伙子,你不是刚进门说有野药材要出手吗?”
“药材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给你估价?”
宋青山脸色一沉,指了指柜台里面。
“老头,那只百年金钱龟是我拿出来给你掌眼的。”
“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什么意思?”
孙永吉却是不慌不忙,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只金钱龟,明明是我今天早上来药店的路上,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重金收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可不能见钱眼开,跑到我们杏林阁来凭空诬陷好人吧!”
“张健,你刚才就在旁边,你给评评理!”
一旁的店员张健愕然。
在孙永吉比画了一个搓手指动作后,他连忙点点头。
一脸正色对着宋青山说道:“是啊这位先生,我亲眼看着孙医生拿着金钱龟走进店里,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你在店里逛半天了,要什么也不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报警抓你了!”
张健一边叫嚣着,一边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伸手就想去推搡宋青山。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的衣角,就被宋青山看似随意地抬臂一挥。
“哎哟!”
张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脚下一绊,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解决店员,宋青山两步来到柜台前。
大手往实木柜台上一拍。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大堂内炸开。
实木的柜台,竟然硬生生被拍出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这可把孙永吉给吓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青山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逼视着孙永吉。
孙永吉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挣扎。
那可是百年金钱龟啊!
三十万他都是往少了说,药用价值至少五十万朝上。
可上了百年的金钱龟,最大的价值还并不是药用价值。
前些天,他给一位大佬做上门检查身体时,注意到其养着一头金钱龟,了解后才知道是风水镇物。
三十年的金钱龟,价值五十万!
上百年的金钱龟,就算是翻最少的三倍,那也是九十万!
这也是孙永吉起贪念的原因。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乡下人,力气这么大,气势也这么骇人,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孙永吉撑不住之时,一道清冷悦耳,宛如珠落玉盘般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
又有人来了。
宋青山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迈步走进杏林阁。
女人身穿剪裁得体的青色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清冷和温婉。
仿佛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江南大家闺秀。
“沈老板!您可算来了!”
“这有个乡下刁民来咱们店里闹事,不仅想抢东西,还动手打人!”
孙永吉看到女人像是看到救星,急忙小跑过去,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嘴里,宋青山成了一个见财起意,想要强抢名贵药材的暴徒。
不过听完孙永吉的话,女人并没有质问宋青山,而是微微颔首。
随后迈着优雅步伐走到宋青山面前,十分客气地询问:“你好先生,我是杏林阁老板沈冰心,能不能向您客观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冰心这么客气,宋青山也不好发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立刻遭到孙永吉和张健的跳脚否认,两人一口咬定是宋青山在血口喷人。
沈冰心谁的话都没信,而是看向店员张健:“去把店里监控调出来。”
张健却是一脸为难:“老板你忘了,这两天监控线路检修,这两天监控都在停机状态。”
也是这个原因,孙永吉和张健才敢张口说瞎话。
沈冰心秀眉微皱,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老板,既然你暂时没有好办法证明,不如听听我的办法如何?”
就在沈冰心左右为难之际,宋青山忽地开口。
沈冰心一脸惊讶:“愿闻其详。”
“万物有灵,这金钱龟跟了我很久,认得我的声音,我只要叫它一声,它就会爬过来,能不能试一试?”
沈冰心还没开口,孙永吉却已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音。
“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这是乌龟,不是哈巴狗!”
“不过既然你想用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离开,别在这里继续找茬!”
沈冰心也是在愣神后,笑着摇摇头:“先生别说笑了,乌龟大脑发育极低,根本没有认主意识,不可能爬过去的。”
“不过我也知道先生你很着急,不如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内,我肯定把事情弄清楚。”
没有好办法,沈冰心只能去求助警队朋友。
请对方用指纹或其他技术进行鉴定。
面对沈冰心的好意,宋青山却摇了摇头。
“不用,就用我的办法,如果金钱龟没朝我爬过来,那就当不是我的。”
“反之就是我赢了,东西还给我!”
孙永吉呵呵一笑:“你想用这种方法我同意,但有句话你没说清楚!什么叫做就当不是你的?本来就不是的好吧!”
宋青山没继续在口舌之利上争。
在沈冰心叹气中,孙永吉将金钱龟放到柜台上。
此时金钱龟被几人围着,别说朝宋青山爬,就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孙永吉微微一笑:“小伙子,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青山气沉丹田,对着金钱龟轻喝一声:“过来!”
下一秒。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的百年金钱龟,听到声音后,立刻探出头来,四肢疯狂划动,直奔宋青山而去!
沈冰心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孙永吉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这畜生肯定是饿了,谁叫它都会过去!”
为了挽回局面,孙永吉也学着宋青山的口吻,急切地冲金钱龟呼唤起来。
“宝贝,快回来!回到爷爷这儿来!”
让人吃惊的一幕再次发生,那金钱龟仿佛听懂了孙永吉的声音,竟然真的抛下宋青山,直奔孙永吉而去。
孙永吉大喜过望,挑衅地望着宋青山:“看到没有!我就说这东西是饿了,谁叫都会过去。”
“记得遵守你的约定,你已经输了,赶快离开吧。”
“嗷——!!!”
孙永吉嚣张地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杏林阁大堂!
只见刚刚还温顺趴在宋青山手背上的金钱龟,此时正死死地咬住孙永吉的中指。
鲜血将整个柜台台面染红!
孙永吉疼得上蹿下跳,疯狂甩手,可死活就是甩不开。
沈冰心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刚想上去帮忙,宋青山开口了。
“错没错?错的话就吱一声,我能立刻让它停下。”
孙永吉还想嘴硬,但在五指连心的剧痛之下,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是我猪油蒙了心,看这龟值钱想据为己有!”
“这龟是你的!你快让它停下吧!我手指头要断了啊!”
真相大白。
沈冰心脸色冷若冰霜。
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孙永吉和张健身上,满是厌恶。
“回来。”
见惩罚到位,宋青山招呼一声,金钱龟立刻松口爬了回来。
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让沈冰心侧目吃惊。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做正事。
“孙永吉,你身为医者,却贪财忘义、见利忘形,简直败坏了我们杏林阁的百年清誉!”
沈冰心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你,张健!你恶待顾客,还帮凶作恶,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张健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杏林阁福利很好,每月底薪就有六千块,在这座小县城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体面的工作,更别说逢年过节还有丰厚奖金。
当初他又是卖惨,又是托关系塞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没想到连一个月都没干满,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乡巴佬,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张健欲哭无泪,孙永吉则是差点昏厥。
沈冰心可是某位国医泰斗的关门弟子,在医疗界的辈分很高,他被杏林阁开除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圈内。
晚节不保,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医疗机构和药店会收下他!
想到这个后果,孙永吉面如死灰。
干净利落处理完店里的两个败类后,沈冰心转过头,对宋青山深深地一鞠躬。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修身的青色旗袍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深邃与雪白。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杏林阁的内部管理问题,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
“为了补偿你的损失,这只金钱龟,我会帮你找到最好的买家,给你最高的价格,另外我个人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如果有任何医学上的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宋青山疑惑:“帮我找买家,你们杏林阁不收金钱龟吗?”
超过二十万,价格已经太高了,苏韵来时都说过不会收的,所以只能出给药店。
“金钱龟在中医中,是滋阴补血的极品,有滋阴潜阳、强筋健骨、解毒消肿的作用,并且浑身都是宝。”
“不过这只是金钱龟的药用价值,在风水学中,金钱龟自带金钱二字,且龟类长寿,所以在风水学中象征财源滚滚和基业长青。”
“无论是聚财守财,还是镇宅化煞,都有数不清的大富豪需要,据我所知一只五十年的野生金钱龟,在去年的市场上就卖出了百万高价!”
“你这只是百年金钱龟,还能听懂人言,在风水圈子里这叫通灵,价值至少能翻五倍!”
“宋先生,请问你现在还要卖给我吗?我们中药店拿来只能入药,最多给你五十万!您看……您还卖吗?”
沈冰心半开玩笑地眨了眨眼睛。
五倍!
五百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宋青山只感觉脑袋都要被惊喜砸晕了。
短暂惊愕后,他立刻摇摇头:“咳咳……那什么,五十万和五百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那这事儿,就拜托沈老板多费心了!”
“那好,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等有了合适的买家,我再联系你。”
沈冰心落落大方地拿出手机,两人顺利扫码加上了好友。
刚将手机揣兜,宋青山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回头看去。
苏韵站在门口,好巧不巧将两人微笑对话,还有加联系方式的一幕,完整收入眼中。
俏脸含霜。
两条比命都长的大长腿迈动,扭头就走!
“宋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沈冰心顺着宋青山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不过,你女朋友好像吃醋生气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总觉得这位清冷温婉的沈老板,话里面有种看乐子的意思。
但他根本没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就追了出去。
“苏医生!你等等!你别误会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青山一路狂奔追上苏韵。
其实他也不知道,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可看着苏韵紧绷的脸蛋,他还是将药店发生的一切,还有沈老板帮忙找买家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苏韵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说,那只龟能卖五百万?难怪你刚才在里面笑得那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那位沈老板的胸好看吗?”
“大吗?白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灵魂拷问,直接把宋青山给干懵了。
意识到苏韵,肯定看到沈冰心给自己鞠躬从而走光的一幕,宋青山连忙摇摇头。
这种事情,就像拉裤裆。
就算滂臭滂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是黄泥巴!
“哼!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还装!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被鄙视一番,宋青山尴尬挠挠头。
“对了沈医生,我现在要去县医院一趟,你要去吗?”
休息一会,宋青山看向苏韵。
金钱龟要找买家,暂时没办法出手,只能想别的办法搞钱。
不过在此之前,宋青山要先去县医院一趟。
林叔在县医院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今天正好来县城,必须去看看。
“正好没事,就去看看吧。”
苏韵同意,宋青山顺手在附近买了点补品和水果,骑上三蹦子,带着苏韵一路疾驰。
直接成为整条路上最亮的崽!
不少路人纷纷拍下视频,配上感动的文案。
诸如漂亮妻子和丈夫一起奋斗,我又相信爱情之类……然后发上视频平台,成功收获大量点赞。
很快,两人便到了县医院。
一起进了住院部,坐电梯到三楼,最后站在305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一个小护士在里面忙活,旁边站着名医生。
宋青山推门而入,在看清病房内景象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阵轰鸣。
刚刚透过门缝,他看到小护士在弄白色长布,以为是在弄床单,结果进来一看,是在往人身上盖白布。
原本林叔林大海的床位,此时被一块白布严严实实盖住!
在医院,只有死人才会从头到脚的盖白布!
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林叔这是怎么了?”
宋青山顿时急眼,冲过去拉着医生问道。
“林叔?你是这位死者林大海的家属是吧?”
“林叔?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家属已经走了,我们已经尽力,等会你去柜台补缴一下抢救费用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再将尸体带走。”
医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便要离开。
宋青山一步跨出,将医生拦住,瞅了一眼对方胸牌。
张有德。
“张医生,上个星期来,我林叔还好好的!”
“当时你们还信誓旦旦说问题不大,情况都在好转,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宋青山又气又急。
林叔林大海干活,夜半回家掉沟里,虽然当时摔伤严重,但危险期早就过了。
目前的林叔,按道理只要等养好身体,就可以安全回家。
他这次来看林叔,就是看看林叔恢复了几成,考虑要不要带回家,没成想林叔直接盖了白布。
宋青山不敢想,如果刘姨和小桃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昏厥过去。
张有德用力挣脱大手,紧皱眉头,用一种极为不爽的语气说道:“这位家属,你也知道是上周!病情这种东西,快速恶化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作为病人家属的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现在请你让开,我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不能继续为一个死人耽误时间。”
看着双眼失神,一副无法接受事实模样的宋青山,苏韵抿了抿红唇,上前安慰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抓紧操持林叔的后事吧。”
幽香袭来,宋青山浑身一个激灵。
口中暴喝。
“不对!”
“什么不对?”
苏韵一脸疑惑。
宋青山没空解释,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张有德脖领,双眼喷火:“你特么放什么狗屁!”
“我林叔是肋骨骨折,伴随中度血气胸,当时虽然危险,但是做完手术后已经好转。”
“而现在经过一个月休养和治疗,骨裂处已经开始生出骨痂,肺部挫伤也基本愈合,虽然有极低可能会恶化,但恶化速度绝对不会很快!”
“根据医院条例,病人出现病情恶化,你们无论出于好心还是甩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但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就是说林叔是刚刚才出现的急性恶化!”
“那请你告诉我,肋骨骨折加上已经快好的血气胸,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急性恶化,然后致人死亡的!”
宋青山如同发怒的雄狮,大脑在此刻出奇的冷静,目光死死盯着主治医生张有德。
张有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像农民工进城的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一时之间,张有德真被问住了。
支支吾吾半天,他才强装镇定地狡辩:“按常理来说,经过休养后的肋骨骨折和血气胸,确实极少出现恶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比如患者的身体本身就不好,或者还有其他方面疾病,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这个具体原因的话,就要看后续调查了。”
顾左右而言其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的苏韵,都听出张有德话里的心虚和破绽,更别说感知敏锐的宋青山了。
瞳孔底色微微闪烁金色光芒。
上下一看。
手指闪电探出,在张有德胸口口袋,夹出一块小方块包装的物品。
上面还写着冰感凸点……
“张医生真是好兴致,上班还戴套,该不会是和某位护士有私情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低下头的小护士,冷冷一笑。
在进屋时候,他就闻到一股奇怪味道。
很熟悉。
昨天和苏韵疯狂后,屋内就是这个味道。
结合这个新发现,不难推断出,某位主治医生和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兴起,在病人床头来了一下子。
在关键时刻,面对病人发病,却无法及时施以援手,导致病人死亡。
一想到这对狗男女导致林叔死亡,宋青山胸口都要气到炸开。
“等等,心电图好像动了。”
苏韵忽地开口,宋青山浑身一震,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成直线的心跳监控仪器,此时有了微微起伏。
虽然十分微小,但确实是起伏。
“或许还有一口气,是听到了你的声音,然后潜意识有了反应,激发了生机。”
苏韵说出猜测。
一旁有德闻言,冷笑出声:“人体死亡,并不是所有器官瞬间停止工作,而是有个过程,心脏可能也会因为房颤,导致心电图有反应。”
“两位家属,请你们还是要尊重事实,不要白日做梦,人死了就是死了!”
因为争吵,病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好巧不巧,在场大多数人都亲眼看到,宋青山从张有德口袋中拿出避孕套。
说出的猜测,更是让在场人都向张有德投去鄙夷目光。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县医院混?
张有德因此气炸了。
语气从恐惧害怕,变得攻击性十足!
而在张有德话音落下后,心电图果然从微微起伏,重新变为一条直线。
苏韵一脸可惜。
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宋青山,却见宋青山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大海。
“怎么了?”
“我林叔没死!这群废物庸医!等会再找他们算账!”
宋青山一声怒骂,朝着病床扑过去。
“没死,心跳都停了,这要是算没死,那停尸房里面岂不都是活人?”
张有德还在说风凉话,宋青山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两拳,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救林叔要紧。
刚进病房时,他是真的以为林叔已经遇难,盛怒之下忘记检查林叔情况。
幸好苏韵提醒!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此时林叔确实状态很差,但却并没有死,而是因为窒息导致缺氧而进入到假死状态。
之所以窒息,是因为血气胸。
血气胸原因,则是摔伤导致肋骨骨折,然后骨刺扎伤肺部出血。
不过经过手术治疗,血气胸已经进入康复状态,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血痰多。
但平常咳嗽能咳出来!
如果严重的话,就需要护士拿吸痰器将血痰吸出来。
结果在林叔咳到崩溃之时,主治医师张有德和护士忙着苟且,哪有时间管这些。
等他们完事时,这边也已经完了!
所以只能草草盖白布,然后用准备的话术来忽悠患者家属!
这些推断不是宋青山妄加猜测,而是用事实倒推出来的,而倒推源头除了那枚避孕套,还有卡在林叔嗓子眼的血痰。
“张有德虽然医德不行,但技术还是有的,在县医院任职十几年,这病人肯定是死亡了。”
“是啊,不过作为病人家属,这种无法相信的心情也能理解。”
门口议论纷纷,苏韵也跟着开口:“要不还是让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林叔的情况。”
相较于宋青山,在检查治疗方面,苏韵肯定是更加相信医院。
“来不及了,林叔是血气胸导致的血痰封喉,从而缺氧假死,你帮我扶住林叔保持坐姿!”
苏韵听完一愣。
这个可能确实存在,可宋青山从始至终都没接触过林大海,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总不能透视吧?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林大海。
一旁满脸讥讽的张有德,此刻再次无法保持淡定。
作为专业医生,他更加清楚血痰封喉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刚刚病人突然离世,让他有些慌张,加上一心想要甩锅,这才忘了这个可能。
但现在,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救人!
万一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救醒被他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人,那他的医生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站住!你干什么!尸体是神圣的,绝对不能侮辱!”
“快放手!不然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就在张有德靠近想要阻止时,宋青山一掌拍出。
精准拍在林大海后胸位置。
林大海仰脖,一口血痰从喉咙中咳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前来阻止救人的张有德脸上。
“啊!”
张有德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脸。
四十岁的男人,发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尖叫。
随即门口发出更多的尖叫。
因为。
诈尸了!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本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男人,此时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疯狂咳嗽。
咳嗽到脸都紫了。
将嗓子眼最后一丝血痰咳出,林大海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咳咳……青山,你来了。”
病床上,林大海原本憋得青紫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努力对宋青山挤出一个笑容。
“嗯,林叔,我来了。”
“要是再晚来一步,林叔你就要被县医院的庸医给害死了!”
宋青山帮林大海拍打后背,一边瞪着张有德,目光如刀子一般。
“我的天!真活了!”
“这哪是活了!这根本就是没死啊!县医院的医生居然连抢救都不抢救,直接给人盖上白布了!”
“太可怕了!要不是家属懂点急救还来得及时,这就是一桩活埋人的冤案啊!庸医害人!”
“草特么的!我爸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张有德!前两天我爸刚在病房里去世!该不会也是被这老小子给治死的吧?”
病房门口的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其中一些病人家属更是群情激愤,如果不是医院很多人在场拦着,那都已经冲进场揍张有德了!
张有德脸色难看到极点,浑身如坠冰窟。
开口想要辩解,可事实都发生在众人面前,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就在患者群情汹涌,要张有德好看之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都让一让!别挤在门口!县医院的赵院长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最后让出一条路。
挺着将军肚,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富明走入病房。
“赵院长,你家医生差点治死我叔,这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青山厉声质问。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我是县医院的院长赵富明,这件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富明拍着胸口保证,旋即转身看向张有德,铺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张有德!你简直糊涂!”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为科里的病人连夜加班,确实辛苦,但你辛苦了可以申请休息!谁允许你带着疲惫强行上岗的?”
“你看看,差点酿成大祸,险些葬送一条鲜活人命!”
已经绝望的张有德先是一愣。
抬头对上院长赵富明瞪过来的目光后,瞬间心中狂喜,连忙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怪我!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太逞强了!”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及时出手,我差点就因为过度劳累犯下大错!我必须好好谢谢你!无论如何,之前都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张有德对着宋青山深深一鞠躬。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因为连夜加班做手术累的啊!那也不能全怪张医生吧,医生也是人啊!”
“就是说啊,谁还没有个精神不济、疏忽大意的时候?况且人家是为了救其他病人才熬夜的,只要现在人没事就好啦!”
“是啊是啊,倒是这个年轻人,人家张医生都这么诚恳地鞠躬认错了,他还抓着人家的一点失误死死不放,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风向开始一边倒,这弄得围观群众都懵了。
不过在主流声音裹胁下,不少人心里面竟然也升起几分认同,原本暴怒汹涌的情绪逐渐平息下去。
他们却不知道,刚刚那些声音都是赵富明提前安排好的。
宋青山都被气笑了。
原以为来了一个院长主持公道,没想到却是蛇鼠一窝的害虫!
不等宋青山开口,赵富明冷喝一声:“道歉?道歉有用还要医院的规章制度干什么?”
“现在你立刻停职反省,取消主治医师头衔,然后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滚蛋吧,别在这碍眼!”
张有德离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狠狠抓起,轻轻落下。
看似赶人,实则保护。
停职代表着可以复职,取消头衔可以重新评上,写一万字检讨估计是在女人肚皮上写……
用不了几天,这名庸医就会重新上岗,治病害人。
宋青山的眼神愈发冰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处理完张有德,赵富明看向宋青山,眼神闪过一抹阴郁和不屑。
虽然今天事情处理得非常好,可还是会给县医院带来一些负面评价,而这一切都是眼前泥腿子造成的。
“抱歉了这位家属。”
“对于你家人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嘴上抱歉肯定不行。”
“这样,这位病人还欠着的医药费全免,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费用也全免,再送每年一次的全身大体检!”
赵富明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在他眼里,宋青山不过是个运气好,懂点急救的泥腿子,给点甜头对方就该感恩戴德的闭嘴。
所以说完后,赵富明也没问宋青山意见,转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宋青山出声。
赵富明不爽地回头,语气冷下来一些:“这位病人家属,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有德私德有亏,并且还差点害死我林叔,赵院长确定要为了名声,庇护这样毫无医德的医生?”
宋青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淡淡金光。
再看到想看的东西后,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赵富明十分不耐烦:“这位家属,我都解释了,张医生是连续加班救人导致精神疲惫,你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一位优秀医生开除吧?”
“呵呵,那种无良庸医早晚会遭报应,倒是你赵院长,你包庇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小心倒大霉!”
宋青山望着赵富明头顶,意有所指。
赵富明却以为宋青山是在诅咒他。
见病房门口已经没人,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诅咒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县医院!”
“没礼貌的泥腿子!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富明离开了,临走前将病房门摔上,门框都被震得直打颤。
“在人家地盘给人家放狠话,你有些太冲动了,不过想要收拾他也简单,我可以帮你。”
苏韵双臂抱胸。
高耸硕大。
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模样。
宋青山好奇:“苏医生,你一直在村里,难道你在县里还有人脉?”
苏韵随口说道:“一个之前医院的同事,算是舔狗,今年公考上岸,成了县医院卫生局的领导,一直骚扰我想要请我吃饭。”
宋青山都惊了。
好家伙,这么说来每个美女都是极强的人脉圈子。
“这样的话,收拾张有德和赵富明应该不难吧。”
“简单。”
苏韵言简意赅,同时保持抱胸的傲娇姿态,等待宋青山的求助。
然而——
“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刚刚并不是在说狠话,我是在实话实说。”
“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确实会倒大霉!”
“并且是血光之灾!就在今天!”
宋青山目露精光。
黄金瞳的功能,不仅仅有透视,还有观气。
观测气运!
只不过从昨天得到黄金瞳,宋青山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使用观气功能,只能等龙妹妹醒来后问问。
结果就在刚刚。
当他被赵富明和张有德的无耻嘴脸,气得想要打人时,一股很玄妙的感觉诞生。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眼前世界变了!
在宋青山的视野中,张有德和赵富明头顶上方,出现一团漆黑乌云。
更骇人的事,一缕缕猩红血气正在从中滋生。
血光之灾!
并且看其浓郁程度,今天就会爆发!
不过可惜的是,宋青山当时只能看到张有德和赵富明,看不到其他人身上的,不然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气运。
“阿Q精神。”
苏韵不屑撇撇红唇。
她看不到所谓的浓郁血气,只当宋青山是嘴里逞能,放放狠话而已,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这种行为,不免让苏韵有些失望。
在她眼里,男人还是要扛事才行!
她出人脉帮对方报仇,宋青山都因为害怕后续麻烦而选择拒绝,这在苏韵眼里,就是典型不扛事的表现。
另一边。
宋青山给林大海火速办理出院手续。
就算要检查身体,或者是继续住院休养,那也必须换个医院。
医院像是送瘟神一样,出院手续一路绿灯。
十分钟搞定全部手续,医院还极其贴心地白送一个轮椅,只求宋青山赶快推着病人离开。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就撞上一阵混乱骚动。
“让开!都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过来,粗暴将门口的病患和家属,往两边推搡。
手里推着林大海,宋青山担心闹起来伤到林叔,没有发作,站在了一边。
没过半分钟,一阵急救警报声响起。
几名医生率先冲进大厅开道。
“快快快!急性胃穿孔!病人快不行了!都给我让开!”
随后,一个担架车便被推了进来。
医生护士围了一堆,就连刚刚见过的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都在其中,满脸焦急的模样。
担架车进入大堂,什么手续登记也没有,直接送进ICU抢救室。
“急性胃穿孔?不是心梗吗?”
宋青山一脸古怪。
因为好奇,在推车经过面前时,他下意识打开黄金瞳。
在透视眼下,能清楚看到昏迷老者的心脏下方的动脉,正被一块巨大血栓堵得死死,一部分心脏已经转为暗紫色。
这明显是急性心梗的征兆。
家里是祖传的赤脚村医,虽然父亲还没来得及教给他东西就意外去世,可从小耳濡目染,宋青山也知道很多医疗知识。
这绝对是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什么病,都不关他的事情。
而且宋青山觉得,这老爷子八成是张有德和赵富明的血光之灾源头!
这么大的排场,诸多医院领导和院长陪同伺候,老者身份肯定不低。
这要是因为医院误判去世,那医院绝对要负极大责任。
就在宋青山准备离开之际,余光却发现又是一道人影,急匆匆走进大厅。
“沈老板?”
正焦急的沈冰心一愣,定睛一看,绝美脸蛋闪过一抹诧异:“宋先生?居然这么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青山点了点头。
注意到对方神色焦急,他想到刚刚的病人,连忙试探地问道:“那个沈老板,你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和刚刚被推进抢救室的老者有关吧?”
沈冰心情绪很低:“嗯,那算是我的长辈,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那医院下的诊断你知道吗?”
“知道,是急性胃穿孔,我和医院一起做出的判断。”
闻言,宋青山顿时纠结起来。
张有德和赵富明死,他乐见其成。
可要是再加上沈冰心的话,那就不行了!
之前在杏林阁,沈冰心无论是雷厉风行惩戒医师和店员,还是诚恳道歉帮忙找金钱龟买家,都令他心生好感。
如果那老者死了的话,沈冰心伤心不说,还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犹豫了几秒,宋青山还是决定出言提醒。
“沈老板,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依据,觉得你这位长辈是急性胃穿孔的?”
沈冰心诧异望着宋青山。
不明白一名村民,怎么突然对病情感兴趣,不过还是解释起来:“乔叔本身有严重胃溃疡。”
“而刚刚我和乔叔,还有几个长辈一起吃饭,乔叔高兴下喝了点酒,还吃了一些辛辣刺激食物,这些都能刺激胃部。”
“并且乔叔疼痛的时候,一直捂着上腹部,刚好是胃部的地方,所以我这才判断为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恍然大悟。
难怪沈冰心会误判!
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的一些症状确实很像!
比如腹部疼痛。
心梗分为上壁心梗和下壁心梗,下壁心梗的首要症状不是心口痛,而是剧烈的上腹部疼痛,也就是靠近胃部的地方。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有严重胃病,刚刚又喝了酒、吃了辛辣食物。
种种巧合之下,让沈冰心最后形成错误判断!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一股脑将看法全说了出来。
“不是胃穿孔,而是下壁心梗?”
沈冰心蹙眉。
作为医学泰斗弟子,沈冰心内心是很骄傲的。
现在突然被指出临床判断错误,并且指出之人是一名来卖药材的村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有一些反感。
之前总有一些男人,为了和她套近乎,喜欢故作高深的唱反调,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此刻,沈冰心下意识将宋青山,也归类到那种轻浮的男人里面。
“明明身边已经跟着一位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当着女朋友的面,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跟我搭讪?真是看错他了!”
沈冰心心里暗暗摇头,对宋青山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倒真不是她武断傲慢。
而是临床医学,讲究的是严谨证据与经验!
此时乔叔一切症状和急性胃穿孔一样,加上刚刚亲眼看到喝酒吃辛辣食物,还有胃穿孔病史,结合看来就是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提的急性心梗,倒也有可能,不过一没病史,二没征兆。
目前乔叔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进行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进一步检查,只能也是必须按照更大可能的急性胃穿孔进行治疗!
如果真按照宋青山说的急性心梗治疗,最后结果是急性胃穿孔,那就耽误了治疗,和杀人无疑!
“宋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嘴上这么说,沈冰心语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不少。
宋青山皱眉,知道对方不信:“沈老板,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做好,治疗心梗的手段!”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让对方别因为老者死亡而耽误给金钱龟找买家,他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只能看对方自己了!
“嗯,谢谢。”
沈冰心点点头,面对宋青山话语中的诚恳,紧绷的脸松缓了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确实是善意提醒!
“不过宋先生,我有点很好奇。”
沈冰心忽然开口:“刚刚乔叔应该是被急着推进ICU,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你是怎么得出急性心梗这个判断的?”
“啊,这个……”
宋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懂点现代医学理论,那他可以根据种种看到的细节,说明是心梗的原因。
但现实是。
宋青山对医学一窍不通。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透视眼,看到那老爷子心脏下方的血管堵死了吧?
不等宋青山组织好语言,一道尖酸刻薄中带着怨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沈小姐,您可千万别听他瞎忽悠!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治病救人!”
“说什么急性心梗,就是知道乔老身份,所以哗众取宠,想要博眼球攀高枝!”
“要是真信一个赤脚泥腿子的话,耽误了治疗,那他就是死一百遍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张有德怨毒地盯着宋青山。
虽说刚刚的处罚等于没有,可他的脸却实打实的丢完了,以后在医院只能低着头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泥腿子!
“是啊沈医生,你提供的信息,加上院方的权威诊断,绝对是急性胃穿孔没错!”
“现在里面手术已经准备好,我们赶快进去吧,乔老爷子现在最需要你这样的亲人在身边,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院长赵富明善意提醒。
提起乔叔,沈冰心也没心思追问宋青山怎么判断出来,匆匆进入抢救室。
“还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沈老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回乡下种你的地去吧!”
张有德顿时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宋青山攀附权贵的好事,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行了,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手术!”
“乔老的身份你心里清楚!作为咱们县医院外科的一把刀,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乔老给我救回来!这可是咱们医院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赵富明一脸严肃,眼中还有激动之色。
县医院和这样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如果不是急性病,再加上拍胸口保证,那乔老肯定还是要去市里治疗。
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
张有德小鸡啄米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见此一幕,旁观的苏韵都有些生气。
转头看宋青山,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骑在你头上了,你都不生气?”
这时,苏韵更希望宋青山表现得男人一点。
哪怕放放狠话也行,而不是一句话不说。
“跟两个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青山耸了耸肩,语气幽幽:“等下次再见面,他们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都不一定呢。”
就在刚刚,在张有德说包在他身上后,头顶上的血红之气更加浓郁。
红得发黑!
黑得发紫!
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
“呵呵。”
苏韵皮笑肉不笑。
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她对这种迷信说法一点也不相信,对宋青山更加失望。
心里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诚实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没办法,宋青山那高大挺拔,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躯体,对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来说。
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咕噜噜……”
这时,林大海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显然还没吃早饭。
“林叔你还没吃早饭吧?”
“这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别的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透视眼能看到身体恢复,但检查一下,宋青山更加放心一些。
林大海点头,三人一起离开县医院。
抢救室内。
乔四海躺在病床上,一众县医院的主任齐聚,主刀的正是外科一把手张有德。
沈冰心虽然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但主攻中医方面,对急性病处理没有太多经验,只能干看着。
她眼睛紧盯病床,脑袋神游天外。
不停闪过宋青山说过的话。
根据病史、病因、发病症状,基本可以确定为急性胃穿孔……可万一呢?
万一宋青山蒙对了呢!
“赵院长,你这里有人工心肺机吗?”
沈冰心看向县医院院长赵富明。
赵富明一愣。
人工心肺机的作用,是通过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人工心脏机再泵回体内,是治疗急性心梗的最佳设备。
沈冰心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胡说八道。
没等赵富明说什么,张有德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医生,急性胃穿孔准备人工心肺机干什么?”
“那玩意开机就要几万块吗,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话吧?”
“那小子估计就是看出乔老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抛出心梗这个可能博个万一。”
“要是真歪打正着蒙对,就是救命恩人,要是猜错,也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医者仁心和谨慎起见。”
“典型的投机倒把!沈总你可别被这种人的小聪明给带偏了!”
沈冰心秀眉紧蹙。
虽说张有德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院长,开机费我来付,将机器准备好,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赵富明心中不屑,暗骂有钱烧的,却也只能照做,将人工心肺机开启并准备好。
手术灯亮起,张有德一边做着最后准备,一边夸夸其谈:“沈小姐乔先生你们就放心吧,我行医二十年,这种胃穿孔见得多了。”
“等我这一刀下去,把穿孔补好,乔老立马就能转危为安!”
在场之人除了县医院医生之外,还有沈冰心以及一位匆匆赶来的中年人,是乔老乔四海的儿子。
乔镇南!
西装精英打扮,此刻眼中止不住的担忧。
乔四海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父亲,更是乔氏集团的擎天柱。
因为乔镇南并没有继承乔四海的经商天赋,如今乔氏集团看似在青云县如日中天,可那都是父亲当年的人脉。
一旦父亲倒下,树倒猢狲散,乔氏集团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父亲一走,乔镇南可以预见,对乔氏集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所以,当听到张有德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时,乔镇南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可以吗?”
“你们放心,只要治好我爸,我立刻赞助县医院五百万现金用于购买医用器械,并且还有对你和院长的私人酬谢!”
“绝不食言!”
一听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都露出激动表情。
在青云县谁不知道,乔氏集团一手遮天,其掌门人乔四海年轻时就已经黑白通吃。
如今更是能随意进出县委大院,和县长关系莫逆!
赵富明一脸笑呵呵:“放心吧乔总,张主任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一把刀,再加上乔爷身体还算硬朗,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一旁。
沈冰心看着信心十足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
或许。
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心梗,不过只是宋青山臆测,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手术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有医务工作者提醒,所有人都闭嘴,紧张看向病床上的乔四海。
刺啦——!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张有德手法极快。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只要治好乔爷,自己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切口完美,现在进入腹腔……”
张有德得意说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叫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一片杂乱锯齿,随即竟隐隐有拉成直线的趋势!
瞬间,整个抢救室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突然掉得这么快?”
“60……40……20……心率快没了!”
有护士一脸惊恐。
张有德双手一哆嗦,手术刀差点掉入乔四海腹腔,脸色血色全无:“室颤!这是室颤!可胃穿孔怎么会心房室颤?”
只见。
手术台上昏迷的乔四海,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恐怖的青紫色!
“怎么回事!张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乔镇南瞧到这一幕,一颗心重新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暴喝。
乔镇南虽然经商不行,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曾经没少在道上厮杀,就算如今穿的西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此时一瞪眼,张有德差点吓尿。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么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两步跨到手术台前,揪住张有德的衣领,单手就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得双脚离地。
“大概……可能是麻药过敏……也有可能是胃穿孔引起的急性重度休克!”
张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着。
“我草泥马的胃穿孔!你当老子瞎吗?我爸的脸都憋成黑色了,你特么还搁这跟我扯胃穿孔?”
乔镇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沉闷的耳光声在抢救室内炸响,直接把张有德打得鼻血狂飙,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赵富明吓得缩了缩头,整个抢救室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说对了……他竟然真的说对了!”
此时,沈冰心望着病床一幕如遭雷击。
脑海不停闪过宋青山的好意相劝,结果她却没当回事。
甚至还认为宋青山是故意唱反调,引起她的注意。
自责、羞愧种种情绪闪过。
不过很快,沈冰心很快清醒过来。
“乔叔你冷静一些,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先救乔爷爷。”
“赵院长,把事先准备的人工心肺机推进来,乔爷爷是急性心梗!快啊!”
赵富明浑身一激灵。
由于沈冰心提过一嘴,他虽然不愿意,却也准备了人工心肺机,只不过刚刚情况变化太快,他一时忘了用!
“快快快!接管子!开机!”
在赵富明指挥下,人工心肺机很快接上。
乔四海那颗停摆的心脏,终于得到喘息,脸色也从青紫缓和了许多。
“冰心啊,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镇南焦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父亲。
“没事了,人工心肺机用得及时,加上乔爷爷身体一直不错,后续普通治疗跟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此时此刻,沈冰心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脑海再次闪过宋青山棱角分明的脸庞。
人在抢救室,可心早就跑到宋青山那里,想要当面道谢,然后好好请教对方是怎么看出急性心梗的。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镇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恢复正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时,那双通红眼睛锁定在缩在墙角的张有德和赵富明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张医生,赵院长,今天这事儿,你们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镇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果今天不是冰心提前准备了这台机器,我爸现在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庸医,活活治死在手术台上了!”
闻言,张有德和赵富明如坠冰窟。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刚刚巴结乔家时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绝望,眼前的乔镇南可是人称乔阎王,道上手段比乔老爷子狠多了!
现在差点害死对方亲爹,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乔叔你误会了,救了乔爷爷的,不是我。”
忽然,沈冰心脸色复杂开口。
“嗯?怎么回事冰心?不是你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力排众议要求推来这台心肺机的吗?”
乔镇南一愣,满脸诧异。
沈冰心苦笑,随即将刚才在医院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青山?连脉都没摸,隔着十几米远就一眼看出了下壁心梗?神医啊!”
乔镇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炽热一片:“既然是我爸救命恩人,那我必须好好当面感谢一下,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越有钱的人,越怕生病,越恐惧死亡。
所以对这种拥有起死回生手段的神医,富人永远是趋之若鹜的,乔镇南也不例外。
…………
早餐店内。
林大海吃着油条,宋青山则配着咸菜,一口一个大包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早上,宋青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不过这两小时一阵忙,他肚子又开始饿了,这一会就干掉四五个大包子。
在两人对面,苏韵正优雅地用勺子喝着稀粥。
就在三人干饭之际,一道惊喜声音忽地响起。
“真是你苏韵!这也太巧了!刚才我在外面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着水蛇腰走进早餐店。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苏韵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学闺蜜刘倩,还有对方的男朋友雷子豪。
也是昨天,刘倩在聚餐中给她的水里下药,导致她回家误喝春药水,然后和宋青山有了纠葛。
虽说也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但也看出刘倩居心不良。
如果当时喝了那瓶水,那么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
苏韵扫了一眼雷子豪长满痘坑的脸,刚喝下去的粥险些要吐出来。
“刘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苏韵脸色冰冷。
刘倩一愣,知道昨天的事情露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消失:“苏韵,你别不识好歹!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家子豪是谁吗?他可是咱们青云县赫赫有名的雷三爷唯一独生子!”
“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当个村医有什么出息?”
“是啊苏小姐,刘倩说得对。”雷子豪松开刘倩的水蛇腰,上前一步。
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在苏韵火爆身材上下疯狂扫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揉捏一番。
“苏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只要你点个头,我雷子豪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队,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苏韵脸色涨红,怒极反笑:“那你人真好,不过我过门的话,我这位好闺蜜怎么办?”
雷子豪一脸无所谓:“随手玩玩而已,当然,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伺候我。”
听到这话,刘倩脸色一僵,看向苏韵的眼中充满嫉妒。
她主动献身,各种献媚,甚至还帮对方出主意找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讨对方欢心,从而嫁入豪门。
结果至今为止,雷子豪提都没提过这事。
没想到才见苏韵第二面,就商量着娶对方。
渣男!
不过刘倩也明白,自己确实没跟苏韵比的资本。
别的不说,光是苏韵那一对傲视群芳的36E天然大胸,她去棒子国填十斤硅胶都比不上!
“做梦!赶紧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苏韵被雷子豪的无耻给惊呆了,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早餐店门口已经被人群堵上。
清一色的社会小青年,正色眯眯看向她。
“报警?报呗!”
“我就是带兄弟来早餐店吃个包子,警察叔叔还能把我给抓进去?”
雷子豪嚣张地摊了摊手,刚想找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宋青山和林大海。
“啧啧,没眼力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底层人吧?赶紧滚蛋,土不拉几的,也不怕倒了苏医生胃口!”
听到这话,苏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宋青山。
傻子都知道,这次雷子豪是来者不善,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自然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
宋青山没动,正淡定地喝着胡辣汤。
“哟呵!装聋作哑是吧?”
“子豪,我看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个人了!”
刘倩抱着雷子豪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假胸跟着一阵汹涌澎湃。
“就凭他一个乡巴佬,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雷子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薅宋青山的脖领子:“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雷子豪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就被一只铁钳大手反扣手腕。
宋青山头都没抬,五指随意地微微一发力。
“啊!!!”
“疼!疼疼疼!断了!快松手!!!”
雷子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雷少!”
一众小弟见到这一幕,顿时呼啦啦地冲进去早餐店,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拎着凳子和啤酒瓶。
“你个臭乡巴佬,快放开雷少!”
刘倩倒是不急,但这种时候,不急也要装作很急,张牙舞爪地朝宋青山扑过去。
做的长美甲,上手就要挠宋青山的脸。
啪!!!
宋青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刘倩抽得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最后踉跄倒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连女人都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我是不是男人,有人已经验证过,不需要你一个破鞋来指手画脚。”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一句一个臭乡巴佬,真当他没有脾气?
往上三代,谁不是从地里刨食,谁不是乡巴佬?
“你!你你!”
刘倩一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小弟想要救人,却又害怕宋青山伤害雷子豪,只能在旁边放放狠话,没有一个敢上前。
“错了哥!我错了哥!手真要断了!您放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眼看局面僵持,雷子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极其懂事的开始疯狂求饶。
“滚!敢再骚扰我和苏医生,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山面无表情,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雷子豪甩飞出去。
等被小弟搀扶起身,雷子豪已经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指着宋青山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没了后顾之忧,二十多名小弟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林大海脸色苍白,宋青山面无表情。
早餐店老板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等。”
就在二十多名小弟,准备一拥而上之时,苏韵忽地开口:“雷子豪,刘倩,你们来早餐店,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们吃饭吗?”
“不如我和你们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他父亲刚出院,心情不好,才有了刚才的冲动。”
宋青山诧异看向苏韵。
心里微微一暖。
他刚刚没走,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苏韵说让他忘记,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他想要保护苏韵。
本以为是单方面的保护,没求苏韵的回报,却没想到苏韵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去和对方吃饭。
“饭店?”
有心仪的美女开口,雷子豪立刻精虫上脑,疼痛都减弱不少:“我可是被你病人打了一顿,普通饭店吃饭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私人菜馆,那地方环境幽静,很适合咱们三个吃饭。”
苏韵脸色一白。
她主动说陪吃饭,肯定不是想献出自己,而是找一个人流量大的饭店,这样量对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要是私房菜馆的,还是对方选的地方,要是真去的话,那她的下场……
苏韵抿着红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苏韵陷入纠结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旋即整个人被扯得退后两步,到了宋青山身后。
“没事的。”
耳边传来宋青山的声音,苏韵安全感暴增。
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苏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他的看法,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随后,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方足足二十多号人,宋青山一个人怎么能行?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雷子豪气的脸色铁青:“小子,玩英雄救美上瘾了是吧?老子承认你很能打!但你特么一个人,又能打几个?”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名小弟一拥而上。
苏韵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耳边反而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道闷哼。
再睁开眼。
只见宋青山身形如电。
龙气本源重塑后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搞定一群混混,宋青山一步跨出,走到雷子豪面前。
雷子豪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为黑二代,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这可是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个馒头,三分钟也不可能吃完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打几个吗?我能一直打!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宋青山眼神冰冷。
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一百个带道具的,他都根本不带怕的!
龙气本源改造后的身体,就是他最大底气!
“我不服!这些人都是些普通混混!”
“有种你让我叫人!你要是还能摆平,我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这么多小弟在场,雷子豪也没有脸认怂,梗着脖子叫嚣。
宋青山笑了,他巴不得可以一劳永逸:“好!叫人!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过来!”
雷子豪闻言大喜,心中暗骂蠢货。
居然真让他叫人?
那你就等死吧!
雷子豪跑到角落,拿起手机一阵嘀咕。
没等一会,一辆奔驰呼啸而至。
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金杯,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人数虽然不如之前的混混,但质量明显提升一大截,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纹身,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属于走在路上,远远就要避开的那种!
十几号人站在奔驰车两边,随后上面下来一个小巨人。
两米的身高,身材极其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角横跨整张脸。
凶悍的道上气息扑面而来!
“爸!你总算来了!”
“快弄死这小子,我的手都被他废了!”
雷子豪激动地跑上前。
雷虎扫了眼一众混混的惨状,还有亲儿子脸上的惊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青山。
“小子,在青云县这地界上敢这么打我儿子的,你是第一个!”
“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恐怕你很难站着走出早餐店!”
言语中威胁之意尽显。
林大海脸色苍白,苏韵紧紧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唯有宋青山还十分淡定。
“你儿子上来就要和我动手动脚,还想欺负我叔的主治医生,我觉得该给交代的是你才对!”
雷虎一愣,旋即笑了。
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雷虎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交代?在青云县,我雷三爷的话,就是交代!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站在雷虎身旁的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暴起!
抡起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直奔宋青山面门而去!
“小心!”
苏韵尖叫出声,下意识闭上眼。
宋青山身高不低,足足一米八,但身形就显得有些削瘦,跟壮汉再一比较,那就成了豆芽菜。
苏韵不敢想,这一拳头打在宋青山脸上,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韵颤抖着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倒下的不是宋青山,而是那名壮汉!
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后方的玻璃柜台。
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草!练家子?”
雷虎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纵横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把寒光凛冽的弹簧刀瞬间弹出,身形如铁塔般撞向宋青山。
“给老子死!”
雷虎这一刀极其阴毒,直取宋青山腹部。
然而,面对这致命偷袭,宋青山只是微微侧身,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宋青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雷虎持刀的手腕,顺势猛地向下一拧!
当啷!
弹簧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你特么给我松手!”
雷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到了极点:“不放手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迟早会去你家登门拜访!你给我等着!”
剩余壮汉也跟着叫嚣。
宋青山眉头紧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弄死对方?
说实话,想要杀对方,刚刚他就能在错身而过瞬间,扭断对方脖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时之仇,弄得自己锒铛入狱,那就太不值当。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对方恐怕会认为自己怂了,后面肯定会变本加厉。
就在宋青山举棋不定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
陌生电话。
接通后,一道恭敬的浑厚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宋青山宋神医吗?”
“我是宋青山,不过不是神医。”
听到宋青山承认,电话那头很是高兴。
“我叫乔镇南,是乔四海的儿子,就是刚刚入院的时候,那个和你打照面的病人儿子。”
闻言,宋青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沈冰心还是听了他的话。
“老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的提醒!冰心她提前准备了人工心肺机,这才救回了我爸,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派人去接你,必须当面感谢感谢你!”
“可以,不过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还有我听宋神医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青山将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遍。
“雷虎?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听到对方提到雷虎的时候,气势瞬间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得高大威猛。
难道两人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有人找你。”
宋青山递出电话,雷虎捂着还酸痛的手腕暴怒。
“找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今天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吃定你了!”
咆哮刚落,电话里就传出一道冰冷声音。
“我是乔镇南。”
听到这五个字瞬间,雷虎浑身一哆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在青云县,乔氏集团就是一手遮天的巨无霸,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而他雷虎雷三爷,其实就是乔氏集团的一条狗。
让咬人就咬谁!
可今天,好像咬到了主人!
狗咬错主人,那可是要被吃狗肉的!
反应过来后,雷虎连忙颤抖地接过手机,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乔……乔爷!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位爷是您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雷虎吓得面无人色,一边疯狂地点头哈腰,一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整个早餐店。
直到电话挂断,雷虎这才敢停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旋即他转过身,用一种谄媚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宋青山。
“宋……宋先生!您早说啊!您早说您是乔爷的救命恩人,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雷虎此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枭雄的嚣张气焰,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荒诞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爸,什么乔爷,什么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家里,雷虎很少和儿子讲道上大佬的事情,所以雷子豪根本不知道乔镇南。
此刻见宋青山没事,当即就急了。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雷虎转过身,眼神发狠。
“我弄死你妈的头!!!”
一记窝心脚,雷虎将雷子豪踹出去五六米远,人当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但雷虎连看都没敢多看儿子一眼。
转过头,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宋青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您!您看我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这一幕,再次将所有人震惊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韵。
她从刘倩和雷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关于雷虎的事情。
雷子豪可是雷虎的唯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一个电话,直接将亲儿子一脚踹得闭过气去。
宋青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不然这事没完。”
宋青山随后说道,却没想到雷虎这个黑道大佬,竟然真躺在地上,滚着离开了早餐店。
这让宋青山目瞪口呆,对刚刚打电话的乔镇南更加好奇。
雷虎刚走,又是一辆豪华汽车停在早餐店门口。
像是奔驰,但却带着三角立标。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素雅白色旗袍,身段优雅,赫然是沈冰心。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乔老儿子乔镇南。
沈冰心踩着高跟鞋进入早餐店,目光立刻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随后为乔镇南做介绍。
“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乔镇南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僵。
刚刚打电话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年轻,现在见到真容,乔镇南懵了。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如果还在上学,恐怕也就大学刚毕业!
这样的人,真能一眼看出父亲得的什么病吗?
还是说……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胡诌碰巧蒙对了?
看着脸皮抽搐的乔镇南,沈冰心当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连忙在背后推了对方一把,乔镇南这才尴尬开口:
“咳……宋……宋先生。”
宋青山笑了笑:“叫我青山或者小宋就行,今天的事情麻烦乔总了。”
乔镇南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救了我爸才是大事,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爸他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算是小小感谢。”
或许因为失望,或许因为真的有急事,给完银行卡,乔镇南就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好意思,乔叔他工作上有点事。”
沈冰心尴尬地为乔镇南解释了一句。
“没事,都有忙的时候,沈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宋青山拿着银行卡,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最好有三十万。
这样陈金旺的九万,还有陆莹莹的二十万彩礼,全部都有着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宋青山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龙妹妹刚刚传音了。
急需至阴之源!
昨天河边,龙妹妹强行打开宝库让宋青山获取黄金瞳,彻底损伤了本源。
加上刚刚动手,龙妹妹担心宋青山受伤,便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加剧了至阴之源的消耗。
所以现在需求十分迫切!
宋青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风月场所转转了。
“宋先生请留步。”
沈冰心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对方,也还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乔爷爷不是胃穿孔,而是急性心梗的。
然而,因为走得太急,沈冰心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路况。
早餐店地面是瓷砖,再加上刚才经过打斗,导致地面洒满豆浆和油渍,所以地面此时变得十分湿滑。
这一脚步加快,沈冰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直挺挺地朝着宋青山扑了过去!
“小心!”
听到动静,宋青山转身,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双手目标是沈冰心双肩。
动作很快!
嗡——!
但在指尖碰到沈冰心双肩之际,体内忽然传来一种渴望。
那是对于绝对需求的渴望,就像人需要氧气一样。
龙妹妹的急切需求,彻底影响了宋青山动作。
手掌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迹,并没有抓到沈冰心的肩膀,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件素雅旗袍绣着的荷花上。
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指尖,进入宋青山体内。
“啊……太舒服了~”
龙妹妹奶声奶气却又充满满足感的声音,在宋青山的脑海中悠然回荡。
宋青山脸都绿了!
“卧槽!你疯了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袭胸啊!我要被抓去蹲大狱的!”
宋青山绝望咆哮,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乎乎的声音却充满自在:“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能忍一忍的,但这丫头可是青木灵体!”
“我之前和你说过,对于我来说,有体质之人的至阴之源就是饕餮盛宴!况且我刚刚又饿极了,所以才这样。”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女人是处子之身,至阴之源太足了,可以再让你进入一次龙族宝库!”
话音落下,眼前变化。
从早餐店变为龙宫,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神农经:原为神农氏随手记录行医之竹简,因历代神医持此逐渐悬壶济世,承载苍生感恩戴德的纯净愿力,得此经者,可直接传承历代神医之毕生经验与无上医术。】
这是让自己继承家传郎中衣钵?
突获至宝,宋青山还来不及惊喜,一道冰冷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没摸够?”
声音不是沈冰心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苏韵。
宋青山如梦初醒,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此时的沈冰心,已经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对不起沈老板!”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地太滑,我也是不小心……”
宋青山硬着头皮拼命解释,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
两只手同时精准按在上面,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
宋青山已经做好迎接沈冰心怒火,甚至被当场扇耳光的准备,反正只要不扭送警察局就行。
他还有正事呢!
然而——
“没……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也有我的原因,不怪宋先生。”
沈冰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竟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让宋青山都有些傻眼。
“嘻嘻,笨蛋!你当我就没考虑到风险?”
“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吸收这女人的至阴之源的!”
龙妹妹的话,让宋青山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
“青木灵体说白了,就是天生生命力旺盛,不修炼就可以长寿,无病无灾还能活个一百多岁。”
“但正因为是青木灵体!木最需要什么?”
“万木向阳!你又是至阳之体,你的气息和接触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滋养!她现在估计舒服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舍得报警抓你?”
听了龙妹妹的话,宋青山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要吓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猥亵,这要是沈冰心报警,他立刻就要蹲派出所,甚至是蹲监狱。
要是往前推三十年,流氓罪可是够枪毙的了!
此时的沈冰心,确实如龙妹妹所说,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且羞耻的状态中。
起初被袭胸的瞬间,她确实是羞愤交加。
毕竟长这么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被男人如此粗暴地触碰了。
可随即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出现,迅速压制了羞愤,甚至让她现在有种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骤然和男性亲密接触,然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沈冰心死死咬着红唇,心里乱作一团。
而在一旁。
坐在轮椅上的林大海则是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盘算着,这闺女长得真俊,要是真能给青山当媳妇就好了!
苏韵则是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袭胸=没事?
她只是在村里生活几年,什么时候城里都这么开放了?
扫了一眼松口气的宋青山,苏韵暗暗咬牙,忽地开口说道:“沈老板你拦他,是不是想问他怎么看出那位老者急性心梗的?”
闻言,沈冰心立刻好奇点点头。
苏韵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傲人的36E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满脸戏谑的等待宋青山的回答。
作为半个清溪村人,她可是十分清楚,宋青山没什么医术。
刚才之所以能救下乔老,八成是因为他以前在村里见过突发心梗的病人,所以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蒙对了一句罢了!
结果倒好,还让这家伙,被一个大美女误认为神医。
甚至还趁机揩了油!
苏韵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沈冰心的面,彻底揭穿宋青山这层神医的虚伪外壳!
“是……是的。”
虽然刚刚的意外极其尴尬,但对医学的狂热,还是让沈冰心压过了羞臊,期待宋青山的解答。
“咳咳,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
“哦?那就请宋大神医给我们好好解答一下呗。”
在苏韵戏谑目光下,宋青山侃侃而谈:“急性胃穿孔会导致胃酸流入腹腔,造成剧烈腹部肌肉剧痛。”
“这种情况下,病人通常会蜷缩成一团,绝对不敢挣扎和乱动,因为那样会更痛。”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不断捶打上腹部,想要依靠外力来缓解心脏下壁因为缺血带来的绞痛!”
“这完全不同的临床表现,就是最大区别!”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病理分析,沈冰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绝美面孔上露出一抹惭愧。
“这一点我听老师讲过。”
“不过当时乔爷爷忽然发病,场面一度混乱,我也是慌了神,先入为主被病史误导,最后下错了判断。”
“幸好宋先生您慧眼如炬!还……还没有嫌弃我的误会,多次出言提醒,不然乔爷爷怕是危险了。”
沈冰心既惭愧,又感激。
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些佩服。
自己和乔爷爷待了一路,还有县医院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宋青山只是一眼,就精准看出了端倪。
高下立判!
心念到此,沈冰心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先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宋青山扫了对方一眼,悄悄转开目光。
此时,沈冰心正微微低着头,那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领口因动作拉扯而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刚转开目光,宋青山就感受到一股杀人似的目光。
他不回头,也知道目光主人是谁。
不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苏韵此时面若冰霜,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故意勾引吗?
但在生气的同时,苏韵的心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懂医术!
“肯定是瞎蒙的,我这两天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
苏韵不服气地伸出白皙手臂,递到宋青山面前。
“行,我看看。”
得到历代神医的传承,宋青山丝毫不惧。
伸手搭脉,呼吸间便松手。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已经得出结果。”
“呵呵,果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浑身上下,浑身上下除了下半身,就属嘴最硬了!”
苏韵撇撇嘴,扫了一眼沈冰心,意有所指。
不等苏韵继续讥讽,宋青山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小腹坠痛或刺痛?”
苏韵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旋即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山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小腹坠痛,还知道你胸口发胀发闷,心情也是烦躁不安。”
话音落下,苏韵脸上的不屑已经消失,下意识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心也一脸好奇看向宋青山。
“其实都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排卵期你肯定知道吧!”
“到了排卵期,雌激素水平达到巅峰,就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
宋青山一边说,一边感叹神农经实在太逆天了。
包罗万象!
洞察秋毫!
刚刚一搭手,苏韵的症状就了然于胸。
本来还想在两位美女面前装个小逼,可说着说着,宋青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苏韵小腹。
等等!
那昨天岂不是……
“你……你看什么!”
苏韵原本还沉浸在,身体症状全部说中的极度震惊中。
此时见宋青山说话戛然而止,又是这副古怪眼神,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唰的一下!
苏韵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按昨天那个疯狂程度,再加上宋青山攒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说不定真会中招!
“回头再和你算账!”
狠狠剜了宋青山一眼,苏韵逃一般离开了,目标是附近的药店。
“宋先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沈冰心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明白两人奇怪的对话,更不明白这位漂亮女人为什么要快步离开。
不过能看出来,宋青山将女人症状全说中了。
诊脉不过一两秒,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单单这诊脉的功夫,绝对比自己那国医圣手的老师还要强。
“呃,我也不知道,还有刚刚那位是我们村的村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句。
““呵呵,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了,宋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知觉。”
沈冰心掩嘴轻笑,所谓旁观者正是如此。
宋青山则心中暗道好家伙。
你这话要是让老村长知道,不得找你玩命!
“别开玩笑了沈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紧安排林叔的住院疗养。”
其实通过透视眼结合神农经,宋青山已经百分百确定,林叔林大海已经康复了个差不多,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只不过现在家没了,他和林桃还有刘姨都在老宅挤着。
又湿又凉又有风!
还不如找个住院疗养的借口,让林叔在县里多待几天,有人照顾着自己也放心。
目送宋青山离开,苏韵刚准备回医院,看看乔爷爷怎么样。
没走几步,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车窗降下,露出乔叔乔镇南面色不太好的脸。
“乔叔?你还没回去?”
沈冰心一脸意外,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丫头!”
乔镇南一脸埋怨:“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害我在电话里给对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我乔镇南在青云县混了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屁孩这么低三下四过!”
倒不是乔镇南刻意看不起宋青山。
而是见识多了,懂得也就多。
宋青山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放在学校那都属于刚毕业那种,怎么可能隔着七八米远,一眼看出父亲的急性心梗。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身边有人得过急性心梗,这才一眼看了出来!
害得他丢下在手术台的爷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对一个小屁孩那么客气。
这要是让别的大佬看到,以后他还怎么在青云县混了?
沈冰心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叔,其实你这次真的错了。”
“错了?我有什么错?我要是真有错的话,就是错在来之前没问清楚你。”
“不管乔叔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你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神医不敢说,但单单诊脉这一点,我老师都不如他!”
沈冰心一脸认真。
乔镇南却依旧嗤之以鼻
作为沈冰心的长辈,他可是太清楚那位老师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医学界泰斗,曾经在中南海给炎锋国顶级领导人看病的御用国医!
别看他乔镇南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但在那种通天的人脉面前,他乔家就是个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那种级别的神医,诊脉功夫会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冰心啊,你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有我年轻时一点风范,能吸引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奇怪。”
“但爷们最重要还是要有本事,那小子太普通了一点,还是算了吧。”
乔镇南一边开着车,一边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惹来沈冰心一阵白眼。
表面装作不在意,她脑海却闪过早餐店的一幕。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身体一直的渴望被满足,也像是在沙漠迷路渴了好几天的人连灌几瓶水。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当这个极其羞耻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连沈冰心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很快,县医院到了。
一到住院部,ICU还亮着灯。
乔镇南眉头微皱,快步冲上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仔细了解情况后,气得肺都炸了,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护士给活吃了。
“怎么了乔叔?乔爷爷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急忙上前询问。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煞笔庸医!!!”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我爸刚才突发心梗,直接把急诊室里那群废物给吓傻了!”
“后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上心肺机抢救心梗,结果……结果这群煞笔竟然忘了我爸之前是在做胃穿孔手术,肚子上还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们全都忘了缝合伤口!导致腹腔严重感染!我爸没有死在心梗上,反倒差点被这群庸医给活活感染致死!!!”
“张有德!赵富明!”
乔镇南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
沈冰心也吓一跳,连忙去问护士。
在得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伤口完成缝合,只需要静养就能痊愈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砰!
医院停车场,乔镇南满脸戾气地坐进迈巴赫,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莫,我想吃鱼了!”
“县医院主治医生张有德,院长赵富明!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些,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原本两人虽然庸医,但好在宋青山提醒,老爷子救回来,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开腹伤口都能忘了缝,差点害死老爷子!
这彻底激起了乔镇南的怒火!
另外一边。
别墅内。
莫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将手机交给面前的阴柔青年。
“哈哈哈!好!非常好!”
“只要张有德和赵富明一死,再把这段买凶杀人的录音交给警方,乔镇南肯定锒铛入狱,而乔四海这时候还在住院!”
“偌大的乔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我的公司吞并!”
“而你莫锋就是最大功臣!”
青年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随后看向莫锋:“你不是最会下毒了吗?去吧!别让我失望。”
莫锋离开。
乔镇南怎么也想不到,为他挡过刀的兄弟,最后会变成一把刀,然后刺向他。
…………
离开早餐店后,宋青山先去了自助银行。
输入密码。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百万!”
宋青山死死盯着ATM上的一长串数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整整一百万啊!
在昨天之前,这个天文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幻想一下!
结果一天功夫,居然就实现了。
“嘿嘿……咱以后也是百万富翁了。”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咧着嘴傻笑起来,惹得在外面等候的林大海一阵担忧。
等宋青山推门出来,林大海连忙关切地询问:“青山,你在里面傻笑什么呢?没事吧你?”
等宋青山把余额亮出来,林大海也跟着傻笑起来。
有了这笔巨款兜底,宋青山的底气瞬间足了。
直接在县里找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要了最好的VIP病房,让林大海住下疗养身体。
然后在和苏韵汇合后,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小到手机电脑,大到冰箱沙发大彩电……
反正就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空。
村里的老宅肯定是放不下,宋青山已经和苏韵商量好,长期租赁了村里旧的村诊所。
二层小楼,独立校园,加起来两三百个平方,比之前的房子还要大,所以买再多东西也肯定装得下。
因为是大客户,商场安排了副经理陪同。
等购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消费了足足二十多万,东西装满了三辆小货车。
“清溪村,没有具体门牌号,到了之后你们问村民,然后送到宋青山家里就行。”
嘱咐完之后,顺利返程。
来时提心吊胆,回时收获满满。
来时痛并快乐,回时依旧同病快乐!
三轮车带着宋青山和苏韵一路颠簸,傍晚才赶回了清溪村。
离老远,宋青山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金杯。
心里一紧。
他连忙跳车,冲进了老宅。
好在来人不是闹事的陈金旺,而是刘姨的哥哥、小妮子林桃的舅舅刘建伟。
此时,刘姨正眼眶通红、感动地拉着哥哥刘建伟的手,在看到宋青山回来,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
宋青山把林桃拉到一旁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建伟来这一趟,是知道妹妹家不好过,特意来帮忙的,还给拿了五万元钱。
在清溪村这种穷乡僻壤,五万元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看出刘建伟是真的关心刘姨这个妹妹。
“这么关心,怎么来得这么晚?林叔都出事一个月了。”
宋青山好奇,林桃却掐着小蛮腰。
摆出一副你快求我,然后我再告诉你的样子。
“小桃啊,我出去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就送来了,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行为,是不想要礼物了吗?”
“哇!青山哥最好了!”
一听有礼物,小丫头顿时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看得宋青山一阵眼晕,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丫头,才十八岁就发育得这么惊心动魄,这要是再过两年彻底长开了,那还不得迷死人不偿命啊!
“其实……是因为舅舅这次是偷偷背着舅妈跑来的。”
宋青山恍然大悟。
别看刘建伟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一个月在城里的工地上卖苦力,每个月有个四五千元钱,但零花钱连两百都没有。
这五万很有可能是刘建伟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算了吧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要是让桂芬知道了,你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再说了,耀祖那孩子大学刚毕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买房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还是赶紧拿回去留着用吧!”
刘秀兰始终没有去接那五万元。
自家难,谁家不难?
自己虽然住的破屋老宅,天天在地里忙活,可胜在小桃和青山两个孩子都懂事,老爷们的身体也在好转。
日子有盼头!
而老哥看似家境殷实一些,可当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哥哥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真苦啊。
一个月挣五千,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麻烦什么麻烦!我亲妹妹家里有困难,我这个当亲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快收下!给妹夫治病要紧!”
两人还在推辞,一声河东狮子吼从门外响了起来。
宋青山朝门口看去,只见老宅门口多了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青年。
妇女一头卷毛,和电视剧里的包租婆装扮一个样子。
“刘建伟,我丢你老母!”
“一看你经常藏私房钱的地方空了,你人又不见了影子,我就知道你来这破穷村子,找你的穷光蛋妹妹!”
伴随尖酸刻薄的怒骂,舅妈王桂芬冲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刘建伟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哎呦!”
刘建伟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被挠出了五六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你以为你偷偷攒的那五万块钱老娘不知道!老娘那是故意装瞎,就是想让你多攒点,到时候一起收缴了给耀祖娶媳妇用的!”
“结果你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不留神卷着钱跑了!还要拿去倒贴这一家子穷鬼的无底洞!”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桂芬指着刘建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啊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赚的钱以后全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拿去给外人呢?”
“你赶紧跟我妈认个错。”
刘耀祖也在旁边帮腔。
老婆挠脸,儿子说教,宋青山都有点心疼小妮子的这个舅舅了。
太惨!
面对悍妇妻子,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建伟,此时在遭遇大难的妹妹面前,也破天荒地硬气了一会。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的手,红着脖子吼道:“什么叫倒贴?妹夫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这是借!借给我妹妹救命的!”
虽然硬气,却也怕老婆死活不同意,所以刘建伟两次强调这是借钱。
然而——
“借?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觉得就他们这一家子穷酸样,还得起吗?”
“就凭他们家这破屋烂瓦?还是凭地里那几根卖不出价钱的烂苞米?”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我告诉你刘建伟,这钱要是借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当面如此恶毒地羞辱亲妹妹,刘建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可偏偏他性格老实木讷,极不善言辞,此时越急越气,反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嫂子啊,你别激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不懂事,找我哥诉了苦,我哥他也是太担心我才……哎呦!”
刘秀兰听嫂子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大哥日后生活,还是准备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王桂芬。
伸手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刘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妈!”
“刘姨!”
两声惊呼响起。
林桃和宋青山冲过去,将刘秀兰扶了起来。
“没事吧妈?”
林桃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坐到了地上,那能有什么事情。”
刘秀兰笑了笑,可微微抽搐的眉头,让林桃一阵心疼,转头对舅妈王桂芬怒目而视。
“死老妖婆!你再敢推我妈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骂,王桂芬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朝着林桃白皙娇嫩的脸蛋就狠狠挠去。
“死丫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看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王桂芬,林桃刚涌上的勇气立刻就泄了大半,毕竟光吨位就不在一个等级。
小丫头吓得脸蛋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想象中的抓挠,并没有落到脸上,反而是王桂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哼。
林桃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身形高大的宋青山,稳稳挡在她的身前,一只手捏住了王桂芬手腕。
“王婶,在我家欺负我家里人,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桂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本能地还想发挥泼妇气质撒泼打滚。
可当她对上宋青山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心底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嚣张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她就是因为林家现在没有男人,才敢这么嚣张欺负刘秀兰。
至于宋青山,毛头小子一个,王桂芬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几年没见的毛头小子身高足足一米八多,眼神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宋青山!你特么给我放开我妈!”
一旁的刘耀祖看到亲妈吃亏,顿时就不干了。
嗷嗷叫,抡起拳头就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还没到近前,宋青山一跺脚。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老宅地面那块厚实的青石砖,应声碎裂。
“卧槽!”
刘耀祖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宋青山面前,举起的拳头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碎成渣的青石砖,刘耀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滑稽笑容,双腿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不敢想。
这一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青山啊!这都怪我没管好家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放开你婶子吧!”
无论王桂芬如何泼妇,那毕竟是自己老婆,刘建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求情。
“没事刘叔,你是刘姨的亲哥哥,也是我的长辈,我听你的。”
宋青山随手甩开了王桂芬的手腕
如果不是看在刘建伟面子上,他刚刚的一脚就不是跺在地板上。
纷争暂时因为宋青山的武力而终止,他转身从刘秀兰的手里拿过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这是刘建伟刚刚强行塞到妹妹刘秀兰手里的。
“刘叔,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刘叔你家里也不得安生。”
眼见宋青山拒绝,刘建伟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妹夫妹妹出事,我这个做哥哥怎么能不帮衬一下?”
刘建伟还想把钱推回去,王桂芬已经抢先一步,将黑塑料袋夺了过来。
打开之后,五捆钞票被封条包裹,纹丝未动。
不过王桂芬却是打开纸封条,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那架势,生怕刘秀兰刚才偷偷抽走了几百块钱似的。
“妈,我来帮你!”
刘耀祖看到钱,顿时两眼放光,也凑上去跟着一起数。
刘秀兰、林桃母女,还有宋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而一旁的刘建伟,脸色早已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亲妹妹面前,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桂芬!这钱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你还要当面拆开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造孽啊!!!”
刘建伟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王桂芬却丝毫不顾及丈夫颜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懂个屁!”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有些穷鬼穷疯了,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说不定刚才趁乱就偷偷藏了一两千块钱呢!”
“我要是不当面点清楚,到时候人一走,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的坏账了?”
这番恶毒的话,让刘建伟的脸色更加难看。
刘秀兰则是一脸伤心与屈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心肠来揣测别人。
林桃更是气得紧紧握住了秀拳。
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
唯独宋青山,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其淡定。
人,只有在真正缺钱的时候,被骂穷鬼才会觉得愤怒和刺耳。
可要是兜里揣着一百万的巨款,再听到别人骂自己穷鬼,那就只会觉得像是在看小丑跳梁。
极其可笑!
等王桂芬数完之后,确定一分没少后,憋着气的林桃气呼呼开口:“怎么样舅妈?钱一分没少吧?你可别等回了家之后又说钱少了,跑来讹我们!”
王桂芬怎能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稀疏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
扫了一眼林桃的胸脯,心中暗骂这么小,就长得像个骚蹄子。
牙尖嘴利的骚蹄子!
“讹你们?我呸!”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地破口大骂:“你家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值得老娘来讹的?”
“你们全家上下翻个底朝天,连个像样的钢镚都掏不出来!也就是你舅舅这个窝囊废心软,才会被你们这帮穷亲戚吸血!”
林桃气急:“你……”
刚想怼回去,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这里是宋青山家吗?”
王桂芬一听声音,顿时冷笑:“哟!你听听,你听听!穷得连债主都找上门来讨债了,我还能讹你们什么?”
刚讥讽完,几名送货工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啧啧啧,都穷到这份上了!”
“吸完亲戚的血,又去借工友的钱,这下倒好,人家直接堵上门来要账了!”
农忙时,林大海在家干农活,不忙的时候,林大海就去县里干零活。
工地、送货、搬运什么都干过。
在看到几个工人走进来,王桂芬下意识就认为,这是刘秀兰借了林大海工友钱,
人家这是来要账的!
就连刘建伟都是这么认为的,连忙伸手去抢妻子手里的钱,想先帮妹妹把债还了,却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打开。
“桂芬!人家都上门要钱了,你快把钱给我吧!不然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建伟越着急,王桂芬就越嚣张。
“滚一边去!你一天才挣几个大子儿,还跑来装大头蒜!”
“我就问你,这钱借给他们,他们还得起吗?”
两人还在拉扯争吵,那几名送货工人已经径直走到了众人面前。
“几位大哥……我好像没借过你们的钱吧?”
刘秀兰仔细辨认着几人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丈夫住院,她求遍了身边所有人,也不确定是否向对方开过口。
“呃……什么借钱?”
为首的送货工人被问得一脸懵逼,旋即转头看向宋青山,恭敬问道:“宋老板,您在商场买的家电家具我们都已经给您送到了,是现在就给您搬进院子里吗?
宋……老板?
小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聚集到宋青山身上。
“噗嗤——哈哈哈!”
王桂芬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刘耀祖第二个。
“笑死我了!一个村里养鱼的,现在都算是老板了?现在的老板还真是不值钱了!”
王桂芬一脸讥讽,声音故意很大,生怕宋青山听不到。
宋青山完全没理会,从兜里抽出几张大红钞票,四个送货工人,一人一张。
“辛苦了,不过不搬这里,等会你们一起和我去村诊所,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
作为送货工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收小费简直是意外之喜,因此一个个干劲十足。
几人也看出现场不对劲,其中一个机灵的故意大声开口。
“宋老板!您太客气了!”
“您今天在我们商场一口气消费了二十多万,我们给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您这小费给得完全多余了!”
“不过既然老板您赏脸,兄弟们绝对拿出十二分力气,搬东西时绝对不让任何东西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皮!”
啪!啪!啪!
王桂芬一听,顿时鼓起了掌,对着宋青山一脸讥讽。
“怎么了这是?被嘲讽穷鬼不服气,找几个演员给自己捡捡面子?”
“有钱干这个,给你家的林大海交医药费多好!”
“果然是年轻人,要面子啊!”
话刚落下,几名送货工人便将小货车开到了老宅门口。
院里人都看傻了。
足足四辆小货车,上面满载货物。
高档实木桌椅、真皮大沙发、双开门大冰箱、超大屏液晶彩电……甚至连极其奢华的席梦思大床都有整整三张!
看着那包装精美,光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档家电,王桂芬大脑一片空白。
“假……假的!肯定是假的!”
刘耀祖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到:“妈,你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是知道咱们要来,故意雇了几个演员,弄一车货物来演戏充胖子的!”
宋青山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对方:“你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你觉得,我是会算命还是会未卜先知,能提前算到你们今天会来查舅舅的私房钱,还特意花钱雇人演戏给你们看?”
王桂芬也觉得儿子的话不靠谱,可眼前这一幕更加不靠谱。
这一家都穷到住老宅了,怎么有钱置办这么多东西?
“说不定,是村里其他人正好置办东西,你拉过来撑撑场面!你可真会装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辆大金杯停在了老宅门口,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为首的脑袋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大金链子,粗细和栓狗的那种一样。
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陈金旺。
王桂芬没认出陈金旺,但认出了陈金旺的小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借了还高利贷,人家来要债了!
这下看你怎么装!
让王桂芬惊愕的是,恶霸陈金旺一马当先走到宋青山面前,然后就弓腰哈背的讪笑:
“青……青山哥!昨天我们兄弟几个不懂事,来您家闹事被您教训了一顿,这事儿我们认栽!”
“不过你这下手太重了,我医药费都付不起,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把欠我的九万元钱还给我。”
“要是你不给的话……那我只能报警了,毕竟医院那边也催得急。”
昨天挨了一顿毒打,陈金旺又说三天还钱,他今天是没打算来的。
但周继业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好处费。
也不用动手,就一直恶心宋青山就行。
琢磨着不动手,宋青山也没道理对他动手,而他作为债主去要债,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有理。
于是陈金旺来了。
看着这一幕,王桂芬眼珠子惊得都快掉出来。
现在的恶霸都这么客气?
不管了,看着小子怎么拿得出九万元钱再说!
在王桂芬期待讥讽的目光中,宋青山眉头微皱:“我只能银行卡支付,你有pos机吗?”
陈金旺为了杜绝宋青山找借口不给钱赶他们,还真就特意准备了pos机。
“山哥,您请吧。”
陈金旺手持POS机,一脸笑嘻嘻。
他听说了宋青山昨天,抓到了一只值钱的乌龟,叫什么百年金钱龟,价值好几十万。
可陈金旺压根就不信!
开什么玩笑!
什么破乌龟能值几十万?
真当城里那些有钱人都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吗?
在他看来,宋青山说的刷卡,绝对是虚张声势、故意拖延时间的套路!
幸好自己机智,来之前特意找人借了个便携式POS机。
这下看你个穷逼还怎么装!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逼到墙角,让你在家人和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然而。
在陈金旺期待又惊愕的目光中,宋青山上前将银行卡贴在了刷卡器上,发出一声滴的提示音。
短暂延迟后,POS机发出清脆提示音。
“支付成功!扣款金额:九万元整!”
POS机声音不大,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小院里,却犹如一道惊雷般清晰无比!
唰!
全场死寂!
这银行卡真有钱???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王桂芬母子。
王桂芬和刘耀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很想尖叫着大喊这不可能,肯定是机器坏了。
可一切都摆在眼前,这还有什么假的?
“滚吧。”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啊……好!好的!”
陈金旺猛地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山哥,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坏,但他不傻!
打又打不过,真杀人也不敢,现在宋青山还成大款了,陈金旺已经深刻明白,报仇彻底没戏。
既然没办法报仇,那还是认怂打好关系吧。
不然记恨之下,对方整个夜袭,自己可遭不住。
道完歉,陈金旺夹好尾巴,带着小弟匆匆离开。
大金杯走了,院里只剩下王桂芬这一家外人。
此时此刻,王桂芬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别扭的表情。
想要谄媚跪舔,却又不甘心!
“青山啊……你,你这是真的发达了啊!”
一家人中,也唯有刘建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他之前也经常来看望妹妹,知道宋青山这孩子重情重义,早就和妹妹一家处成了半个家人。
如今宋青山出息了,那妹妹和小桃以后肯定就不用再跟着过苦日子!
“没有的事,刘叔,就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钱而已。”
宋青山谦虚地笑了笑,并没有透露卡里其实还有一百万的巨款。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哈哈,别和你刘叔扯了,我之前当搬运工的时候也在家具店干过,你这一看就是高档货。”
“什么高档不高档,能用就行,对了刘叔,你不急着走吧?”
刘建伟一愣:“怎么了青山,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他现在极其想走。
既然妹妹这边没事,他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了,婆娘刚刚一顿闹,他实在没脸。
宋青山笑道:“有事啊刘叔,你看我这来了这么多家具,虽然装卸工人也多,但肯定是越早搬完越好。”
“人多力量大,尽早弄完还能烧个晚饭吃!”
刘建伟听完,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么多工人,对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明显是宋青山怕他尴尬,以后不好意思在登门,所以才故意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好,刚好没事,那刘叔就给你搭把手!”
刘建伟用力地点了点头。
见哥哥愿意留下,刘秀兰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嗯!等搬完之后,刘叔你今晚可千万别走了!”
“村诊所那边房间多得是。我今天在县城特意买了两瓶飞天茅台,晚上咱们爷俩必须好好喝两杯!”
林大海没事也喜欢喝两杯,所以宋青山特意买了两瓶高档白酒,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一听有茅台喝,平日里只喝散装的刘建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好小子!没想到我刘建伟这辈子,竟然也有机会尝尝国酒茅台的滋味!”
几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而这种融洽,却将一旁的王桂芬和刘耀祖衬托得犹如两个跳梁小丑般,极其尴尬多余。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受不了这种无形羞辱,趁着几人没注意,灰溜溜地转过身就想开溜。
殊不知,小丫头林桃早就盯着她呢。
“哎呀!舅妈,表哥!你们怎么这就要走啦?”
“晚上不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吗?青山哥今天可是买了好几只澳洲大龙虾呢!还有那么大个的帝王蟹!你们不尝尝再走吗?”
语气充满诚恳,但却宛若大嘴巴子一样,啪啪地抽在王桂芬脸上。
你嘴里的穷鬼,晚上要吃海鲜大餐呢!
“不……不用了!”
“家里……家里还有点急事,你和你舅舅多亲近亲近就行了……”
“不,不用了,家里还有点事,你和你舅多亲近亲近就行。”
王桂芬尴尬地回道,态度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带着对丈夫刘建伟的称呼都变了。
夜晚。
村诊所小楼,灯火通明。
一桌海鲜大宴,吃得全家都是喜滋滋。
丈夫病情恢复,哥哥就在身边,女儿考上大学,宋青山这半个地干儿子也彻底出息了,饭桌上刘秀兰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宋青山则和刘建伟推杯换盏。
这年代,别说亲兄妹,就是父子也能因为钱而大打出手,由此可见刘建伟的心性,他是真的佩服!
“干!我再敬刘叔你一个。”
两瓶茅台下肚,刘建伟倒了,被送到房间休息。
刘秀兰则在房间,和丈夫打着视频电话。
酒桌上只剩下晕晕乎乎的林桃和宋青山。
刚刚看舅舅和宋青山喝得起劲,林桃也想尝尝,结果一口下肚,直接人晕了一半。
此时整个身子都没力气,如果不是宋青山搂着,那现在已经趴到餐桌下面了。
“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看着小妹这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的可爱模样,宋青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好喝!我……我还要喝!”
林桃嘟着红润的小嘴,居然真的挣扎着站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
“行了,小丫头片子,你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才喝了一口就开始耍酒疯了!”
宋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拽住了林桃纤细的胳膊。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喝醉的林桃此时身子轻飘飘,迎风都能吹倒,更别说被拉一下了。
一拉之下。
林桃一屁股坐到了宋青山怀里。
嗡——!
两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同时僵硬了一下!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正常男人,刚刚又是搂着这么年轻活力四射的小美女,纵使心里没什么想法,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这一接触。
林桃酒醒了一大半,脸蛋红扑扑。
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其他原因。
抬起头,四目相对。
林桃仰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眼中是波光粼粼的水雾,呼吸间温热的酒香之气打在宋青山脸上。
宋青山感觉心跳在加速。
“青……青山哥,吻我。”
终于,林桃开口了。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被瞬间点燃。
宋青山体温逐渐升高,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天面对沈冰心时的状态再次出现。
又是小母龙?
可白天不是刚吸收过至阴之源,按道理现在对方不缺才对,并且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龙妹妹,在吗?龙妹妹!”
宋青山心中交际呼唤,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小母龙通常是敢作敢当,不可能影响了自己,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不是对方做的!
可身体这种莫名的躁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天生色批?
宋青山承认,他是喜欢美女。
没人不喜欢,除非不正常,可也绝不会到这种情难自抑的地步!
见宋青山傻傻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林桃的脸蛋更红了。
心里一横。
扬起修长的天鹅颈,撅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闭上眼睛,极其生涩却又无比坚定的……主动吻了上去!
轰!
宋青山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呆呆望着,那抹诱人红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直到两片唇瓣紧紧相贴!
柔软娇嫩。
还有酒精的淳厚甜香。
这可比上次和苏韵疯狂之下,来不及仔细感受强太多了。
太仔细了!
宋青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开始回应。
林桃脸蛋更红了。
娇羞中带着兴奋和喜悦!
青山哥,我终于要成为你的人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响起,来源于刘秀兰刘姨的房间。
声音不大,但宋青山如今的听觉异常敏锐,身上邪火瞬间下降大半。
强行将脑袋向后移开了几寸,声音极其沙哑地低声提醒道:
“小桃……别闹了,刘姨出来了。”
“那……那青山哥你快松开我。”
林桃起初不信,但在仔细去听之后,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想要起身,却发现还被宋青山抱着。
“额……咳咳!好的好的!”
宋青山老脸一红,极其尴尬的连忙松开了双手。
这怎么还抱上瘾了?
果然,年轻的身体,总是这么吸引人。
难怪网上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论什么年纪,内心深处永远喜欢十八岁!
"你个死丫头!刚才在桌上就让你别喝别喝,你偏不听!"
“你看看你现在,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像什么样子!以后谁敢要你!”
进入餐厅,看着脸蛋红扑扑要滴血的女儿,刘秀兰还不客气地训斥。
“略略略……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罕嫁人呢!”
林桃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故意做着鬼脸撒娇。
刘秀兰被她气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嫁人?难道你还想在家里啃老一辈子啊?”
“那我不啃你,我啃我青山哥的!可以吗,青山哥?”
林桃突然转过头,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与娇羞,直勾勾望着宋青山。
宋青山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不过来不及细想,连忙点点头。
“可以可以,小桃想啃多久就啃多久,啃一辈子也没事!”
“耶!青山哥最好了!”
听到宋青山的承诺,林桃高兴地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高兴之下,林桃都忘了这是在醉酒的状态。
这一蹦,差点崴脚摔在地上。
宋青山赶忙扶着,将林桃送入了房间。
刚准备走,又被林桃从后面抱住,转过头来,又是一顿极其生涩却热烈无比的献吻!
完全无法拒绝!
等刘秀兰出现才打断。
出了房间,宋青山没回他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出村诊所。
吹着夜风,他一脸茫然。
“怎么会这样?”
“我的控制力为什么这么差?”
宋青山脸色不太好看。
少女的唇瓣很甜,可单单无法自制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岂不是说明他对美人计没有抗性?
弱点可就是赤裸裸的危险!
“嘻嘻~十八岁的少女的感觉,怎么样?”
小母龙的声音忽地出现,宋青山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龙妹妹,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无法控制自己?”
“白天是因为你缺至阴之源影响了我,可现在你不缺,而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为什么我感觉身体燥热,面对诱惑完全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问了一大串,小母龙给了四个字。
“天生色批!”
宋青山脸色一黑,却也有了几分相信,毕竟对方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龙,肯定是见多识广。
“真的吗?”
“哈哈哈!你个笨蛋!你居然真信了?当然是逗你玩的啦!”
脑海中,小母龙笑得前仰后合,极其嚣张。
宋青山脸色黑得发紫。
这小母龙吸饱了至阴之源,是越来越调皮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还是至阳之体的原因。”
“你在我的重塑身体下,成为了后天至阳之体,本身就阳气惊人,加上你现在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比常人更难控制是正常的。”
“不过嘛……你刚才的那种失控状态,确实有些反常。”
“打个比喻,至阳之体加血气方刚等于干柴。”
“而酒是粮食精,粮食向阳而生,吸收天地日精,是后天至阳之物,等于烈火。”
“干柴碰上烈火,所以这时候遇到诱惑,你就会情难自禁,一切行为被身体的本能所主导。”
这解释。
听起来好像还挺合理!
“这样的话,以后喝酒真得注意一些,至少酒桌上不能有女人。”
宋青山忽然很庆幸。
幸好这次是小妹林桃。
万一换个不熟悉的,他又不知道喝酒会失控,搞不好最后会就将自己送进监狱。
“还是转一会在回去吧。”
晚上喝了不少,体内那股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宋青山现在完全不敢回去,只能在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逛着逛着,就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这是村里小卖铺,也是陆富贵的家,里面不时传来笑声,似乎是有客人在。
只是这客人的笑声,怎么这么耳熟?
打开黄金瞳,宋青山朝着房子内看去,只见客厅内三男一女正围坐在餐桌前。
都是熟人。
陆富贵、陆富贵的儿子陆进财、陆富贵的妻子柳素琴,还有一个则是村长儿子周继业。
其中三个大男人笑得十分开心,而柳素琴则更像是赔笑,脸上不时闪过担忧之色。
结合旁边打碎的碗筷,宋青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周继业上门做客,期间可能提起提亲的事情,陆莹莹大怒,最后起了争执,碗筷摔在了地上。
所以美妇柳素琴一脸担忧,而餐桌上也不见陆莹莹的身影。
“找到了。”
宋青山抬头四顾,终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发现了青梅陆莹莹的身影。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脏直接诶漏跳了半拍。
只见陆莹莹正双眼红肿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把书过道,正在白皙手腕上比划。
“我去,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宋青山神色聚变,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陆莹莹房间的墙外下方。
双腿猛地发力,借着至阳之体恐怖的爆发力,一个干脆的旱地拔葱,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精准扒住二楼房间的窗沿!
咚咚咚~
“谁!”
陡然的敲窗户声音,吓了陆莹莹一跳。
转身朝窗户一看,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边哭边走近打开窗户。
宋青山刚跳进房间还没站稳,陆莹莹便扑进了他怀里。
两只宛若大白蟒的美腿,死死缠着宋青山腰间,藕臂搂着宋青山脖子,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宋青山身上!
宋青山没有乱动,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直到陆莹莹在他怀里足足哭了好几分钟,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他这才轻声开口:“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陆莹莹丢在桌上的水果刀,还有那留着巴掌印的脸蛋上。
“都是周继业那个混蛋,昨天明明说好了给我十天时间考虑!结果他今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上门送彩礼,结果……结果我爸竟然直接收下同意了!”
“我不同意,我爸就当着外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明明我也是他亲生的女儿,为什么他能为了给我哥凑彩礼娶媳妇,就像卖猪仔一样,把我卖给那种人渣?”
“青山哥……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陆莹莹声音颤抖,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眼中透着绝望。
其实还是觉得没希望。
原本昨天抓到百年金钱龟,她觉得二十万说不定真有机会,可晚上经历父亲和周继业的一阵洗脑。
说什么都是夸张的,都是骗人的,一只乌龟能值几个钱?
希望彻底破灭,陆莹莹又不愿意嫁给周继业,自然而然就走上了绝路。
不过此时宋青山的出现,让陆莹莹绝望的心,诞生了那么一抹希望。
“青山哥,你带我走吧,离开这个想让我死的地方!”
“只要你带我走,让我给你当牛做马,让我给你当情人都行!”
陆莹莹扬起俏脸,瓜子脸全是期盼。
宋青山却立刻摇头:“那不行,我刚刚看到柳阿姨,她还挺担心你的,我要是把你带走了,她恐怕能担心死。”
“那你也把我妈也带走!”
陆莹莹忽地开口。
嗡——!
宋青山虎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陆莹莹,以为自己听错了。
“莹莹,你……你说什么?”
陆莹莹一脸认真:“我说青山哥,你把我妈也带走吧!”
“这样我就不用再留在这个只认钱的冷血家里,我妈也能彻底远离那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家暴男!”
“而我和我妈也能一直待在一起!”
宋青山脑海不用控制,浮现出柳素琴风韵犹存的脸庞。
小时候他和陆莹莹关系极好,所以经常来陆富贵家里,自然也和柳素琴经常接触。
宋青山对柳素琴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时候每次来陆莹莹家里,柳阿姨都会从柜台拿糖果给他吃。
糖果很甜,柳阿姨很美!
在当时的他眼里,给糖吃的柳阿姨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除了印象分之外,柳素琴确实很漂亮,从一个贫困村的小卖铺生意这么好,还盖房又买小轿车就能看出来。
村里那些老光棍和糙汉子,一大半都是冲着多看老板娘两眼,才去经常光顾的!
现在陆莹莹说要给他当情人,还要让他把柳素琴也带走,宋青山不由自主想歪了。
脑海中联想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莹莹,柳姨,我……
怎么突然这么的口干舌燥呢?
“莹莹……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也不怕柳姨知道了揍你!而且……而且我和柳姨都那么熟了,这……这多不合适啊!”
宋青山这番极其心虚的话,直接把陆莹莹给听懵了。
“青山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那么熟,什么不合适?”
“我是说青山哥你把我妈也带走,是换个地方生活的意思,不是让你们过夫妻生活!”
陆莹莹脸蛋红润,又羞又气地伸出粉拳捶了宋青山一下,娇嗔道::“青山哥……你好色啊!”
轰!
宋青山瞬间老脸一红,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日!搞了半天,敢情是自己思想太龌龊,脑补过头了!
为了避免尴尬,宋青山连忙转移话题:“其实莹莹你完全不用走,二十万我已经到手,你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你。”
“解决了你哥的事情,你自然就不用嫁给周继业。”
银行卡是乔振南给的,只能刷卡使用,无法调出余额。
但宋青山的话在陆莹莹这里从来不需要验证。
在呆愣片刻后,陆莹莹猛地扑上前,给了宋青山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青山哥!”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陆莹莹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里再次蓄满泪水。
这次是高兴的!
宋青山只是笑了笑。
没有开口说话,甚至都不敢呼吸。
距离太近了!
只要稍微一呼吸,那股属于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就会直往他鼻腔里钻!
搁平时还好。
放到现在喝了点酒,加上体内真气本就活跃的情况,这简直是对定力的极大考验!
宋青山明显感觉,体内的至阳真气又开始隐隐躁动,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青山哥……我穿得和昨天一样……”
忽地,陆莹莹脸蛋娇羞地开口。
宋青山愣住,他记得很清楚,对方昨天穿的是泡泡袖和短裙,现在对方穿的是睡裙。
这怎么能是一样呢?
而且这拖着对方的手,怎么忽然这么扎得慌呢?
等等!
宋青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陆莹莹昨天说过,她因为父亲骗她家里出事,她着急赶回家,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拿,而家里的都是几年之前。
那么……
宋青山身体微微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后,他才声音嘶哑地开口:“莹莹,别开这种玩笑,快下来。”
“我不要!”
陆莹莹不仅果断拒绝,甚至还极其大胆地在宋青山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带有少女体温的呼吸,打在脖颈。
宋青山又是一个激灵,脸色也越发涨红。
“别闹了!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宋青山努力保持着最后一分冷静,毕竟这可是在别人家里。
楼下还有好几个人呢!
“没事呀,青山哥,我就是要让你忍不住!”
“你想干什么就干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乖乖配合你的!”
“而且……周继业那个王八蛋现在就在楼下!我爸既然已经同意,那我现在……也算得上是他半个未婚妻了吧?”
陆莹莹凑到宋青山耳边,吐气如兰地呢喃道:“青山哥,这样听起来,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
轰隆!!!
陆莹莹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
宋青山浑身都燃起来了!
血液在沸腾!
至阳之体的副作用,在酒精催动下,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暴走状态!
就在宋青山准备不顾一切,让陆莹莹知道挑衅他的代价时,房门被忽然敲响。
咚!咚!咚!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谁?”
回应陆莹莹的,是一道极其温柔的女人声音:“是我,莹莹。”
柳素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慌张。
“快下来!”
宋青山急得满头大汗。
陆莹莹脸红,赶紧从宋青山身上下来。
没了束缚,宋青山两步来到窗前,准备跑路。
探头一看,又连忙缩了回来。
“怎么了?”
“饭局结束了,你爸送周继业离开,不过又说上了话,就在窗户下面。”
一听这个,陆莹莹顿时急了。
“那怎么办?要不青山哥,你就把我和我妈都带走吧!”
宋青山脸色一黑:“胡说什么呢?到时候你爸报警人口失踪,你想我被警方通缉啊!”
说完,他两步来到大衣柜旁。
打开一看。
满满当当都是衣服,根本不可能再容纳下一个人。
宋青山关上衣柜门,又来到大床前。
床底和地面间隙太小,他尝试了一下,结果根本钻不进去。
在宋青山着急找藏身之处时,柳素琴的耐心也跟着耗尽。
“莹莹,你这孩子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妈可进来了啊!”
“啊!等……等等!妈!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陆莹莹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你这死丫头,又在跟妈装什么矜持呢?”
“你就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从小到大什么糗样妈没见过?”
“上个月你放假回来,不还死皮赖脸地非要跟妈挤一个被窝,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还非要闹着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怎么今天倒害羞起来了?”
这番母女间的私密对话,听得躲在暗处的宋青山一阵汗颜。
这丫头在外面看着挺成熟,没想到在家里却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哎呀!妈!”
“那……那不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没正式工作嘛!”
“我现在大学毕业了,已经是大人了,肯定要注意点隐私啊!好啦好啦,你进来吧!”
陆莹莹声音响起,柳素琴这才推门进入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个小台灯亮着、
陆莹莹正靠在床头看书,下半身则盖着被子。
只是这被子下面,有十分明显的凸起,肯定不是女儿陆莹莹的双腿。
“你这死丫头,不是说要成熟一些吗,怎么双腿还夹着大熊玩偶睡觉!”
“太不雅了!”
字里都是训斥,话里都是温柔。
昏暗的黄色小台灯下,陆莹莹脸色微红,双腿动了动,似乎是夹着熊玩偶的脑袋,撒娇道:“人家这是少女心,你懂什么!”
“是是是,少女心!都快嫁人了,还少女心呢!”
话题到这里,房间沉默下来。
其实对于母亲来的目的,陆莹莹很清楚。
一是担心自己,二恐怕是父亲的要求,然后来劝自己答应婚事!
“妈,我不想嫁给他,我死都不愿意!”
陆莹莹脸蛋红扑扑,在柳素琴这个母亲看来,这是情绪上涌出现的感性。
抚着女儿脑袋,柳素琴一阵心疼。
缓缓的叹口气。
“唉……傻丫头,妈又何尝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可是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事儿恐怕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
“而且周继业那混小子,以前确实是游手好闲了点,但今天晚上他来咱们家,表现的倒是极其彬彬有礼,说不定……说不定他现在真的长大了。”
“收心了呢?”
陆莹莹忽地冷笑。
“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柳素琴风韵犹存的脸庞上充满悲伤。
当母亲的,哪个又愿意自己女儿往火坑跳,不过这个家她做不了主。
而且丈夫说的也有道理。
嫁给谁不是嫁?
嫁给周继业,就算周继业婚后乱搞,自己的女儿守活寡,那至少过得是半个富太太日子,悠闲自在!
若是嫁给别人,说不定不仅守活寡,还有可能过得辛苦劳累,每天都是操不完的心。
那才是真的苦!
“对不起妈,我刚才情绪有些太激动了。”
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刺痛了母亲,陆莹莹心头一软,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柳素琴的手。
话音一转。
“不过昨天不是说好的,给十天时间,只要青山哥凑二十万,我就不用嫁给周继业了吗?”
“妈,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宋青山!”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柳素琴抿了抿丰唇,又是一声叹息:“青山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人品能力确实没的说,听说去年包鱼塘赚了四五万。”
“如果没有你哥的那档子事,我肯定愿意你们在一起,就是现在,我也愿意。”
“但二十万哪是这么好凑的?”
“之前或许还有希望,不过林大海失足摔进ICU,林家都已经穷到搬回老宅去住,哪有机会凑够二十万!”
陆莹莹浑身一颤,脸蛋越发酡红。
就像一只小猫在对她类似于脚心的敏感之处哈气,让她痒痒的。
难受极了!
“那……那万一呢!”
陆莹莹死死抓着被角,因为极度激动,双腿再次极其用力地夹紧了那个大熊玩偶:“万一青山哥真的凑够了二十万呢?”
柳素琴一愣:“要是真凑够二十万,你爸那边肯定没什么好说的,妈肯定也愿意你和青山在一起!”
陆莹莹已经没再拿着书,而是无力靠在床头。
她轻哼一声:“哼!那是你不了解爸!”
“他到时候拿了钱,肯定还是不愿意,他想要的不止是二十万,他还想要村长的这层关系!”
柳素琴惊愕,她没想到女儿居然看得这么清楚。
看着女儿眼中的痛苦和忍耐,柳素琴心中又是一抽,咬着牙开口:“那我会和你爸说,要是你爸不同意,我就和他离婚!”
母亲话语里的决绝,让陆莹莹一阵感动。
身体疯狂颤抖,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了傻丫头。”
“别哭了,你是妈妈的宝贝,我的心肯定是向着你的,好好休息吧。”
安抚了一下激动的女儿,柳素琴起身离开。
刚在走到门前,准备推开门前的那一瞥,她忽然觉得,女儿脸蛋红润得不正常。
很熟悉。
像是……像是女子兴奋后的余韵……
柳素琴忍不住暗暗责怪自己。
这是在想什么呢?
难不成女儿的被窝里藏着一个大男人,然后在女儿和自己说话时候,一直作弄女儿陆莹莹?
“看来……我这片田地真是太久没有浇灌,连看到女儿因为激动而出现的脸红,都会忍不住往哪个方面乱想……”
心中暗骂自己,柳素琴露出温柔笑容。
“晚安宝贝,早些休息吧。”
房门关上,陆莹莹久久没有动弹,眼神雾气弥漫。
…………
小溪边。
宋青山捧起清水,疯狂搓洗着脸。
龙妹妹调侃的声音忽地响起:“大晚上,哪有人洗两遍脸的?”
宋青山脸色一黑,没有搭理小母龙的打算。
等洗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奇怪味道之后,这才起身往村子里走。
远处却走来一道身影。
“周继业?怎么是他!”
宋青山皱眉,有些奇怪。
陆富贵的家,属于清溪村的村口位置。
周继业刚刚从陆富贵家离开,那么必定是朝村里面走,而此时周继业正从村外回来。
这说明从陆富贵家离开后,周继业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村外一趟。
村外有什么?
田地、池塘、山林、野兽……
“大半夜的出去干什么?”
“这满面红光的兴奋劲,该不会和那个女人偷情滚玉米地去了吧?”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宋青山不由想入非非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拿起一看。
沈冰心!
“都快十二点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宋青山好奇地接通手机,电话那头传来沈冰心略显着急的声音:“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事,出什么事了直接说吧。”
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大美女,没事大半夜会打给他。
沈冰心语速很快:“就是我乔叔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不知道你能不能来一趟?”
乔叔?
乔镇南!
如果是别人,那他或许会因为时间太晚而拒绝,但乔镇南白天刚极其豪爽地砸了一百万谢礼,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我马上骑电动车过去!”
“不用了宋先生!你发个具体定位给我,我已经派人去清溪村接你了,车现在应该马上就到村口了!”
宋青山一愣,旋即站在村口,给了沈冰心一个具体定位。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和周继业打了一个照面,没一会功夫,一辆奔驰越野车停在宋青山面前。
麻利上车,越野车一路疾驰,很快赶到了一家医院前。
老地方。
县医院!
沈冰心早早在医院门口等待,宋青山下车立刻问道:“乔老又出事了?”
能让沈冰心这么着急,大半夜找他的,肯定是因为治病,而白天送医的只有那位乔老乔四海。
“不是乔爷爷!”沈冰心急得眼眶发红。
宋青山一愣:“那是谁?”
“是张有德和赵富明!”
“啊?”
宋青山当场就懵了!
他以为,病人就算不是乔四海,能让沈冰心紧张的,那也是对方亲人朋友。
再不济也是熟人!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仇人!
张有德和赵富明,白天差点治死乔四海,说是沈冰心仇人,丝毫都不为过。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宋青山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连忙追问。
“都是乔叔一时冲动,才惹下了天大麻烦。”
在沈冰心的讲述下,宋青山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白天时,张有德和赵富明这两个庸医对乔镇南连连保证,说乔老爷子肯定是急性胃穿孔,也肯定能救回来,结果最后是急性心梗。
这可怕乔镇南气坏了!
如果不是宋青山提醒,他的父亲恐怕已经见阎王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乔镇南虽然事后打算教训一下两人,但也没有什么过激想法。
结果从早餐店回到县医院后,原本该已经没事的父亲乔四海,再次在急救室抢救。
原因是,那两个庸医在做手术时,竟然极其荒唐地忘记缝合切开的腹部伤口,导致严重的腹腔感染,险些让乔老爷子当场丧命!
这一下,乔镇南彻底暴走了!
找人要做掉这两个害人的庸医!
做事的人之前进过监狱,出来时父母垂垂老矣,妻子早已跑路,唯一的儿子因为白血病躺在病房,属于天都塌了!
绝望之下,遇到了乔镇南。
乔镇南出钱,搞定了一切,父母送到最好的养老院,儿子的白血病痊愈,还娶了一个漂亮老婆。
有车有房,算是人生赢家!
其实也就是养死士!
蛋疼的是,现代死士没古代死士有节操,被对手公司给收买,悄悄埋伏在乔镇南身边,收集一些不利于乔镇南的证据。
然后乔镇南找死士,要弄死张有德和赵富明的电话录音,被死士交给了对手公司。
对手公司发布到了网上!
现在网上已经彻底炸了锅,警方已经将乔镇南带走,乔氏集团的股票像是雪崩一样。
不出意外,乔家要倒了!
而唯一的机会,就是救回来张有德和赵富明,让两人承认是被对手公司收买,然后服用毒药栽赃乔镇南。
至于录音,完全是合成的!
“乔叔这次确实太过分了,这事情我乔爷爷已经知道,事后要扒了他的皮!”
“但这件事里,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还有对手公司也用心险恶。”
“总之……拜托了!”
沈冰心躬身拜托,宋青山本能伸手去扶。
半路又有些担心手不受控制,再扶错了地方,连忙又撤回手。
这动作被沈冰心看在眼里,焦急的脸蛋闪过一抹绯红。
“咳咳!行了,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只要他们两个没咽气,我都能给你救回来!”
宋青山拍着胸口保证。
因为他刚刚已经从沈冰心嘴里得知,那死士弄两人的手段,并不是物理性杀伤,而是下毒!
这不是巧了嘛!
在沈冰心带领下,宋青山很快来到一间特护病房前。
此时病房外,乌泱泱围了一大群白大褂,但都以两人为中心。
其中一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老者,正是白天打过照面的乔老爷子乔四海。
而在他身旁的。
则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身材极其丰腴火辣的年轻女人,正亲昵地挽着乔四海胳膊。
这是孙女?
“乔爷爷,我把宋神医请来了!”
闻言,乔四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可当他看清走过来的宋青山时,眼底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对于沈冰心口中,那个一眼看出自己病症的神医,他是抱有极大期望。
说是将身家性命压上去也不为过!
这也……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他有理由怀疑,白天的事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等乔四海开口质疑,一旁挽着他胳膊的年轻女人,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冷笑出声:
“哟!冰心啊,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被人给洗脑骗了呀?”
“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乡巴佬小子,配得上神医这个称呼吗?”
女人傲慢地打量宋青山上下,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鄙夷和嫌弃: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迷魂汤骗了我们家冰心,乔家现在面临的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没空陪你在这儿玩过家家!”
“识相的,现在就赶紧给我滚蛋!要是耽误了里面那两个人的抢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是看在乔振南一百万谢礼的面子上,来救人报恩的!
可不是来受窝囊气的!
不等他转身就走,沈冰心的耳语已经响起。
“她是乔爷爷的妻子王娇。”
宋青山脚步立刻止住,看向女人的目光从错愕到玩味。
和宋青山小声说完,沈冰心又护在宋青山身前:“王阿姨,请你放尊重点!”
旋即她又看向乔四海,语气极其坚定:“乔爷爷,请你相信我,宋先生的医术不敢说超过我老师,但绝对是目前的最好选择。”
“至少整个青云县周围,找不到第二个比宋先生医术还厉害的人!”
闻言,乔四海不由再次上上下下打量宋青山。
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冰心来时应该把我的身份和对方说了,对方却还能泰然自若。
这份淡然,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演技很好。
可救人这种事情,很好验证,一试便知。
再说了,目前也没有更好选择!
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不过乔四海还没机会开口,宋青山便率先一笑:“老夫少妻,乔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勇猛得很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乔四海一愣。
男人嘛,谁不喜欢十八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呢?
老夫少妻虽然是事实,但碍于乔家权势,一直以来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挑明。
这是想干嘛?
讥讽自己老牛吃嫩草?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乔四海也不好发作,只是干巴地笑了笑。
旁边的沈冰心也一脸懵,不明白宋青山说这个干嘛。
紧接着宋青山一句话,把所有人给干懵了。
“不过嘛……乔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这房事还是不宜过多,不然身体可是会累坏的。”
乔四海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带上明显的不悦:“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身体抱恙,最近这三年多来,一直都在清心寡欲、修身养性,何来房事过多一说?”
“清心寡欲?”
宋青山故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乔爷要是真的清心寡欲,那嫂子肚子里的喜脉是怎么回事?”
“难道乔家还有隔空受孕的祖传秘法?”
轰!!!
此话一出,整个医院走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狗屁的隔空受孕秘法!
在场的人哪怕反应再慢,此时也都听出来,宋青山这是话里有话,报复刚刚语出伤人的王娇。
只是这报复手段……是不是太低级、太过分了吧?
当着乔老爷子的面,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直接点名乔老爷子你被你媳妇绿了。
这要是最后弄清楚是胡说八道,乔老爷子还不扒了你小子的皮?
可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听到喜脉两个字,刚才还极其嚣张跋扈的王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瞬间蹦了起来。
“你……你个小畜生!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不就是刚才质疑了你几句吗?”
“就算我猜错了,你不是一个骗子,但你……你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话来报复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王娇极其委屈地抱着乔四海胳膊,大波挤来挤去,眼泪也跟着挤了出来几滴。
沈冰心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悄悄拉了拉宋青山衣角。
她也觉得王娇刚才的话很过分,所以也站出来维护宋青山,可你报复王娇就好了,怎么把乔爷爷也给得罪了?
果然,乔四海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小友!医者仁心!有些极其恶劣的玩笑,可是绝对开不得的!”
面对怒火,宋青山却表现得极其淡然:“乔老要是不信,在场这么多医生,里面应该也有中医,摸一下脉象就知道嫂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幅笃定模样,让愤怒的乔四海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
他猛地转过头,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看向一名中年人:“赵副院长!你们这里有会把脉的老中医吗?”
赵副院长立刻点点头。
旋即,两名穿着白大褂,模样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了出来。
“乔爷!您……您居然宁愿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畜生,也不相信我?”
王娇彻底慌了,更多的泪花飙射而出,楚楚可怜地哭诉道:“我对您可是情真意切!”
“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地伺候您,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对不起您的事情……”
宋青山直接打断:“情真意切指的是,乔爷中午心梗ICU,你在外面约男模吗?还约了好几个!”
王娇身体一僵,一副见鬼的表情。
神农经只能判断出,对方怀孕了。
至于约男模,全是靠黄金瞳看出来的。
在王娇的腹部,有不同男人的气,大致是三四股!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王娇也是一个人才,一个人能应付三四个!
不去做鸡可惜了,利益最大化!
原本看到王娇眼角委屈的泪花,乔四海心里还有些动摇,可王娇又这副震惊表情,等于直接是不打自招。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命令两个保镖架住,随后两名中医相继摸脉。
最后异口同声。
“乔老,确实是滑脉,如珠走盘,已经快两个月了!”
事实已经揭晓,王娇身子一阵阵发软,乔四海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看向沈冰心。
沈冰心秒懂。
怀着好奇上去摸脉,答案和两名中医一模一样
“乔爷爷,她确实怀孕了。”
沈冰心说话时,却是盯着宋青山说的,眼中充满震撼。
她是通过摸脉,才知道王娇怀孕,可宋青山没摸脉,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神医!
乔四海冷冷瞥了一眼软倒在地的王娇,连忙冲上前,死死抓住宋青山的手:“小神医,刚刚是我多有怠慢,接下来的治疗拜托了!”
说着话,他一招手。
旁边秘书拿出一张银行卡,恭敬递给了宋青山。
“一点歉意,事后还有重谢!”
被质疑,宋青山是不高兴的!
可这道歉的方式,他还是极为满意!
银行卡揣兜,宋青山点点头:“给我找一副银针,剩下交给我就行!”
很快,满头大汗的赵副院长便拿来一套纯银毫针。
宋青山接过银针,大步流星推开特护病房大门,里面正躺着两个熟人。
外科医生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
两人再也没有白天的嚣张,此时像死狗一样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紫,人也早就陷入深度昏迷。
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而在宋青山眼里。
两人脑袋上还笼罩着一股股黑色的气息。
死气!
将死之人!
“血光之灾演变成死劫,如果我不出手治疗的话,估计挺不过一个小时。”
“但就算我治疗,后续你俩也会遭到乔家清算!”
“多行不义必自毙!”
空旷病房内,宋青山喃喃自语,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苏韵发过去。
配文:血光之灾,我没骗你吧?
那边显示已读,但没回信息。
宋青山也不在意,手机揣兜,开始给银针消毒。
治疗过程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简单,区区毒素在神农经面前,十分钟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彻底清除出体外。
“呕!!”
“呕!咳咳咳!!!”
望着抱着垃圾桶狂吐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乔四海一脸震撼,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么快??”
宋青山一脸轻松:“是一种名为绝脉散的毒,名列古今奇毒第七十二位,提炼自紫霜藤与数种毒虫的毒腺,按道理早已失传。”
“现在还能弄到这种毒的人可不简单,乔爷可要当心了。”
对于医院来说,这种毒完全是无解的。
甚至送来医院这么久,医院连怎么入手治疗都不知道,只能用一些现代办法吊着命。
但对拥有庞杂医学知识的宋青山来说,完全就是开卷考试。
抄就完事了!
只需特定的银针刺穴,进行放血疗法,将毒血放出来即可。
乔四海没听说过什么古今奇毒,但不妨碍已经把宋青山认定为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