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云县,杏林阁卖药材!

山野小神农东海贝壳第 14 / 200 章51,556 字

“怎么,你还不愿意?”

刘秀兰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你就等着青山给你领回来一个嫂子吧。”

“不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桃急得脱口而出。

等这两个字喊出口,对上母亲刘秀兰促狭笑容时,林桃这才明白被套路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吃饱了,回屋睡觉去了!”

林桃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门砰一下关上。

宋青山看着林小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当这是刘姨在饭桌上的逗趣玩笑,并没有往深处想。

一顿饭吃得饱饱,帮忙收拾碗筷后,宋青山也回到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拿着盛金钱龟的水箱,在村口等苏韵。

没过一会,苏韵也到了。

今天的苏韵,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无论是修身小衫,还是黑色包臀裙,亦或者是半透的丝袜,都完美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出来。

宋青山心中忽然觉得。

那些腿控足控的奇怪癖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短暂惊艳过后,宋青山脸色忽地一黑。

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苏韵,此刻竟然跨坐在一辆破旧的农用电动三轮车上!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苏医生……你家那辆大奔驰呢?”

宋青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他对豪车可很是好奇,本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把呢。

“没驾照。”

苏韵红唇微启,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让宋青山瞬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三蹦子也挺好!开放式全景天窗,还能吹吹早晨清凉的山风,接地气!”

宋青山安慰自己。

一个翻身,跳上了三蹦子拉的货斗里面。

“你去后面干什么?你打算让我一个娇弱女人给你当司机?”苏韵柳眉一挑。

“呃……”

宋青山只好灰溜溜地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韵并没有顺势坐到后面的货斗里,而是长腿一迈,硬生生地挤上这狭窄的驾驶位!

众所周知,三轮车的驾驶位,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坐的。

此刻硬塞进两个成年人,空间顿时变得极其逼仄。

人挨人。

“那个……苏医生,后面那么宽敞,你真不坐后面吗?”宋青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太颠了。”

“那……行吧。你坐稳了,我启动了。”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油门。

电动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载着两人朝青云县城驶去。

从清溪村到青云县,要先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再接一段水泥路,最后才能上平坦的县道。

前半程对宋青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每一次颠簸,苏韵就往他身上靠。

靠就靠吧,他又不收费。

结果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苏韵每次都气得要捏他腰间软肉。

直到上了平坦县道,酷刑才终于结束。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重新好好开车的宋青山并不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位看似被颠得花容失色的苏医生,其实是个拥有十年驾龄,车技极佳的老司机!

用余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坐姿极其不自然的宋青山,苏韵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

旋即目光不经意间下落,脸颊蓦地一红。

“流氓!”

伴随着一声冷喝,宋青山腰间软肉再次被重创。

很快,青云县到了。

宋青山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最近又经常到县里买鱼苗和鱼药,所以对县里情况很熟悉。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中药房前。

杏林阁!

青云县最大的中药房,名声在外。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吧。”

刚一停车,苏韵就像是憋坏了一样。

丢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匆匆地朝马路对面的公厕小跑而去。

“拿了瓶水,一路上也没见喝啊,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宋青山挠挠头,只能率先进入杏林阁。

村里起的早,六点多起,七点出发来县城。

现在堪堪也就早上八点出头。

按照城里的周末节奏,此刻大伙都在睡大觉,偌大的杏林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员在玩手机。

“你好,我来卖点东西。”

店员张健此刻正郁闷得想吐血。

坐了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刚开把游戏,就有客人上门了,关键他这把还是晋级赛。

不过城里人脾气都不好,张健也只能连忙站起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客人的打扮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一身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摆着是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去去去!我们这里是正规大药房,只卖药,不收破烂!有需要去别处看看吧!”

张健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说完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他那激烈的泉水保卫战。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这种服务态度放到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但野生金钱龟太珍稀,一般的中药店怕估不准价格,这也是他来杏林阁的最大原因。

“我看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的是收各种珍稀药材,麻烦你还是叫老板帮忙看下。”

被打扰导致团灭,然后一波推平,张健脸色很难看,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发不爽。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牌子已经过期,我们只是忘记摘下去而已。”

说完,张健还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一天天不想着好好种地,净想着一夜暴富!做什么白日梦!”

杏林阁收各种珍稀的野生药材,但张健并不认为,一身土老帽打扮的宋青山能拿出什么好药材。

多半是在山上捡到什么不认识的玩意,然后什么也不懂,于是就来药店碰碰运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宋青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就在宋青山准备出手,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是顾客是上帝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杏林阁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大堂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张健脸上的嫌恶表情消失,而是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他连忙迎了出去:“哎哟,孙老!您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

孙永吉扫了一眼大堂,当看到冷脸抱着箱子的宋青山,还有旁边强撑着笑脸,额头直冒冷汗的张健时,心里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张健,你是不是又怠慢客人了?”孙永吉板着脸训斥道。

“没、没有的事儿,孙老您误会了……”

张健冷汗瞬间流下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解释,却被宋青山高大身体挤到一边,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混账!太过分了!等会我再和你算账!”

孙永吉训斥张健一顿,这才如沐春风看向宋青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要出什么东西?我们杏林阁高价收各种野生药材。”

见这老头还算明事理,宋青山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随后将保温水箱的盖打开。

“嘶——!”

等看清里面东西,孙永吉刚拿起水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掉地上,眼睛更是死死黏在保温箱里。

“这……这这这!背甲起墨,色如黑金!底板更是入骨的紫檀色!”

“我的老天爷啊!这特么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野生金钱龟啊!”

刚刚看到宋青山抱着箱子,又是一副乡下打扮,孙永吉就知道对方是青云县附近村子的村民。

和张健这种愣头青不同,孙永吉知道这种大清早就赶来县城药店的,八成是要出大货。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孙永吉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要出的货,竟然会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东西!这可是真正能滋阴补血、吊命回春的稀世极品啊!更别说这还是上了百年的老龟!”

孙永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贪婪:“这品相……保守估计至少值三十万!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仔细掌掌眼?”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宋青山心里猛地一跳。

也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把水箱推了过去。

孙永吉将金钱龟拿起,一阵啧啧称奇,旋即拿着水箱连带金钱龟回到柜台,放到柜台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孙永吉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桌柜,完全把站在外面的宋青山当成了空气。

宋青山愣住了:“老先生,你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帮我估个实价了?我这还急着出手拿钱呢。”

听到这话,孙永吉停下手里擦杯子的动作。

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估价?估什么价?”

孙永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宋青山,极其无辜地反问道:“小伙子,你不是刚进门说有野药材要出手吗?”

“药材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给你估价?”

宋青山脸色一沉,指了指柜台里面。

“老头,那只百年金钱龟是我拿出来给你掌眼的。”

“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什么意思?”

孙永吉却是不慌不忙,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只金钱龟,明明是我今天早上来药店的路上,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重金收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可不能见钱眼开,跑到我们杏林阁来凭空诬陷好人吧!”

“张健,你刚才就在旁边,你给评评理!”

一旁的店员张健愕然。

在孙永吉比画了一个搓手指动作后,他连忙点点头。

一脸正色对着宋青山说道:“是啊这位先生,我亲眼看着孙医生拿着金钱龟走进店里,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你在店里逛半天了,要什么也不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报警抓你了!”

张健一边叫嚣着,一边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伸手就想去推搡宋青山。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的衣角,就被宋青山看似随意地抬臂一挥。

“哎哟!”

张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脚下一绊,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解决店员,宋青山两步来到柜台前。

大手往实木柜台上一拍。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大堂内炸开。

实木的柜台,竟然硬生生被拍出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这可把孙永吉给吓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青山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逼视着孙永吉。

孙永吉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挣扎。

那可是百年金钱龟啊!

三十万他都是往少了说,药用价值至少五十万朝上。

可上了百年的金钱龟,最大的价值还并不是药用价值。

前些天,他给一位大佬做上门检查身体时,注意到其养着一头金钱龟,了解后才知道是风水镇物。

三十年的金钱龟,价值五十万!

上百年的金钱龟,就算是翻最少的三倍,那也是九十万!

这也是孙永吉起贪念的原因。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乡下人,力气这么大,气势也这么骇人,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孙永吉撑不住之时,一道清冷悦耳,宛如珠落玉盘般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

又有人来了。

宋青山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迈步走进杏林阁。

女人身穿剪裁得体的青色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清冷和温婉。

仿佛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江南大家闺秀。

“沈老板!您可算来了!”

“这有个乡下刁民来咱们店里闹事,不仅想抢东西,还动手打人!”

孙永吉看到女人像是看到救星,急忙小跑过去,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嘴里,宋青山成了一个见财起意,想要强抢名贵药材的暴徒。

不过听完孙永吉的话,女人并没有质问宋青山,而是微微颔首。

随后迈着优雅步伐走到宋青山面前,十分客气地询问:“你好先生,我是杏林阁老板沈冰心,能不能向您客观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冰心这么客气,宋青山也不好发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立刻遭到孙永吉和张健的跳脚否认,两人一口咬定是宋青山在血口喷人。

沈冰心谁的话都没信,而是看向店员张健:“去把店里监控调出来。”

张健却是一脸为难:“老板你忘了,这两天监控线路检修,这两天监控都在停机状态。”

也是这个原因,孙永吉和张健才敢张口说瞎话。

沈冰心秀眉微皱,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老板,既然你暂时没有好办法证明,不如听听我的办法如何?”

就在沈冰心左右为难之际,宋青山忽地开口。

沈冰心一脸惊讶:“愿闻其详。”

“万物有灵,这金钱龟跟了我很久,认得我的声音,我只要叫它一声,它就会爬过来,能不能试一试?”

沈冰心还没开口,孙永吉却已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音。

“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这是乌龟,不是哈巴狗!”

“不过既然你想用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离开,别在这里继续找茬!”

沈冰心也是在愣神后,笑着摇摇头:“先生别说笑了,乌龟大脑发育极低,根本没有认主意识,不可能爬过去的。”

“不过我也知道先生你很着急,不如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内,我肯定把事情弄清楚。”

没有好办法,沈冰心只能去求助警队朋友。

请对方用指纹或其他技术进行鉴定。

面对沈冰心的好意,宋青山却摇了摇头。

“不用,就用我的办法,如果金钱龟没朝我爬过来,那就当不是我的。”

“反之就是我赢了,东西还给我!”

孙永吉呵呵一笑:“你想用这种方法我同意,但有句话你没说清楚!什么叫做就当不是你的?本来就不是的好吧!”

宋青山没继续在口舌之利上争。

在沈冰心叹气中,孙永吉将金钱龟放到柜台上。

此时金钱龟被几人围着,别说朝宋青山爬,就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孙永吉微微一笑:“小伙子,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青山气沉丹田,对着金钱龟轻喝一声:“过来!”

下一秒。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的百年金钱龟,听到声音后,立刻探出头来,四肢疯狂划动,直奔宋青山而去!

沈冰心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孙永吉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这畜生肯定是饿了,谁叫它都会过去!”

为了挽回局面,孙永吉也学着宋青山的口吻,急切地冲金钱龟呼唤起来。

“宝贝,快回来!回到爷爷这儿来!”

让人吃惊的一幕再次发生,那金钱龟仿佛听懂了孙永吉的声音,竟然真的抛下宋青山,直奔孙永吉而去。

孙永吉大喜过望,挑衅地望着宋青山:“看到没有!我就说这东西是饿了,谁叫都会过去。”

“记得遵守你的约定,你已经输了,赶快离开吧。”

“嗷——!!!”

孙永吉嚣张地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杏林阁大堂!

只见刚刚还温顺趴在宋青山手背上的金钱龟,此时正死死地咬住孙永吉的中指。

鲜血将整个柜台台面染红!

孙永吉疼得上蹿下跳,疯狂甩手,可死活就是甩不开。

沈冰心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刚想上去帮忙,宋青山开口了。

“错没错?错的话就吱一声,我能立刻让它停下。”

孙永吉还想嘴硬,但在五指连心的剧痛之下,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是我猪油蒙了心,看这龟值钱想据为己有!”

“这龟是你的!你快让它停下吧!我手指头要断了啊!”

真相大白。

沈冰心脸色冷若冰霜。

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孙永吉和张健身上,满是厌恶。

“回来。”

见惩罚到位,宋青山招呼一声,金钱龟立刻松口爬了回来。

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让沈冰心侧目吃惊。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做正事。

“孙永吉,你身为医者,却贪财忘义、见利忘形,简直败坏了我们杏林阁的百年清誉!”

沈冰心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你,张健!你恶待顾客,还帮凶作恶,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张健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杏林阁福利很好,每月底薪就有六千块,在这座小县城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体面的工作,更别说逢年过节还有丰厚奖金。

当初他又是卖惨,又是托关系塞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没想到连一个月都没干满,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乡巴佬,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张健欲哭无泪,孙永吉则是差点昏厥。

沈冰心可是某位国医泰斗的关门弟子,在医疗界的辈分很高,他被杏林阁开除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圈内。

晚节不保,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医疗机构和药店会收下他!

想到这个后果,孙永吉面如死灰。

干净利落处理完店里的两个败类后,沈冰心转过头,对宋青山深深地一鞠躬。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修身的青色旗袍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深邃与雪白。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杏林阁的内部管理问题,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

“为了补偿你的损失,这只金钱龟,我会帮你找到最好的买家,给你最高的价格,另外我个人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如果有任何医学上的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宋青山疑惑:“帮我找买家,你们杏林阁不收金钱龟吗?”

超过二十万,价格已经太高了,苏韵来时都说过不会收的,所以只能出给药店。

“金钱龟在中医中,是滋阴补血的极品,有滋阴潜阳、强筋健骨、解毒消肿的作用,并且浑身都是宝。”

“不过这只是金钱龟的药用价值,在风水学中,金钱龟自带金钱二字,且龟类长寿,所以在风水学中象征财源滚滚和基业长青。”

“无论是聚财守财,还是镇宅化煞,都有数不清的大富豪需要,据我所知一只五十年的野生金钱龟,在去年的市场上就卖出了百万高价!”

“你这只是百年金钱龟,还能听懂人言,在风水圈子里这叫通灵,价值至少能翻五倍!”

“宋先生,请问你现在还要卖给我吗?我们中药店拿来只能入药,最多给你五十万!您看……您还卖吗?”

沈冰心半开玩笑地眨了眨眼睛。

五倍!

五百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宋青山只感觉脑袋都要被惊喜砸晕了。

短暂惊愕后,他立刻摇摇头:“咳咳……那什么,五十万和五百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那这事儿,就拜托沈老板多费心了!”

“那好,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等有了合适的买家,我再联系你。”

沈冰心落落大方地拿出手机,两人顺利扫码加上了好友。

刚将手机揣兜,宋青山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回头看去。

苏韵站在门口,好巧不巧将两人微笑对话,还有加联系方式的一幕,完整收入眼中。

俏脸含霜。

两条比命都长的大长腿迈动,扭头就走!

“宋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沈冰心顺着宋青山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不过,你女朋友好像吃醋生气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总觉得这位清冷温婉的沈老板,话里面有种看乐子的意思。

但他根本没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就追了出去。

“苏医生!你等等!你别误会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青山一路狂奔追上苏韵。

其实他也不知道,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可看着苏韵紧绷的脸蛋,他还是将药店发生的一切,还有沈老板帮忙找买家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苏韵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说,那只龟能卖五百万?难怪你刚才在里面笑得那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那位沈老板的胸好看吗?”

“大吗?白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灵魂拷问,直接把宋青山给干懵了。

意识到苏韵,肯定看到沈冰心给自己鞠躬从而走光的一幕,宋青山连忙摇摇头。

这种事情,就像拉裤裆。

就算滂臭滂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是黄泥巴!

“哼!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还装!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被鄙视一番,宋青山尴尬挠挠头。

“对了沈医生,我现在要去县医院一趟,你要去吗?”

休息一会,宋青山看向苏韵。

金钱龟要找买家,暂时没办法出手,只能想别的办法搞钱。

不过在此之前,宋青山要先去县医院一趟。

林叔在县医院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今天正好来县城,必须去看看。

“正好没事,就去看看吧。”

苏韵同意,宋青山顺手在附近买了点补品和水果,骑上三蹦子,带着苏韵一路疾驰。

直接成为整条路上最亮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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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便到了县医院。

一起进了住院部,坐电梯到三楼,最后站在305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一个小护士在里面忙活,旁边站着名医生。

宋青山推门而入,在看清病房内景象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阵轰鸣。

刚刚透过门缝,他看到小护士在弄白色长布,以为是在弄床单,结果进来一看,是在往人身上盖白布。

原本林叔林大海的床位,此时被一块白布严严实实盖住!

在医院,只有死人才会从头到脚的盖白布!

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林叔这是怎么了?”

宋青山顿时急眼,冲过去拉着医生问道。

“林叔?你是这位死者林大海的家属是吧?”

“林叔?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家属已经走了,我们已经尽力,等会你去柜台补缴一下抢救费用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再将尸体带走。”

医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便要离开。

宋青山一步跨出,将医生拦住,瞅了一眼对方胸牌。

张有德。

“张医生,上个星期来,我林叔还好好的!”

“当时你们还信誓旦旦说问题不大,情况都在好转,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宋青山又气又急。

林叔林大海干活,夜半回家掉沟里,虽然当时摔伤严重,但危险期早就过了。

目前的林叔,按道理只要等养好身体,就可以安全回家。

他这次来看林叔,就是看看林叔恢复了几成,考虑要不要带回家,没成想林叔直接盖了白布。

宋青山不敢想,如果刘姨和小桃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昏厥过去。

张有德用力挣脱大手,紧皱眉头,用一种极为不爽的语气说道:“这位家属,你也知道是上周!病情这种东西,快速恶化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作为病人家属的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现在请你让开,我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不能继续为一个死人耽误时间。”

看着双眼失神,一副无法接受事实模样的宋青山,苏韵抿了抿红唇,上前安慰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抓紧操持林叔的后事吧。”

幽香袭来,宋青山浑身一个激灵。

口中暴喝。

“不对!”

“什么不对?”

苏韵一脸疑惑。

宋青山没空解释,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张有德脖领,双眼喷火:“你特么放什么狗屁!”

“我林叔是肋骨骨折,伴随中度血气胸,当时虽然危险,但是做完手术后已经好转。”

“而现在经过一个月休养和治疗,骨裂处已经开始生出骨痂,肺部挫伤也基本愈合,虽然有极低可能会恶化,但恶化速度绝对不会很快!”

“根据医院条例,病人出现病情恶化,你们无论出于好心还是甩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但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就是说林叔是刚刚才出现的急性恶化!”

“那请你告诉我,肋骨骨折加上已经快好的血气胸,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急性恶化,然后致人死亡的!”

宋青山如同发怒的雄狮,大脑在此刻出奇的冷静,目光死死盯着主治医生张有德。

张有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像农民工进城的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一时之间,张有德真被问住了。

支支吾吾半天,他才强装镇定地狡辩:“按常理来说,经过休养后的肋骨骨折和血气胸,确实极少出现恶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比如患者的身体本身就不好,或者还有其他方面疾病,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这个具体原因的话,就要看后续调查了。”

顾左右而言其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的苏韵,都听出张有德话里的心虚和破绽,更别说感知敏锐的宋青山了。

瞳孔底色微微闪烁金色光芒。

上下一看。

手指闪电探出,在张有德胸口口袋,夹出一块小方块包装的物品。

上面还写着冰感凸点……

“张医生真是好兴致,上班还戴套,该不会是和某位护士有私情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低下头的小护士,冷冷一笑。

在进屋时候,他就闻到一股奇怪味道。

很熟悉。

昨天和苏韵疯狂后,屋内就是这个味道。

结合这个新发现,不难推断出,某位主治医生和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兴起,在病人床头来了一下子。

在关键时刻,面对病人发病,却无法及时施以援手,导致病人死亡。

一想到这对狗男女导致林叔死亡,宋青山胸口都要气到炸开。

“等等,心电图好像动了。”

苏韵忽地开口,宋青山浑身一震,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成直线的心跳监控仪器,此时有了微微起伏。

虽然十分微小,但确实是起伏。

“或许还有一口气,是听到了你的声音,然后潜意识有了反应,激发了生机。”

苏韵说出猜测。

一旁有德闻言,冷笑出声:“人体死亡,并不是所有器官瞬间停止工作,而是有个过程,心脏可能也会因为房颤,导致心电图有反应。”

“两位家属,请你们还是要尊重事实,不要白日做梦,人死了就是死了!”

因为争吵,病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好巧不巧,在场大多数人都亲眼看到,宋青山从张有德口袋中拿出避孕套。

说出的猜测,更是让在场人都向张有德投去鄙夷目光。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县医院混?

张有德因此气炸了。

语气从恐惧害怕,变得攻击性十足!

而在张有德话音落下后,心电图果然从微微起伏,重新变为一条直线。

苏韵一脸可惜。

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宋青山,却见宋青山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大海。

“怎么了?”

“我林叔没死!这群废物庸医!等会再找他们算账!”

宋青山一声怒骂,朝着病床扑过去。

“没死,心跳都停了,这要是算没死,那停尸房里面岂不都是活人?”

张有德还在说风凉话,宋青山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两拳,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救林叔要紧。

刚进病房时,他是真的以为林叔已经遇难,盛怒之下忘记检查林叔情况。

幸好苏韵提醒!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此时林叔确实状态很差,但却并没有死,而是因为窒息导致缺氧而进入到假死状态。

之所以窒息,是因为血气胸。

血气胸原因,则是摔伤导致肋骨骨折,然后骨刺扎伤肺部出血。

不过经过手术治疗,血气胸已经进入康复状态,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血痰多。

但平常咳嗽能咳出来!

如果严重的话,就需要护士拿吸痰器将血痰吸出来。

结果在林叔咳到崩溃之时,主治医师张有德和护士忙着苟且,哪有时间管这些。

等他们完事时,这边也已经完了!

所以只能草草盖白布,然后用准备的话术来忽悠患者家属!

这些推断不是宋青山妄加猜测,而是用事实倒推出来的,而倒推源头除了那枚避孕套,还有卡在林叔嗓子眼的血痰。

“张有德虽然医德不行,但技术还是有的,在县医院任职十几年,这病人肯定是死亡了。”

“是啊,不过作为病人家属,这种无法相信的心情也能理解。”

门口议论纷纷,苏韵也跟着开口:“要不还是让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林叔的情况。”

相较于宋青山,在检查治疗方面,苏韵肯定是更加相信医院。

“来不及了,林叔是血气胸导致的血痰封喉,从而缺氧假死,你帮我扶住林叔保持坐姿!”

苏韵听完一愣。

这个可能确实存在,可宋青山从始至终都没接触过林大海,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总不能透视吧?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林大海。

一旁满脸讥讽的张有德,此刻再次无法保持淡定。

作为专业医生,他更加清楚血痰封喉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刚刚病人突然离世,让他有些慌张,加上一心想要甩锅,这才忘了这个可能。

但现在,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救人!

万一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救醒被他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人,那他的医生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站住!你干什么!尸体是神圣的,绝对不能侮辱!”

“快放手!不然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就在张有德靠近想要阻止时,宋青山一掌拍出。

精准拍在林大海后胸位置。

林大海仰脖,一口血痰从喉咙中咳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前来阻止救人的张有德脸上。

“啊!”

张有德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脸。

四十岁的男人,发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尖叫。

随即门口发出更多的尖叫。

因为。

诈尸了!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本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男人,此时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疯狂咳嗽。

咳嗽到脸都紫了。

将嗓子眼最后一丝血痰咳出,林大海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咳咳……青山,你来了。”

病床上,林大海原本憋得青紫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努力对宋青山挤出一个笑容。

“嗯,林叔,我来了。”

“要是再晚来一步,林叔你就要被县医院的庸医给害死了!”

宋青山帮林大海拍打后背,一边瞪着张有德,目光如刀子一般。

“我的天!真活了!”

“这哪是活了!这根本就是没死啊!县医院的医生居然连抢救都不抢救,直接给人盖上白布了!”

“太可怕了!要不是家属懂点急救还来得及时,这就是一桩活埋人的冤案啊!庸医害人!”

“草特么的!我爸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张有德!前两天我爸刚在病房里去世!该不会也是被这老小子给治死的吧?”

病房门口的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其中一些病人家属更是群情激愤,如果不是医院很多人在场拦着,那都已经冲进场揍张有德了!

张有德脸色难看到极点,浑身如坠冰窟。

开口想要辩解,可事实都发生在众人面前,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就在患者群情汹涌,要张有德好看之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都让一让!别挤在门口!县医院的赵院长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最后让出一条路。

挺着将军肚,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富明走入病房。

“赵院长,你家医生差点治死我叔,这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青山厉声质问。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我是县医院的院长赵富明,这件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富明拍着胸口保证,旋即转身看向张有德,铺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张有德!你简直糊涂!”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为科里的病人连夜加班,确实辛苦,但你辛苦了可以申请休息!谁允许你带着疲惫强行上岗的?”

“你看看,差点酿成大祸,险些葬送一条鲜活人命!”

已经绝望的张有德先是一愣。

抬头对上院长赵富明瞪过来的目光后,瞬间心中狂喜,连忙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怪我!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太逞强了!”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及时出手,我差点就因为过度劳累犯下大错!我必须好好谢谢你!无论如何,之前都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张有德对着宋青山深深一鞠躬。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因为连夜加班做手术累的啊!那也不能全怪张医生吧,医生也是人啊!”

“就是说啊,谁还没有个精神不济、疏忽大意的时候?况且人家是为了救其他病人才熬夜的,只要现在人没事就好啦!”

“是啊是啊,倒是这个年轻人,人家张医生都这么诚恳地鞠躬认错了,他还抓着人家的一点失误死死不放,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风向开始一边倒,这弄得围观群众都懵了。

不过在主流声音裹胁下,不少人心里面竟然也升起几分认同,原本暴怒汹涌的情绪逐渐平息下去。

他们却不知道,刚刚那些声音都是赵富明提前安排好的。

宋青山都被气笑了。

原以为来了一个院长主持公道,没想到却是蛇鼠一窝的害虫!

不等宋青山开口,赵富明冷喝一声:“道歉?道歉有用还要医院的规章制度干什么?”

“现在你立刻停职反省,取消主治医师头衔,然后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滚蛋吧,别在这碍眼!”

张有德离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狠狠抓起,轻轻落下。

看似赶人,实则保护。

停职代表着可以复职,取消头衔可以重新评上,写一万字检讨估计是在女人肚皮上写……

用不了几天,这名庸医就会重新上岗,治病害人。

宋青山的眼神愈发冰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处理完张有德,赵富明看向宋青山,眼神闪过一抹阴郁和不屑。

虽然今天事情处理得非常好,可还是会给县医院带来一些负面评价,而这一切都是眼前泥腿子造成的。

“抱歉了这位家属。”

“对于你家人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嘴上抱歉肯定不行。”

“这样,这位病人还欠着的医药费全免,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费用也全免,再送每年一次的全身大体检!”

赵富明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在他眼里,宋青山不过是个运气好,懂点急救的泥腿子,给点甜头对方就该感恩戴德的闭嘴。

所以说完后,赵富明也没问宋青山意见,转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宋青山出声。

赵富明不爽地回头,语气冷下来一些:“这位病人家属,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有德私德有亏,并且还差点害死我林叔,赵院长确定要为了名声,庇护这样毫无医德的医生?”

宋青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淡淡金光。

再看到想看的东西后,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赵富明十分不耐烦:“这位家属,我都解释了,张医生是连续加班救人导致精神疲惫,你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一位优秀医生开除吧?”

“呵呵,那种无良庸医早晚会遭报应,倒是你赵院长,你包庇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小心倒大霉!”

宋青山望着赵富明头顶,意有所指。

赵富明却以为宋青山是在诅咒他。

见病房门口已经没人,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诅咒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县医院!”

“没礼貌的泥腿子!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富明离开了,临走前将病房门摔上,门框都被震得直打颤。

“在人家地盘给人家放狠话,你有些太冲动了,不过想要收拾他也简单,我可以帮你。”

苏韵双臂抱胸。

高耸硕大。

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模样。

宋青山好奇:“苏医生,你一直在村里,难道你在县里还有人脉?”

苏韵随口说道:“一个之前医院的同事,算是舔狗,今年公考上岸,成了县医院卫生局的领导,一直骚扰我想要请我吃饭。”

宋青山都惊了。

好家伙,这么说来每个美女都是极强的人脉圈子。

“这样的话,收拾张有德和赵富明应该不难吧。”

“简单。”

苏韵言简意赅,同时保持抱胸的傲娇姿态,等待宋青山的求助。

然而——

“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刚刚并不是在说狠话,我是在实话实说。”

“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确实会倒大霉!”

“并且是血光之灾!就在今天!”

宋青山目露精光。

黄金瞳的功能,不仅仅有透视,还有观气。

观测气运!

只不过从昨天得到黄金瞳,宋青山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使用观气功能,只能等龙妹妹醒来后问问。

结果就在刚刚。

当他被赵富明和张有德的无耻嘴脸,气得想要打人时,一股很玄妙的感觉诞生。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眼前世界变了!

在宋青山的视野中,张有德和赵富明头顶上方,出现一团漆黑乌云。

更骇人的事,一缕缕猩红血气正在从中滋生。

血光之灾!

并且看其浓郁程度,今天就会爆发!

不过可惜的是,宋青山当时只能看到张有德和赵富明,看不到其他人身上的,不然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气运。

“阿Q精神。”

苏韵不屑撇撇红唇。

她看不到所谓的浓郁血气,只当宋青山是嘴里逞能,放放狠话而已,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这种行为,不免让苏韵有些失望。

在她眼里,男人还是要扛事才行!

她出人脉帮对方报仇,宋青山都因为害怕后续麻烦而选择拒绝,这在苏韵眼里,就是典型不扛事的表现。

另一边。

宋青山给林大海火速办理出院手续。

就算要检查身体,或者是继续住院休养,那也必须换个医院。

医院像是送瘟神一样,出院手续一路绿灯。

十分钟搞定全部手续,医院还极其贴心地白送一个轮椅,只求宋青山赶快推着病人离开。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就撞上一阵混乱骚动。

“让开!都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过来,粗暴将门口的病患和家属,往两边推搡。

手里推着林大海,宋青山担心闹起来伤到林叔,没有发作,站在了一边。

没过半分钟,一阵急救警报声响起。

几名医生率先冲进大厅开道。

“快快快!急性胃穿孔!病人快不行了!都给我让开!”

随后,一个担架车便被推了进来。

医生护士围了一堆,就连刚刚见过的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都在其中,满脸焦急的模样。

担架车进入大堂,什么手续登记也没有,直接送进ICU抢救室。

“急性胃穿孔?不是心梗吗?”

宋青山一脸古怪。

因为好奇,在推车经过面前时,他下意识打开黄金瞳。

在透视眼下,能清楚看到昏迷老者的心脏下方的动脉,正被一块巨大血栓堵得死死,一部分心脏已经转为暗紫色。

这明显是急性心梗的征兆。

家里是祖传的赤脚村医,虽然父亲还没来得及教给他东西就意外去世,可从小耳濡目染,宋青山也知道很多医疗知识。

这绝对是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什么病,都不关他的事情。

而且宋青山觉得,这老爷子八成是张有德和赵富明的血光之灾源头!

这么大的排场,诸多医院领导和院长陪同伺候,老者身份肯定不低。

这要是因为医院误判去世,那医院绝对要负极大责任。

就在宋青山准备离开之际,余光却发现又是一道人影,急匆匆走进大厅。

“沈老板?”

正焦急的沈冰心一愣,定睛一看,绝美脸蛋闪过一抹诧异:“宋先生?居然这么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青山点了点头。

注意到对方神色焦急,他想到刚刚的病人,连忙试探地问道:“那个沈老板,你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和刚刚被推进抢救室的老者有关吧?”

沈冰心情绪很低:“嗯,那算是我的长辈,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那医院下的诊断你知道吗?”

“知道,是急性胃穿孔,我和医院一起做出的判断。”

闻言,宋青山顿时纠结起来。

张有德和赵富明死,他乐见其成。

可要是再加上沈冰心的话,那就不行了!

之前在杏林阁,沈冰心无论是雷厉风行惩戒医师和店员,还是诚恳道歉帮忙找金钱龟买家,都令他心生好感。

如果那老者死了的话,沈冰心伤心不说,还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犹豫了几秒,宋青山还是决定出言提醒。

“沈老板,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依据,觉得你这位长辈是急性胃穿孔的?”

沈冰心诧异望着宋青山。

不明白一名村民,怎么突然对病情感兴趣,不过还是解释起来:“乔叔本身有严重胃溃疡。”

“而刚刚我和乔叔,还有几个长辈一起吃饭,乔叔高兴下喝了点酒,还吃了一些辛辣刺激食物,这些都能刺激胃部。”

“并且乔叔疼痛的时候,一直捂着上腹部,刚好是胃部的地方,所以我这才判断为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恍然大悟。

难怪沈冰心会误判!

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的一些症状确实很像!

比如腹部疼痛。

心梗分为上壁心梗和下壁心梗,下壁心梗的首要症状不是心口痛,而是剧烈的上腹部疼痛,也就是靠近胃部的地方。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有严重胃病,刚刚又喝了酒、吃了辛辣食物。

种种巧合之下,让沈冰心最后形成错误判断!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一股脑将看法全说了出来。

“不是胃穿孔,而是下壁心梗?”

沈冰心蹙眉。

作为医学泰斗弟子,沈冰心内心是很骄傲的。

现在突然被指出临床判断错误,并且指出之人是一名来卖药材的村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有一些反感。

之前总有一些男人,为了和她套近乎,喜欢故作高深的唱反调,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此刻,沈冰心下意识将宋青山,也归类到那种轻浮的男人里面。

“明明身边已经跟着一位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当着女朋友的面,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跟我搭讪?真是看错他了!”

沈冰心心里暗暗摇头,对宋青山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倒真不是她武断傲慢。

而是临床医学,讲究的是严谨证据与经验!

此时乔叔一切症状和急性胃穿孔一样,加上刚刚亲眼看到喝酒吃辛辣食物,还有胃穿孔病史,结合看来就是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提的急性心梗,倒也有可能,不过一没病史,二没征兆。

目前乔叔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进行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进一步检查,只能也是必须按照更大可能的急性胃穿孔进行治疗!

如果真按照宋青山说的急性心梗治疗,最后结果是急性胃穿孔,那就耽误了治疗,和杀人无疑!

“宋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嘴上这么说,沈冰心语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不少。

宋青山皱眉,知道对方不信:“沈老板,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做好,治疗心梗的手段!”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让对方别因为老者死亡而耽误给金钱龟找买家,他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只能看对方自己了!

“嗯,谢谢。”

沈冰心点点头,面对宋青山话语中的诚恳,紧绷的脸松缓了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确实是善意提醒!

“不过宋先生,我有点很好奇。”

沈冰心忽然开口:“刚刚乔叔应该是被急着推进ICU,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你是怎么得出急性心梗这个判断的?”

“啊,这个……”

宋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懂点现代医学理论,那他可以根据种种看到的细节,说明是心梗的原因。

但现实是。

宋青山对医学一窍不通。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透视眼,看到那老爷子心脏下方的血管堵死了吧?

不等宋青山组织好语言,一道尖酸刻薄中带着怨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沈小姐,您可千万别听他瞎忽悠!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治病救人!”

“说什么急性心梗,就是知道乔老身份,所以哗众取宠,想要博眼球攀高枝!”

“要是真信一个赤脚泥腿子的话,耽误了治疗,那他就是死一百遍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张有德怨毒地盯着宋青山。

虽说刚刚的处罚等于没有,可他的脸却实打实的丢完了,以后在医院只能低着头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泥腿子!

“是啊沈医生,你提供的信息,加上院方的权威诊断,绝对是急性胃穿孔没错!”

“现在里面手术已经准备好,我们赶快进去吧,乔老爷子现在最需要你这样的亲人在身边,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院长赵富明善意提醒。

提起乔叔,沈冰心也没心思追问宋青山怎么判断出来,匆匆进入抢救室。

“还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沈老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回乡下种你的地去吧!”

张有德顿时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宋青山攀附权贵的好事,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行了,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手术!”

“乔老的身份你心里清楚!作为咱们县医院外科的一把刀,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乔老给我救回来!这可是咱们医院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赵富明一脸严肃,眼中还有激动之色。

县医院和这样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如果不是急性病,再加上拍胸口保证,那乔老肯定还是要去市里治疗。

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

张有德小鸡啄米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见此一幕,旁观的苏韵都有些生气。

转头看宋青山,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骑在你头上了,你都不生气?”

这时,苏韵更希望宋青山表现得男人一点。

哪怕放放狠话也行,而不是一句话不说。

“跟两个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青山耸了耸肩,语气幽幽:“等下次再见面,他们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都不一定呢。”

就在刚刚,在张有德说包在他身上后,头顶上的血红之气更加浓郁。

红得发黑!

黑得发紫!

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

“呵呵。”

苏韵皮笑肉不笑。

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她对这种迷信说法一点也不相信,对宋青山更加失望。

心里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诚实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没办法,宋青山那高大挺拔,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躯体,对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来说。

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咕噜噜……”

这时,林大海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显然还没吃早饭。

“林叔你还没吃早饭吧?”

“这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别的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透视眼能看到身体恢复,但检查一下,宋青山更加放心一些。

林大海点头,三人一起离开县医院。

抢救室内。

乔四海躺在病床上,一众县医院的主任齐聚,主刀的正是外科一把手张有德。

沈冰心虽然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但主攻中医方面,对急性病处理没有太多经验,只能干看着。

她眼睛紧盯病床,脑袋神游天外。

不停闪过宋青山说过的话。

根据病史、病因、发病症状,基本可以确定为急性胃穿孔……可万一呢?

万一宋青山蒙对了呢!

“赵院长,你这里有人工心肺机吗?”

沈冰心看向县医院院长赵富明。

赵富明一愣。

人工心肺机的作用,是通过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人工心脏机再泵回体内,是治疗急性心梗的最佳设备。

沈冰心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胡说八道。

没等赵富明说什么,张有德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医生,急性胃穿孔准备人工心肺机干什么?”

“那玩意开机就要几万块吗,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话吧?”

“那小子估计就是看出乔老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抛出心梗这个可能博个万一。”

“要是真歪打正着蒙对,就是救命恩人,要是猜错,也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医者仁心和谨慎起见。”

“典型的投机倒把!沈总你可别被这种人的小聪明给带偏了!”

沈冰心秀眉紧蹙。

虽说张有德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院长,开机费我来付,将机器准备好,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赵富明心中不屑,暗骂有钱烧的,却也只能照做,将人工心肺机开启并准备好。

手术灯亮起,张有德一边做着最后准备,一边夸夸其谈:“沈小姐乔先生你们就放心吧,我行医二十年,这种胃穿孔见得多了。”

“等我这一刀下去,把穿孔补好,乔老立马就能转危为安!”

在场之人除了县医院医生之外,还有沈冰心以及一位匆匆赶来的中年人,是乔老乔四海的儿子。

乔镇南!

西装精英打扮,此刻眼中止不住的担忧。

乔四海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父亲,更是乔氏集团的擎天柱。

因为乔镇南并没有继承乔四海的经商天赋,如今乔氏集团看似在青云县如日中天,可那都是父亲当年的人脉。

一旦父亲倒下,树倒猢狲散,乔氏集团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父亲一走,乔镇南可以预见,对乔氏集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所以,当听到张有德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时,乔镇南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可以吗?”

“你们放心,只要治好我爸,我立刻赞助县医院五百万现金用于购买医用器械,并且还有对你和院长的私人酬谢!”

“绝不食言!”

一听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都露出激动表情。

在青云县谁不知道,乔氏集团一手遮天,其掌门人乔四海年轻时就已经黑白通吃。

如今更是能随意进出县委大院,和县长关系莫逆!

赵富明一脸笑呵呵:“放心吧乔总,张主任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一把刀,再加上乔爷身体还算硬朗,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一旁。

沈冰心看着信心十足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

或许。

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心梗,不过只是宋青山臆测,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手术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有医务工作者提醒,所有人都闭嘴,紧张看向病床上的乔四海。

刺啦——!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张有德手法极快。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只要治好乔爷,自己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切口完美,现在进入腹腔……”

张有德得意说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叫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一片杂乱锯齿,随即竟隐隐有拉成直线的趋势!

瞬间,整个抢救室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突然掉得这么快?”

“60……40……20……心率快没了!”

有护士一脸惊恐。

张有德双手一哆嗦,手术刀差点掉入乔四海腹腔,脸色血色全无:“室颤!这是室颤!可胃穿孔怎么会心房室颤?”

只见。

手术台上昏迷的乔四海,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恐怖的青紫色!

“怎么回事!张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乔镇南瞧到这一幕,一颗心重新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暴喝。

乔镇南虽然经商不行,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曾经没少在道上厮杀,就算如今穿的西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此时一瞪眼,张有德差点吓尿。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么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两步跨到手术台前,揪住张有德的衣领,单手就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得双脚离地。

“大概……可能是麻药过敏……也有可能是胃穿孔引起的急性重度休克!”

张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着。

“我草泥马的胃穿孔!你当老子瞎吗?我爸的脸都憋成黑色了,你特么还搁这跟我扯胃穿孔?”

乔镇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沉闷的耳光声在抢救室内炸响,直接把张有德打得鼻血狂飙,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赵富明吓得缩了缩头,整个抢救室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说对了……他竟然真的说对了!”

此时,沈冰心望着病床一幕如遭雷击。

脑海不停闪过宋青山的好意相劝,结果她却没当回事。

甚至还认为宋青山是故意唱反调,引起她的注意。

自责、羞愧种种情绪闪过。

不过很快,沈冰心很快清醒过来。

“乔叔你冷静一些,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先救乔爷爷。”

“赵院长,把事先准备的人工心肺机推进来,乔爷爷是急性心梗!快啊!”

赵富明浑身一激灵。

由于沈冰心提过一嘴,他虽然不愿意,却也准备了人工心肺机,只不过刚刚情况变化太快,他一时忘了用!

“快快快!接管子!开机!”

在赵富明指挥下,人工心肺机很快接上。

乔四海那颗停摆的心脏,终于得到喘息,脸色也从青紫缓和了许多。

“冰心啊,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镇南焦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父亲。

“没事了,人工心肺机用得及时,加上乔爷爷身体一直不错,后续普通治疗跟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此时此刻,沈冰心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脑海再次闪过宋青山棱角分明的脸庞。

人在抢救室,可心早就跑到宋青山那里,想要当面道谢,然后好好请教对方是怎么看出急性心梗的。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镇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恢复正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时,那双通红眼睛锁定在缩在墙角的张有德和赵富明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张医生,赵院长,今天这事儿,你们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镇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果今天不是冰心提前准备了这台机器,我爸现在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庸医,活活治死在手术台上了!”

闻言,张有德和赵富明如坠冰窟。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刚刚巴结乔家时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绝望,眼前的乔镇南可是人称乔阎王,道上手段比乔老爷子狠多了!

现在差点害死对方亲爹,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乔叔你误会了,救了乔爷爷的,不是我。”

忽然,沈冰心脸色复杂开口。

“嗯?怎么回事冰心?不是你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力排众议要求推来这台心肺机的吗?”

乔镇南一愣,满脸诧异。

沈冰心苦笑,随即将刚才在医院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青山?连脉都没摸,隔着十几米远就一眼看出了下壁心梗?神医啊!”

乔镇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炽热一片:“既然是我爸救命恩人,那我必须好好当面感谢一下,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越有钱的人,越怕生病,越恐惧死亡。

所以对这种拥有起死回生手段的神医,富人永远是趋之若鹜的,乔镇南也不例外。

…………

早餐店内。

林大海吃着油条,宋青山则配着咸菜,一口一个大包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早上,宋青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不过这两小时一阵忙,他肚子又开始饿了,这一会就干掉四五个大包子。

在两人对面,苏韵正优雅地用勺子喝着稀粥。

就在三人干饭之际,一道惊喜声音忽地响起。

“真是你苏韵!这也太巧了!刚才我在外面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着水蛇腰走进早餐店。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苏韵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学闺蜜刘倩,还有对方的男朋友雷子豪。

也是昨天,刘倩在聚餐中给她的水里下药,导致她回家误喝春药水,然后和宋青山有了纠葛。

虽说也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但也看出刘倩居心不良。

如果当时喝了那瓶水,那么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

苏韵扫了一眼雷子豪长满痘坑的脸,刚喝下去的粥险些要吐出来。

“刘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苏韵脸色冰冷。

刘倩一愣,知道昨天的事情露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消失:“苏韵,你别不识好歹!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家子豪是谁吗?他可是咱们青云县赫赫有名的雷三爷唯一独生子!”

“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当个村医有什么出息?”

“是啊苏小姐,刘倩说得对。”雷子豪松开刘倩的水蛇腰,上前一步。

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在苏韵火爆身材上下疯狂扫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揉捏一番。

“苏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只要你点个头,我雷子豪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队,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苏韵脸色涨红,怒极反笑:“那你人真好,不过我过门的话,我这位好闺蜜怎么办?”

雷子豪一脸无所谓:“随手玩玩而已,当然,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伺候我。”

听到这话,刘倩脸色一僵,看向苏韵的眼中充满嫉妒。

她主动献身,各种献媚,甚至还帮对方出主意找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讨对方欢心,从而嫁入豪门。

结果至今为止,雷子豪提都没提过这事。

没想到才见苏韵第二面,就商量着娶对方。

渣男!

不过刘倩也明白,自己确实没跟苏韵比的资本。

别的不说,光是苏韵那一对傲视群芳的36E天然大胸,她去棒子国填十斤硅胶都比不上!

“做梦!赶紧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苏韵被雷子豪的无耻给惊呆了,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早餐店门口已经被人群堵上。

清一色的社会小青年,正色眯眯看向她。

“报警?报呗!”

“我就是带兄弟来早餐店吃个包子,警察叔叔还能把我给抓进去?”

雷子豪嚣张地摊了摊手,刚想找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宋青山和林大海。

“啧啧,没眼力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底层人吧?赶紧滚蛋,土不拉几的,也不怕倒了苏医生胃口!”

听到这话,苏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宋青山。

傻子都知道,这次雷子豪是来者不善,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自然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

宋青山没动,正淡定地喝着胡辣汤。

“哟呵!装聋作哑是吧?”

“子豪,我看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个人了!”

刘倩抱着雷子豪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假胸跟着一阵汹涌澎湃。

“就凭他一个乡巴佬,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雷子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薅宋青山的脖领子:“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雷子豪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就被一只铁钳大手反扣手腕。

宋青山头都没抬,五指随意地微微一发力。

“啊!!!”

“疼!疼疼疼!断了!快松手!!!”

雷子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雷少!”

一众小弟见到这一幕,顿时呼啦啦地冲进去早餐店,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拎着凳子和啤酒瓶。

“你个臭乡巴佬,快放开雷少!”

刘倩倒是不急,但这种时候,不急也要装作很急,张牙舞爪地朝宋青山扑过去。

做的长美甲,上手就要挠宋青山的脸。

啪!!!

宋青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刘倩抽得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最后踉跄倒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连女人都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我是不是男人,有人已经验证过,不需要你一个破鞋来指手画脚。”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一句一个臭乡巴佬,真当他没有脾气?

往上三代,谁不是从地里刨食,谁不是乡巴佬?

“你!你你!”

刘倩一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小弟想要救人,却又害怕宋青山伤害雷子豪,只能在旁边放放狠话,没有一个敢上前。

“错了哥!我错了哥!手真要断了!您放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眼看局面僵持,雷子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极其懂事的开始疯狂求饶。

“滚!敢再骚扰我和苏医生,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山面无表情,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雷子豪甩飞出去。

等被小弟搀扶起身,雷子豪已经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指着宋青山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没了后顾之忧,二十多名小弟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林大海脸色苍白,宋青山面无表情。

早餐店老板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等。”

就在二十多名小弟,准备一拥而上之时,苏韵忽地开口:“雷子豪,刘倩,你们来早餐店,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们吃饭吗?”

“不如我和你们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他父亲刚出院,心情不好,才有了刚才的冲动。”

宋青山诧异看向苏韵。

心里微微一暖。

他刚刚没走,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苏韵说让他忘记,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他想要保护苏韵。

本以为是单方面的保护,没求苏韵的回报,却没想到苏韵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去和对方吃饭。

“饭店?”

有心仪的美女开口,雷子豪立刻精虫上脑,疼痛都减弱不少:“我可是被你病人打了一顿,普通饭店吃饭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私人菜馆,那地方环境幽静,很适合咱们三个吃饭。”

苏韵脸色一白。

她主动说陪吃饭,肯定不是想献出自己,而是找一个人流量大的饭店,这样量对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要是私房菜馆的,还是对方选的地方,要是真去的话,那她的下场……

苏韵抿着红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苏韵陷入纠结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旋即整个人被扯得退后两步,到了宋青山身后。

“没事的。”

耳边传来宋青山的声音,苏韵安全感暴增。

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苏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他的看法,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随后,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方足足二十多号人,宋青山一个人怎么能行?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雷子豪气的脸色铁青:“小子,玩英雄救美上瘾了是吧?老子承认你很能打!但你特么一个人,又能打几个?”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名小弟一拥而上。

苏韵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耳边反而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道闷哼。

再睁开眼。

只见宋青山身形如电。

龙气本源重塑后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搞定一群混混,宋青山一步跨出,走到雷子豪面前。

雷子豪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为黑二代,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这可是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个馒头,三分钟也不可能吃完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打几个吗?我能一直打!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宋青山眼神冰冷。

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一百个带道具的,他都根本不带怕的!

龙气本源改造后的身体,就是他最大底气!

“我不服!这些人都是些普通混混!”

“有种你让我叫人!你要是还能摆平,我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这么多小弟在场,雷子豪也没有脸认怂,梗着脖子叫嚣。

宋青山笑了,他巴不得可以一劳永逸:“好!叫人!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过来!”

雷子豪闻言大喜,心中暗骂蠢货。

居然真让他叫人?

那你就等死吧!

雷子豪跑到角落,拿起手机一阵嘀咕。

没等一会,一辆奔驰呼啸而至。

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金杯,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人数虽然不如之前的混混,但质量明显提升一大截,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纹身,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属于走在路上,远远就要避开的那种!

十几号人站在奔驰车两边,随后上面下来一个小巨人。

两米的身高,身材极其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角横跨整张脸。

凶悍的道上气息扑面而来!

“爸!你总算来了!”

“快弄死这小子,我的手都被他废了!”

雷子豪激动地跑上前。

雷虎扫了眼一众混混的惨状,还有亲儿子脸上的惊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青山。

“小子,在青云县这地界上敢这么打我儿子的,你是第一个!”

“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恐怕你很难站着走出早餐店!”

言语中威胁之意尽显。

林大海脸色苍白,苏韵紧紧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唯有宋青山还十分淡定。

“你儿子上来就要和我动手动脚,还想欺负我叔的主治医生,我觉得该给交代的是你才对!”

雷虎一愣,旋即笑了。

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雷虎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交代?在青云县,我雷三爷的话,就是交代!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站在雷虎身旁的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暴起!

抡起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直奔宋青山面门而去!

“小心!”

苏韵尖叫出声,下意识闭上眼。

宋青山身高不低,足足一米八,但身形就显得有些削瘦,跟壮汉再一比较,那就成了豆芽菜。

苏韵不敢想,这一拳头打在宋青山脸上,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韵颤抖着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倒下的不是宋青山,而是那名壮汉!

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后方的玻璃柜台。

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草!练家子?”

雷虎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纵横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把寒光凛冽的弹簧刀瞬间弹出,身形如铁塔般撞向宋青山。

“给老子死!”

雷虎这一刀极其阴毒,直取宋青山腹部。

然而,面对这致命偷袭,宋青山只是微微侧身,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宋青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雷虎持刀的手腕,顺势猛地向下一拧!

当啷!

弹簧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你特么给我松手!”

雷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到了极点:“不放手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迟早会去你家登门拜访!你给我等着!”

剩余壮汉也跟着叫嚣。

宋青山眉头紧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弄死对方?

说实话,想要杀对方,刚刚他就能在错身而过瞬间,扭断对方脖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时之仇,弄得自己锒铛入狱,那就太不值当。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对方恐怕会认为自己怂了,后面肯定会变本加厉。

就在宋青山举棋不定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

陌生电话。

接通后,一道恭敬的浑厚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宋青山宋神医吗?”

“我是宋青山,不过不是神医。”

听到宋青山承认,电话那头很是高兴。

“我叫乔镇南,是乔四海的儿子,就是刚刚入院的时候,那个和你打照面的病人儿子。”

闻言,宋青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沈冰心还是听了他的话。

“老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的提醒!冰心她提前准备了人工心肺机,这才救回了我爸,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派人去接你,必须当面感谢感谢你!”

“可以,不过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还有我听宋神医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青山将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遍。

“雷虎?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听到对方提到雷虎的时候,气势瞬间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得高大威猛。

难道两人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有人找你。”

宋青山递出电话,雷虎捂着还酸痛的手腕暴怒。

“找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今天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吃定你了!”

咆哮刚落,电话里就传出一道冰冷声音。

“我是乔镇南。”

听到这五个字瞬间,雷虎浑身一哆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在青云县,乔氏集团就是一手遮天的巨无霸,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而他雷虎雷三爷,其实就是乔氏集团的一条狗。

让咬人就咬谁!

可今天,好像咬到了主人!

狗咬错主人,那可是要被吃狗肉的!

反应过来后,雷虎连忙颤抖地接过手机,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乔……乔爷!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位爷是您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雷虎吓得面无人色,一边疯狂地点头哈腰,一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整个早餐店。

直到电话挂断,雷虎这才敢停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旋即他转过身,用一种谄媚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宋青山。

“宋……宋先生!您早说啊!您早说您是乔爷的救命恩人,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雷虎此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枭雄的嚣张气焰,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荒诞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爸,什么乔爷,什么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家里,雷虎很少和儿子讲道上大佬的事情,所以雷子豪根本不知道乔镇南。

此刻见宋青山没事,当即就急了。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雷虎转过身,眼神发狠。

“我弄死你妈的头!!!”

一记窝心脚,雷虎将雷子豪踹出去五六米远,人当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但雷虎连看都没敢多看儿子一眼。

转过头,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宋青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您!您看我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这一幕,再次将所有人震惊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韵。

她从刘倩和雷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关于雷虎的事情。

雷子豪可是雷虎的唯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一个电话,直接将亲儿子一脚踹得闭过气去。

宋青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不然这事没完。”

宋青山随后说道,却没想到雷虎这个黑道大佬,竟然真躺在地上,滚着离开了早餐店。

这让宋青山目瞪口呆,对刚刚打电话的乔镇南更加好奇。

雷虎刚走,又是一辆豪华汽车停在早餐店门口。

像是奔驰,但却带着三角立标。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素雅白色旗袍,身段优雅,赫然是沈冰心。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乔老儿子乔镇南。

沈冰心踩着高跟鞋进入早餐店,目光立刻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随后为乔镇南做介绍。

“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乔镇南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僵。

刚刚打电话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年轻,现在见到真容,乔镇南懵了。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如果还在上学,恐怕也就大学刚毕业!

这样的人,真能一眼看出父亲得的什么病吗?

还是说……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胡诌碰巧蒙对了?

看着脸皮抽搐的乔镇南,沈冰心当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连忙在背后推了对方一把,乔镇南这才尴尬开口:

“咳……宋……宋先生。”

宋青山笑了笑:“叫我青山或者小宋就行,今天的事情麻烦乔总了。”

乔镇南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救了我爸才是大事,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爸他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算是小小感谢。”

或许因为失望,或许因为真的有急事,给完银行卡,乔镇南就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好意思,乔叔他工作上有点事。”

沈冰心尴尬地为乔镇南解释了一句。

“没事,都有忙的时候,沈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宋青山拿着银行卡,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最好有三十万。

这样陈金旺的九万,还有陆莹莹的二十万彩礼,全部都有着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宋青山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龙妹妹刚刚传音了。

急需至阴之源!

昨天河边,龙妹妹强行打开宝库让宋青山获取黄金瞳,彻底损伤了本源。

加上刚刚动手,龙妹妹担心宋青山受伤,便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加剧了至阴之源的消耗。

所以现在需求十分迫切!

宋青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风月场所转转了。

“宋先生请留步。”

沈冰心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对方,也还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乔爷爷不是胃穿孔,而是急性心梗的。

然而,因为走得太急,沈冰心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路况。

早餐店地面是瓷砖,再加上刚才经过打斗,导致地面洒满豆浆和油渍,所以地面此时变得十分湿滑。

这一脚步加快,沈冰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直挺挺地朝着宋青山扑了过去!

“小心!”

听到动静,宋青山转身,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双手目标是沈冰心双肩。

动作很快!

嗡——!

但在指尖碰到沈冰心双肩之际,体内忽然传来一种渴望。

那是对于绝对需求的渴望,就像人需要氧气一样。

龙妹妹的急切需求,彻底影响了宋青山动作。

手掌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迹,并没有抓到沈冰心的肩膀,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件素雅旗袍绣着的荷花上。

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指尖,进入宋青山体内。

“啊……太舒服了~”

龙妹妹奶声奶气却又充满满足感的声音,在宋青山的脑海中悠然回荡。

宋青山脸都绿了!

“卧槽!你疯了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袭胸啊!我要被抓去蹲大狱的!”

宋青山绝望咆哮,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乎乎的声音却充满自在:“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能忍一忍的,但这丫头可是青木灵体!”

“我之前和你说过,对于我来说,有体质之人的至阴之源就是饕餮盛宴!况且我刚刚又饿极了,所以才这样。”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女人是处子之身,至阴之源太足了,可以再让你进入一次龙族宝库!”

话音落下,眼前变化。

从早餐店变为龙宫,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神农经:原为神农氏随手记录行医之竹简,因历代神医持此逐渐悬壶济世,承载苍生感恩戴德的纯净愿力,得此经者,可直接传承历代神医之毕生经验与无上医术。】

这是让自己继承家传郎中衣钵?

突获至宝,宋青山还来不及惊喜,一道冰冷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没摸够?”

声音不是沈冰心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苏韵。

宋青山如梦初醒,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此时的沈冰心,已经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对不起沈老板!”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地太滑,我也是不小心……”

宋青山硬着头皮拼命解释,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

两只手同时精准按在上面,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

宋青山已经做好迎接沈冰心怒火,甚至被当场扇耳光的准备,反正只要不扭送警察局就行。

他还有正事呢!

然而——

“没……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也有我的原因,不怪宋先生。”

沈冰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竟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让宋青山都有些傻眼。

“嘻嘻,笨蛋!你当我就没考虑到风险?”

“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吸收这女人的至阴之源的!”

龙妹妹的话,让宋青山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

“青木灵体说白了,就是天生生命力旺盛,不修炼就可以长寿,无病无灾还能活个一百多岁。”

“但正因为是青木灵体!木最需要什么?”

“万木向阳!你又是至阳之体,你的气息和接触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滋养!她现在估计舒服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舍得报警抓你?”

听了龙妹妹的话,宋青山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要吓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猥亵,这要是沈冰心报警,他立刻就要蹲派出所,甚至是蹲监狱。

要是往前推三十年,流氓罪可是够枪毙的了!

此时的沈冰心,确实如龙妹妹所说,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且羞耻的状态中。

起初被袭胸的瞬间,她确实是羞愤交加。

毕竟长这么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被男人如此粗暴地触碰了。

可随即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出现,迅速压制了羞愤,甚至让她现在有种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骤然和男性亲密接触,然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沈冰心死死咬着红唇,心里乱作一团。

而在一旁。

坐在轮椅上的林大海则是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盘算着,这闺女长得真俊,要是真能给青山当媳妇就好了!

苏韵则是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袭胸=没事?

她只是在村里生活几年,什么时候城里都这么开放了?

扫了一眼松口气的宋青山,苏韵暗暗咬牙,忽地开口说道:“沈老板你拦他,是不是想问他怎么看出那位老者急性心梗的?”

闻言,沈冰心立刻好奇点点头。

苏韵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傲人的36E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满脸戏谑的等待宋青山的回答。

作为半个清溪村人,她可是十分清楚,宋青山没什么医术。

刚才之所以能救下乔老,八成是因为他以前在村里见过突发心梗的病人,所以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蒙对了一句罢了!

结果倒好,还让这家伙,被一个大美女误认为神医。

甚至还趁机揩了油!

苏韵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沈冰心的面,彻底揭穿宋青山这层神医的虚伪外壳!

“是……是的。”

虽然刚刚的意外极其尴尬,但对医学的狂热,还是让沈冰心压过了羞臊,期待宋青山的解答。

“咳咳,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

“哦?那就请宋大神医给我们好好解答一下呗。”

在苏韵戏谑目光下,宋青山侃侃而谈:“急性胃穿孔会导致胃酸流入腹腔,造成剧烈腹部肌肉剧痛。”

“这种情况下,病人通常会蜷缩成一团,绝对不敢挣扎和乱动,因为那样会更痛。”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不断捶打上腹部,想要依靠外力来缓解心脏下壁因为缺血带来的绞痛!”

“这完全不同的临床表现,就是最大区别!”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病理分析,沈冰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绝美面孔上露出一抹惭愧。

“这一点我听老师讲过。”

“不过当时乔爷爷忽然发病,场面一度混乱,我也是慌了神,先入为主被病史误导,最后下错了判断。”

“幸好宋先生您慧眼如炬!还……还没有嫌弃我的误会,多次出言提醒,不然乔爷爷怕是危险了。”

沈冰心既惭愧,又感激。

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些佩服。

自己和乔爷爷待了一路,还有县医院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宋青山只是一眼,就精准看出了端倪。

高下立判!

心念到此,沈冰心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先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宋青山扫了对方一眼,悄悄转开目光。

此时,沈冰心正微微低着头,那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领口因动作拉扯而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刚转开目光,宋青山就感受到一股杀人似的目光。

他不回头,也知道目光主人是谁。

不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苏韵此时面若冰霜,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故意勾引吗?

但在生气的同时,苏韵的心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懂医术!

“肯定是瞎蒙的,我这两天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

苏韵不服气地伸出白皙手臂,递到宋青山面前。

“行,我看看。”

得到历代神医的传承,宋青山丝毫不惧。

伸手搭脉,呼吸间便松手。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已经得出结果。”

“呵呵,果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浑身上下,浑身上下除了下半身,就属嘴最硬了!”

苏韵撇撇嘴,扫了一眼沈冰心,意有所指。

不等苏韵继续讥讽,宋青山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小腹坠痛或刺痛?”

苏韵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旋即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山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小腹坠痛,还知道你胸口发胀发闷,心情也是烦躁不安。”

话音落下,苏韵脸上的不屑已经消失,下意识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心也一脸好奇看向宋青山。

“其实都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排卵期你肯定知道吧!”

“到了排卵期,雌激素水平达到巅峰,就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

宋青山一边说,一边感叹神农经实在太逆天了。

包罗万象!

洞察秋毫!

刚刚一搭手,苏韵的症状就了然于胸。

本来还想在两位美女面前装个小逼,可说着说着,宋青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苏韵小腹。

等等!

那昨天岂不是……

“你……你看什么!”

苏韵原本还沉浸在,身体症状全部说中的极度震惊中。

此时见宋青山说话戛然而止,又是这副古怪眼神,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唰的一下!

苏韵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按昨天那个疯狂程度,再加上宋青山攒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说不定真会中招!

“回头再和你算账!”

狠狠剜了宋青山一眼,苏韵逃一般离开了,目标是附近的药店。

“宋先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沈冰心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明白两人奇怪的对话,更不明白这位漂亮女人为什么要快步离开。

不过能看出来,宋青山将女人症状全说中了。

诊脉不过一两秒,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单单这诊脉的功夫,绝对比自己那国医圣手的老师还要强。

“呃,我也不知道,还有刚刚那位是我们村的村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句。

““呵呵,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了,宋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知觉。”

沈冰心掩嘴轻笑,所谓旁观者正是如此。

宋青山则心中暗道好家伙。

你这话要是让老村长知道,不得找你玩命!

“别开玩笑了沈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紧安排林叔的住院疗养。”

其实通过透视眼结合神农经,宋青山已经百分百确定,林叔林大海已经康复了个差不多,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只不过现在家没了,他和林桃还有刘姨都在老宅挤着。

又湿又凉又有风!

还不如找个住院疗养的借口,让林叔在县里多待几天,有人照顾着自己也放心。

目送宋青山离开,苏韵刚准备回医院,看看乔爷爷怎么样。

没走几步,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车窗降下,露出乔叔乔镇南面色不太好的脸。

“乔叔?你还没回去?”

沈冰心一脸意外,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丫头!”

乔镇南一脸埋怨:“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害我在电话里给对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我乔镇南在青云县混了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屁孩这么低三下四过!”

倒不是乔镇南刻意看不起宋青山。

而是见识多了,懂得也就多。

宋青山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放在学校那都属于刚毕业那种,怎么可能隔着七八米远,一眼看出父亲的急性心梗。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身边有人得过急性心梗,这才一眼看了出来!

害得他丢下在手术台的爷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对一个小屁孩那么客气。

这要是让别的大佬看到,以后他还怎么在青云县混了?

沈冰心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叔,其实你这次真的错了。”

“错了?我有什么错?我要是真有错的话,就是错在来之前没问清楚你。”

“不管乔叔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你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神医不敢说,但单单诊脉这一点,我老师都不如他!”

沈冰心一脸认真。

乔镇南却依旧嗤之以鼻

作为沈冰心的长辈,他可是太清楚那位老师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医学界泰斗,曾经在中南海给炎锋国顶级领导人看病的御用国医!

别看他乔镇南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但在那种通天的人脉面前,他乔家就是个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那种级别的神医,诊脉功夫会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冰心啊,你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有我年轻时一点风范,能吸引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奇怪。”

“但爷们最重要还是要有本事,那小子太普通了一点,还是算了吧。”

乔镇南一边开着车,一边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惹来沈冰心一阵白眼。

表面装作不在意,她脑海却闪过早餐店的一幕。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身体一直的渴望被满足,也像是在沙漠迷路渴了好几天的人连灌几瓶水。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当这个极其羞耻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连沈冰心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很快,县医院到了。

一到住院部,ICU还亮着灯。

乔镇南眉头微皱,快步冲上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仔细了解情况后,气得肺都炸了,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护士给活吃了。

“怎么了乔叔?乔爷爷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急忙上前询问。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煞笔庸医!!!”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我爸刚才突发心梗,直接把急诊室里那群废物给吓傻了!”

“后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上心肺机抢救心梗,结果……结果这群煞笔竟然忘了我爸之前是在做胃穿孔手术,肚子上还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们全都忘了缝合伤口!导致腹腔严重感染!我爸没有死在心梗上,反倒差点被这群庸医给活活感染致死!!!”

“张有德!赵富明!”

乔镇南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

沈冰心也吓一跳,连忙去问护士。

在得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伤口完成缝合,只需要静养就能痊愈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砰!

医院停车场,乔镇南满脸戾气地坐进迈巴赫,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莫,我想吃鱼了!”

“县医院主治医生张有德,院长赵富明!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些,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原本两人虽然庸医,但好在宋青山提醒,老爷子救回来,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开腹伤口都能忘了缝,差点害死老爷子!

这彻底激起了乔镇南的怒火!

另外一边。

别墅内。

莫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将手机交给面前的阴柔青年。

“哈哈哈!好!非常好!”

“只要张有德和赵富明一死,再把这段买凶杀人的录音交给警方,乔镇南肯定锒铛入狱,而乔四海这时候还在住院!”

“偌大的乔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我的公司吞并!”

“而你莫锋就是最大功臣!”

青年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随后看向莫锋:“你不是最会下毒了吗?去吧!别让我失望。”

莫锋离开。

乔镇南怎么也想不到,为他挡过刀的兄弟,最后会变成一把刀,然后刺向他。

…………

离开早餐店后,宋青山先去了自助银行。

输入密码。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百万!”

宋青山死死盯着ATM上的一长串数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整整一百万啊!

在昨天之前,这个天文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幻想一下!

结果一天功夫,居然就实现了。

“嘿嘿……咱以后也是百万富翁了。”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咧着嘴傻笑起来,惹得在外面等候的林大海一阵担忧。

等宋青山推门出来,林大海连忙关切地询问:“青山,你在里面傻笑什么呢?没事吧你?”

等宋青山把余额亮出来,林大海也跟着傻笑起来。

有了这笔巨款兜底,宋青山的底气瞬间足了。

直接在县里找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要了最好的VIP病房,让林大海住下疗养身体。

然后在和苏韵汇合后,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小到手机电脑,大到冰箱沙发大彩电……

反正就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空。

村里的老宅肯定是放不下,宋青山已经和苏韵商量好,长期租赁了村里旧的村诊所。

二层小楼,独立校园,加起来两三百个平方,比之前的房子还要大,所以买再多东西也肯定装得下。

因为是大客户,商场安排了副经理陪同。

等购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消费了足足二十多万,东西装满了三辆小货车。

“清溪村,没有具体门牌号,到了之后你们问村民,然后送到宋青山家里就行。”

嘱咐完之后,顺利返程。

来时提心吊胆,回时收获满满。

来时痛并快乐,回时依旧同病快乐!

三轮车带着宋青山和苏韵一路颠簸,傍晚才赶回了清溪村。

离老远,宋青山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金杯。

心里一紧。

他连忙跳车,冲进了老宅。

好在来人不是闹事的陈金旺,而是刘姨的哥哥、小妮子林桃的舅舅刘建伟。

此时,刘姨正眼眶通红、感动地拉着哥哥刘建伟的手,在看到宋青山回来,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

宋青山把林桃拉到一旁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建伟来这一趟,是知道妹妹家不好过,特意来帮忙的,还给拿了五万元钱。

在清溪村这种穷乡僻壤,五万元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看出刘建伟是真的关心刘姨这个妹妹。

“这么关心,怎么来得这么晚?林叔都出事一个月了。”

宋青山好奇,林桃却掐着小蛮腰。

摆出一副你快求我,然后我再告诉你的样子。

“小桃啊,我出去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就送来了,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行为,是不想要礼物了吗?”

“哇!青山哥最好了!”

一听有礼物,小丫头顿时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看得宋青山一阵眼晕,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丫头,才十八岁就发育得这么惊心动魄,这要是再过两年彻底长开了,那还不得迷死人不偿命啊!

“其实……是因为舅舅这次是偷偷背着舅妈跑来的。”

宋青山恍然大悟。

别看刘建伟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一个月在城里的工地上卖苦力,每个月有个四五千元钱,但零花钱连两百都没有。

这五万很有可能是刘建伟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算了吧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要是让桂芬知道了,你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再说了,耀祖那孩子大学刚毕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买房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还是赶紧拿回去留着用吧!”

刘秀兰始终没有去接那五万元。

自家难,谁家不难?

自己虽然住的破屋老宅,天天在地里忙活,可胜在小桃和青山两个孩子都懂事,老爷们的身体也在好转。

日子有盼头!

而老哥看似家境殷实一些,可当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哥哥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真苦啊。

一个月挣五千,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麻烦什么麻烦!我亲妹妹家里有困难,我这个当亲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快收下!给妹夫治病要紧!”

两人还在推辞,一声河东狮子吼从门外响了起来。

宋青山朝门口看去,只见老宅门口多了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青年。

妇女一头卷毛,和电视剧里的包租婆装扮一个样子。

“刘建伟,我丢你老母!”

“一看你经常藏私房钱的地方空了,你人又不见了影子,我就知道你来这破穷村子,找你的穷光蛋妹妹!”

伴随尖酸刻薄的怒骂,舅妈王桂芬冲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刘建伟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哎呦!”

刘建伟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被挠出了五六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你以为你偷偷攒的那五万块钱老娘不知道!老娘那是故意装瞎,就是想让你多攒点,到时候一起收缴了给耀祖娶媳妇用的!”

“结果你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不留神卷着钱跑了!还要拿去倒贴这一家子穷鬼的无底洞!”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桂芬指着刘建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啊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赚的钱以后全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拿去给外人呢?”

“你赶紧跟我妈认个错。”

刘耀祖也在旁边帮腔。

老婆挠脸,儿子说教,宋青山都有点心疼小妮子的这个舅舅了。

太惨!

面对悍妇妻子,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建伟,此时在遭遇大难的妹妹面前,也破天荒地硬气了一会。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的手,红着脖子吼道:“什么叫倒贴?妹夫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这是借!借给我妹妹救命的!”

虽然硬气,却也怕老婆死活不同意,所以刘建伟两次强调这是借钱。

然而——

“借?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觉得就他们这一家子穷酸样,还得起吗?”

“就凭他们家这破屋烂瓦?还是凭地里那几根卖不出价钱的烂苞米?”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我告诉你刘建伟,这钱要是借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当面如此恶毒地羞辱亲妹妹,刘建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可偏偏他性格老实木讷,极不善言辞,此时越急越气,反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嫂子啊,你别激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不懂事,找我哥诉了苦,我哥他也是太担心我才……哎呦!”

刘秀兰听嫂子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大哥日后生活,还是准备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王桂芬。

伸手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刘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妈!”

“刘姨!”

两声惊呼响起。

林桃和宋青山冲过去,将刘秀兰扶了起来。

“没事吧妈?”

林桃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坐到了地上,那能有什么事情。”

刘秀兰笑了笑,可微微抽搐的眉头,让林桃一阵心疼,转头对舅妈王桂芬怒目而视。

“死老妖婆!你再敢推我妈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骂,王桂芬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朝着林桃白皙娇嫩的脸蛋就狠狠挠去。

“死丫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看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王桂芬,林桃刚涌上的勇气立刻就泄了大半,毕竟光吨位就不在一个等级。

小丫头吓得脸蛋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想象中的抓挠,并没有落到脸上,反而是王桂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哼。

林桃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身形高大的宋青山,稳稳挡在她的身前,一只手捏住了王桂芬手腕。

“王婶,在我家欺负我家里人,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桂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本能地还想发挥泼妇气质撒泼打滚。

可当她对上宋青山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心底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嚣张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她就是因为林家现在没有男人,才敢这么嚣张欺负刘秀兰。

至于宋青山,毛头小子一个,王桂芬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几年没见的毛头小子身高足足一米八多,眼神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宋青山!你特么给我放开我妈!”

一旁的刘耀祖看到亲妈吃亏,顿时就不干了。

嗷嗷叫,抡起拳头就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还没到近前,宋青山一跺脚。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老宅地面那块厚实的青石砖,应声碎裂。

“卧槽!”

刘耀祖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宋青山面前,举起的拳头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碎成渣的青石砖,刘耀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滑稽笑容,双腿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不敢想。

这一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青山啊!这都怪我没管好家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放开你婶子吧!”

无论王桂芬如何泼妇,那毕竟是自己老婆,刘建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求情。

“没事刘叔,你是刘姨的亲哥哥,也是我的长辈,我听你的。”

宋青山随手甩开了王桂芬的手腕

如果不是看在刘建伟面子上,他刚刚的一脚就不是跺在地板上。

纷争暂时因为宋青山的武力而终止,他转身从刘秀兰的手里拿过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这是刘建伟刚刚强行塞到妹妹刘秀兰手里的。

“刘叔,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刘叔你家里也不得安生。”

眼见宋青山拒绝,刘建伟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妹夫妹妹出事,我这个做哥哥怎么能不帮衬一下?”

刘建伟还想把钱推回去,王桂芬已经抢先一步,将黑塑料袋夺了过来。

打开之后,五捆钞票被封条包裹,纹丝未动。

不过王桂芬却是打开纸封条,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那架势,生怕刘秀兰刚才偷偷抽走了几百块钱似的。

“妈,我来帮你!”

刘耀祖看到钱,顿时两眼放光,也凑上去跟着一起数。

刘秀兰、林桃母女,还有宋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而一旁的刘建伟,脸色早已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亲妹妹面前,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桂芬!这钱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你还要当面拆开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造孽啊!!!”

刘建伟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王桂芬却丝毫不顾及丈夫颜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懂个屁!”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有些穷鬼穷疯了,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说不定刚才趁乱就偷偷藏了一两千块钱呢!”

“我要是不当面点清楚,到时候人一走,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的坏账了?”

这番恶毒的话,让刘建伟的脸色更加难看。

刘秀兰则是一脸伤心与屈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心肠来揣测别人。

林桃更是气得紧紧握住了秀拳。

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

唯独宋青山,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其淡定。

人,只有在真正缺钱的时候,被骂穷鬼才会觉得愤怒和刺耳。

可要是兜里揣着一百万的巨款,再听到别人骂自己穷鬼,那就只会觉得像是在看小丑跳梁。

极其可笑!

等王桂芬数完之后,确定一分没少后,憋着气的林桃气呼呼开口:“怎么样舅妈?钱一分没少吧?你可别等回了家之后又说钱少了,跑来讹我们!”

王桂芬怎能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稀疏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

扫了一眼林桃的胸脯,心中暗骂这么小,就长得像个骚蹄子。

牙尖嘴利的骚蹄子!

“讹你们?我呸!”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地破口大骂:“你家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值得老娘来讹的?”

“你们全家上下翻个底朝天,连个像样的钢镚都掏不出来!也就是你舅舅这个窝囊废心软,才会被你们这帮穷亲戚吸血!”

林桃气急:“你……”

刚想怼回去,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这里是宋青山家吗?”

王桂芬一听声音,顿时冷笑:“哟!你听听,你听听!穷得连债主都找上门来讨债了,我还能讹你们什么?”

刚讥讽完,几名送货工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啧啧啧,都穷到这份上了!”

“吸完亲戚的血,又去借工友的钱,这下倒好,人家直接堵上门来要账了!”

农忙时,林大海在家干农活,不忙的时候,林大海就去县里干零活。

工地、送货、搬运什么都干过。

在看到几个工人走进来,王桂芬下意识就认为,这是刘秀兰借了林大海工友钱,

人家这是来要账的!

就连刘建伟都是这么认为的,连忙伸手去抢妻子手里的钱,想先帮妹妹把债还了,却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打开。

“桂芬!人家都上门要钱了,你快把钱给我吧!不然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建伟越着急,王桂芬就越嚣张。

“滚一边去!你一天才挣几个大子儿,还跑来装大头蒜!”

“我就问你,这钱借给他们,他们还得起吗?”

两人还在拉扯争吵,那几名送货工人已经径直走到了众人面前。

“几位大哥……我好像没借过你们的钱吧?”

刘秀兰仔细辨认着几人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丈夫住院,她求遍了身边所有人,也不确定是否向对方开过口。

“呃……什么借钱?”

为首的送货工人被问得一脸懵逼,旋即转头看向宋青山,恭敬问道:“宋老板,您在商场买的家电家具我们都已经给您送到了,是现在就给您搬进院子里吗?

宋……老板?

小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聚集到宋青山身上。

“噗嗤——哈哈哈!”

王桂芬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刘耀祖第二个。

“笑死我了!一个村里养鱼的,现在都算是老板了?现在的老板还真是不值钱了!”

王桂芬一脸讥讽,声音故意很大,生怕宋青山听不到。

宋青山完全没理会,从兜里抽出几张大红钞票,四个送货工人,一人一张。

“辛苦了,不过不搬这里,等会你们一起和我去村诊所,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

作为送货工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收小费简直是意外之喜,因此一个个干劲十足。

几人也看出现场不对劲,其中一个机灵的故意大声开口。

“宋老板!您太客气了!”

“您今天在我们商场一口气消费了二十多万,我们给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您这小费给得完全多余了!”

“不过既然老板您赏脸,兄弟们绝对拿出十二分力气,搬东西时绝对不让任何东西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皮!”

啪!啪!啪!

王桂芬一听,顿时鼓起了掌,对着宋青山一脸讥讽。

“怎么了这是?被嘲讽穷鬼不服气,找几个演员给自己捡捡面子?”

“有钱干这个,给你家的林大海交医药费多好!”

“果然是年轻人,要面子啊!”

话刚落下,几名送货工人便将小货车开到了老宅门口。

院里人都看傻了。

足足四辆小货车,上面满载货物。

高档实木桌椅、真皮大沙发、双开门大冰箱、超大屏液晶彩电……甚至连极其奢华的席梦思大床都有整整三张!

看着那包装精美,光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档家电,王桂芬大脑一片空白。

“假……假的!肯定是假的!”

刘耀祖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到:“妈,你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是知道咱们要来,故意雇了几个演员,弄一车货物来演戏充胖子的!”

宋青山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对方:“你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你觉得,我是会算命还是会未卜先知,能提前算到你们今天会来查舅舅的私房钱,还特意花钱雇人演戏给你们看?”

王桂芬也觉得儿子的话不靠谱,可眼前这一幕更加不靠谱。

这一家都穷到住老宅了,怎么有钱置办这么多东西?

“说不定,是村里其他人正好置办东西,你拉过来撑撑场面!你可真会装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辆大金杯停在了老宅门口,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为首的脑袋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大金链子,粗细和栓狗的那种一样。

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陈金旺。

王桂芬没认出陈金旺,但认出了陈金旺的小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借了还高利贷,人家来要债了!

这下看你怎么装!

让王桂芬惊愕的是,恶霸陈金旺一马当先走到宋青山面前,然后就弓腰哈背的讪笑:

“青……青山哥!昨天我们兄弟几个不懂事,来您家闹事被您教训了一顿,这事儿我们认栽!”

“不过你这下手太重了,我医药费都付不起,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把欠我的九万元钱还给我。”

“要是你不给的话……那我只能报警了,毕竟医院那边也催得急。”

昨天挨了一顿毒打,陈金旺又说三天还钱,他今天是没打算来的。

但周继业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好处费。

也不用动手,就一直恶心宋青山就行。

琢磨着不动手,宋青山也没道理对他动手,而他作为债主去要债,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有理。

于是陈金旺来了。

看着这一幕,王桂芬眼珠子惊得都快掉出来。

现在的恶霸都这么客气?

不管了,看着小子怎么拿得出九万元钱再说!

在王桂芬期待讥讽的目光中,宋青山眉头微皱:“我只能银行卡支付,你有pos机吗?”

陈金旺为了杜绝宋青山找借口不给钱赶他们,还真就特意准备了pos机。

“山哥,您请吧。”

陈金旺手持POS机,一脸笑嘻嘻。

他听说了宋青山昨天,抓到了一只值钱的乌龟,叫什么百年金钱龟,价值好几十万。

可陈金旺压根就不信!

开什么玩笑!

什么破乌龟能值几十万?

真当城里那些有钱人都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吗?

在他看来,宋青山说的刷卡,绝对是虚张声势、故意拖延时间的套路!

幸好自己机智,来之前特意找人借了个便携式POS机。

这下看你个穷逼还怎么装!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逼到墙角,让你在家人和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然而。

在陈金旺期待又惊愕的目光中,宋青山上前将银行卡贴在了刷卡器上,发出一声滴的提示音。

短暂延迟后,POS机发出清脆提示音。

“支付成功!扣款金额:九万元整!”

POS机声音不大,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小院里,却犹如一道惊雷般清晰无比!

唰!

全场死寂!

这银行卡真有钱???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王桂芬母子。

王桂芬和刘耀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很想尖叫着大喊这不可能,肯定是机器坏了。

可一切都摆在眼前,这还有什么假的?

“滚吧。”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啊……好!好的!”

陈金旺猛地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山哥,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坏,但他不傻!

打又打不过,真杀人也不敢,现在宋青山还成大款了,陈金旺已经深刻明白,报仇彻底没戏。

既然没办法报仇,那还是认怂打好关系吧。

不然记恨之下,对方整个夜袭,自己可遭不住。

道完歉,陈金旺夹好尾巴,带着小弟匆匆离开。

大金杯走了,院里只剩下王桂芬这一家外人。

此时此刻,王桂芬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别扭的表情。

想要谄媚跪舔,却又不甘心!

“青山啊……你,你这是真的发达了啊!”

一家人中,也唯有刘建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他之前也经常来看望妹妹,知道宋青山这孩子重情重义,早就和妹妹一家处成了半个家人。

如今宋青山出息了,那妹妹和小桃以后肯定就不用再跟着过苦日子!

“没有的事,刘叔,就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钱而已。”

宋青山谦虚地笑了笑,并没有透露卡里其实还有一百万的巨款。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哈哈,别和你刘叔扯了,我之前当搬运工的时候也在家具店干过,你这一看就是高档货。”

“什么高档不高档,能用就行,对了刘叔,你不急着走吧?”

刘建伟一愣:“怎么了青山,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他现在极其想走。

既然妹妹这边没事,他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了,婆娘刚刚一顿闹,他实在没脸。

宋青山笑道:“有事啊刘叔,你看我这来了这么多家具,虽然装卸工人也多,但肯定是越早搬完越好。”

“人多力量大,尽早弄完还能烧个晚饭吃!”

刘建伟听完,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么多工人,对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明显是宋青山怕他尴尬,以后不好意思在登门,所以才故意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好,刚好没事,那刘叔就给你搭把手!”

刘建伟用力地点了点头。

见哥哥愿意留下,刘秀兰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嗯!等搬完之后,刘叔你今晚可千万别走了!”

“村诊所那边房间多得是。我今天在县城特意买了两瓶飞天茅台,晚上咱们爷俩必须好好喝两杯!”

林大海没事也喜欢喝两杯,所以宋青山特意买了两瓶高档白酒,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一听有茅台喝,平日里只喝散装的刘建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好小子!没想到我刘建伟这辈子,竟然也有机会尝尝国酒茅台的滋味!”

几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而这种融洽,却将一旁的王桂芬和刘耀祖衬托得犹如两个跳梁小丑般,极其尴尬多余。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受不了这种无形羞辱,趁着几人没注意,灰溜溜地转过身就想开溜。

殊不知,小丫头林桃早就盯着她呢。

“哎呀!舅妈,表哥!你们怎么这就要走啦?”

“晚上不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吗?青山哥今天可是买了好几只澳洲大龙虾呢!还有那么大个的帝王蟹!你们不尝尝再走吗?”

语气充满诚恳,但却宛若大嘴巴子一样,啪啪地抽在王桂芬脸上。

你嘴里的穷鬼,晚上要吃海鲜大餐呢!

“不……不用了!”

“家里……家里还有点急事,你和你舅舅多亲近亲近就行了……”

“不,不用了,家里还有点事,你和你舅多亲近亲近就行。”

王桂芬尴尬地回道,态度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带着对丈夫刘建伟的称呼都变了。

夜晚。

村诊所小楼,灯火通明。

一桌海鲜大宴,吃得全家都是喜滋滋。

丈夫病情恢复,哥哥就在身边,女儿考上大学,宋青山这半个地干儿子也彻底出息了,饭桌上刘秀兰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宋青山则和刘建伟推杯换盏。

这年代,别说亲兄妹,就是父子也能因为钱而大打出手,由此可见刘建伟的心性,他是真的佩服!

“干!我再敬刘叔你一个。”

两瓶茅台下肚,刘建伟倒了,被送到房间休息。

刘秀兰则在房间,和丈夫打着视频电话。

酒桌上只剩下晕晕乎乎的林桃和宋青山。

刚刚看舅舅和宋青山喝得起劲,林桃也想尝尝,结果一口下肚,直接人晕了一半。

此时整个身子都没力气,如果不是宋青山搂着,那现在已经趴到餐桌下面了。

“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看着小妹这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的可爱模样,宋青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好喝!我……我还要喝!”

林桃嘟着红润的小嘴,居然真的挣扎着站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

“行了,小丫头片子,你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才喝了一口就开始耍酒疯了!”

宋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拽住了林桃纤细的胳膊。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喝醉的林桃此时身子轻飘飘,迎风都能吹倒,更别说被拉一下了。

一拉之下。

林桃一屁股坐到了宋青山怀里。

嗡——!

两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同时僵硬了一下!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正常男人,刚刚又是搂着这么年轻活力四射的小美女,纵使心里没什么想法,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这一接触。

林桃酒醒了一大半,脸蛋红扑扑。

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其他原因。

抬起头,四目相对。

林桃仰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眼中是波光粼粼的水雾,呼吸间温热的酒香之气打在宋青山脸上。

宋青山感觉心跳在加速。

“青……青山哥,吻我。”

终于,林桃开口了。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被瞬间点燃。

宋青山体温逐渐升高,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天面对沈冰心时的状态再次出现。

又是小母龙?

可白天不是刚吸收过至阴之源,按道理现在对方不缺才对,并且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龙妹妹,在吗?龙妹妹!”

宋青山心中交际呼唤,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小母龙通常是敢作敢当,不可能影响了自己,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不是对方做的!

可身体这种莫名的躁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天生色批?

宋青山承认,他是喜欢美女。

没人不喜欢,除非不正常,可也绝不会到这种情难自抑的地步!

见宋青山傻傻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林桃的脸蛋更红了。

心里一横。

扬起修长的天鹅颈,撅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闭上眼睛,极其生涩却又无比坚定的……主动吻了上去!

轰!

宋青山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呆呆望着,那抹诱人红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直到两片唇瓣紧紧相贴!

柔软娇嫩。

还有酒精的淳厚甜香。

这可比上次和苏韵疯狂之下,来不及仔细感受强太多了。

太仔细了!

宋青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开始回应。

林桃脸蛋更红了。

娇羞中带着兴奋和喜悦!

青山哥,我终于要成为你的人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响起,来源于刘秀兰刘姨的房间。

声音不大,但宋青山如今的听觉异常敏锐,身上邪火瞬间下降大半。

强行将脑袋向后移开了几寸,声音极其沙哑地低声提醒道:

“小桃……别闹了,刘姨出来了。”

“那……那青山哥你快松开我。”

林桃起初不信,但在仔细去听之后,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想要起身,却发现还被宋青山抱着。

“额……咳咳!好的好的!”

宋青山老脸一红,极其尴尬的连忙松开了双手。

这怎么还抱上瘾了?

果然,年轻的身体,总是这么吸引人。

难怪网上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论什么年纪,内心深处永远喜欢十八岁!

"你个死丫头!刚才在桌上就让你别喝别喝,你偏不听!"

“你看看你现在,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像什么样子!以后谁敢要你!”

进入餐厅,看着脸蛋红扑扑要滴血的女儿,刘秀兰还不客气地训斥。

“略略略……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罕嫁人呢!”

林桃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故意做着鬼脸撒娇。

刘秀兰被她气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嫁人?难道你还想在家里啃老一辈子啊?”

“那我不啃你,我啃我青山哥的!可以吗,青山哥?”

林桃突然转过头,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与娇羞,直勾勾望着宋青山。

宋青山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不过来不及细想,连忙点点头。

“可以可以,小桃想啃多久就啃多久,啃一辈子也没事!”

“耶!青山哥最好了!”

听到宋青山的承诺,林桃高兴地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高兴之下,林桃都忘了这是在醉酒的状态。

这一蹦,差点崴脚摔在地上。

宋青山赶忙扶着,将林桃送入了房间。

刚准备走,又被林桃从后面抱住,转过头来,又是一顿极其生涩却热烈无比的献吻!

完全无法拒绝!

等刘秀兰出现才打断。

出了房间,宋青山没回他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出村诊所。

吹着夜风,他一脸茫然。

“怎么会这样?”

“我的控制力为什么这么差?”

宋青山脸色不太好看。

少女的唇瓣很甜,可单单无法自制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岂不是说明他对美人计没有抗性?

弱点可就是赤裸裸的危险!

“嘻嘻~十八岁的少女的感觉,怎么样?”

小母龙的声音忽地出现,宋青山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龙妹妹,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无法控制自己?”

“白天是因为你缺至阴之源影响了我,可现在你不缺,而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为什么我感觉身体燥热,面对诱惑完全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问了一大串,小母龙给了四个字。

“天生色批!”

宋青山脸色一黑,却也有了几分相信,毕竟对方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龙,肯定是见多识广。

“真的吗?”

“哈哈哈!你个笨蛋!你居然真信了?当然是逗你玩的啦!”

脑海中,小母龙笑得前仰后合,极其嚣张。

宋青山脸色黑得发紫。

这小母龙吸饱了至阴之源,是越来越调皮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还是至阳之体的原因。”

“你在我的重塑身体下,成为了后天至阳之体,本身就阳气惊人,加上你现在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比常人更难控制是正常的。”

“不过嘛……你刚才的那种失控状态,确实有些反常。”

“打个比喻,至阳之体加血气方刚等于干柴。”

“而酒是粮食精,粮食向阳而生,吸收天地日精,是后天至阳之物,等于烈火。”

“干柴碰上烈火,所以这时候遇到诱惑,你就会情难自禁,一切行为被身体的本能所主导。”

这解释。

听起来好像还挺合理!

“这样的话,以后喝酒真得注意一些,至少酒桌上不能有女人。”

宋青山忽然很庆幸。

幸好这次是小妹林桃。

万一换个不熟悉的,他又不知道喝酒会失控,搞不好最后会就将自己送进监狱。

“还是转一会在回去吧。”

晚上喝了不少,体内那股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宋青山现在完全不敢回去,只能在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逛着逛着,就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这是村里小卖铺,也是陆富贵的家,里面不时传来笑声,似乎是有客人在。

只是这客人的笑声,怎么这么耳熟?

打开黄金瞳,宋青山朝着房子内看去,只见客厅内三男一女正围坐在餐桌前。

都是熟人。

陆富贵、陆富贵的儿子陆进财、陆富贵的妻子柳素琴,还有一个则是村长儿子周继业。

其中三个大男人笑得十分开心,而柳素琴则更像是赔笑,脸上不时闪过担忧之色。

结合旁边打碎的碗筷,宋青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周继业上门做客,期间可能提起提亲的事情,陆莹莹大怒,最后起了争执,碗筷摔在了地上。

所以美妇柳素琴一脸担忧,而餐桌上也不见陆莹莹的身影。

“找到了。”

宋青山抬头四顾,终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发现了青梅陆莹莹的身影。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脏直接诶漏跳了半拍。

只见陆莹莹正双眼红肿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把书过道,正在白皙手腕上比划。

“我去,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宋青山神色聚变,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陆莹莹房间的墙外下方。

双腿猛地发力,借着至阳之体恐怖的爆发力,一个干脆的旱地拔葱,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精准扒住二楼房间的窗沿!

咚咚咚~

“谁!”

陡然的敲窗户声音,吓了陆莹莹一跳。

转身朝窗户一看,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边哭边走近打开窗户。

宋青山刚跳进房间还没站稳,陆莹莹便扑进了他怀里。

两只宛若大白蟒的美腿,死死缠着宋青山腰间,藕臂搂着宋青山脖子,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宋青山身上!

宋青山没有乱动,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直到陆莹莹在他怀里足足哭了好几分钟,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他这才轻声开口:“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陆莹莹丢在桌上的水果刀,还有那留着巴掌印的脸蛋上。

“都是周继业那个混蛋,昨天明明说好了给我十天时间考虑!结果他今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上门送彩礼,结果……结果我爸竟然直接收下同意了!”

“我不同意,我爸就当着外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明明我也是他亲生的女儿,为什么他能为了给我哥凑彩礼娶媳妇,就像卖猪仔一样,把我卖给那种人渣?”

“青山哥……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陆莹莹声音颤抖,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眼中透着绝望。

其实还是觉得没希望。

原本昨天抓到百年金钱龟,她觉得二十万说不定真有机会,可晚上经历父亲和周继业的一阵洗脑。

说什么都是夸张的,都是骗人的,一只乌龟能值几个钱?

希望彻底破灭,陆莹莹又不愿意嫁给周继业,自然而然就走上了绝路。

不过此时宋青山的出现,让陆莹莹绝望的心,诞生了那么一抹希望。

“青山哥,你带我走吧,离开这个想让我死的地方!”

“只要你带我走,让我给你当牛做马,让我给你当情人都行!”

陆莹莹扬起俏脸,瓜子脸全是期盼。

宋青山却立刻摇头:“那不行,我刚刚看到柳阿姨,她还挺担心你的,我要是把你带走了,她恐怕能担心死。”

“那你也把我妈也带走!”

陆莹莹忽地开口。

嗡——!

宋青山虎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陆莹莹,以为自己听错了。

“莹莹,你……你说什么?”

陆莹莹一脸认真:“我说青山哥,你把我妈也带走吧!”

“这样我就不用再留在这个只认钱的冷血家里,我妈也能彻底远离那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家暴男!”

“而我和我妈也能一直待在一起!”

宋青山脑海不用控制,浮现出柳素琴风韵犹存的脸庞。

小时候他和陆莹莹关系极好,所以经常来陆富贵家里,自然也和柳素琴经常接触。

宋青山对柳素琴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时候每次来陆莹莹家里,柳阿姨都会从柜台拿糖果给他吃。

糖果很甜,柳阿姨很美!

在当时的他眼里,给糖吃的柳阿姨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除了印象分之外,柳素琴确实很漂亮,从一个贫困村的小卖铺生意这么好,还盖房又买小轿车就能看出来。

村里那些老光棍和糙汉子,一大半都是冲着多看老板娘两眼,才去经常光顾的!

现在陆莹莹说要给他当情人,还要让他把柳素琴也带走,宋青山不由自主想歪了。

脑海中联想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莹莹,柳姨,我……

怎么突然这么的口干舌燥呢?

“莹莹……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也不怕柳姨知道了揍你!而且……而且我和柳姨都那么熟了,这……这多不合适啊!”

宋青山这番极其心虚的话,直接把陆莹莹给听懵了。

“青山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那么熟,什么不合适?”

“我是说青山哥你把我妈也带走,是换个地方生活的意思,不是让你们过夫妻生活!”

陆莹莹脸蛋红润,又羞又气地伸出粉拳捶了宋青山一下,娇嗔道::“青山哥……你好色啊!”

轰!

宋青山瞬间老脸一红,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日!搞了半天,敢情是自己思想太龌龊,脑补过头了!

为了避免尴尬,宋青山连忙转移话题:“其实莹莹你完全不用走,二十万我已经到手,你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你。”

“解决了你哥的事情,你自然就不用嫁给周继业。”

银行卡是乔振南给的,只能刷卡使用,无法调出余额。

但宋青山的话在陆莹莹这里从来不需要验证。

在呆愣片刻后,陆莹莹猛地扑上前,给了宋青山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青山哥!”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陆莹莹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里再次蓄满泪水。

这次是高兴的!

宋青山只是笑了笑。

没有开口说话,甚至都不敢呼吸。

距离太近了!

只要稍微一呼吸,那股属于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就会直往他鼻腔里钻!

搁平时还好。

放到现在喝了点酒,加上体内真气本就活跃的情况,这简直是对定力的极大考验!

宋青山明显感觉,体内的至阳真气又开始隐隐躁动,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青山哥……我穿得和昨天一样……”

忽地,陆莹莹脸蛋娇羞地开口。

宋青山愣住,他记得很清楚,对方昨天穿的是泡泡袖和短裙,现在对方穿的是睡裙。

这怎么能是一样呢?

而且这拖着对方的手,怎么忽然这么扎得慌呢?

等等!

宋青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陆莹莹昨天说过,她因为父亲骗她家里出事,她着急赶回家,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拿,而家里的都是几年之前。

那么……

宋青山身体微微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后,他才声音嘶哑地开口:“莹莹,别开这种玩笑,快下来。”

“我不要!”

陆莹莹不仅果断拒绝,甚至还极其大胆地在宋青山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带有少女体温的呼吸,打在脖颈。

宋青山又是一个激灵,脸色也越发涨红。

“别闹了!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宋青山努力保持着最后一分冷静,毕竟这可是在别人家里。

楼下还有好几个人呢!

“没事呀,青山哥,我就是要让你忍不住!”

“你想干什么就干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乖乖配合你的!”

“而且……周继业那个王八蛋现在就在楼下!我爸既然已经同意,那我现在……也算得上是他半个未婚妻了吧?”

陆莹莹凑到宋青山耳边,吐气如兰地呢喃道:“青山哥,这样听起来,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

轰隆!!!

陆莹莹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

宋青山浑身都燃起来了!

血液在沸腾!

至阳之体的副作用,在酒精催动下,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暴走状态!

就在宋青山准备不顾一切,让陆莹莹知道挑衅他的代价时,房门被忽然敲响。

咚!咚!咚!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谁?”

回应陆莹莹的,是一道极其温柔的女人声音:“是我,莹莹。”

柳素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慌张。

“快下来!”

宋青山急得满头大汗。

陆莹莹脸红,赶紧从宋青山身上下来。

没了束缚,宋青山两步来到窗前,准备跑路。

探头一看,又连忙缩了回来。

“怎么了?”

“饭局结束了,你爸送周继业离开,不过又说上了话,就在窗户下面。”

一听这个,陆莹莹顿时急了。

“那怎么办?要不青山哥,你就把我和我妈都带走吧!”

宋青山脸色一黑:“胡说什么呢?到时候你爸报警人口失踪,你想我被警方通缉啊!”

说完,他两步来到大衣柜旁。

打开一看。

满满当当都是衣服,根本不可能再容纳下一个人。

宋青山关上衣柜门,又来到大床前。

床底和地面间隙太小,他尝试了一下,结果根本钻不进去。

在宋青山着急找藏身之处时,柳素琴的耐心也跟着耗尽。

“莹莹,你这孩子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妈可进来了啊!”

“啊!等……等等!妈!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陆莹莹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你这死丫头,又在跟妈装什么矜持呢?”

“你就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从小到大什么糗样妈没见过?”

“上个月你放假回来,不还死皮赖脸地非要跟妈挤一个被窝,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还非要闹着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怎么今天倒害羞起来了?”

这番母女间的私密对话,听得躲在暗处的宋青山一阵汗颜。

这丫头在外面看着挺成熟,没想到在家里却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哎呀!妈!”

“那……那不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没正式工作嘛!”

“我现在大学毕业了,已经是大人了,肯定要注意点隐私啊!好啦好啦,你进来吧!”

陆莹莹声音响起,柳素琴这才推门进入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个小台灯亮着、

陆莹莹正靠在床头看书,下半身则盖着被子。

只是这被子下面,有十分明显的凸起,肯定不是女儿陆莹莹的双腿。

“你这死丫头,不是说要成熟一些吗,怎么双腿还夹着大熊玩偶睡觉!”

“太不雅了!”

字里都是训斥,话里都是温柔。

昏暗的黄色小台灯下,陆莹莹脸色微红,双腿动了动,似乎是夹着熊玩偶的脑袋,撒娇道:“人家这是少女心,你懂什么!”

“是是是,少女心!都快嫁人了,还少女心呢!”

话题到这里,房间沉默下来。

其实对于母亲来的目的,陆莹莹很清楚。

一是担心自己,二恐怕是父亲的要求,然后来劝自己答应婚事!

“妈,我不想嫁给他,我死都不愿意!”

陆莹莹脸蛋红扑扑,在柳素琴这个母亲看来,这是情绪上涌出现的感性。

抚着女儿脑袋,柳素琴一阵心疼。

缓缓的叹口气。

“唉……傻丫头,妈又何尝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可是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事儿恐怕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

“而且周继业那混小子,以前确实是游手好闲了点,但今天晚上他来咱们家,表现的倒是极其彬彬有礼,说不定……说不定他现在真的长大了。”

“收心了呢?”

陆莹莹忽地冷笑。

“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柳素琴风韵犹存的脸庞上充满悲伤。

当母亲的,哪个又愿意自己女儿往火坑跳,不过这个家她做不了主。

而且丈夫说的也有道理。

嫁给谁不是嫁?

嫁给周继业,就算周继业婚后乱搞,自己的女儿守活寡,那至少过得是半个富太太日子,悠闲自在!

若是嫁给别人,说不定不仅守活寡,还有可能过得辛苦劳累,每天都是操不完的心。

那才是真的苦!

“对不起妈,我刚才情绪有些太激动了。”

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刺痛了母亲,陆莹莹心头一软,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柳素琴的手。

话音一转。

“不过昨天不是说好的,给十天时间,只要青山哥凑二十万,我就不用嫁给周继业了吗?”

“妈,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宋青山!”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柳素琴抿了抿丰唇,又是一声叹息:“青山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人品能力确实没的说,听说去年包鱼塘赚了四五万。”

“如果没有你哥的那档子事,我肯定愿意你们在一起,就是现在,我也愿意。”

“但二十万哪是这么好凑的?”

“之前或许还有希望,不过林大海失足摔进ICU,林家都已经穷到搬回老宅去住,哪有机会凑够二十万!”

陆莹莹浑身一颤,脸蛋越发酡红。

就像一只小猫在对她类似于脚心的敏感之处哈气,让她痒痒的。

难受极了!

“那……那万一呢!”

陆莹莹死死抓着被角,因为极度激动,双腿再次极其用力地夹紧了那个大熊玩偶:“万一青山哥真的凑够了二十万呢?”

柳素琴一愣:“要是真凑够二十万,你爸那边肯定没什么好说的,妈肯定也愿意你和青山在一起!”

陆莹莹已经没再拿着书,而是无力靠在床头。

她轻哼一声:“哼!那是你不了解爸!”

“他到时候拿了钱,肯定还是不愿意,他想要的不止是二十万,他还想要村长的这层关系!”

柳素琴惊愕,她没想到女儿居然看得这么清楚。

看着女儿眼中的痛苦和忍耐,柳素琴心中又是一抽,咬着牙开口:“那我会和你爸说,要是你爸不同意,我就和他离婚!”

母亲话语里的决绝,让陆莹莹一阵感动。

身体疯狂颤抖,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了傻丫头。”

“别哭了,你是妈妈的宝贝,我的心肯定是向着你的,好好休息吧。”

安抚了一下激动的女儿,柳素琴起身离开。

刚在走到门前,准备推开门前的那一瞥,她忽然觉得,女儿脸蛋红润得不正常。

很熟悉。

像是……像是女子兴奋后的余韵……

柳素琴忍不住暗暗责怪自己。

这是在想什么呢?

难不成女儿的被窝里藏着一个大男人,然后在女儿和自己说话时候,一直作弄女儿陆莹莹?

“看来……我这片田地真是太久没有浇灌,连看到女儿因为激动而出现的脸红,都会忍不住往哪个方面乱想……”

心中暗骂自己,柳素琴露出温柔笑容。

“晚安宝贝,早些休息吧。”

房门关上,陆莹莹久久没有动弹,眼神雾气弥漫。

…………

小溪边。

宋青山捧起清水,疯狂搓洗着脸。

龙妹妹调侃的声音忽地响起:“大晚上,哪有人洗两遍脸的?”

宋青山脸色一黑,没有搭理小母龙的打算。

等洗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奇怪味道之后,这才起身往村子里走。

远处却走来一道身影。

“周继业?怎么是他!”

宋青山皱眉,有些奇怪。

陆富贵的家,属于清溪村的村口位置。

周继业刚刚从陆富贵家离开,那么必定是朝村里面走,而此时周继业正从村外回来。

这说明从陆富贵家离开后,周继业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村外一趟。

村外有什么?

田地、池塘、山林、野兽……

“大半夜的出去干什么?”

“这满面红光的兴奋劲,该不会和那个女人偷情滚玉米地去了吧?”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宋青山不由想入非非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拿起一看。

沈冰心!

“都快十二点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宋青山好奇地接通手机,电话那头传来沈冰心略显着急的声音:“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事,出什么事了直接说吧。”

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大美女,没事大半夜会打给他。

沈冰心语速很快:“就是我乔叔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不知道你能不能来一趟?”

乔叔?

乔镇南!

如果是别人,那他或许会因为时间太晚而拒绝,但乔镇南白天刚极其豪爽地砸了一百万谢礼,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我马上骑电动车过去!”

“不用了宋先生!你发个具体定位给我,我已经派人去清溪村接你了,车现在应该马上就到村口了!”

宋青山一愣,旋即站在村口,给了沈冰心一个具体定位。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和周继业打了一个照面,没一会功夫,一辆奔驰越野车停在宋青山面前。

麻利上车,越野车一路疾驰,很快赶到了一家医院前。

老地方。

县医院!

沈冰心早早在医院门口等待,宋青山下车立刻问道:“乔老又出事了?”

能让沈冰心这么着急,大半夜找他的,肯定是因为治病,而白天送医的只有那位乔老乔四海。

“不是乔爷爷!”沈冰心急得眼眶发红。

宋青山一愣:“那是谁?”

“是张有德和赵富明!”

“啊?”

宋青山当场就懵了!

他以为,病人就算不是乔四海,能让沈冰心紧张的,那也是对方亲人朋友。

再不济也是熟人!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仇人!

张有德和赵富明,白天差点治死乔四海,说是沈冰心仇人,丝毫都不为过。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宋青山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连忙追问。

“都是乔叔一时冲动,才惹下了天大麻烦。”

在沈冰心的讲述下,宋青山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白天时,张有德和赵富明这两个庸医对乔镇南连连保证,说乔老爷子肯定是急性胃穿孔,也肯定能救回来,结果最后是急性心梗。

这可怕乔镇南气坏了!

如果不是宋青山提醒,他的父亲恐怕已经见阎王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乔镇南虽然事后打算教训一下两人,但也没有什么过激想法。

结果从早餐店回到县医院后,原本该已经没事的父亲乔四海,再次在急救室抢救。

原因是,那两个庸医在做手术时,竟然极其荒唐地忘记缝合切开的腹部伤口,导致严重的腹腔感染,险些让乔老爷子当场丧命!

这一下,乔镇南彻底暴走了!

找人要做掉这两个害人的庸医!

做事的人之前进过监狱,出来时父母垂垂老矣,妻子早已跑路,唯一的儿子因为白血病躺在病房,属于天都塌了!

绝望之下,遇到了乔镇南。

乔镇南出钱,搞定了一切,父母送到最好的养老院,儿子的白血病痊愈,还娶了一个漂亮老婆。

有车有房,算是人生赢家!

其实也就是养死士!

蛋疼的是,现代死士没古代死士有节操,被对手公司给收买,悄悄埋伏在乔镇南身边,收集一些不利于乔镇南的证据。

然后乔镇南找死士,要弄死张有德和赵富明的电话录音,被死士交给了对手公司。

对手公司发布到了网上!

现在网上已经彻底炸了锅,警方已经将乔镇南带走,乔氏集团的股票像是雪崩一样。

不出意外,乔家要倒了!

而唯一的机会,就是救回来张有德和赵富明,让两人承认是被对手公司收买,然后服用毒药栽赃乔镇南。

至于录音,完全是合成的!

“乔叔这次确实太过分了,这事情我乔爷爷已经知道,事后要扒了他的皮!”

“但这件事里,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还有对手公司也用心险恶。”

“总之……拜托了!”

沈冰心躬身拜托,宋青山本能伸手去扶。

半路又有些担心手不受控制,再扶错了地方,连忙又撤回手。

这动作被沈冰心看在眼里,焦急的脸蛋闪过一抹绯红。

“咳咳!行了,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只要他们两个没咽气,我都能给你救回来!”

宋青山拍着胸口保证。

因为他刚刚已经从沈冰心嘴里得知,那死士弄两人的手段,并不是物理性杀伤,而是下毒!

这不是巧了嘛!

在沈冰心带领下,宋青山很快来到一间特护病房前。

此时病房外,乌泱泱围了一大群白大褂,但都以两人为中心。

其中一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老者,正是白天打过照面的乔老爷子乔四海。

而在他身旁的。

则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身材极其丰腴火辣的年轻女人,正亲昵地挽着乔四海胳膊。

这是孙女?

“乔爷爷,我把宋神医请来了!”

闻言,乔四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可当他看清走过来的宋青山时,眼底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对于沈冰心口中,那个一眼看出自己病症的神医,他是抱有极大期望。

说是将身家性命压上去也不为过!

这也……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他有理由怀疑,白天的事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等乔四海开口质疑,一旁挽着他胳膊的年轻女人,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冷笑出声:

“哟!冰心啊,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被人给洗脑骗了呀?”

“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乡巴佬小子,配得上神医这个称呼吗?”

女人傲慢地打量宋青山上下,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鄙夷和嫌弃: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迷魂汤骗了我们家冰心,乔家现在面临的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没空陪你在这儿玩过家家!”

“识相的,现在就赶紧给我滚蛋!要是耽误了里面那两个人的抢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是看在乔振南一百万谢礼的面子上,来救人报恩的!

可不是来受窝囊气的!

不等他转身就走,沈冰心的耳语已经响起。

“她是乔爷爷的妻子王娇。”

宋青山脚步立刻止住,看向女人的目光从错愕到玩味。

和宋青山小声说完,沈冰心又护在宋青山身前:“王阿姨,请你放尊重点!”

旋即她又看向乔四海,语气极其坚定:“乔爷爷,请你相信我,宋先生的医术不敢说超过我老师,但绝对是目前的最好选择。”

“至少整个青云县周围,找不到第二个比宋先生医术还厉害的人!”

闻言,乔四海不由再次上上下下打量宋青山。

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冰心来时应该把我的身份和对方说了,对方却还能泰然自若。

这份淡然,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演技很好。

可救人这种事情,很好验证,一试便知。

再说了,目前也没有更好选择!

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不过乔四海还没机会开口,宋青山便率先一笑:“老夫少妻,乔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勇猛得很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乔四海一愣。

男人嘛,谁不喜欢十八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呢?

老夫少妻虽然是事实,但碍于乔家权势,一直以来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挑明。

这是想干嘛?

讥讽自己老牛吃嫩草?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乔四海也不好发作,只是干巴地笑了笑。

旁边的沈冰心也一脸懵,不明白宋青山说这个干嘛。

紧接着宋青山一句话,把所有人给干懵了。

“不过嘛……乔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这房事还是不宜过多,不然身体可是会累坏的。”

乔四海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带上明显的不悦:“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身体抱恙,最近这三年多来,一直都在清心寡欲、修身养性,何来房事过多一说?”

“清心寡欲?”

宋青山故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乔爷要是真的清心寡欲,那嫂子肚子里的喜脉是怎么回事?”

“难道乔家还有隔空受孕的祖传秘法?”

轰!!!

此话一出,整个医院走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狗屁的隔空受孕秘法!

在场的人哪怕反应再慢,此时也都听出来,宋青山这是话里有话,报复刚刚语出伤人的王娇。

只是这报复手段……是不是太低级、太过分了吧?

当着乔老爷子的面,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直接点名乔老爷子你被你媳妇绿了。

这要是最后弄清楚是胡说八道,乔老爷子还不扒了你小子的皮?

可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听到喜脉两个字,刚才还极其嚣张跋扈的王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瞬间蹦了起来。

“你……你个小畜生!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不就是刚才质疑了你几句吗?”

“就算我猜错了,你不是一个骗子,但你……你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话来报复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王娇极其委屈地抱着乔四海胳膊,大波挤来挤去,眼泪也跟着挤了出来几滴。

沈冰心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悄悄拉了拉宋青山衣角。

她也觉得王娇刚才的话很过分,所以也站出来维护宋青山,可你报复王娇就好了,怎么把乔爷爷也给得罪了?

果然,乔四海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小友!医者仁心!有些极其恶劣的玩笑,可是绝对开不得的!”

面对怒火,宋青山却表现得极其淡然:“乔老要是不信,在场这么多医生,里面应该也有中医,摸一下脉象就知道嫂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幅笃定模样,让愤怒的乔四海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

他猛地转过头,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看向一名中年人:“赵副院长!你们这里有会把脉的老中医吗?”

赵副院长立刻点点头。

旋即,两名穿着白大褂,模样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了出来。

“乔爷!您……您居然宁愿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畜生,也不相信我?”

王娇彻底慌了,更多的泪花飙射而出,楚楚可怜地哭诉道:“我对您可是情真意切!”

“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地伺候您,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对不起您的事情……”

宋青山直接打断:“情真意切指的是,乔爷中午心梗ICU,你在外面约男模吗?还约了好几个!”

王娇身体一僵,一副见鬼的表情。

神农经只能判断出,对方怀孕了。

至于约男模,全是靠黄金瞳看出来的。

在王娇的腹部,有不同男人的气,大致是三四股!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王娇也是一个人才,一个人能应付三四个!

不去做鸡可惜了,利益最大化!

原本看到王娇眼角委屈的泪花,乔四海心里还有些动摇,可王娇又这副震惊表情,等于直接是不打自招。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命令两个保镖架住,随后两名中医相继摸脉。

最后异口同声。

“乔老,确实是滑脉,如珠走盘,已经快两个月了!”

事实已经揭晓,王娇身子一阵阵发软,乔四海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看向沈冰心。

沈冰心秒懂。

怀着好奇上去摸脉,答案和两名中医一模一样

“乔爷爷,她确实怀孕了。”

沈冰心说话时,却是盯着宋青山说的,眼中充满震撼。

她是通过摸脉,才知道王娇怀孕,可宋青山没摸脉,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神医!

乔四海冷冷瞥了一眼软倒在地的王娇,连忙冲上前,死死抓住宋青山的手:“小神医,刚刚是我多有怠慢,接下来的治疗拜托了!”

说着话,他一招手。

旁边秘书拿出一张银行卡,恭敬递给了宋青山。

“一点歉意,事后还有重谢!”

被质疑,宋青山是不高兴的!

可这道歉的方式,他还是极为满意!

银行卡揣兜,宋青山点点头:“给我找一副银针,剩下交给我就行!”

很快,满头大汗的赵副院长便拿来一套纯银毫针。

宋青山接过银针,大步流星推开特护病房大门,里面正躺着两个熟人。

外科医生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

两人再也没有白天的嚣张,此时像死狗一样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紫,人也早就陷入深度昏迷。

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而在宋青山眼里。

两人脑袋上还笼罩着一股股黑色的气息。

死气!

将死之人!

“血光之灾演变成死劫,如果我不出手治疗的话,估计挺不过一个小时。”

“但就算我治疗,后续你俩也会遭到乔家清算!”

“多行不义必自毙!”

空旷病房内,宋青山喃喃自语,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苏韵发过去。

配文:血光之灾,我没骗你吧?

那边显示已读,但没回信息。

宋青山也不在意,手机揣兜,开始给银针消毒。

治疗过程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简单,区区毒素在神农经面前,十分钟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彻底清除出体外。

“呕!!”

“呕!咳咳咳!!!”

望着抱着垃圾桶狂吐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乔四海一脸震撼,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么快??”

宋青山一脸轻松:“是一种名为绝脉散的毒,名列古今奇毒第七十二位,提炼自紫霜藤与数种毒虫的毒腺,按道理早已失传。”

“现在还能弄到这种毒的人可不简单,乔爷可要当心了。”

对于医院来说,这种毒完全是无解的。

甚至送来医院这么久,医院连怎么入手治疗都不知道,只能用一些现代办法吊着命。

但对拥有庞杂医学知识的宋青山来说,完全就是开卷考试。

抄就完事了!

只需特定的银针刺穴,进行放血疗法,将毒血放出来即可。

乔四海没听说过什么古今奇毒,但不妨碍已经把宋青山认定为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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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小神农
14/200
书详情
山野小神农 共 200 章
1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天很热心很凉,恶客上门!第2章 龙妹妹,暴打陈金旺!第3章 至阴本源,水龙珠!第4章 三天还九万,青梅竹马!第5章 破罐子破摔,我来帮你!第6章 青山哥,我们私奔吧!第7章 立下赌约,池塘里惊现宝贝!第8章 金钱龟,价值不菲!第9章 水龙珠显威,周继业被咬!第10章 百年金钱龟,救下苏韵!第11章 不够,得加钱!第12章 欲灵体,再进龙族宝库!第13章 黄金瞳,邻家有女初长成!第14章 青云县,杏林阁卖药材!第15章 蛇鼠一窝,杏林阁老板!第16章 倒打一耙,金钱龟通灵!第17章 风水镇物,价值几百万!第18章 苟且行乐,林叔没死!第19章 血痰封喉,群情汹涌!第20章 急性心梗,血光之灾源头!第21章 沈冰心的误会,听天由命!第22章 心梗发作,大乱!第23章 宋神医,混混找茬!第24章 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来!第25章 雷三爷,叫我小雷好了!第26章 再入龙王宝库,神农经!第27章 化身小神医,危险期!第28章 庸医,暴怒的乔镇南!第29章 螳螂捕蝉,舅舅一家!第30章 出手震慑,小人嘴脸!第31章 家具到了,准备打脸!第32章 跳梁小丑,林桃醉酒!第33章 粮食向阳而生,后天至阳之物!第34章 翻墙进闺房,把我妈也带走吧!第35章 夜半敲门,母女谈心!第36章 出事了,救庸医仇人!第37章 房事过多,可我清心寡欲三年了!第38章 隔空受孕,神医手段!第39章 寸头圆脸络腮胡,旧友重逢!第40章 龙妹妹蛊惑,痴呆杨叔!第41章 我来助你,杨昊大哥!第42章 畜生不如!第43章 祖传秘方,高中绯闻女友!第44章 鱼塘翻肚皮,水龙珠救命!第45章 鱼成精了,龙王爷保佑!第46章 全体听令,自刎归天!第47章 订婚宴,含情脉脉小林桃!第48章 解决彩礼,不进屋也行!第49章 合八字!第50章 禽兽村长,霸王硬上弓!第51章 柳素琴绝望,霸气出场!第52章 三个条件!第53章 发财门路,转让鱼塘!第54章 再入龙宫宝库,归元功!第55章 修仙功法,练气一层!第56章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第57章 警察署长,罕见怪病!第58章 阴冷气息,古怪症状!第59章 高挑御姐,透明人影!第60章 拘灵or碾碎,巫医!第61章 催命符,病人暴走!第62章 什么都行,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的高人!第63章 一成?一针逆转阴阳!第64章 江瓷的特殊之处,病情缘由!第65章 生意火爆!第66章 偶遇沈冰心,夜间服务!第67章 得加钱,红灯停绿灯行!第68章 来者不善,鼎盛集团!第69章 徐少泽的手段,危机!第70章 狼狈为奸,举头三尺有神明!第71章 暴怒的江延霆,吃点苦头!第72章 赶到县局,作茧自缚!第73章 从地狱到天堂,完成治疗!第74章 中海势力,出出气!第75章 徐少泽被抓,我不信!第76章 击碎警花三观,挤一挤!第77章 警花变化,生意爆好!第78章 山哥牛逼,一条龙产业计划!第79章 强哥来袭,霸王龙警花!第80章 被小瞧了,血杀阁杀手!第81章 修罗场,各有心思!第82章 杀手来袭!第83章 手枪手枪,及时赶到!第84章 地阶武者,我脱还是你自己脱?第85章 古武者,天地玄黄!第86章 钢铁直女,玩大了!第87章 先天精气,古武与修仙的本质!第88章 没有分手,只有丧夫!第89章 祛疤神药,清朗行动!第90章 鬼叔,风雨欲来!第91章 一人之下,背井离乡!第92章 入伙生意,先富带动后富第93章 开辟产业!第94章 国医圣手,如见天人!第95章 沈冰心的麻烦,一眼辨药性!第96章 疼?疼说明就是在恢复!第97章 我能治好你你,信吗?第98章 惊人疗效,激动的人群!第99章 中医没落原因,橘生淮南则为橘!第100章 合作意向,先收收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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