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冰心的误会,听天由命!
宋青山恍然大悟。
难怪沈冰心会误判!
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的一些症状确实很像!
比如腹部疼痛。
心梗分为上壁心梗和下壁心梗,下壁心梗的首要症状不是心口痛,而是剧烈的上腹部疼痛,也就是靠近胃部的地方。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有严重胃病,刚刚又喝了酒、吃了辛辣食物。
种种巧合之下,让沈冰心最后形成错误判断!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一股脑将看法全说了出来。
“不是胃穿孔,而是下壁心梗?”
沈冰心蹙眉。
作为医学泰斗弟子,沈冰心内心是很骄傲的。
现在突然被指出临床判断错误,并且指出之人是一名来卖药材的村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有一些反感。
之前总有一些男人,为了和她套近乎,喜欢故作高深的唱反调,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此刻,沈冰心下意识将宋青山,也归类到那种轻浮的男人里面。
“明明身边已经跟着一位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当着女朋友的面,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跟我搭讪?真是看错他了!”
沈冰心心里暗暗摇头,对宋青山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倒真不是她武断傲慢。
而是临床医学,讲究的是严谨证据与经验!
此时乔叔一切症状和急性胃穿孔一样,加上刚刚亲眼看到喝酒吃辛辣食物,还有胃穿孔病史,结合看来就是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提的急性心梗,倒也有可能,不过一没病史,二没征兆。
目前乔叔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进行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进一步检查,只能也是必须按照更大可能的急性胃穿孔进行治疗!
如果真按照宋青山说的急性心梗治疗,最后结果是急性胃穿孔,那就耽误了治疗,和杀人无疑!
“宋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嘴上这么说,沈冰心语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不少。
宋青山皱眉,知道对方不信:“沈老板,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做好,治疗心梗的手段!”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让对方别因为老者死亡而耽误给金钱龟找买家,他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只能看对方自己了!
“嗯,谢谢。”
沈冰心点点头,面对宋青山话语中的诚恳,紧绷的脸松缓了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确实是善意提醒!
“不过宋先生,我有点很好奇。”
沈冰心忽然开口:“刚刚乔叔应该是被急着推进ICU,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你是怎么得出急性心梗这个判断的?”
“啊,这个……”
宋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懂点现代医学理论,那他可以根据种种看到的细节,说明是心梗的原因。
但现实是。
宋青山对医学一窍不通。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透视眼,看到那老爷子心脏下方的血管堵死了吧?
不等宋青山组织好语言,一道尖酸刻薄中带着怨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沈小姐,您可千万别听他瞎忽悠!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治病救人!”
“说什么急性心梗,就是知道乔老身份,所以哗众取宠,想要博眼球攀高枝!”
“要是真信一个赤脚泥腿子的话,耽误了治疗,那他就是死一百遍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张有德怨毒地盯着宋青山。
虽说刚刚的处罚等于没有,可他的脸却实打实的丢完了,以后在医院只能低着头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泥腿子!
“是啊沈医生,你提供的信息,加上院方的权威诊断,绝对是急性胃穿孔没错!”
“现在里面手术已经准备好,我们赶快进去吧,乔老爷子现在最需要你这样的亲人在身边,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院长赵富明善意提醒。
提起乔叔,沈冰心也没心思追问宋青山怎么判断出来,匆匆进入抢救室。
“还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沈老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回乡下种你的地去吧!”
张有德顿时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宋青山攀附权贵的好事,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行了,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手术!”
“乔老的身份你心里清楚!作为咱们县医院外科的一把刀,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乔老给我救回来!这可是咱们医院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赵富明一脸严肃,眼中还有激动之色。
县医院和这样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如果不是急性病,再加上拍胸口保证,那乔老肯定还是要去市里治疗。
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
张有德小鸡啄米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见此一幕,旁观的苏韵都有些生气。
转头看宋青山,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骑在你头上了,你都不生气?”
这时,苏韵更希望宋青山表现得男人一点。
哪怕放放狠话也行,而不是一句话不说。
“跟两个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青山耸了耸肩,语气幽幽:“等下次再见面,他们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都不一定呢。”
就在刚刚,在张有德说包在他身上后,头顶上的血红之气更加浓郁。
红得发黑!
黑得发紫!
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
“呵呵。”
苏韵皮笑肉不笑。
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她对这种迷信说法一点也不相信,对宋青山更加失望。
心里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诚实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没办法,宋青山那高大挺拔,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躯体,对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来说。
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咕噜噜……”
这时,林大海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显然还没吃早饭。
“林叔你还没吃早饭吧?”
“这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别的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透视眼能看到身体恢复,但检查一下,宋青山更加放心一些。
林大海点头,三人一起离开县医院。
抢救室内。
乔四海躺在病床上,一众县医院的主任齐聚,主刀的正是外科一把手张有德。
沈冰心虽然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但主攻中医方面,对急性病处理没有太多经验,只能干看着。
她眼睛紧盯病床,脑袋神游天外。
不停闪过宋青山说过的话。
根据病史、病因、发病症状,基本可以确定为急性胃穿孔……可万一呢?
万一宋青山蒙对了呢!
“赵院长,你这里有人工心肺机吗?”
沈冰心看向县医院院长赵富明。
赵富明一愣。
人工心肺机的作用,是通过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人工心脏机再泵回体内,是治疗急性心梗的最佳设备。
沈冰心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胡说八道。
没等赵富明说什么,张有德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医生,急性胃穿孔准备人工心肺机干什么?”
“那玩意开机就要几万块吗,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话吧?”
“那小子估计就是看出乔老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抛出心梗这个可能博个万一。”
“要是真歪打正着蒙对,就是救命恩人,要是猜错,也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医者仁心和谨慎起见。”
“典型的投机倒把!沈总你可别被这种人的小聪明给带偏了!”
沈冰心秀眉紧蹙。
虽说张有德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院长,开机费我来付,将机器准备好,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赵富明心中不屑,暗骂有钱烧的,却也只能照做,将人工心肺机开启并准备好。
手术灯亮起,张有德一边做着最后准备,一边夸夸其谈:“沈小姐乔先生你们就放心吧,我行医二十年,这种胃穿孔见得多了。”
“等我这一刀下去,把穿孔补好,乔老立马就能转危为安!”
在场之人除了县医院医生之外,还有沈冰心以及一位匆匆赶来的中年人,是乔老乔四海的儿子。
乔镇南!
西装精英打扮,此刻眼中止不住的担忧。
乔四海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父亲,更是乔氏集团的擎天柱。
因为乔镇南并没有继承乔四海的经商天赋,如今乔氏集团看似在青云县如日中天,可那都是父亲当年的人脉。
一旦父亲倒下,树倒猢狲散,乔氏集团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父亲一走,乔镇南可以预见,对乔氏集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所以,当听到张有德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时,乔镇南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可以吗?”
“你们放心,只要治好我爸,我立刻赞助县医院五百万现金用于购买医用器械,并且还有对你和院长的私人酬谢!”
“绝不食言!”
一听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都露出激动表情。
在青云县谁不知道,乔氏集团一手遮天,其掌门人乔四海年轻时就已经黑白通吃。
如今更是能随意进出县委大院,和县长关系莫逆!
赵富明一脸笑呵呵:“放心吧乔总,张主任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一把刀,再加上乔爷身体还算硬朗,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一旁。
沈冰心看着信心十足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
或许。
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心梗,不过只是宋青山臆测,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手术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有医务工作者提醒,所有人都闭嘴,紧张看向病床上的乔四海。
刺啦——!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张有德手法极快。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只要治好乔爷,自己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切口完美,现在进入腹腔……”
张有德得意说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叫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一片杂乱锯齿,随即竟隐隐有拉成直线的趋势!
瞬间,整个抢救室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突然掉得这么快?”
“60……40……20……心率快没了!”
有护士一脸惊恐。
张有德双手一哆嗦,手术刀差点掉入乔四海腹腔,脸色血色全无:“室颤!这是室颤!可胃穿孔怎么会心房室颤?”
只见。
手术台上昏迷的乔四海,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恐怖的青紫色!
“怎么回事!张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乔镇南瞧到这一幕,一颗心重新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暴喝。
乔镇南虽然经商不行,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曾经没少在道上厮杀,就算如今穿的西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此时一瞪眼,张有德差点吓尿。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么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两步跨到手术台前,揪住张有德的衣领,单手就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得双脚离地。
“大概……可能是麻药过敏……也有可能是胃穿孔引起的急性重度休克!”
张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着。
“我草泥马的胃穿孔!你当老子瞎吗?我爸的脸都憋成黑色了,你特么还搁这跟我扯胃穿孔?”
乔镇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沉闷的耳光声在抢救室内炸响,直接把张有德打得鼻血狂飙,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赵富明吓得缩了缩头,整个抢救室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说对了……他竟然真的说对了!”
此时,沈冰心望着病床一幕如遭雷击。
脑海不停闪过宋青山的好意相劝,结果她却没当回事。
甚至还认为宋青山是故意唱反调,引起她的注意。
自责、羞愧种种情绪闪过。
不过很快,沈冰心很快清醒过来。
“乔叔你冷静一些,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先救乔爷爷。”
“赵院长,把事先准备的人工心肺机推进来,乔爷爷是急性心梗!快啊!”
赵富明浑身一激灵。
由于沈冰心提过一嘴,他虽然不愿意,却也准备了人工心肺机,只不过刚刚情况变化太快,他一时忘了用!
“快快快!接管子!开机!”
在赵富明指挥下,人工心肺机很快接上。
乔四海那颗停摆的心脏,终于得到喘息,脸色也从青紫缓和了许多。
“冰心啊,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镇南焦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父亲。
“没事了,人工心肺机用得及时,加上乔爷爷身体一直不错,后续普通治疗跟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此时此刻,沈冰心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脑海再次闪过宋青山棱角分明的脸庞。
人在抢救室,可心早就跑到宋青山那里,想要当面道谢,然后好好请教对方是怎么看出急性心梗的。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镇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恢复正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时,那双通红眼睛锁定在缩在墙角的张有德和赵富明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张医生,赵院长,今天这事儿,你们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镇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果今天不是冰心提前准备了这台机器,我爸现在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庸医,活活治死在手术台上了!”
闻言,张有德和赵富明如坠冰窟。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刚刚巴结乔家时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绝望,眼前的乔镇南可是人称乔阎王,道上手段比乔老爷子狠多了!
现在差点害死对方亲爹,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乔叔你误会了,救了乔爷爷的,不是我。”
忽然,沈冰心脸色复杂开口。
“嗯?怎么回事冰心?不是你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力排众议要求推来这台心肺机的吗?”
乔镇南一愣,满脸诧异。
沈冰心苦笑,随即将刚才在医院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青山?连脉都没摸,隔着十几米远就一眼看出了下壁心梗?神医啊!”
乔镇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炽热一片:“既然是我爸救命恩人,那我必须好好当面感谢一下,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越有钱的人,越怕生病,越恐惧死亡。
所以对这种拥有起死回生手段的神医,富人永远是趋之若鹜的,乔镇南也不例外。
…………
早餐店内。
林大海吃着油条,宋青山则配着咸菜,一口一个大包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早上,宋青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不过这两小时一阵忙,他肚子又开始饿了,这一会就干掉四五个大包子。
在两人对面,苏韵正优雅地用勺子喝着稀粥。
就在三人干饭之际,一道惊喜声音忽地响起。
“真是你苏韵!这也太巧了!刚才我在外面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着水蛇腰走进早餐店。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苏韵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学闺蜜刘倩,还有对方的男朋友雷子豪。
也是昨天,刘倩在聚餐中给她的水里下药,导致她回家误喝春药水,然后和宋青山有了纠葛。
虽说也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但也看出刘倩居心不良。
如果当时喝了那瓶水,那么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
苏韵扫了一眼雷子豪长满痘坑的脸,刚喝下去的粥险些要吐出来。
“刘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苏韵脸色冰冷。
刘倩一愣,知道昨天的事情露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消失:“苏韵,你别不识好歹!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家子豪是谁吗?他可是咱们青云县赫赫有名的雷三爷唯一独生子!”
“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当个村医有什么出息?”
“是啊苏小姐,刘倩说得对。”雷子豪松开刘倩的水蛇腰,上前一步。
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在苏韵火爆身材上下疯狂扫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揉捏一番。
“苏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只要你点个头,我雷子豪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队,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苏韵脸色涨红,怒极反笑:“那你人真好,不过我过门的话,我这位好闺蜜怎么办?”
雷子豪一脸无所谓:“随手玩玩而已,当然,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伺候我。”
听到这话,刘倩脸色一僵,看向苏韵的眼中充满嫉妒。
她主动献身,各种献媚,甚至还帮对方出主意找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讨对方欢心,从而嫁入豪门。
结果至今为止,雷子豪提都没提过这事。
没想到才见苏韵第二面,就商量着娶对方。
渣男!
不过刘倩也明白,自己确实没跟苏韵比的资本。
别的不说,光是苏韵那一对傲视群芳的36E天然大胸,她去棒子国填十斤硅胶都比不上!
“做梦!赶紧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苏韵被雷子豪的无耻给惊呆了,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早餐店门口已经被人群堵上。
清一色的社会小青年,正色眯眯看向她。
“报警?报呗!”
“我就是带兄弟来早餐店吃个包子,警察叔叔还能把我给抓进去?”
雷子豪嚣张地摊了摊手,刚想找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宋青山和林大海。
“啧啧,没眼力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底层人吧?赶紧滚蛋,土不拉几的,也不怕倒了苏医生胃口!”
听到这话,苏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宋青山。
傻子都知道,这次雷子豪是来者不善,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自然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
宋青山没动,正淡定地喝着胡辣汤。
“哟呵!装聋作哑是吧?”
“子豪,我看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个人了!”
刘倩抱着雷子豪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假胸跟着一阵汹涌澎湃。
“就凭他一个乡巴佬,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雷子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薅宋青山的脖领子:“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雷子豪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就被一只铁钳大手反扣手腕。
宋青山头都没抬,五指随意地微微一发力。
“啊!!!”
“疼!疼疼疼!断了!快松手!!!”
雷子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雷少!”
一众小弟见到这一幕,顿时呼啦啦地冲进去早餐店,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拎着凳子和啤酒瓶。
“你个臭乡巴佬,快放开雷少!”
刘倩倒是不急,但这种时候,不急也要装作很急,张牙舞爪地朝宋青山扑过去。
做的长美甲,上手就要挠宋青山的脸。
啪!!!
宋青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刘倩抽得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最后踉跄倒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连女人都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我是不是男人,有人已经验证过,不需要你一个破鞋来指手画脚。”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一句一个臭乡巴佬,真当他没有脾气?
往上三代,谁不是从地里刨食,谁不是乡巴佬?
“你!你你!”
刘倩一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小弟想要救人,却又害怕宋青山伤害雷子豪,只能在旁边放放狠话,没有一个敢上前。
“错了哥!我错了哥!手真要断了!您放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眼看局面僵持,雷子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极其懂事的开始疯狂求饶。
“滚!敢再骚扰我和苏医生,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山面无表情,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雷子豪甩飞出去。
等被小弟搀扶起身,雷子豪已经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指着宋青山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没了后顾之忧,二十多名小弟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林大海脸色苍白,宋青山面无表情。
早餐店老板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等。”
就在二十多名小弟,准备一拥而上之时,苏韵忽地开口:“雷子豪,刘倩,你们来早餐店,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们吃饭吗?”
“不如我和你们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他父亲刚出院,心情不好,才有了刚才的冲动。”
宋青山诧异看向苏韵。
心里微微一暖。
他刚刚没走,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苏韵说让他忘记,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他想要保护苏韵。
本以为是单方面的保护,没求苏韵的回报,却没想到苏韵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去和对方吃饭。
“饭店?”
有心仪的美女开口,雷子豪立刻精虫上脑,疼痛都减弱不少:“我可是被你病人打了一顿,普通饭店吃饭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私人菜馆,那地方环境幽静,很适合咱们三个吃饭。”
苏韵脸色一白。
她主动说陪吃饭,肯定不是想献出自己,而是找一个人流量大的饭店,这样量对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要是私房菜馆的,还是对方选的地方,要是真去的话,那她的下场……
苏韵抿着红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苏韵陷入纠结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旋即整个人被扯得退后两步,到了宋青山身后。
“没事的。”
耳边传来宋青山的声音,苏韵安全感暴增。
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苏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他的看法,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随后,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方足足二十多号人,宋青山一个人怎么能行?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雷子豪气的脸色铁青:“小子,玩英雄救美上瘾了是吧?老子承认你很能打!但你特么一个人,又能打几个?”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名小弟一拥而上。
苏韵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耳边反而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道闷哼。
再睁开眼。
只见宋青山身形如电。
龙气本源重塑后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搞定一群混混,宋青山一步跨出,走到雷子豪面前。
雷子豪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为黑二代,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这可是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个馒头,三分钟也不可能吃完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打几个吗?我能一直打!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宋青山眼神冰冷。
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一百个带道具的,他都根本不带怕的!
龙气本源改造后的身体,就是他最大底气!
“我不服!这些人都是些普通混混!”
“有种你让我叫人!你要是还能摆平,我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这么多小弟在场,雷子豪也没有脸认怂,梗着脖子叫嚣。
宋青山笑了,他巴不得可以一劳永逸:“好!叫人!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过来!”
雷子豪闻言大喜,心中暗骂蠢货。
居然真让他叫人?
那你就等死吧!
雷子豪跑到角落,拿起手机一阵嘀咕。
没等一会,一辆奔驰呼啸而至。
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金杯,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人数虽然不如之前的混混,但质量明显提升一大截,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纹身,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属于走在路上,远远就要避开的那种!
十几号人站在奔驰车两边,随后上面下来一个小巨人。
两米的身高,身材极其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角横跨整张脸。
凶悍的道上气息扑面而来!
“爸!你总算来了!”
“快弄死这小子,我的手都被他废了!”
雷子豪激动地跑上前。
雷虎扫了眼一众混混的惨状,还有亲儿子脸上的惊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青山。
“小子,在青云县这地界上敢这么打我儿子的,你是第一个!”
“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恐怕你很难站着走出早餐店!”
言语中威胁之意尽显。
林大海脸色苍白,苏韵紧紧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唯有宋青山还十分淡定。
“你儿子上来就要和我动手动脚,还想欺负我叔的主治医生,我觉得该给交代的是你才对!”
雷虎一愣,旋即笑了。
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雷虎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交代?在青云县,我雷三爷的话,就是交代!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站在雷虎身旁的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暴起!
抡起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直奔宋青山面门而去!
“小心!”
苏韵尖叫出声,下意识闭上眼。
宋青山身高不低,足足一米八,但身形就显得有些削瘦,跟壮汉再一比较,那就成了豆芽菜。
苏韵不敢想,这一拳头打在宋青山脸上,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韵颤抖着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倒下的不是宋青山,而是那名壮汉!
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后方的玻璃柜台。
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草!练家子?”
雷虎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纵横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把寒光凛冽的弹簧刀瞬间弹出,身形如铁塔般撞向宋青山。
“给老子死!”
雷虎这一刀极其阴毒,直取宋青山腹部。
然而,面对这致命偷袭,宋青山只是微微侧身,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宋青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雷虎持刀的手腕,顺势猛地向下一拧!
当啷!
弹簧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你特么给我松手!”
雷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到了极点:“不放手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迟早会去你家登门拜访!你给我等着!”
剩余壮汉也跟着叫嚣。
宋青山眉头紧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弄死对方?
说实话,想要杀对方,刚刚他就能在错身而过瞬间,扭断对方脖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时之仇,弄得自己锒铛入狱,那就太不值当。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对方恐怕会认为自己怂了,后面肯定会变本加厉。
就在宋青山举棋不定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
陌生电话。
接通后,一道恭敬的浑厚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宋青山宋神医吗?”
“我是宋青山,不过不是神医。”
听到宋青山承认,电话那头很是高兴。
“我叫乔镇南,是乔四海的儿子,就是刚刚入院的时候,那个和你打照面的病人儿子。”
闻言,宋青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沈冰心还是听了他的话。
“老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的提醒!冰心她提前准备了人工心肺机,这才救回了我爸,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派人去接你,必须当面感谢感谢你!”
“可以,不过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还有我听宋神医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青山将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遍。
“雷虎?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听到对方提到雷虎的时候,气势瞬间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得高大威猛。
难道两人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有人找你。”
宋青山递出电话,雷虎捂着还酸痛的手腕暴怒。
“找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今天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吃定你了!”
咆哮刚落,电话里就传出一道冰冷声音。
“我是乔镇南。”
听到这五个字瞬间,雷虎浑身一哆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在青云县,乔氏集团就是一手遮天的巨无霸,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而他雷虎雷三爷,其实就是乔氏集团的一条狗。
让咬人就咬谁!
可今天,好像咬到了主人!
狗咬错主人,那可是要被吃狗肉的!
反应过来后,雷虎连忙颤抖地接过手机,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乔……乔爷!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位爷是您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雷虎吓得面无人色,一边疯狂地点头哈腰,一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整个早餐店。
直到电话挂断,雷虎这才敢停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旋即他转过身,用一种谄媚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宋青山。
“宋……宋先生!您早说啊!您早说您是乔爷的救命恩人,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雷虎此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枭雄的嚣张气焰,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荒诞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爸,什么乔爷,什么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家里,雷虎很少和儿子讲道上大佬的事情,所以雷子豪根本不知道乔镇南。
此刻见宋青山没事,当即就急了。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雷虎转过身,眼神发狠。
“我弄死你妈的头!!!”
一记窝心脚,雷虎将雷子豪踹出去五六米远,人当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但雷虎连看都没敢多看儿子一眼。
转过头,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宋青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您!您看我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这一幕,再次将所有人震惊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韵。
她从刘倩和雷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关于雷虎的事情。
雷子豪可是雷虎的唯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一个电话,直接将亲儿子一脚踹得闭过气去。
宋青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不然这事没完。”
宋青山随后说道,却没想到雷虎这个黑道大佬,竟然真躺在地上,滚着离开了早餐店。
这让宋青山目瞪口呆,对刚刚打电话的乔镇南更加好奇。
雷虎刚走,又是一辆豪华汽车停在早餐店门口。
像是奔驰,但却带着三角立标。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素雅白色旗袍,身段优雅,赫然是沈冰心。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乔老儿子乔镇南。
沈冰心踩着高跟鞋进入早餐店,目光立刻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随后为乔镇南做介绍。
“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乔镇南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僵。
刚刚打电话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年轻,现在见到真容,乔镇南懵了。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如果还在上学,恐怕也就大学刚毕业!
这样的人,真能一眼看出父亲得的什么病吗?
还是说……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胡诌碰巧蒙对了?
看着脸皮抽搐的乔镇南,沈冰心当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连忙在背后推了对方一把,乔镇南这才尴尬开口:
“咳……宋……宋先生。”
宋青山笑了笑:“叫我青山或者小宋就行,今天的事情麻烦乔总了。”
乔镇南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救了我爸才是大事,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爸他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算是小小感谢。”
或许因为失望,或许因为真的有急事,给完银行卡,乔镇南就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好意思,乔叔他工作上有点事。”
沈冰心尴尬地为乔镇南解释了一句。
“没事,都有忙的时候,沈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宋青山拿着银行卡,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最好有三十万。
这样陈金旺的九万,还有陆莹莹的二十万彩礼,全部都有着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宋青山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龙妹妹刚刚传音了。
急需至阴之源!
昨天河边,龙妹妹强行打开宝库让宋青山获取黄金瞳,彻底损伤了本源。
加上刚刚动手,龙妹妹担心宋青山受伤,便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加剧了至阴之源的消耗。
所以现在需求十分迫切!
宋青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风月场所转转了。
“宋先生请留步。”
沈冰心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对方,也还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乔爷爷不是胃穿孔,而是急性心梗的。
然而,因为走得太急,沈冰心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路况。
早餐店地面是瓷砖,再加上刚才经过打斗,导致地面洒满豆浆和油渍,所以地面此时变得十分湿滑。
这一脚步加快,沈冰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直挺挺地朝着宋青山扑了过去!
“小心!”
听到动静,宋青山转身,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双手目标是沈冰心双肩。
动作很快!
嗡——!
但在指尖碰到沈冰心双肩之际,体内忽然传来一种渴望。
那是对于绝对需求的渴望,就像人需要氧气一样。
龙妹妹的急切需求,彻底影响了宋青山动作。
手掌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迹,并没有抓到沈冰心的肩膀,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件素雅旗袍绣着的荷花上。
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指尖,进入宋青山体内。
“啊……太舒服了~”
龙妹妹奶声奶气却又充满满足感的声音,在宋青山的脑海中悠然回荡。
宋青山脸都绿了!
“卧槽!你疯了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袭胸啊!我要被抓去蹲大狱的!”
宋青山绝望咆哮,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乎乎的声音却充满自在:“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能忍一忍的,但这丫头可是青木灵体!”
“我之前和你说过,对于我来说,有体质之人的至阴之源就是饕餮盛宴!况且我刚刚又饿极了,所以才这样。”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女人是处子之身,至阴之源太足了,可以再让你进入一次龙族宝库!”
话音落下,眼前变化。
从早餐店变为龙宫,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神农经:原为神农氏随手记录行医之竹简,因历代神医持此逐渐悬壶济世,承载苍生感恩戴德的纯净愿力,得此经者,可直接传承历代神医之毕生经验与无上医术。】
这是让自己继承家传郎中衣钵?
突获至宝,宋青山还来不及惊喜,一道冰冷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没摸够?”
声音不是沈冰心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苏韵。
宋青山如梦初醒,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此时的沈冰心,已经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对不起沈老板!”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地太滑,我也是不小心……”
宋青山硬着头皮拼命解释,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
两只手同时精准按在上面,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
宋青山已经做好迎接沈冰心怒火,甚至被当场扇耳光的准备,反正只要不扭送警察局就行。
他还有正事呢!
然而——
“没……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也有我的原因,不怪宋先生。”
沈冰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竟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让宋青山都有些傻眼。
“嘻嘻,笨蛋!你当我就没考虑到风险?”
“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吸收这女人的至阴之源的!”
龙妹妹的话,让宋青山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
“青木灵体说白了,就是天生生命力旺盛,不修炼就可以长寿,无病无灾还能活个一百多岁。”
“但正因为是青木灵体!木最需要什么?”
“万木向阳!你又是至阳之体,你的气息和接触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滋养!她现在估计舒服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舍得报警抓你?”
听了龙妹妹的话,宋青山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要吓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猥亵,这要是沈冰心报警,他立刻就要蹲派出所,甚至是蹲监狱。
要是往前推三十年,流氓罪可是够枪毙的了!
此时的沈冰心,确实如龙妹妹所说,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且羞耻的状态中。
起初被袭胸的瞬间,她确实是羞愤交加。
毕竟长这么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被男人如此粗暴地触碰了。
可随即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出现,迅速压制了羞愤,甚至让她现在有种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骤然和男性亲密接触,然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沈冰心死死咬着红唇,心里乱作一团。
而在一旁。
坐在轮椅上的林大海则是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盘算着,这闺女长得真俊,要是真能给青山当媳妇就好了!
苏韵则是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袭胸=没事?
她只是在村里生活几年,什么时候城里都这么开放了?
扫了一眼松口气的宋青山,苏韵暗暗咬牙,忽地开口说道:“沈老板你拦他,是不是想问他怎么看出那位老者急性心梗的?”
闻言,沈冰心立刻好奇点点头。
苏韵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傲人的36E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满脸戏谑的等待宋青山的回答。
作为半个清溪村人,她可是十分清楚,宋青山没什么医术。
刚才之所以能救下乔老,八成是因为他以前在村里见过突发心梗的病人,所以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蒙对了一句罢了!
结果倒好,还让这家伙,被一个大美女误认为神医。
甚至还趁机揩了油!
苏韵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沈冰心的面,彻底揭穿宋青山这层神医的虚伪外壳!
“是……是的。”
虽然刚刚的意外极其尴尬,但对医学的狂热,还是让沈冰心压过了羞臊,期待宋青山的解答。
“咳咳,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
“哦?那就请宋大神医给我们好好解答一下呗。”
在苏韵戏谑目光下,宋青山侃侃而谈:“急性胃穿孔会导致胃酸流入腹腔,造成剧烈腹部肌肉剧痛。”
“这种情况下,病人通常会蜷缩成一团,绝对不敢挣扎和乱动,因为那样会更痛。”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不断捶打上腹部,想要依靠外力来缓解心脏下壁因为缺血带来的绞痛!”
“这完全不同的临床表现,就是最大区别!”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病理分析,沈冰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绝美面孔上露出一抹惭愧。
“这一点我听老师讲过。”
“不过当时乔爷爷忽然发病,场面一度混乱,我也是慌了神,先入为主被病史误导,最后下错了判断。”
“幸好宋先生您慧眼如炬!还……还没有嫌弃我的误会,多次出言提醒,不然乔爷爷怕是危险了。”
沈冰心既惭愧,又感激。
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些佩服。
自己和乔爷爷待了一路,还有县医院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宋青山只是一眼,就精准看出了端倪。
高下立判!
心念到此,沈冰心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先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宋青山扫了对方一眼,悄悄转开目光。
此时,沈冰心正微微低着头,那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领口因动作拉扯而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刚转开目光,宋青山就感受到一股杀人似的目光。
他不回头,也知道目光主人是谁。
不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苏韵此时面若冰霜,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故意勾引吗?
但在生气的同时,苏韵的心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懂医术!
“肯定是瞎蒙的,我这两天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
苏韵不服气地伸出白皙手臂,递到宋青山面前。
“行,我看看。”
得到历代神医的传承,宋青山丝毫不惧。
伸手搭脉,呼吸间便松手。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已经得出结果。”
“呵呵,果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浑身上下,浑身上下除了下半身,就属嘴最硬了!”
苏韵撇撇嘴,扫了一眼沈冰心,意有所指。
不等苏韵继续讥讽,宋青山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小腹坠痛或刺痛?”
苏韵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旋即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山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小腹坠痛,还知道你胸口发胀发闷,心情也是烦躁不安。”
话音落下,苏韵脸上的不屑已经消失,下意识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心也一脸好奇看向宋青山。
“其实都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排卵期你肯定知道吧!”
“到了排卵期,雌激素水平达到巅峰,就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
宋青山一边说,一边感叹神农经实在太逆天了。
包罗万象!
洞察秋毫!
刚刚一搭手,苏韵的症状就了然于胸。
本来还想在两位美女面前装个小逼,可说着说着,宋青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苏韵小腹。
等等!
那昨天岂不是……
“你……你看什么!”
苏韵原本还沉浸在,身体症状全部说中的极度震惊中。
此时见宋青山说话戛然而止,又是这副古怪眼神,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唰的一下!
苏韵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按昨天那个疯狂程度,再加上宋青山攒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说不定真会中招!
“回头再和你算账!”
狠狠剜了宋青山一眼,苏韵逃一般离开了,目标是附近的药店。
“宋先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沈冰心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明白两人奇怪的对话,更不明白这位漂亮女人为什么要快步离开。
不过能看出来,宋青山将女人症状全说中了。
诊脉不过一两秒,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单单这诊脉的功夫,绝对比自己那国医圣手的老师还要强。
“呃,我也不知道,还有刚刚那位是我们村的村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句。
““呵呵,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了,宋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知觉。”
沈冰心掩嘴轻笑,所谓旁观者正是如此。
宋青山则心中暗道好家伙。
你这话要是让老村长知道,不得找你玩命!
“别开玩笑了沈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紧安排林叔的住院疗养。”
其实通过透视眼结合神农经,宋青山已经百分百确定,林叔林大海已经康复了个差不多,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只不过现在家没了,他和林桃还有刘姨都在老宅挤着。
又湿又凉又有风!
还不如找个住院疗养的借口,让林叔在县里多待几天,有人照顾着自己也放心。
目送宋青山离开,苏韵刚准备回医院,看看乔爷爷怎么样。
没走几步,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车窗降下,露出乔叔乔镇南面色不太好的脸。
“乔叔?你还没回去?”
沈冰心一脸意外,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丫头!”
乔镇南一脸埋怨:“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害我在电话里给对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我乔镇南在青云县混了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屁孩这么低三下四过!”
倒不是乔镇南刻意看不起宋青山。
而是见识多了,懂得也就多。
宋青山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放在学校那都属于刚毕业那种,怎么可能隔着七八米远,一眼看出父亲的急性心梗。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身边有人得过急性心梗,这才一眼看了出来!
害得他丢下在手术台的爷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对一个小屁孩那么客气。
这要是让别的大佬看到,以后他还怎么在青云县混了?
沈冰心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叔,其实你这次真的错了。”
“错了?我有什么错?我要是真有错的话,就是错在来之前没问清楚你。”
“不管乔叔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你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神医不敢说,但单单诊脉这一点,我老师都不如他!”
沈冰心一脸认真。
乔镇南却依旧嗤之以鼻
作为沈冰心的长辈,他可是太清楚那位老师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医学界泰斗,曾经在中南海给炎锋国顶级领导人看病的御用国医!
别看他乔镇南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但在那种通天的人脉面前,他乔家就是个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那种级别的神医,诊脉功夫会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冰心啊,你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有我年轻时一点风范,能吸引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奇怪。”
“但爷们最重要还是要有本事,那小子太普通了一点,还是算了吧。”
乔镇南一边开着车,一边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惹来沈冰心一阵白眼。
表面装作不在意,她脑海却闪过早餐店的一幕。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身体一直的渴望被满足,也像是在沙漠迷路渴了好几天的人连灌几瓶水。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当这个极其羞耻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连沈冰心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很快,县医院到了。
一到住院部,ICU还亮着灯。
乔镇南眉头微皱,快步冲上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仔细了解情况后,气得肺都炸了,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护士给活吃了。
“怎么了乔叔?乔爷爷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急忙上前询问。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煞笔庸医!!!”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我爸刚才突发心梗,直接把急诊室里那群废物给吓傻了!”
“后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上心肺机抢救心梗,结果……结果这群煞笔竟然忘了我爸之前是在做胃穿孔手术,肚子上还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们全都忘了缝合伤口!导致腹腔严重感染!我爸没有死在心梗上,反倒差点被这群庸医给活活感染致死!!!”
“张有德!赵富明!”
乔镇南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
沈冰心也吓一跳,连忙去问护士。
在得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伤口完成缝合,只需要静养就能痊愈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砰!
医院停车场,乔镇南满脸戾气地坐进迈巴赫,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莫,我想吃鱼了!”
“县医院主治医生张有德,院长赵富明!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些,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原本两人虽然庸医,但好在宋青山提醒,老爷子救回来,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开腹伤口都能忘了缝,差点害死老爷子!
这彻底激起了乔镇南的怒火!
另外一边。
别墅内。
莫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将手机交给面前的阴柔青年。
“哈哈哈!好!非常好!”
“只要张有德和赵富明一死,再把这段买凶杀人的录音交给警方,乔镇南肯定锒铛入狱,而乔四海这时候还在住院!”
“偌大的乔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我的公司吞并!”
“而你莫锋就是最大功臣!”
青年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随后看向莫锋:“你不是最会下毒了吗?去吧!别让我失望。”
莫锋离开。
乔镇南怎么也想不到,为他挡过刀的兄弟,最后会变成一把刀,然后刺向他。
…………
离开早餐店后,宋青山先去了自助银行。
输入密码。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百万!”
宋青山死死盯着ATM上的一长串数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整整一百万啊!
在昨天之前,这个天文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幻想一下!
结果一天功夫,居然就实现了。
“嘿嘿……咱以后也是百万富翁了。”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咧着嘴傻笑起来,惹得在外面等候的林大海一阵担忧。
等宋青山推门出来,林大海连忙关切地询问:“青山,你在里面傻笑什么呢?没事吧你?”
等宋青山把余额亮出来,林大海也跟着傻笑起来。
有了这笔巨款兜底,宋青山的底气瞬间足了。
直接在县里找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要了最好的VIP病房,让林大海住下疗养身体。
然后在和苏韵汇合后,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小到手机电脑,大到冰箱沙发大彩电……
反正就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空。
村里的老宅肯定是放不下,宋青山已经和苏韵商量好,长期租赁了村里旧的村诊所。
二层小楼,独立校园,加起来两三百个平方,比之前的房子还要大,所以买再多东西也肯定装得下。
因为是大客户,商场安排了副经理陪同。
等购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消费了足足二十多万,东西装满了三辆小货车。
“清溪村,没有具体门牌号,到了之后你们问村民,然后送到宋青山家里就行。”
嘱咐完之后,顺利返程。
来时提心吊胆,回时收获满满。
来时痛并快乐,回时依旧同病快乐!
三轮车带着宋青山和苏韵一路颠簸,傍晚才赶回了清溪村。
离老远,宋青山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金杯。
心里一紧。
他连忙跳车,冲进了老宅。
好在来人不是闹事的陈金旺,而是刘姨的哥哥、小妮子林桃的舅舅刘建伟。
此时,刘姨正眼眶通红、感动地拉着哥哥刘建伟的手,在看到宋青山回来,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
宋青山把林桃拉到一旁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建伟来这一趟,是知道妹妹家不好过,特意来帮忙的,还给拿了五万元钱。
在清溪村这种穷乡僻壤,五万元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看出刘建伟是真的关心刘姨这个妹妹。
“这么关心,怎么来得这么晚?林叔都出事一个月了。”
宋青山好奇,林桃却掐着小蛮腰。
摆出一副你快求我,然后我再告诉你的样子。
“小桃啊,我出去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就送来了,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行为,是不想要礼物了吗?”
“哇!青山哥最好了!”
一听有礼物,小丫头顿时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看得宋青山一阵眼晕,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丫头,才十八岁就发育得这么惊心动魄,这要是再过两年彻底长开了,那还不得迷死人不偿命啊!
“其实……是因为舅舅这次是偷偷背着舅妈跑来的。”
宋青山恍然大悟。
别看刘建伟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一个月在城里的工地上卖苦力,每个月有个四五千元钱,但零花钱连两百都没有。
这五万很有可能是刘建伟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算了吧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要是让桂芬知道了,你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再说了,耀祖那孩子大学刚毕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买房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还是赶紧拿回去留着用吧!”
刘秀兰始终没有去接那五万元。
自家难,谁家不难?
自己虽然住的破屋老宅,天天在地里忙活,可胜在小桃和青山两个孩子都懂事,老爷们的身体也在好转。
日子有盼头!
而老哥看似家境殷实一些,可当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哥哥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真苦啊。
一个月挣五千,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麻烦什么麻烦!我亲妹妹家里有困难,我这个当亲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快收下!给妹夫治病要紧!”
两人还在推辞,一声河东狮子吼从门外响了起来。
宋青山朝门口看去,只见老宅门口多了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青年。
妇女一头卷毛,和电视剧里的包租婆装扮一个样子。
“刘建伟,我丢你老母!”
“一看你经常藏私房钱的地方空了,你人又不见了影子,我就知道你来这破穷村子,找你的穷光蛋妹妹!”
伴随尖酸刻薄的怒骂,舅妈王桂芬冲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刘建伟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哎呦!”
刘建伟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被挠出了五六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你以为你偷偷攒的那五万块钱老娘不知道!老娘那是故意装瞎,就是想让你多攒点,到时候一起收缴了给耀祖娶媳妇用的!”
“结果你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不留神卷着钱跑了!还要拿去倒贴这一家子穷鬼的无底洞!”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桂芬指着刘建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啊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赚的钱以后全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拿去给外人呢?”
“你赶紧跟我妈认个错。”
刘耀祖也在旁边帮腔。
老婆挠脸,儿子说教,宋青山都有点心疼小妮子的这个舅舅了。
太惨!
面对悍妇妻子,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建伟,此时在遭遇大难的妹妹面前,也破天荒地硬气了一会。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的手,红着脖子吼道:“什么叫倒贴?妹夫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这是借!借给我妹妹救命的!”
虽然硬气,却也怕老婆死活不同意,所以刘建伟两次强调这是借钱。
然而——
“借?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觉得就他们这一家子穷酸样,还得起吗?”
“就凭他们家这破屋烂瓦?还是凭地里那几根卖不出价钱的烂苞米?”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我告诉你刘建伟,这钱要是借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当面如此恶毒地羞辱亲妹妹,刘建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可偏偏他性格老实木讷,极不善言辞,此时越急越气,反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嫂子啊,你别激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不懂事,找我哥诉了苦,我哥他也是太担心我才……哎呦!”
刘秀兰听嫂子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大哥日后生活,还是准备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王桂芬。
伸手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刘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妈!”
“刘姨!”
两声惊呼响起。
林桃和宋青山冲过去,将刘秀兰扶了起来。
“没事吧妈?”
林桃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坐到了地上,那能有什么事情。”
刘秀兰笑了笑,可微微抽搐的眉头,让林桃一阵心疼,转头对舅妈王桂芬怒目而视。
“死老妖婆!你再敢推我妈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骂,王桂芬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朝着林桃白皙娇嫩的脸蛋就狠狠挠去。
“死丫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看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王桂芬,林桃刚涌上的勇气立刻就泄了大半,毕竟光吨位就不在一个等级。
小丫头吓得脸蛋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想象中的抓挠,并没有落到脸上,反而是王桂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哼。
林桃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身形高大的宋青山,稳稳挡在她的身前,一只手捏住了王桂芬手腕。
“王婶,在我家欺负我家里人,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桂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本能地还想发挥泼妇气质撒泼打滚。
可当她对上宋青山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心底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嚣张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她就是因为林家现在没有男人,才敢这么嚣张欺负刘秀兰。
至于宋青山,毛头小子一个,王桂芬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几年没见的毛头小子身高足足一米八多,眼神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宋青山!你特么给我放开我妈!”
一旁的刘耀祖看到亲妈吃亏,顿时就不干了。
嗷嗷叫,抡起拳头就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还没到近前,宋青山一跺脚。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老宅地面那块厚实的青石砖,应声碎裂。
“卧槽!”
刘耀祖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宋青山面前,举起的拳头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碎成渣的青石砖,刘耀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滑稽笑容,双腿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不敢想。
这一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青山啊!这都怪我没管好家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放开你婶子吧!”
无论王桂芬如何泼妇,那毕竟是自己老婆,刘建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求情。
“没事刘叔,你是刘姨的亲哥哥,也是我的长辈,我听你的。”
宋青山随手甩开了王桂芬的手腕
如果不是看在刘建伟面子上,他刚刚的一脚就不是跺在地板上。
纷争暂时因为宋青山的武力而终止,他转身从刘秀兰的手里拿过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这是刘建伟刚刚强行塞到妹妹刘秀兰手里的。
“刘叔,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刘叔你家里也不得安生。”
眼见宋青山拒绝,刘建伟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妹夫妹妹出事,我这个做哥哥怎么能不帮衬一下?”
刘建伟还想把钱推回去,王桂芬已经抢先一步,将黑塑料袋夺了过来。
打开之后,五捆钞票被封条包裹,纹丝未动。
不过王桂芬却是打开纸封条,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那架势,生怕刘秀兰刚才偷偷抽走了几百块钱似的。
“妈,我来帮你!”
刘耀祖看到钱,顿时两眼放光,也凑上去跟着一起数。
刘秀兰、林桃母女,还有宋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而一旁的刘建伟,脸色早已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亲妹妹面前,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桂芬!这钱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你还要当面拆开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造孽啊!!!”
刘建伟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王桂芬却丝毫不顾及丈夫颜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懂个屁!”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有些穷鬼穷疯了,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说不定刚才趁乱就偷偷藏了一两千块钱呢!”
“我要是不当面点清楚,到时候人一走,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的坏账了?”
这番恶毒的话,让刘建伟的脸色更加难看。
刘秀兰则是一脸伤心与屈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心肠来揣测别人。
林桃更是气得紧紧握住了秀拳。
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
唯独宋青山,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其淡定。
人,只有在真正缺钱的时候,被骂穷鬼才会觉得愤怒和刺耳。
可要是兜里揣着一百万的巨款,再听到别人骂自己穷鬼,那就只会觉得像是在看小丑跳梁。
极其可笑!
等王桂芬数完之后,确定一分没少后,憋着气的林桃气呼呼开口:“怎么样舅妈?钱一分没少吧?你可别等回了家之后又说钱少了,跑来讹我们!”
王桂芬怎能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稀疏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
扫了一眼林桃的胸脯,心中暗骂这么小,就长得像个骚蹄子。
牙尖嘴利的骚蹄子!
“讹你们?我呸!”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地破口大骂:“你家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值得老娘来讹的?”
“你们全家上下翻个底朝天,连个像样的钢镚都掏不出来!也就是你舅舅这个窝囊废心软,才会被你们这帮穷亲戚吸血!”
林桃气急:“你……”
刚想怼回去,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这里是宋青山家吗?”
王桂芬一听声音,顿时冷笑:“哟!你听听,你听听!穷得连债主都找上门来讨债了,我还能讹你们什么?”
刚讥讽完,几名送货工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啧啧啧,都穷到这份上了!”
“吸完亲戚的血,又去借工友的钱,这下倒好,人家直接堵上门来要账了!”
农忙时,林大海在家干农活,不忙的时候,林大海就去县里干零活。
工地、送货、搬运什么都干过。
在看到几个工人走进来,王桂芬下意识就认为,这是刘秀兰借了林大海工友钱,
人家这是来要账的!
就连刘建伟都是这么认为的,连忙伸手去抢妻子手里的钱,想先帮妹妹把债还了,却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打开。
“桂芬!人家都上门要钱了,你快把钱给我吧!不然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建伟越着急,王桂芬就越嚣张。
“滚一边去!你一天才挣几个大子儿,还跑来装大头蒜!”
“我就问你,这钱借给他们,他们还得起吗?”
两人还在拉扯争吵,那几名送货工人已经径直走到了众人面前。
“几位大哥……我好像没借过你们的钱吧?”
刘秀兰仔细辨认着几人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丈夫住院,她求遍了身边所有人,也不确定是否向对方开过口。
“呃……什么借钱?”
为首的送货工人被问得一脸懵逼,旋即转头看向宋青山,恭敬问道:“宋老板,您在商场买的家电家具我们都已经给您送到了,是现在就给您搬进院子里吗?
宋……老板?
小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聚集到宋青山身上。
“噗嗤——哈哈哈!”
王桂芬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刘耀祖第二个。
“笑死我了!一个村里养鱼的,现在都算是老板了?现在的老板还真是不值钱了!”
王桂芬一脸讥讽,声音故意很大,生怕宋青山听不到。
宋青山完全没理会,从兜里抽出几张大红钞票,四个送货工人,一人一张。
“辛苦了,不过不搬这里,等会你们一起和我去村诊所,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
作为送货工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收小费简直是意外之喜,因此一个个干劲十足。
几人也看出现场不对劲,其中一个机灵的故意大声开口。
“宋老板!您太客气了!”
“您今天在我们商场一口气消费了二十多万,我们给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您这小费给得完全多余了!”
“不过既然老板您赏脸,兄弟们绝对拿出十二分力气,搬东西时绝对不让任何东西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皮!”
啪!啪!啪!
王桂芬一听,顿时鼓起了掌,对着宋青山一脸讥讽。
“怎么了这是?被嘲讽穷鬼不服气,找几个演员给自己捡捡面子?”
“有钱干这个,给你家的林大海交医药费多好!”
“果然是年轻人,要面子啊!”
话刚落下,几名送货工人便将小货车开到了老宅门口。
院里人都看傻了。
足足四辆小货车,上面满载货物。
高档实木桌椅、真皮大沙发、双开门大冰箱、超大屏液晶彩电……甚至连极其奢华的席梦思大床都有整整三张!
看着那包装精美,光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档家电,王桂芬大脑一片空白。
“假……假的!肯定是假的!”
刘耀祖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到:“妈,你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是知道咱们要来,故意雇了几个演员,弄一车货物来演戏充胖子的!”
宋青山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对方:“你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你觉得,我是会算命还是会未卜先知,能提前算到你们今天会来查舅舅的私房钱,还特意花钱雇人演戏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