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龙珠显威,周继业被咬!
偷袭来的太快太狠,宋青山着急闪躲,完全没机会注意水里石头。
闪躲时,脚被石头狠狠一绊,人直接摔进了水里,野生金钱龟也飞了出去。
等再站起身时,金钱龟已经到了周继业手中,扔砖头的青年也跑了。
宋青山拳头攥紧,他认识那扔砖头的青年,对方经常和周继业厮混在一起。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周继业指挥的!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扔的!我估计那家伙是嫉妒你拿到了金钱龟,所以拿砖头扔你,你快去追啊!”
周继业把玩着手里的金钱龟,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表情。
“周继业你太过分了!”
陆莹莹确认宋青山没受大伤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继业怒目而视。
“怎么一个二个都来了!这关我什么事情?总不能运气好,刚好捡到别人不要的金钱龟也是我的错吧?”
周继业话音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莹莹,你该不会是想要我手里的金钱龟吧?”
“那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立刻结婚,我就把金钱龟送给你。”
说这话时,周继业一双贼眼在陆莹莹很有料的胸脯上打转,恨不得用眼神捏上两把。
“狗眼看什么!你这个只会背后刷阴招的小人!”
陆莹莹毫不客气,当着苏韵的面骂周继业。
苏韵非但不恼,反而冰冷地看着这个继子。
“没证据可别乱说!诬陷好人可不好啊!”
从小辍学,周继业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面对周围村民异样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呸!谁不知道,王癞子是你跟屁虫!就是你指使王癞子丢石头砸青山哥的!”
陆莹莹气得直跺脚,宋青山这时已经上了岸,拍了拍陆莹莹肩膀,示意不要动怒。
其实他刚刚也很气。
但如今,他心中气已经消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很好,是你先玩阴的!
“周继业,我最后好心劝你一句,把那只金钱龟放下。”
周继业先是一愣,随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宋青山,嗤笑出声:“凭什么!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让我把价值五万块的宝贝扔了?宋青山你是不是刚才摔进水里,把脑子给摔进水了?”
不止周继业,其他村民也都是脸色古怪。
大伙虽然都看不惯周继业这种无赖行径,但宋青山这种应对也软弱了吧,人家摆明抢你东西,你光靠嘴皮子有什么用?
还不如拿出拼命架势,搞不好周继业就认怂了!
还是太年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青山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乌龟这东西最是长寿,活得久了,自然就能通灵性、辨善恶。”
“它要是被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抓在手里,可是会发火的!”
“当心被咬!”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都乐出了声音。
这不明摆着骂周继业不是个好东西吗?
有人看乐子,有人则更冷静。
人群中,苏韵双手抱胸,旁观着这场闹剧。
随着她双臂挤压的动作,那件紧绷的白大褂,愈发勾勒出胸前那抹傲人轮廓。
她看着宋青山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
像周继业这种从小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滚刀肉,怎么可能会怕这种虚头巴脑的诅咒?
不过苏韵也没帮宋青山的打算,除非宋青山等会私下来求她,那她才会考虑要不要施舍一下!
“哈哈哈哈!咬我?你让它咬我啊!”
“你今天要是能让这乌龟咬我,这乌龟我不仅还给你,还给你磕一个!”
周继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猖狂大笑,一边故意伸出右手食指,在金钱龟的脑袋前面来回晃荡,挑衅意味十足。
倒不是胆大,而是现场人越聚越多。
人一多,议论声就多,人气也足,一般动物这个时候别说敢冒头,没被吓得瑟瑟发抖就算好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周继业如何挑衅,金钱龟都没有任何攻击意思。
“看到没?看到没!宋青山你不是说它通灵性吗?你让它咬……”
“嗷——!!!”
周继业得意地叫嚣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鱼塘上空!
金钱龟的黄金脑袋,毫无预兆从龟壳内探出,稳准狠地咬在周继业的食指上。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松口!快特么松口!”
十指连心,周继业疼得眼泪狂飙,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发疯似地拼命甩动着右手,想要把金钱龟甩飞出去。
可那只巴掌大的金钱龟,此刻就像是焊死在了他手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甩,就是死不松口!
“救命啊!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周继业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周围跟班立刻一拥而上。
掏水果刀的,拿火机撩的,场面乱作一团。
宋青山自然不可能让金钱龟受伤。
心神一动,命令借着水龙珠发出。
金钱龟收到命令,趁着跟班还没动手,松口掉在地上,一溜烟重新跳进池塘里。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大帮早就眼红的村民,直接跳进了池塘,要去抓金钱龟。
毕竟那可是五万元钱,一家几口人两三年的净收入!
宋青山吓一跳,他原本想控制金钱龟进入池塘,他好重新去抓,完全低估了金钱龟的吸引力。
没办法。
他只能让金钱龟,沿着塘子出水口朝着小溪游过去,不然这塘子鱼怕是不能要了。
“往那跑了!”
一道声音响起,村民蜂拥朝着小溪追过去。
金钱龟顺着溪流,朝着一个方向顺流直下。
村民紧随其后,宋青山也跟了上去。
人一多,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踩踏碰撞时有发生。
不过混乱也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因为金钱龟顺着溪流,跑向了另外一处水域。
寒水潭!
顾名思义,这个深潭里的水很凉,淹死过人的那种凉!
村民望着深不见底的水潭,望而却步!
有命赚钱,那也得有命花钱才行。
宋青山追到水潭边,不带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一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真好。
三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好的离谱。
五分钟过去,村民张罗着搭棚开席……
“青山哥……青山哥怎么还没有上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陆莹莹死死盯着平静的水面,俏脸煞白,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人群中,苏韵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心中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帮宋青山,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后悔急速扩散,直到占据每一个毛孔。
女人总是对第一个男人,拥有无法言喻的特殊情感,再高冷的女人也不例外。
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幸灾乐祸。
捂着流血的手指赶过来的周继业,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
“唉,这寒水潭可是出了名的水凉,估计宋青山是上不来咯。”
“不过莹莹你也不用担心,你没了青山哥,但你还有继业哥哥,以后我会好好替你青山哥照顾你的。”
周继业的调戏,顿时引来陆莹莹的怒目而视。
“出人命了你还在这儿满嘴喷粪!给我闭嘴!”苏韵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厉声呵斥道。
又等了两分钟,周继业已经联系吹拉弹唱和流水席,还说要大办三天,祭奠宋青山。
苏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这个白痴!没那个本事还逞什么能!”
一咬牙。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苏韵猛地扯开白大褂扣子。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瞬间将她那修长丰腴、又兼顾着成熟力量感的完美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顾不上羞耻,苏韵又把紧身牛仔裤一并脱下。
她之前在学校游泳队呆过,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游过,但水性还在,也知道一些游泳常识。
第一就是不能穿太过束缚的裤子!
扔下外物,苏韵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扑通一下也跳进水潭。
“卧槽!小妈!你疯啦?你跳下去救那个死人干什么?”
周继业傻眼,不明白苏韵为什么要救他的死对头!
…………
寒水潭。
深处。
宋青山体表散发莹蓝光芒,大鱼小虾打着旋围着他,场面十分奇异。
更加奇异的是,此时的宋青山胸口起伏平缓,口鼻呼吸一切正常,仿佛正从水中汲取着氧气。
“可避烈焰,遇水不溺,就连潭水的冰凉温度都能隔绝在外!”
宋青山吃惊。
寒水潭的冰凉,是溺死过人的冰凉,之前就有驴友看到潭水清澈,没热身就下水,人最后是喝饱浮上去的。
宋青山刚下水时也有点发怵,不过事实证明,他小看了水龙珠的能力。
进入寒水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游得比鱼都快。
“号令水族和遇水不溺都试过了,接下来……该试试重头戏了。”
宋青山看着手中金钱龟,心头一片火热。
他伸出右手食指,心念流转间,指肚迅速凝聚出一抹幽蓝色光芒,那是水龙珠的力量。
手指携带着光芒,点在金钱龟脑袋上。
嗡——!
金钱龟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被一团耀眼蓝光包裹。
等光芒渐渐褪去,手里的金钱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红棕色背甲,此时如泼墨般漆黑深邃,红得发黑,还泛着温润哑光,乍一看像块历经岁月打磨的极品墨玉。
背脊上的三条标志性黑线,此时边缘发金色,贵气逼人。
翻过身一看。
龟甲底板也不是普通鲜红,而是紫檀色,纹路古朴苍劲。
“紫底金线,墨玉背甲,这是成了百年的野生金钱龟!”
“正常野生金钱龟都要三五万,这上了百年,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宋青山在水底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
三五年的野生金钱龟,就能值个五万,现在变成百年金钱龟,价格少说翻个几番!
心中大石头落地,宋青山将金钱龟放入抄网,随后朝着上面游去。
“我去,有人?”
就在他游动之际,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水域里,有一道白皙人影正在迅速下沉。
双臂还在扑腾,双腿却不动。
显然是寒水潭的冰凉,冻得对方下半身失去了知觉,这才一直往下沉。
没有丝毫迟疑,宋青山立刻摆动双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那道人影游了过去。
凑近一看,顿时傻眼。
“苏韵!”
宋青山喊出了声音。
也幸好苏韵此刻快失去意识,不然听到水里传来的声音,估计能被吓死。
宋青山也意识到这不符合常理,连忙闭上嘴,迅速来到苏韵身旁。
此时苏韵情况很差。
她太着急下水,导致热身没有将身体彻底热开,一长时间接触冰凉潭水,大长腿就开始抽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时候苏韵不免开始惊慌,结果连连呛了几口水,人开始逐渐脱力往下沉,眼下连意识都逐渐消散,记忆如同跑马灯般出现。
寒窗苦读的努力少女,踏入社会的奋斗上进,父母车祸时的漫天血色,为了还债嫁给大自己二十岁男人的绝望……
往前看,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后半生。
就在她彻底接受现实时,一道强壮身影蛮横地闯了进来。
画面定格在那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那双仿佛能灼伤皮肤的有力大手,那种来源于雄性生物的野蛮生命力。
苏韵嘴角苦笑。
自己真是疯了,也是真的饿了,死到临头还在想男人!
看来自己真是个淫娃荡妇!
甚至淫荡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幻想听到了宋青山的声音。
这都过去七八分钟,宋青山尸体现在估计都硬了!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环抱,嘴还被堵住,缺氧的肺部也被重新注入氧气,苏韵这才瞪大了眼睛。
不是幻觉!
短暂错愕过后,苏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滚圆,满含羞恼地怒视眼前男人。
宋青山不明所以,顺着苏韵杀人目光往下看,瞬间尴尬地赶忙将手放下去。
这怎么还养成习惯了?
环抱苏韵,宋青山迅速朝着水面浮去。
等快浮上水面时,苏韵拼命挣扎,宋青山疑惑松开对方。
只见苏韵开始揉捏小腿位置,似乎是想要恢复身体,然后自己游上去。
宋青山转念一想。
也对,苏韵毕竟是周有田老婆,这要是被他给抱上去,村长家还不炸了锅。
等待无聊,宋青山注意力落在苏韵身上,然后眼睛就再也挪不开。
此时苏韵上半身,只有一件极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
在被潭水浸湿后,布料已经成了半透明状,将里面那件白色且尺码惊人的蕾丝文胸勾勒得纤毫毕现。
而她的下半身,因为刚才脱掉了牛仔裤,此刻只剩下一条淡绿色的贴身真丝内裤。
那单薄的布料,在水的浮力下,险些包不住那对圆润饱满的蜜桃臀。
苏韵紧蹙黛眉,修长手指用力按压紧绷的小腿肌肉。
似有所感,转头看去。
四目相对!
苏韵美眸一瞪,宋青山尴尬地扭过头去。
被别人偷看,苏韵只有反感,尤其是那些来看病的村民。
但被宋青山注视,她却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上午的景象在脑海快速掠过,脸色不由一红。
很快,苏韵紧绷的小腿肌肉重新舒缓。
两条如象牙般的长腿在潭水中摆动,利用水流,快速向水面浮上去。
宋青山紧随其后。
哗啦!
“快看!没事了!苏医生浮上来了!”
“卧槽!不仅是苏医生,宋青山那小子也活生生地上来了!我的老天爷啊!”
随着两人破水而出,岸上村民中顿时爆发出两阵截然不同的惊呼声。
前一段是高兴,后一段却是跟见鬼一样。
毕竟苏韵下水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而宋青山可是已经沉下去了足足十分钟,按道理现在尸体都硬了才对,结果却毫发无损地爬上了岸。
甚至相较于疲惫的苏韵,宋青山精神状态更好!
真见鬼了!
“青山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陆莹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哭喊着冲上前。
一个乳燕投林般的飞扑,带着胸前惊人的饱满,狠狠撞进了宋青山怀里。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周继业眼珠子都快瞪出了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酸道:“狗屎的运气,不过上来有什么用?在下面冻了大半天,不还是没抓到那只野生金钱龟。”
“谁说没抓到?”
宋青山眉头一挑,抓起在潭水边的抄网举起,里面正有一头金钱龟。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青山身上,没注意到宋青山带上岸的抄网,此时在看,顿时一个个大吃一惊。
“卧槽!真抓上来了?”
“跑进寒水潭里都能被他摸出来,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那么滑溜的王八,水还那么冷,这都能抓到……老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要彻底转运了啊!”
议论之间,宋青山笑呵呵走到周继业身边,一只手搂住周继业脖子,那样子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不过周继业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又安排了狗腿子拿砖头来搞偷袭。
可宋青山站在他身边,他也不敢发号施令,生怕砖头砸他脑袋上。
“之前偷袭我的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大庭广众之下,宋青山也不可能对周继业做点什么。
不过宋青山被龙气本源改造过的身体力气很大,搂在周继业脖子上的手臂一用力,周继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
“五万块,这只金钱龟我要了。”
穿好衣服,将春光全部收起的苏韵走上前。
所有村民都艳羡望着宋青山,五万元钱可是他们三四年都攒不下的积蓄。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宋青山却笑着摇摇头:“苏医生,五万块……恐怕不太够。”
寂静!
潭水边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僵在脸上。
周继业第一个反应过来,也第一个讥讽出了声音。
“宋青山你穷疯了吧!”
“野生金钱龟虽然值钱,但也就是两三万的价格,我小妈给你五万就是看你可怜,你居然还想要坐地起价!真不是东西!”
周围村民在反应过来后,也开始指指点点。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不是什么好词。
始终相信宋青山的陆莹莹,面对不好的议论,有心想要维护宋青山,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也不清楚宋青山为什么坐地起价。
“青山哥,你之前不还说金钱龟三五万吗?苏医生给五万不是刚好,她刚刚还下去救你了。”
陆莹莹焦急地扯了扯宋青山的衣角。
苏韵在经过短暂惊愕后,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眼中冰寒几乎要溢出来。
苏韵是真没有想到,宋青山会因为缺钱,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心中不由充满失望!
闻言,宋青山一愣,他之前还以为苏韵是意外落水,没想到是特意下水救他。
感激地冲着苏韵点点头,不过苏韵并没有理会。
宋青山也知道为什么,直接开口解释道:
“刚才的事谢谢了,不过我这也不是坐地起价,而是这只金钱龟不一样,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十万。”
苏韵看都没看金钱龟一眼,再次吐出一个数字,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她想看看宋青山准备坐地起价涨多少。
看看有多过分!
围观村民一个个震惊的张大嘴巴,恨不得立刻代替宋青山答应下来。
那可是十万,足够把家里里里外外翻新,甚至是盖新房了!
然而,宋青山只是苦笑摇头。
他心里也是一阵郁闷,这年头,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脾气都这么倔、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连个让他把话说完、解释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见宋青山还敢摇头,苏韵俏脸瞬间冷到冰点。
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本来买金钱龟,一方面是药用价值,一方面确实是想帮宋青山,可宋青山的做法却是让她寒心。
“啧啧啧,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十万块都不满足,这下玩砸了吧?”
“这破王八要是不卖给我小妈,你就算拿到县城里去,绝对连三万块都卖不到!”
周继业在一旁。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脸幸灾乐祸的嘲讽。
“等等。”
就在苏韵即将走出人群时,宋青山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人争一口气,佛挣一炷香。”
“苏医生,这只龟我不是非要卖给你,但我宋青山也绝不想背上一个坐地起价、坑害恩人的恶名。”
“这样,买不买咱们另说,你先仔细看一眼。”
宋青山将抄网中的金钱龟拿出来,用衣服抹去龟壳上面的脏污泥土。
原本脸色冰冷的苏韵,视线在触及金钱龟瞬间,整个人便愣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丰富。
从呆愣、疑惑,再到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苏韵失态地惊呼出声,甚至顾不上什么高冷形象,一把从宋青山手里抢过金钱龟,捧在手心里死死地盯着。
“背甲起墨,色如黑金……这是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沉淀。”
“底板也不是饲料催出来的浮红,而是入骨的紫檀色,只有在活水深潭里吃鱼虾、吸地气,活了近百年的老龟才能有的颜色!”
村医工作清闲,苏韵平时没事就喜欢看一些亲近自然的节目,对金钱龟也有所了解。
等苏韵再次抬起头,眼中寒气已经散去大半。
“这只龟的价值,我也给不出准数,至少在二十万以上。”
“这样,明天你跟我去县城的大药店,那是全县最大的药店,那里多半会收这种珍稀药材。”
“对方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钱买下来,绝不让你吃亏。”
“如果价格太高,我给不了,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出售给药店。”
二十万!!!
宋青山被这个数字吓一跳。
他弄鱼塘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是去年,一下子挣了四万元。
不过那是辛苦一年的收入,而这二十万不过是一瞬间,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村民因为刚刚追逐抓金钱龟,人越来越多,但此时却出奇的安静,一个个羡慕地望着宋青山。
“小、小妈……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什么百年,我看这金钱龟和之前的金钱龟也没什么区别,当心他耍什么花招,你再好好看看!”
周继业嫉妒的眼都红了,苏韵却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而是定定看向宋青山。
“没问题,那就全听苏医生的安排。”
宋青山强压下心头狂喜,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刚目送苏韵那曼妙的背影离开,脑海突然响起龙妹妹的惊呼声。
“欲灵体,完美的至阴之源!我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我一定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
“呃,你不是虚弱沉睡了?而且欲灵体是什么?”
龙妹妹解释:“至阴之源也是分等级的,越漂亮的女人,携带的先天至阴之源等级越高,而其中最高的就是特殊体质女人拥有的至阴之源。”
“欲灵体就是特殊体质之一,天生那方面需求大,是修炼合欢类功法的超级体质。”
“至于从沉睡醒过来,我以至阴之源为食物,之前吃的至阴之源只能算不错的正餐,而这个女人的至阴之源是满汉全席,那么美味的东西在你旁边,你不会从梦里醒过来吗?”
这下宋青山全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是馋醒的!
不过。
“我刚刚在水里面,然后用手接触对方胸口了,按道理不是已经吸收了至阴之源吗?”
“既然已经得到,为什么你又说要她的至阴之源?”
龙妹妹道:“我当时没说清楚,其实那三种获取至阴之源的方式,获取速度不一样。”
“最简单的放在胸口吸收,大概需要一个月才能将欲灵体的至阴之源吸收完,阴阳交融的话,三五次就可以!”
三五次?
宋青山心中苦笑。
苏韵在村里可是高冷女神,看男人像在看一条狗,别说三五次,要是他有一次非分之想,恐怕对方都要杀了自己。
这不是难为他吗?
宋青山将情况一说,立刻迎来奶乎乎的怒怼。
“笨蛋!大笨蛋!高冷女神算什么?你可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仆人,未来说不定还能踏入仙途,对方是高攀你了!”
“而且你是至阳之体,命中注定会与诸多极阴体质的女人相遇,这是你躲避不了的,也就是说你们肯定还会有接触。”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为我获取极阴之源的时候,你可别傻傻地当君子!毕竟我缺极阴之源会死的,你也一样!”
等等!
仆人?不应该是恩人的吗?
宋青山一愣,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放心吧,不会白使唤你,我也会帮你的。”
“刚刚你在水下吸收了一些至阴之源,虽然量少,但十分精纯,我再出出力,可以帮你再进一次宝库。”
再进一次宝库!
宋青山惊喜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刚刚在水下,龙族宝库出产的水龙珠可是大展神威,才隔这么久,居然又能得到新宝贝。
“真的可以吗?”
“废话,姑奶奶从不骗人。”
短短一句话,从开始的随意,到最后变得十分虚弱。
显然,违规开启龙族宝库,对龙妹妹是有所损伤的,宋青山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会不会对你损耗很大?”
“很大,不过帮你也帮我,你进完龙宫之后,记得尽快帮我吸收欲灵体的至阴之源!”
声音逐渐沉寂。
宋青山来不及感动,就被拉入熟悉的金灿灿宫殿内,依旧是什么看不清。
宋青山随手一抓。
两枚珠子。
两个东西?
东西到手,意识迅速抽离,再次回到水塘边。
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两枚金色珠子。
比水龙珠小一倍,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还没等宋青山凑近细看,两枚珠子便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他双眼而去。
“啊!”
宋青山低呼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眼部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在眼眶打转。
片刻后,宋青山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就像是黑白电视,直接变成了4K超清。
因为刚刚意识到可能要进宝库,他担心异象引起村民注意,便躲到了小树林的灌木丛后。
此时站在小树林,宋青山目光所及,一切都无比的清晰。
空气的微尘,树叶上的脉络,飞鸟羽毛上的细小绒毛……
【黄金瞳:上古神魔大战中陨落大能之目,历经万载不朽,被龙族先祖镇压气运!融合后双目如电,可无视金石阻隔;亦可上观天道气运,下辨九幽阴煞!】
“透视?”
宋青山看向苏韵离开的方向。
视线所及,遮挡的大树、起伏的地势竟层层虚化,变得透明。
苏韵出现。
很快,苏韵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在他的视界中仿佛化作虚无。
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美感,以及透出的成熟韵味,让宋青山瞬间觉得口干舌燥,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青山哥,你看什么呢?”
正当宋青山看得气血翻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宋青山被吓一跳。
两忙转身看过去,陆莹莹正脸色古怪站在一侧。
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路还没声。
也有可能有声,但自己之前跳过专注,所以没有发现。
很快,宋青山又发现一个问题。
透视眼没来得及关!
旋即他忍不住感叹。
大城市果然先进,现在的流行内衣款式居然是半透明,不过有一说一,却是比普通的好看。
“没看什么,就是在发呆。”
宋青山赶紧闭上眼睛,切断了黄金瞳的灵力供应,随口扯了个谎。
陆莹莹狐疑地撇了撇嘴,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宋青山直勾勾盯着苏韵离开的背影好半天,然后又鬼鬼祟祟钻进这片隐蔽灌木丛里。
这让陆莹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同时脑海中也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青山哥该不会是看得火气上升,然后一个人钻到灌木丛解决需求吧?
好奇心驱使之下,陆莹莹怀着忐忑心情跟了过来。
没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但直觉告诉她,宋青山肯定是喜欢苏韵那种。
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不过自己长相也不赖,身材也算是初具规模,唯一和苏韵有差距的,大概就是穿搭气质了。
苏韵一身白大褂,有制服诱惑的加成。
难道青山哥喜欢制服诱惑?
宋青山不知道陆莹莹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猜得真准!
和陆莹莹从小树林走出来,围在池塘边的村民已经散去,但这边发生的事情,却飞速传遍整个村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宋青山要在三天还陈金旺九万同时,十天内凑给二十万,解决陆莹莹和周继业的事情。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村民都认为宋青山疯了。
十天内凑齐近三十万,开什么国际玩笑。
结果这才过去区区一个小时,宋青山抓了一只百年金钱龟,价格至少二十万,难题瞬间解决大半!
村民纷纷羡慕不已,还有不少人已经去附近的小溪水潭,想要复刻宋青山一夜暴富的传奇。
傍晚时分。
林家的堂屋里。
破旧餐桌上,破天荒摆了四个硬菜,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
这是林家顶梁柱林大海住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丰盛景象。
“来,青山,多吃点肉!我替你林叔好好谢谢你!”
宋青山抓获百年金钱龟的消息,已经传回来。
让刘秀兰感动的是,宋青山决定将最后拿到手的钱,先把家里的九万外债解决。
说实话,宋青山父母双亡时已经上高中,已经能自食其力,当时作为邻居的他们,也只是照顾照顾吃喝和精神安慰。
真要说付出多少,并没有。
宋青山之所以在林家生活,也是因为自己家房子在下雨天遭雷击毁了,这才一直住在林家。
可住宿能花几个钱?
就算有几个钱,宋青山这些年干的活也早就还完了。
所以就算宋青山不拿钱,那也是完全正常的,可宋青山还是毫不迟疑地帮忙,这让刘秀兰眼眶发热。
宋青山扒了一大口饭,笑呵呵道:“没事刘姨,你也快吃吧。”
刘秀兰没有动筷子,而是拿出一张纸,最上面写了两个字。
借条!
“刘姨,您这是干什么?什么借条不借条的,您这是拿我当外人呢?”
宋青山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抓起借条撕碎扔到垃圾桶。
“哎呀!你这孩子,你撕它干什么!”
“十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现在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以后娶媳妇、盖新房,哪哪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
刘秀兰哭笑不得,声音却有些哽咽。
“十万元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命重要,当初你和林叔可是救过我的命。”
刘秀兰可能不知道,宋青山却十分清楚。
当时父母横遭车祸,他被迫晋升户主,那种绝望和孤独差点让他自杀。
要不是邻居林大海一家,他能不能囫囵个地坐在这里吃饭,都是一个巨大问题!
“还有结婚,我现在才天天和小桃在一起,眼神都已经被养刁了,不漂亮的我可不愿意。”
“所以说,这事完全不用急!”
桃花村山好水好,养出来的人自然也好。
所以桃花村完全不缺美女。
但要说新生代村花,绝对是林小桃。
如今刚满十八的林小桃,出落得亭亭玉立,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透着一股青春朝气。
去年买的短袖,如今穿在林小桃身上已经显得有些修身。
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窈窕曲线。
下身穿着一条简单短裤,两条纤细长腿就露在外面,白得像是刚点的水豆腐,在灯光下十分晃眼。
不是那种病态的干瘦细,而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健康苗条。
配上此时因为被夸而羞红的脸蛋,愣是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怜爱的呆萌感觉。
“臭小子嘴贫。”
刘秀兰噗嗤一声笑了出去。
旋即她看了看自家闺女,半开玩笑的打趣道:“既然眼光被养刁了,那以后小山你要是真找不着合适的,干脆让小桃赔给你当媳妇儿得了!”
“省得我整天惦记着怎么还你这天大人情,不知道怎么还。”
林小桃正埋头喝汤,闻言差点没呛着,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妈……你瞎胡说什么呢!”
说着话,她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了宋青山一眼。
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揣了一只兔子!
“怎么,你还不愿意?”
刘秀兰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你就等着青山给你领回来一个嫂子吧。”
“不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桃急得脱口而出。
等这两个字喊出口,对上母亲刘秀兰促狭笑容时,林桃这才明白被套路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吃饱了,回屋睡觉去了!”
林桃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门砰一下关上。
宋青山看着林小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当这是刘姨在饭桌上的逗趣玩笑,并没有往深处想。
一顿饭吃得饱饱,帮忙收拾碗筷后,宋青山也回到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拿着盛金钱龟的水箱,在村口等苏韵。
没过一会,苏韵也到了。
今天的苏韵,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无论是修身小衫,还是黑色包臀裙,亦或者是半透的丝袜,都完美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出来。
宋青山心中忽然觉得。
那些腿控足控的奇怪癖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短暂惊艳过后,宋青山脸色忽地一黑。
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苏韵,此刻竟然跨坐在一辆破旧的农用电动三轮车上!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苏医生……你家那辆大奔驰呢?”
宋青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他对豪车可很是好奇,本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把呢。
“没驾照。”
苏韵红唇微启,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让宋青山瞬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三蹦子也挺好!开放式全景天窗,还能吹吹早晨清凉的山风,接地气!”
宋青山安慰自己。
一个翻身,跳上了三蹦子拉的货斗里面。
“你去后面干什么?你打算让我一个娇弱女人给你当司机?”苏韵柳眉一挑。
“呃……”
宋青山只好灰溜溜地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韵并没有顺势坐到后面的货斗里,而是长腿一迈,硬生生地挤上这狭窄的驾驶位!
众所周知,三轮车的驾驶位,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坐的。
此刻硬塞进两个成年人,空间顿时变得极其逼仄。
人挨人。
“那个……苏医生,后面那么宽敞,你真不坐后面吗?”宋青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太颠了。”
“那……行吧。你坐稳了,我启动了。”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油门。
电动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载着两人朝青云县城驶去。
从清溪村到青云县,要先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再接一段水泥路,最后才能上平坦的县道。
前半程对宋青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每一次颠簸,苏韵就往他身上靠。
靠就靠吧,他又不收费。
结果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苏韵每次都气得要捏他腰间软肉。
直到上了平坦县道,酷刑才终于结束。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重新好好开车的宋青山并不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位看似被颠得花容失色的苏医生,其实是个拥有十年驾龄,车技极佳的老司机!
用余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坐姿极其不自然的宋青山,苏韵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
旋即目光不经意间下落,脸颊蓦地一红。
“流氓!”
伴随着一声冷喝,宋青山腰间软肉再次被重创。
很快,青云县到了。
宋青山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最近又经常到县里买鱼苗和鱼药,所以对县里情况很熟悉。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中药房前。
杏林阁!
青云县最大的中药房,名声在外。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吧。”
刚一停车,苏韵就像是憋坏了一样。
丢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匆匆地朝马路对面的公厕小跑而去。
“拿了瓶水,一路上也没见喝啊,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宋青山挠挠头,只能率先进入杏林阁。
村里起的早,六点多起,七点出发来县城。
现在堪堪也就早上八点出头。
按照城里的周末节奏,此刻大伙都在睡大觉,偌大的杏林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员在玩手机。
“你好,我来卖点东西。”
店员张健此刻正郁闷得想吐血。
坐了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刚开把游戏,就有客人上门了,关键他这把还是晋级赛。
不过城里人脾气都不好,张健也只能连忙站起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客人的打扮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一身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摆着是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去去去!我们这里是正规大药房,只卖药,不收破烂!有需要去别处看看吧!”
张健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说完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他那激烈的泉水保卫战。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这种服务态度放到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但野生金钱龟太珍稀,一般的中药店怕估不准价格,这也是他来杏林阁的最大原因。
“我看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的是收各种珍稀药材,麻烦你还是叫老板帮忙看下。”
被打扰导致团灭,然后一波推平,张健脸色很难看,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发不爽。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牌子已经过期,我们只是忘记摘下去而已。”
说完,张健还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一天天不想着好好种地,净想着一夜暴富!做什么白日梦!”
杏林阁收各种珍稀的野生药材,但张健并不认为,一身土老帽打扮的宋青山能拿出什么好药材。
多半是在山上捡到什么不认识的玩意,然后什么也不懂,于是就来药店碰碰运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宋青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就在宋青山准备出手,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是顾客是上帝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杏林阁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大堂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张健脸上的嫌恶表情消失,而是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他连忙迎了出去:“哎哟,孙老!您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
孙永吉扫了一眼大堂,当看到冷脸抱着箱子的宋青山,还有旁边强撑着笑脸,额头直冒冷汗的张健时,心里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张健,你是不是又怠慢客人了?”孙永吉板着脸训斥道。
“没、没有的事儿,孙老您误会了……”
张健冷汗瞬间流下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解释,却被宋青山高大身体挤到一边,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混账!太过分了!等会我再和你算账!”
孙永吉训斥张健一顿,这才如沐春风看向宋青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要出什么东西?我们杏林阁高价收各种野生药材。”
见这老头还算明事理,宋青山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随后将保温水箱的盖打开。
“嘶——!”
等看清里面东西,孙永吉刚拿起水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掉地上,眼睛更是死死黏在保温箱里。
“这……这这这!背甲起墨,色如黑金!底板更是入骨的紫檀色!”
“我的老天爷啊!这特么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野生金钱龟啊!”
刚刚看到宋青山抱着箱子,又是一副乡下打扮,孙永吉就知道对方是青云县附近村子的村民。
和张健这种愣头青不同,孙永吉知道这种大清早就赶来县城药店的,八成是要出大货。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孙永吉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要出的货,竟然会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东西!这可是真正能滋阴补血、吊命回春的稀世极品啊!更别说这还是上了百年的老龟!”
孙永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贪婪:“这品相……保守估计至少值三十万!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仔细掌掌眼?”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宋青山心里猛地一跳。
也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把水箱推了过去。
孙永吉将金钱龟拿起,一阵啧啧称奇,旋即拿着水箱连带金钱龟回到柜台,放到柜台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孙永吉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桌柜,完全把站在外面的宋青山当成了空气。
宋青山愣住了:“老先生,你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帮我估个实价了?我这还急着出手拿钱呢。”
听到这话,孙永吉停下手里擦杯子的动作。
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估价?估什么价?”
孙永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宋青山,极其无辜地反问道:“小伙子,你不是刚进门说有野药材要出手吗?”
“药材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给你估价?”
宋青山脸色一沉,指了指柜台里面。
“老头,那只百年金钱龟是我拿出来给你掌眼的。”
“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什么意思?”
孙永吉却是不慌不忙,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只金钱龟,明明是我今天早上来药店的路上,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重金收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可不能见钱眼开,跑到我们杏林阁来凭空诬陷好人吧!”
“张健,你刚才就在旁边,你给评评理!”
一旁的店员张健愕然。
在孙永吉比画了一个搓手指动作后,他连忙点点头。
一脸正色对着宋青山说道:“是啊这位先生,我亲眼看着孙医生拿着金钱龟走进店里,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你在店里逛半天了,要什么也不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报警抓你了!”
张健一边叫嚣着,一边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伸手就想去推搡宋青山。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的衣角,就被宋青山看似随意地抬臂一挥。
“哎哟!”
张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脚下一绊,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解决店员,宋青山两步来到柜台前。
大手往实木柜台上一拍。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大堂内炸开。
实木的柜台,竟然硬生生被拍出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这可把孙永吉给吓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青山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逼视着孙永吉。
孙永吉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挣扎。
那可是百年金钱龟啊!
三十万他都是往少了说,药用价值至少五十万朝上。
可上了百年的金钱龟,最大的价值还并不是药用价值。
前些天,他给一位大佬做上门检查身体时,注意到其养着一头金钱龟,了解后才知道是风水镇物。
三十年的金钱龟,价值五十万!
上百年的金钱龟,就算是翻最少的三倍,那也是九十万!
这也是孙永吉起贪念的原因。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乡下人,力气这么大,气势也这么骇人,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孙永吉撑不住之时,一道清冷悦耳,宛如珠落玉盘般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
又有人来了。
宋青山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迈步走进杏林阁。
女人身穿剪裁得体的青色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清冷和温婉。
仿佛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江南大家闺秀。
“沈老板!您可算来了!”
“这有个乡下刁民来咱们店里闹事,不仅想抢东西,还动手打人!”
孙永吉看到女人像是看到救星,急忙小跑过去,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嘴里,宋青山成了一个见财起意,想要强抢名贵药材的暴徒。
不过听完孙永吉的话,女人并没有质问宋青山,而是微微颔首。
随后迈着优雅步伐走到宋青山面前,十分客气地询问:“你好先生,我是杏林阁老板沈冰心,能不能向您客观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冰心这么客气,宋青山也不好发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立刻遭到孙永吉和张健的跳脚否认,两人一口咬定是宋青山在血口喷人。
沈冰心谁的话都没信,而是看向店员张健:“去把店里监控调出来。”
张健却是一脸为难:“老板你忘了,这两天监控线路检修,这两天监控都在停机状态。”
也是这个原因,孙永吉和张健才敢张口说瞎话。
沈冰心秀眉微皱,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老板,既然你暂时没有好办法证明,不如听听我的办法如何?”
就在沈冰心左右为难之际,宋青山忽地开口。
沈冰心一脸惊讶:“愿闻其详。”
“万物有灵,这金钱龟跟了我很久,认得我的声音,我只要叫它一声,它就会爬过来,能不能试一试?”
沈冰心还没开口,孙永吉却已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音。
“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这是乌龟,不是哈巴狗!”
“不过既然你想用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离开,别在这里继续找茬!”
沈冰心也是在愣神后,笑着摇摇头:“先生别说笑了,乌龟大脑发育极低,根本没有认主意识,不可能爬过去的。”
“不过我也知道先生你很着急,不如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内,我肯定把事情弄清楚。”
没有好办法,沈冰心只能去求助警队朋友。
请对方用指纹或其他技术进行鉴定。
面对沈冰心的好意,宋青山却摇了摇头。
“不用,就用我的办法,如果金钱龟没朝我爬过来,那就当不是我的。”
“反之就是我赢了,东西还给我!”
孙永吉呵呵一笑:“你想用这种方法我同意,但有句话你没说清楚!什么叫做就当不是你的?本来就不是的好吧!”
宋青山没继续在口舌之利上争。
在沈冰心叹气中,孙永吉将金钱龟放到柜台上。
此时金钱龟被几人围着,别说朝宋青山爬,就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孙永吉微微一笑:“小伙子,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青山气沉丹田,对着金钱龟轻喝一声:“过来!”
下一秒。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的百年金钱龟,听到声音后,立刻探出头来,四肢疯狂划动,直奔宋青山而去!
沈冰心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孙永吉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这畜生肯定是饿了,谁叫它都会过去!”
为了挽回局面,孙永吉也学着宋青山的口吻,急切地冲金钱龟呼唤起来。
“宝贝,快回来!回到爷爷这儿来!”
让人吃惊的一幕再次发生,那金钱龟仿佛听懂了孙永吉的声音,竟然真的抛下宋青山,直奔孙永吉而去。
孙永吉大喜过望,挑衅地望着宋青山:“看到没有!我就说这东西是饿了,谁叫都会过去。”
“记得遵守你的约定,你已经输了,赶快离开吧。”
“嗷——!!!”
孙永吉嚣张地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杏林阁大堂!
只见刚刚还温顺趴在宋青山手背上的金钱龟,此时正死死地咬住孙永吉的中指。
鲜血将整个柜台台面染红!
孙永吉疼得上蹿下跳,疯狂甩手,可死活就是甩不开。
沈冰心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刚想上去帮忙,宋青山开口了。
“错没错?错的话就吱一声,我能立刻让它停下。”
孙永吉还想嘴硬,但在五指连心的剧痛之下,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是我猪油蒙了心,看这龟值钱想据为己有!”
“这龟是你的!你快让它停下吧!我手指头要断了啊!”
真相大白。
沈冰心脸色冷若冰霜。
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孙永吉和张健身上,满是厌恶。
“回来。”
见惩罚到位,宋青山招呼一声,金钱龟立刻松口爬了回来。
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让沈冰心侧目吃惊。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做正事。
“孙永吉,你身为医者,却贪财忘义、见利忘形,简直败坏了我们杏林阁的百年清誉!”
沈冰心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你,张健!你恶待顾客,还帮凶作恶,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张健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杏林阁福利很好,每月底薪就有六千块,在这座小县城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体面的工作,更别说逢年过节还有丰厚奖金。
当初他又是卖惨,又是托关系塞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没想到连一个月都没干满,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乡巴佬,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张健欲哭无泪,孙永吉则是差点昏厥。
沈冰心可是某位国医泰斗的关门弟子,在医疗界的辈分很高,他被杏林阁开除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圈内。
晚节不保,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医疗机构和药店会收下他!
想到这个后果,孙永吉面如死灰。
干净利落处理完店里的两个败类后,沈冰心转过头,对宋青山深深地一鞠躬。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修身的青色旗袍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深邃与雪白。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杏林阁的内部管理问题,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
“为了补偿你的损失,这只金钱龟,我会帮你找到最好的买家,给你最高的价格,另外我个人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如果有任何医学上的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宋青山疑惑:“帮我找买家,你们杏林阁不收金钱龟吗?”
超过二十万,价格已经太高了,苏韵来时都说过不会收的,所以只能出给药店。
“金钱龟在中医中,是滋阴补血的极品,有滋阴潜阳、强筋健骨、解毒消肿的作用,并且浑身都是宝。”
“不过这只是金钱龟的药用价值,在风水学中,金钱龟自带金钱二字,且龟类长寿,所以在风水学中象征财源滚滚和基业长青。”
“无论是聚财守财,还是镇宅化煞,都有数不清的大富豪需要,据我所知一只五十年的野生金钱龟,在去年的市场上就卖出了百万高价!”
“你这只是百年金钱龟,还能听懂人言,在风水圈子里这叫通灵,价值至少能翻五倍!”
“宋先生,请问你现在还要卖给我吗?我们中药店拿来只能入药,最多给你五十万!您看……您还卖吗?”
沈冰心半开玩笑地眨了眨眼睛。
五倍!
五百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宋青山只感觉脑袋都要被惊喜砸晕了。
短暂惊愕后,他立刻摇摇头:“咳咳……那什么,五十万和五百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那这事儿,就拜托沈老板多费心了!”
“那好,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等有了合适的买家,我再联系你。”
沈冰心落落大方地拿出手机,两人顺利扫码加上了好友。
刚将手机揣兜,宋青山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回头看去。
苏韵站在门口,好巧不巧将两人微笑对话,还有加联系方式的一幕,完整收入眼中。
俏脸含霜。
两条比命都长的大长腿迈动,扭头就走!
“宋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沈冰心顺着宋青山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不过,你女朋友好像吃醋生气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总觉得这位清冷温婉的沈老板,话里面有种看乐子的意思。
但他根本没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就追了出去。
“苏医生!你等等!你别误会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青山一路狂奔追上苏韵。
其实他也不知道,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可看着苏韵紧绷的脸蛋,他还是将药店发生的一切,还有沈老板帮忙找买家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苏韵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说,那只龟能卖五百万?难怪你刚才在里面笑得那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那位沈老板的胸好看吗?”
“大吗?白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灵魂拷问,直接把宋青山给干懵了。
意识到苏韵,肯定看到沈冰心给自己鞠躬从而走光的一幕,宋青山连忙摇摇头。
这种事情,就像拉裤裆。
就算滂臭滂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是黄泥巴!
“哼!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还装!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被鄙视一番,宋青山尴尬挠挠头。
“对了沈医生,我现在要去县医院一趟,你要去吗?”
休息一会,宋青山看向苏韵。
金钱龟要找买家,暂时没办法出手,只能想别的办法搞钱。
不过在此之前,宋青山要先去县医院一趟。
林叔在县医院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今天正好来县城,必须去看看。
“正好没事,就去看看吧。”
苏韵同意,宋青山顺手在附近买了点补品和水果,骑上三蹦子,带着苏韵一路疾驰。
直接成为整条路上最亮的崽!
不少路人纷纷拍下视频,配上感动的文案。
诸如漂亮妻子和丈夫一起奋斗,我又相信爱情之类……然后发上视频平台,成功收获大量点赞。
很快,两人便到了县医院。
一起进了住院部,坐电梯到三楼,最后站在305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一个小护士在里面忙活,旁边站着名医生。
宋青山推门而入,在看清病房内景象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阵轰鸣。
刚刚透过门缝,他看到小护士在弄白色长布,以为是在弄床单,结果进来一看,是在往人身上盖白布。
原本林叔林大海的床位,此时被一块白布严严实实盖住!
在医院,只有死人才会从头到脚的盖白布!
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林叔这是怎么了?”
宋青山顿时急眼,冲过去拉着医生问道。
“林叔?你是这位死者林大海的家属是吧?”
“林叔?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家属已经走了,我们已经尽力,等会你去柜台补缴一下抢救费用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再将尸体带走。”
医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便要离开。
宋青山一步跨出,将医生拦住,瞅了一眼对方胸牌。
张有德。
“张医生,上个星期来,我林叔还好好的!”
“当时你们还信誓旦旦说问题不大,情况都在好转,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宋青山又气又急。
林叔林大海干活,夜半回家掉沟里,虽然当时摔伤严重,但危险期早就过了。
目前的林叔,按道理只要等养好身体,就可以安全回家。
他这次来看林叔,就是看看林叔恢复了几成,考虑要不要带回家,没成想林叔直接盖了白布。
宋青山不敢想,如果刘姨和小桃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昏厥过去。
张有德用力挣脱大手,紧皱眉头,用一种极为不爽的语气说道:“这位家属,你也知道是上周!病情这种东西,快速恶化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作为病人家属的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现在请你让开,我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不能继续为一个死人耽误时间。”
看着双眼失神,一副无法接受事实模样的宋青山,苏韵抿了抿红唇,上前安慰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抓紧操持林叔的后事吧。”
幽香袭来,宋青山浑身一个激灵。
口中暴喝。
“不对!”
“什么不对?”
苏韵一脸疑惑。
宋青山没空解释,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张有德脖领,双眼喷火:“你特么放什么狗屁!”
“我林叔是肋骨骨折,伴随中度血气胸,当时虽然危险,但是做完手术后已经好转。”
“而现在经过一个月休养和治疗,骨裂处已经开始生出骨痂,肺部挫伤也基本愈合,虽然有极低可能会恶化,但恶化速度绝对不会很快!”
“根据医院条例,病人出现病情恶化,你们无论出于好心还是甩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但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就是说林叔是刚刚才出现的急性恶化!”
“那请你告诉我,肋骨骨折加上已经快好的血气胸,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急性恶化,然后致人死亡的!”
宋青山如同发怒的雄狮,大脑在此刻出奇的冷静,目光死死盯着主治医生张有德。
张有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像农民工进城的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一时之间,张有德真被问住了。
支支吾吾半天,他才强装镇定地狡辩:“按常理来说,经过休养后的肋骨骨折和血气胸,确实极少出现恶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比如患者的身体本身就不好,或者还有其他方面疾病,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这个具体原因的话,就要看后续调查了。”
顾左右而言其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的苏韵,都听出张有德话里的心虚和破绽,更别说感知敏锐的宋青山了。
瞳孔底色微微闪烁金色光芒。
上下一看。
手指闪电探出,在张有德胸口口袋,夹出一块小方块包装的物品。
上面还写着冰感凸点……
“张医生真是好兴致,上班还戴套,该不会是和某位护士有私情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低下头的小护士,冷冷一笑。
在进屋时候,他就闻到一股奇怪味道。
很熟悉。
昨天和苏韵疯狂后,屋内就是这个味道。
结合这个新发现,不难推断出,某位主治医生和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兴起,在病人床头来了一下子。
在关键时刻,面对病人发病,却无法及时施以援手,导致病人死亡。
一想到这对狗男女导致林叔死亡,宋青山胸口都要气到炸开。
“等等,心电图好像动了。”
苏韵忽地开口,宋青山浑身一震,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成直线的心跳监控仪器,此时有了微微起伏。
虽然十分微小,但确实是起伏。
“或许还有一口气,是听到了你的声音,然后潜意识有了反应,激发了生机。”
苏韵说出猜测。
一旁有德闻言,冷笑出声:“人体死亡,并不是所有器官瞬间停止工作,而是有个过程,心脏可能也会因为房颤,导致心电图有反应。”
“两位家属,请你们还是要尊重事实,不要白日做梦,人死了就是死了!”
因为争吵,病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好巧不巧,在场大多数人都亲眼看到,宋青山从张有德口袋中拿出避孕套。
说出的猜测,更是让在场人都向张有德投去鄙夷目光。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县医院混?
张有德因此气炸了。
语气从恐惧害怕,变得攻击性十足!
而在张有德话音落下后,心电图果然从微微起伏,重新变为一条直线。
苏韵一脸可惜。
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宋青山,却见宋青山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大海。
“怎么了?”
“我林叔没死!这群废物庸医!等会再找他们算账!”
宋青山一声怒骂,朝着病床扑过去。
“没死,心跳都停了,这要是算没死,那停尸房里面岂不都是活人?”
张有德还在说风凉话,宋青山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两拳,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救林叔要紧。
刚进病房时,他是真的以为林叔已经遇难,盛怒之下忘记检查林叔情况。
幸好苏韵提醒!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此时林叔确实状态很差,但却并没有死,而是因为窒息导致缺氧而进入到假死状态。
之所以窒息,是因为血气胸。
血气胸原因,则是摔伤导致肋骨骨折,然后骨刺扎伤肺部出血。
不过经过手术治疗,血气胸已经进入康复状态,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血痰多。
但平常咳嗽能咳出来!
如果严重的话,就需要护士拿吸痰器将血痰吸出来。
结果在林叔咳到崩溃之时,主治医师张有德和护士忙着苟且,哪有时间管这些。
等他们完事时,这边也已经完了!
所以只能草草盖白布,然后用准备的话术来忽悠患者家属!
这些推断不是宋青山妄加猜测,而是用事实倒推出来的,而倒推源头除了那枚避孕套,还有卡在林叔嗓子眼的血痰。
“张有德虽然医德不行,但技术还是有的,在县医院任职十几年,这病人肯定是死亡了。”
“是啊,不过作为病人家属,这种无法相信的心情也能理解。”
门口议论纷纷,苏韵也跟着开口:“要不还是让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林叔的情况。”
相较于宋青山,在检查治疗方面,苏韵肯定是更加相信医院。
“来不及了,林叔是血气胸导致的血痰封喉,从而缺氧假死,你帮我扶住林叔保持坐姿!”
苏韵听完一愣。
这个可能确实存在,可宋青山从始至终都没接触过林大海,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总不能透视吧?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林大海。
一旁满脸讥讽的张有德,此刻再次无法保持淡定。
作为专业医生,他更加清楚血痰封喉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刚刚病人突然离世,让他有些慌张,加上一心想要甩锅,这才忘了这个可能。
但现在,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救人!
万一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救醒被他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人,那他的医生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站住!你干什么!尸体是神圣的,绝对不能侮辱!”
“快放手!不然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就在张有德靠近想要阻止时,宋青山一掌拍出。
精准拍在林大海后胸位置。
林大海仰脖,一口血痰从喉咙中咳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前来阻止救人的张有德脸上。
“啊!”
张有德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脸。
四十岁的男人,发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尖叫。
随即门口发出更多的尖叫。
因为。
诈尸了!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本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男人,此时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疯狂咳嗽。
咳嗽到脸都紫了。
将嗓子眼最后一丝血痰咳出,林大海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咳咳……青山,你来了。”
病床上,林大海原本憋得青紫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努力对宋青山挤出一个笑容。
“嗯,林叔,我来了。”
“要是再晚来一步,林叔你就要被县医院的庸医给害死了!”
宋青山帮林大海拍打后背,一边瞪着张有德,目光如刀子一般。
“我的天!真活了!”
“这哪是活了!这根本就是没死啊!县医院的医生居然连抢救都不抢救,直接给人盖上白布了!”
“太可怕了!要不是家属懂点急救还来得及时,这就是一桩活埋人的冤案啊!庸医害人!”
“草特么的!我爸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张有德!前两天我爸刚在病房里去世!该不会也是被这老小子给治死的吧?”
病房门口的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其中一些病人家属更是群情激愤,如果不是医院很多人在场拦着,那都已经冲进场揍张有德了!
张有德脸色难看到极点,浑身如坠冰窟。
开口想要辩解,可事实都发生在众人面前,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就在患者群情汹涌,要张有德好看之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都让一让!别挤在门口!县医院的赵院长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最后让出一条路。
挺着将军肚,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富明走入病房。
“赵院长,你家医生差点治死我叔,这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青山厉声质问。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我是县医院的院长赵富明,这件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富明拍着胸口保证,旋即转身看向张有德,铺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张有德!你简直糊涂!”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为科里的病人连夜加班,确实辛苦,但你辛苦了可以申请休息!谁允许你带着疲惫强行上岗的?”
“你看看,差点酿成大祸,险些葬送一条鲜活人命!”
已经绝望的张有德先是一愣。
抬头对上院长赵富明瞪过来的目光后,瞬间心中狂喜,连忙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怪我!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太逞强了!”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及时出手,我差点就因为过度劳累犯下大错!我必须好好谢谢你!无论如何,之前都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张有德对着宋青山深深一鞠躬。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因为连夜加班做手术累的啊!那也不能全怪张医生吧,医生也是人啊!”
“就是说啊,谁还没有个精神不济、疏忽大意的时候?况且人家是为了救其他病人才熬夜的,只要现在人没事就好啦!”
“是啊是啊,倒是这个年轻人,人家张医生都这么诚恳地鞠躬认错了,他还抓着人家的一点失误死死不放,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风向开始一边倒,这弄得围观群众都懵了。
不过在主流声音裹胁下,不少人心里面竟然也升起几分认同,原本暴怒汹涌的情绪逐渐平息下去。
他们却不知道,刚刚那些声音都是赵富明提前安排好的。
宋青山都被气笑了。
原以为来了一个院长主持公道,没想到却是蛇鼠一窝的害虫!
不等宋青山开口,赵富明冷喝一声:“道歉?道歉有用还要医院的规章制度干什么?”
“现在你立刻停职反省,取消主治医师头衔,然后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滚蛋吧,别在这碍眼!”
张有德离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狠狠抓起,轻轻落下。
看似赶人,实则保护。
停职代表着可以复职,取消头衔可以重新评上,写一万字检讨估计是在女人肚皮上写……
用不了几天,这名庸医就会重新上岗,治病害人。
宋青山的眼神愈发冰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处理完张有德,赵富明看向宋青山,眼神闪过一抹阴郁和不屑。
虽然今天事情处理得非常好,可还是会给县医院带来一些负面评价,而这一切都是眼前泥腿子造成的。
“抱歉了这位家属。”
“对于你家人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嘴上抱歉肯定不行。”
“这样,这位病人还欠着的医药费全免,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费用也全免,再送每年一次的全身大体检!”
赵富明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在他眼里,宋青山不过是个运气好,懂点急救的泥腿子,给点甜头对方就该感恩戴德的闭嘴。
所以说完后,赵富明也没问宋青山意见,转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宋青山出声。
赵富明不爽地回头,语气冷下来一些:“这位病人家属,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有德私德有亏,并且还差点害死我林叔,赵院长确定要为了名声,庇护这样毫无医德的医生?”
宋青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淡淡金光。
再看到想看的东西后,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赵富明十分不耐烦:“这位家属,我都解释了,张医生是连续加班救人导致精神疲惫,你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一位优秀医生开除吧?”
“呵呵,那种无良庸医早晚会遭报应,倒是你赵院长,你包庇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小心倒大霉!”
宋青山望着赵富明头顶,意有所指。
赵富明却以为宋青山是在诅咒他。
见病房门口已经没人,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诅咒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县医院!”
“没礼貌的泥腿子!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富明离开了,临走前将病房门摔上,门框都被震得直打颤。
“在人家地盘给人家放狠话,你有些太冲动了,不过想要收拾他也简单,我可以帮你。”
苏韵双臂抱胸。
高耸硕大。
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模样。
宋青山好奇:“苏医生,你一直在村里,难道你在县里还有人脉?”
苏韵随口说道:“一个之前医院的同事,算是舔狗,今年公考上岸,成了县医院卫生局的领导,一直骚扰我想要请我吃饭。”
宋青山都惊了。
好家伙,这么说来每个美女都是极强的人脉圈子。
“这样的话,收拾张有德和赵富明应该不难吧。”
“简单。”
苏韵言简意赅,同时保持抱胸的傲娇姿态,等待宋青山的求助。
然而——
“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刚刚并不是在说狠话,我是在实话实说。”
“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确实会倒大霉!”
“并且是血光之灾!就在今天!”
宋青山目露精光。
黄金瞳的功能,不仅仅有透视,还有观气。
观测气运!
只不过从昨天得到黄金瞳,宋青山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使用观气功能,只能等龙妹妹醒来后问问。
结果就在刚刚。
当他被赵富明和张有德的无耻嘴脸,气得想要打人时,一股很玄妙的感觉诞生。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眼前世界变了!
在宋青山的视野中,张有德和赵富明头顶上方,出现一团漆黑乌云。
更骇人的事,一缕缕猩红血气正在从中滋生。
血光之灾!
并且看其浓郁程度,今天就会爆发!
不过可惜的是,宋青山当时只能看到张有德和赵富明,看不到其他人身上的,不然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气运。
“阿Q精神。”
苏韵不屑撇撇红唇。
她看不到所谓的浓郁血气,只当宋青山是嘴里逞能,放放狠话而已,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这种行为,不免让苏韵有些失望。
在她眼里,男人还是要扛事才行!
她出人脉帮对方报仇,宋青山都因为害怕后续麻烦而选择拒绝,这在苏韵眼里,就是典型不扛事的表现。
另一边。
宋青山给林大海火速办理出院手续。
就算要检查身体,或者是继续住院休养,那也必须换个医院。
医院像是送瘟神一样,出院手续一路绿灯。
十分钟搞定全部手续,医院还极其贴心地白送一个轮椅,只求宋青山赶快推着病人离开。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就撞上一阵混乱骚动。
“让开!都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过来,粗暴将门口的病患和家属,往两边推搡。
手里推着林大海,宋青山担心闹起来伤到林叔,没有发作,站在了一边。
没过半分钟,一阵急救警报声响起。
几名医生率先冲进大厅开道。
“快快快!急性胃穿孔!病人快不行了!都给我让开!”
随后,一个担架车便被推了进来。
医生护士围了一堆,就连刚刚见过的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都在其中,满脸焦急的模样。
担架车进入大堂,什么手续登记也没有,直接送进ICU抢救室。
“急性胃穿孔?不是心梗吗?”
宋青山一脸古怪。
因为好奇,在推车经过面前时,他下意识打开黄金瞳。
在透视眼下,能清楚看到昏迷老者的心脏下方的动脉,正被一块巨大血栓堵得死死,一部分心脏已经转为暗紫色。
这明显是急性心梗的征兆。
家里是祖传的赤脚村医,虽然父亲还没来得及教给他东西就意外去世,可从小耳濡目染,宋青山也知道很多医疗知识。
这绝对是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什么病,都不关他的事情。
而且宋青山觉得,这老爷子八成是张有德和赵富明的血光之灾源头!
这么大的排场,诸多医院领导和院长陪同伺候,老者身份肯定不低。
这要是因为医院误判去世,那医院绝对要负极大责任。
就在宋青山准备离开之际,余光却发现又是一道人影,急匆匆走进大厅。
“沈老板?”
正焦急的沈冰心一愣,定睛一看,绝美脸蛋闪过一抹诧异:“宋先生?居然这么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青山点了点头。
注意到对方神色焦急,他想到刚刚的病人,连忙试探地问道:“那个沈老板,你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和刚刚被推进抢救室的老者有关吧?”
沈冰心情绪很低:“嗯,那算是我的长辈,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那医院下的诊断你知道吗?”
“知道,是急性胃穿孔,我和医院一起做出的判断。”
闻言,宋青山顿时纠结起来。
张有德和赵富明死,他乐见其成。
可要是再加上沈冰心的话,那就不行了!
之前在杏林阁,沈冰心无论是雷厉风行惩戒医师和店员,还是诚恳道歉帮忙找金钱龟买家,都令他心生好感。
如果那老者死了的话,沈冰心伤心不说,还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犹豫了几秒,宋青山还是决定出言提醒。
“沈老板,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依据,觉得你这位长辈是急性胃穿孔的?”
沈冰心诧异望着宋青山。
不明白一名村民,怎么突然对病情感兴趣,不过还是解释起来:“乔叔本身有严重胃溃疡。”
“而刚刚我和乔叔,还有几个长辈一起吃饭,乔叔高兴下喝了点酒,还吃了一些辛辣刺激食物,这些都能刺激胃部。”
“并且乔叔疼痛的时候,一直捂着上腹部,刚好是胃部的地方,所以我这才判断为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恍然大悟。
难怪沈冰心会误判!
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的一些症状确实很像!
比如腹部疼痛。
心梗分为上壁心梗和下壁心梗,下壁心梗的首要症状不是心口痛,而是剧烈的上腹部疼痛,也就是靠近胃部的地方。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有严重胃病,刚刚又喝了酒、吃了辛辣食物。
种种巧合之下,让沈冰心最后形成错误判断!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一股脑将看法全说了出来。
“不是胃穿孔,而是下壁心梗?”
沈冰心蹙眉。
作为医学泰斗弟子,沈冰心内心是很骄傲的。
现在突然被指出临床判断错误,并且指出之人是一名来卖药材的村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有一些反感。
之前总有一些男人,为了和她套近乎,喜欢故作高深的唱反调,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此刻,沈冰心下意识将宋青山,也归类到那种轻浮的男人里面。
“明明身边已经跟着一位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当着女朋友的面,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跟我搭讪?真是看错他了!”
沈冰心心里暗暗摇头,对宋青山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倒真不是她武断傲慢。
而是临床医学,讲究的是严谨证据与经验!
此时乔叔一切症状和急性胃穿孔一样,加上刚刚亲眼看到喝酒吃辛辣食物,还有胃穿孔病史,结合看来就是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提的急性心梗,倒也有可能,不过一没病史,二没征兆。
目前乔叔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进行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进一步检查,只能也是必须按照更大可能的急性胃穿孔进行治疗!
如果真按照宋青山说的急性心梗治疗,最后结果是急性胃穿孔,那就耽误了治疗,和杀人无疑!
“宋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嘴上这么说,沈冰心语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不少。
宋青山皱眉,知道对方不信:“沈老板,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做好,治疗心梗的手段!”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让对方别因为老者死亡而耽误给金钱龟找买家,他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只能看对方自己了!
“嗯,谢谢。”
沈冰心点点头,面对宋青山话语中的诚恳,紧绷的脸松缓了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确实是善意提醒!
“不过宋先生,我有点很好奇。”
沈冰心忽然开口:“刚刚乔叔应该是被急着推进ICU,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你是怎么得出急性心梗这个判断的?”
“啊,这个……”
宋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懂点现代医学理论,那他可以根据种种看到的细节,说明是心梗的原因。
但现实是。
宋青山对医学一窍不通。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透视眼,看到那老爷子心脏下方的血管堵死了吧?
不等宋青山组织好语言,一道尖酸刻薄中带着怨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沈小姐,您可千万别听他瞎忽悠!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治病救人!”
“说什么急性心梗,就是知道乔老身份,所以哗众取宠,想要博眼球攀高枝!”
“要是真信一个赤脚泥腿子的话,耽误了治疗,那他就是死一百遍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张有德怨毒地盯着宋青山。
虽说刚刚的处罚等于没有,可他的脸却实打实的丢完了,以后在医院只能低着头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泥腿子!
“是啊沈医生,你提供的信息,加上院方的权威诊断,绝对是急性胃穿孔没错!”
“现在里面手术已经准备好,我们赶快进去吧,乔老爷子现在最需要你这样的亲人在身边,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院长赵富明善意提醒。
提起乔叔,沈冰心也没心思追问宋青山怎么判断出来,匆匆进入抢救室。
“还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沈老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回乡下种你的地去吧!”
张有德顿时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宋青山攀附权贵的好事,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行了,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手术!”
“乔老的身份你心里清楚!作为咱们县医院外科的一把刀,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乔老给我救回来!这可是咱们医院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赵富明一脸严肃,眼中还有激动之色。
县医院和这样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如果不是急性病,再加上拍胸口保证,那乔老肯定还是要去市里治疗。
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
张有德小鸡啄米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见此一幕,旁观的苏韵都有些生气。
转头看宋青山,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骑在你头上了,你都不生气?”
这时,苏韵更希望宋青山表现得男人一点。
哪怕放放狠话也行,而不是一句话不说。
“跟两个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青山耸了耸肩,语气幽幽:“等下次再见面,他们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都不一定呢。”
就在刚刚,在张有德说包在他身上后,头顶上的血红之气更加浓郁。
红得发黑!
黑得发紫!
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
“呵呵。”
苏韵皮笑肉不笑。
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她对这种迷信说法一点也不相信,对宋青山更加失望。
心里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诚实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没办法,宋青山那高大挺拔,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躯体,对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来说。
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咕噜噜……”
这时,林大海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显然还没吃早饭。
“林叔你还没吃早饭吧?”
“这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别的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透视眼能看到身体恢复,但检查一下,宋青山更加放心一些。
林大海点头,三人一起离开县医院。
抢救室内。
乔四海躺在病床上,一众县医院的主任齐聚,主刀的正是外科一把手张有德。
沈冰心虽然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但主攻中医方面,对急性病处理没有太多经验,只能干看着。
她眼睛紧盯病床,脑袋神游天外。
不停闪过宋青山说过的话。
根据病史、病因、发病症状,基本可以确定为急性胃穿孔……可万一呢?
万一宋青山蒙对了呢!
“赵院长,你这里有人工心肺机吗?”
沈冰心看向县医院院长赵富明。
赵富明一愣。
人工心肺机的作用,是通过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人工心脏机再泵回体内,是治疗急性心梗的最佳设备。
沈冰心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胡说八道。
没等赵富明说什么,张有德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医生,急性胃穿孔准备人工心肺机干什么?”
“那玩意开机就要几万块吗,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话吧?”
“那小子估计就是看出乔老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抛出心梗这个可能博个万一。”
“要是真歪打正着蒙对,就是救命恩人,要是猜错,也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医者仁心和谨慎起见。”
“典型的投机倒把!沈总你可别被这种人的小聪明给带偏了!”
沈冰心秀眉紧蹙。
虽说张有德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院长,开机费我来付,将机器准备好,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赵富明心中不屑,暗骂有钱烧的,却也只能照做,将人工心肺机开启并准备好。
手术灯亮起,张有德一边做着最后准备,一边夸夸其谈:“沈小姐乔先生你们就放心吧,我行医二十年,这种胃穿孔见得多了。”
“等我这一刀下去,把穿孔补好,乔老立马就能转危为安!”
在场之人除了县医院医生之外,还有沈冰心以及一位匆匆赶来的中年人,是乔老乔四海的儿子。
乔镇南!
西装精英打扮,此刻眼中止不住的担忧。
乔四海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父亲,更是乔氏集团的擎天柱。
因为乔镇南并没有继承乔四海的经商天赋,如今乔氏集团看似在青云县如日中天,可那都是父亲当年的人脉。
一旦父亲倒下,树倒猢狲散,乔氏集团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父亲一走,乔镇南可以预见,对乔氏集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所以,当听到张有德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时,乔镇南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可以吗?”
“你们放心,只要治好我爸,我立刻赞助县医院五百万现金用于购买医用器械,并且还有对你和院长的私人酬谢!”
“绝不食言!”
一听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都露出激动表情。
在青云县谁不知道,乔氏集团一手遮天,其掌门人乔四海年轻时就已经黑白通吃。
如今更是能随意进出县委大院,和县长关系莫逆!
赵富明一脸笑呵呵:“放心吧乔总,张主任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一把刀,再加上乔爷身体还算硬朗,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一旁。
沈冰心看着信心十足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
或许。
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心梗,不过只是宋青山臆测,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手术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有医务工作者提醒,所有人都闭嘴,紧张看向病床上的乔四海。
刺啦——!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张有德手法极快。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只要治好乔爷,自己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切口完美,现在进入腹腔……”
张有德得意说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叫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一片杂乱锯齿,随即竟隐隐有拉成直线的趋势!
瞬间,整个抢救室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突然掉得这么快?”
“60……40……20……心率快没了!”
有护士一脸惊恐。
张有德双手一哆嗦,手术刀差点掉入乔四海腹腔,脸色血色全无:“室颤!这是室颤!可胃穿孔怎么会心房室颤?”
只见。
手术台上昏迷的乔四海,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恐怖的青紫色!
“怎么回事!张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乔镇南瞧到这一幕,一颗心重新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暴喝。
乔镇南虽然经商不行,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曾经没少在道上厮杀,就算如今穿的西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此时一瞪眼,张有德差点吓尿。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么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两步跨到手术台前,揪住张有德的衣领,单手就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得双脚离地。
“大概……可能是麻药过敏……也有可能是胃穿孔引起的急性重度休克!”
张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着。
“我草泥马的胃穿孔!你当老子瞎吗?我爸的脸都憋成黑色了,你特么还搁这跟我扯胃穿孔?”
乔镇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沉闷的耳光声在抢救室内炸响,直接把张有德打得鼻血狂飙,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赵富明吓得缩了缩头,整个抢救室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说对了……他竟然真的说对了!”
此时,沈冰心望着病床一幕如遭雷击。
脑海不停闪过宋青山的好意相劝,结果她却没当回事。
甚至还认为宋青山是故意唱反调,引起她的注意。
自责、羞愧种种情绪闪过。
不过很快,沈冰心很快清醒过来。
“乔叔你冷静一些,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先救乔爷爷。”
“赵院长,把事先准备的人工心肺机推进来,乔爷爷是急性心梗!快啊!”
赵富明浑身一激灵。
由于沈冰心提过一嘴,他虽然不愿意,却也准备了人工心肺机,只不过刚刚情况变化太快,他一时忘了用!
“快快快!接管子!开机!”
在赵富明指挥下,人工心肺机很快接上。
乔四海那颗停摆的心脏,终于得到喘息,脸色也从青紫缓和了许多。
“冰心啊,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镇南焦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父亲。
“没事了,人工心肺机用得及时,加上乔爷爷身体一直不错,后续普通治疗跟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此时此刻,沈冰心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脑海再次闪过宋青山棱角分明的脸庞。
人在抢救室,可心早就跑到宋青山那里,想要当面道谢,然后好好请教对方是怎么看出急性心梗的。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镇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恢复正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时,那双通红眼睛锁定在缩在墙角的张有德和赵富明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张医生,赵院长,今天这事儿,你们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镇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果今天不是冰心提前准备了这台机器,我爸现在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庸医,活活治死在手术台上了!”
闻言,张有德和赵富明如坠冰窟。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刚刚巴结乔家时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绝望,眼前的乔镇南可是人称乔阎王,道上手段比乔老爷子狠多了!
现在差点害死对方亲爹,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乔叔你误会了,救了乔爷爷的,不是我。”
忽然,沈冰心脸色复杂开口。
“嗯?怎么回事冰心?不是你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力排众议要求推来这台心肺机的吗?”
乔镇南一愣,满脸诧异。
沈冰心苦笑,随即将刚才在医院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青山?连脉都没摸,隔着十几米远就一眼看出了下壁心梗?神医啊!”
乔镇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炽热一片:“既然是我爸救命恩人,那我必须好好当面感谢一下,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越有钱的人,越怕生病,越恐惧死亡。
所以对这种拥有起死回生手段的神医,富人永远是趋之若鹜的,乔镇南也不例外。
…………
早餐店内。
林大海吃着油条,宋青山则配着咸菜,一口一个大包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早上,宋青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不过这两小时一阵忙,他肚子又开始饿了,这一会就干掉四五个大包子。
在两人对面,苏韵正优雅地用勺子喝着稀粥。
就在三人干饭之际,一道惊喜声音忽地响起。
“真是你苏韵!这也太巧了!刚才我在外面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着水蛇腰走进早餐店。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苏韵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学闺蜜刘倩,还有对方的男朋友雷子豪。
也是昨天,刘倩在聚餐中给她的水里下药,导致她回家误喝春药水,然后和宋青山有了纠葛。
虽说也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但也看出刘倩居心不良。
如果当时喝了那瓶水,那么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
苏韵扫了一眼雷子豪长满痘坑的脸,刚喝下去的粥险些要吐出来。
“刘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苏韵脸色冰冷。
刘倩一愣,知道昨天的事情露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消失:“苏韵,你别不识好歹!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家子豪是谁吗?他可是咱们青云县赫赫有名的雷三爷唯一独生子!”
“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当个村医有什么出息?”
“是啊苏小姐,刘倩说得对。”雷子豪松开刘倩的水蛇腰,上前一步。
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在苏韵火爆身材上下疯狂扫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揉捏一番。
“苏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只要你点个头,我雷子豪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队,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苏韵脸色涨红,怒极反笑:“那你人真好,不过我过门的话,我这位好闺蜜怎么办?”
雷子豪一脸无所谓:“随手玩玩而已,当然,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伺候我。”
听到这话,刘倩脸色一僵,看向苏韵的眼中充满嫉妒。
她主动献身,各种献媚,甚至还帮对方出主意找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讨对方欢心,从而嫁入豪门。
结果至今为止,雷子豪提都没提过这事。
没想到才见苏韵第二面,就商量着娶对方。
渣男!
不过刘倩也明白,自己确实没跟苏韵比的资本。
别的不说,光是苏韵那一对傲视群芳的36E天然大胸,她去棒子国填十斤硅胶都比不上!
“做梦!赶紧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苏韵被雷子豪的无耻给惊呆了,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早餐店门口已经被人群堵上。
清一色的社会小青年,正色眯眯看向她。
“报警?报呗!”
“我就是带兄弟来早餐店吃个包子,警察叔叔还能把我给抓进去?”
雷子豪嚣张地摊了摊手,刚想找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宋青山和林大海。
“啧啧,没眼力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底层人吧?赶紧滚蛋,土不拉几的,也不怕倒了苏医生胃口!”
听到这话,苏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宋青山。
傻子都知道,这次雷子豪是来者不善,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自然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
宋青山没动,正淡定地喝着胡辣汤。
“哟呵!装聋作哑是吧?”
“子豪,我看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个人了!”
刘倩抱着雷子豪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假胸跟着一阵汹涌澎湃。
“就凭他一个乡巴佬,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雷子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薅宋青山的脖领子:“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雷子豪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就被一只铁钳大手反扣手腕。
宋青山头都没抬,五指随意地微微一发力。
“啊!!!”
“疼!疼疼疼!断了!快松手!!!”
雷子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雷少!”
一众小弟见到这一幕,顿时呼啦啦地冲进去早餐店,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拎着凳子和啤酒瓶。
“你个臭乡巴佬,快放开雷少!”
刘倩倒是不急,但这种时候,不急也要装作很急,张牙舞爪地朝宋青山扑过去。
做的长美甲,上手就要挠宋青山的脸。
啪!!!
宋青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刘倩抽得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最后踉跄倒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连女人都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我是不是男人,有人已经验证过,不需要你一个破鞋来指手画脚。”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一句一个臭乡巴佬,真当他没有脾气?
往上三代,谁不是从地里刨食,谁不是乡巴佬?
“你!你你!”
刘倩一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小弟想要救人,却又害怕宋青山伤害雷子豪,只能在旁边放放狠话,没有一个敢上前。
“错了哥!我错了哥!手真要断了!您放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眼看局面僵持,雷子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极其懂事的开始疯狂求饶。
“滚!敢再骚扰我和苏医生,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山面无表情,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雷子豪甩飞出去。
等被小弟搀扶起身,雷子豪已经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指着宋青山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没了后顾之忧,二十多名小弟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林大海脸色苍白,宋青山面无表情。
早餐店老板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等。”
就在二十多名小弟,准备一拥而上之时,苏韵忽地开口:“雷子豪,刘倩,你们来早餐店,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们吃饭吗?”
“不如我和你们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他父亲刚出院,心情不好,才有了刚才的冲动。”
宋青山诧异看向苏韵。
心里微微一暖。
他刚刚没走,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苏韵说让他忘记,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他想要保护苏韵。
本以为是单方面的保护,没求苏韵的回报,却没想到苏韵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去和对方吃饭。
“饭店?”
有心仪的美女开口,雷子豪立刻精虫上脑,疼痛都减弱不少:“我可是被你病人打了一顿,普通饭店吃饭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私人菜馆,那地方环境幽静,很适合咱们三个吃饭。”
苏韵脸色一白。
她主动说陪吃饭,肯定不是想献出自己,而是找一个人流量大的饭店,这样量对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要是私房菜馆的,还是对方选的地方,要是真去的话,那她的下场……
苏韵抿着红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苏韵陷入纠结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旋即整个人被扯得退后两步,到了宋青山身后。
“没事的。”
耳边传来宋青山的声音,苏韵安全感暴增。
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苏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他的看法,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随后,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方足足二十多号人,宋青山一个人怎么能行?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雷子豪气的脸色铁青:“小子,玩英雄救美上瘾了是吧?老子承认你很能打!但你特么一个人,又能打几个?”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名小弟一拥而上。
苏韵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耳边反而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道闷哼。
再睁开眼。
只见宋青山身形如电。
龙气本源重塑后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搞定一群混混,宋青山一步跨出,走到雷子豪面前。
雷子豪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为黑二代,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这可是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个馒头,三分钟也不可能吃完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打几个吗?我能一直打!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宋青山眼神冰冷。
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一百个带道具的,他都根本不带怕的!
龙气本源改造后的身体,就是他最大底气!
“我不服!这些人都是些普通混混!”
“有种你让我叫人!你要是还能摆平,我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这么多小弟在场,雷子豪也没有脸认怂,梗着脖子叫嚣。
宋青山笑了,他巴不得可以一劳永逸:“好!叫人!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过来!”
雷子豪闻言大喜,心中暗骂蠢货。
居然真让他叫人?
那你就等死吧!
雷子豪跑到角落,拿起手机一阵嘀咕。
没等一会,一辆奔驰呼啸而至。
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金杯,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人数虽然不如之前的混混,但质量明显提升一大截,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纹身,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属于走在路上,远远就要避开的那种!
十几号人站在奔驰车两边,随后上面下来一个小巨人。
两米的身高,身材极其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角横跨整张脸。
凶悍的道上气息扑面而来!
“爸!你总算来了!”
“快弄死这小子,我的手都被他废了!”
雷子豪激动地跑上前。
雷虎扫了眼一众混混的惨状,还有亲儿子脸上的惊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青山。
“小子,在青云县这地界上敢这么打我儿子的,你是第一个!”
“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恐怕你很难站着走出早餐店!”
言语中威胁之意尽显。
林大海脸色苍白,苏韵紧紧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唯有宋青山还十分淡定。
“你儿子上来就要和我动手动脚,还想欺负我叔的主治医生,我觉得该给交代的是你才对!”
雷虎一愣,旋即笑了。
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雷虎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交代?在青云县,我雷三爷的话,就是交代!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站在雷虎身旁的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暴起!
抡起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直奔宋青山面门而去!
“小心!”
苏韵尖叫出声,下意识闭上眼。
宋青山身高不低,足足一米八,但身形就显得有些削瘦,跟壮汉再一比较,那就成了豆芽菜。
苏韵不敢想,这一拳头打在宋青山脸上,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韵颤抖着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倒下的不是宋青山,而是那名壮汉!
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后方的玻璃柜台。
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草!练家子?”
雷虎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纵横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把寒光凛冽的弹簧刀瞬间弹出,身形如铁塔般撞向宋青山。
“给老子死!”
雷虎这一刀极其阴毒,直取宋青山腹部。
然而,面对这致命偷袭,宋青山只是微微侧身,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宋青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雷虎持刀的手腕,顺势猛地向下一拧!
当啷!
弹簧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你特么给我松手!”
雷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到了极点:“不放手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迟早会去你家登门拜访!你给我等着!”
剩余壮汉也跟着叫嚣。
宋青山眉头紧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弄死对方?
说实话,想要杀对方,刚刚他就能在错身而过瞬间,扭断对方脖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时之仇,弄得自己锒铛入狱,那就太不值当。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对方恐怕会认为自己怂了,后面肯定会变本加厉。
就在宋青山举棋不定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
陌生电话。
接通后,一道恭敬的浑厚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宋青山宋神医吗?”
“我是宋青山,不过不是神医。”
听到宋青山承认,电话那头很是高兴。
“我叫乔镇南,是乔四海的儿子,就是刚刚入院的时候,那个和你打照面的病人儿子。”
闻言,宋青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沈冰心还是听了他的话。
“老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的提醒!冰心她提前准备了人工心肺机,这才救回了我爸,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派人去接你,必须当面感谢感谢你!”
“可以,不过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还有我听宋神医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青山将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遍。
“雷虎?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听到对方提到雷虎的时候,气势瞬间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得高大威猛。
难道两人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有人找你。”
宋青山递出电话,雷虎捂着还酸痛的手腕暴怒。
“找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今天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吃定你了!”
咆哮刚落,电话里就传出一道冰冷声音。
“我是乔镇南。”
听到这五个字瞬间,雷虎浑身一哆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在青云县,乔氏集团就是一手遮天的巨无霸,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而他雷虎雷三爷,其实就是乔氏集团的一条狗。
让咬人就咬谁!
可今天,好像咬到了主人!
狗咬错主人,那可是要被吃狗肉的!
反应过来后,雷虎连忙颤抖地接过手机,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乔……乔爷!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位爷是您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雷虎吓得面无人色,一边疯狂地点头哈腰,一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整个早餐店。
直到电话挂断,雷虎这才敢停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旋即他转过身,用一种谄媚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宋青山。
“宋……宋先生!您早说啊!您早说您是乔爷的救命恩人,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雷虎此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枭雄的嚣张气焰,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荒诞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爸,什么乔爷,什么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家里,雷虎很少和儿子讲道上大佬的事情,所以雷子豪根本不知道乔镇南。
此刻见宋青山没事,当即就急了。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雷虎转过身,眼神发狠。
“我弄死你妈的头!!!”
一记窝心脚,雷虎将雷子豪踹出去五六米远,人当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但雷虎连看都没敢多看儿子一眼。
转过头,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宋青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您!您看我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这一幕,再次将所有人震惊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韵。
她从刘倩和雷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关于雷虎的事情。
雷子豪可是雷虎的唯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一个电话,直接将亲儿子一脚踹得闭过气去。
宋青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不然这事没完。”
宋青山随后说道,却没想到雷虎这个黑道大佬,竟然真躺在地上,滚着离开了早餐店。
这让宋青山目瞪口呆,对刚刚打电话的乔镇南更加好奇。
雷虎刚走,又是一辆豪华汽车停在早餐店门口。
像是奔驰,但却带着三角立标。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素雅白色旗袍,身段优雅,赫然是沈冰心。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乔老儿子乔镇南。
沈冰心踩着高跟鞋进入早餐店,目光立刻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随后为乔镇南做介绍。
“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乔镇南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僵。
刚刚打电话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年轻,现在见到真容,乔镇南懵了。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如果还在上学,恐怕也就大学刚毕业!
这样的人,真能一眼看出父亲得的什么病吗?
还是说……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胡诌碰巧蒙对了?
看着脸皮抽搐的乔镇南,沈冰心当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连忙在背后推了对方一把,乔镇南这才尴尬开口:
“咳……宋……宋先生。”
宋青山笑了笑:“叫我青山或者小宋就行,今天的事情麻烦乔总了。”
乔镇南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救了我爸才是大事,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爸他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算是小小感谢。”
或许因为失望,或许因为真的有急事,给完银行卡,乔镇南就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好意思,乔叔他工作上有点事。”
沈冰心尴尬地为乔镇南解释了一句。
“没事,都有忙的时候,沈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宋青山拿着银行卡,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最好有三十万。
这样陈金旺的九万,还有陆莹莹的二十万彩礼,全部都有着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宋青山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龙妹妹刚刚传音了。
急需至阴之源!
昨天河边,龙妹妹强行打开宝库让宋青山获取黄金瞳,彻底损伤了本源。
加上刚刚动手,龙妹妹担心宋青山受伤,便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加剧了至阴之源的消耗。
所以现在需求十分迫切!
宋青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风月场所转转了。
“宋先生请留步。”
沈冰心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对方,也还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乔爷爷不是胃穿孔,而是急性心梗的。
然而,因为走得太急,沈冰心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路况。
早餐店地面是瓷砖,再加上刚才经过打斗,导致地面洒满豆浆和油渍,所以地面此时变得十分湿滑。
这一脚步加快,沈冰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直挺挺地朝着宋青山扑了过去!
“小心!”
听到动静,宋青山转身,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双手目标是沈冰心双肩。
动作很快!
嗡——!
但在指尖碰到沈冰心双肩之际,体内忽然传来一种渴望。
那是对于绝对需求的渴望,就像人需要氧气一样。
龙妹妹的急切需求,彻底影响了宋青山动作。
手掌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迹,并没有抓到沈冰心的肩膀,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件素雅旗袍绣着的荷花上。
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指尖,进入宋青山体内。
“啊……太舒服了~”
龙妹妹奶声奶气却又充满满足感的声音,在宋青山的脑海中悠然回荡。
宋青山脸都绿了!
“卧槽!你疯了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袭胸啊!我要被抓去蹲大狱的!”
宋青山绝望咆哮,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乎乎的声音却充满自在:“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能忍一忍的,但这丫头可是青木灵体!”
“我之前和你说过,对于我来说,有体质之人的至阴之源就是饕餮盛宴!况且我刚刚又饿极了,所以才这样。”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女人是处子之身,至阴之源太足了,可以再让你进入一次龙族宝库!”
话音落下,眼前变化。
从早餐店变为龙宫,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神农经:原为神农氏随手记录行医之竹简,因历代神医持此逐渐悬壶济世,承载苍生感恩戴德的纯净愿力,得此经者,可直接传承历代神医之毕生经验与无上医术。】
这是让自己继承家传郎中衣钵?
突获至宝,宋青山还来不及惊喜,一道冰冷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没摸够?”
声音不是沈冰心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苏韵。
宋青山如梦初醒,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此时的沈冰心,已经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对不起沈老板!”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地太滑,我也是不小心……”
宋青山硬着头皮拼命解释,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
两只手同时精准按在上面,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
宋青山已经做好迎接沈冰心怒火,甚至被当场扇耳光的准备,反正只要不扭送警察局就行。
他还有正事呢!
然而——
“没……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也有我的原因,不怪宋先生。”
沈冰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竟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让宋青山都有些傻眼。
“嘻嘻,笨蛋!你当我就没考虑到风险?”
“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吸收这女人的至阴之源的!”
龙妹妹的话,让宋青山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
“青木灵体说白了,就是天生生命力旺盛,不修炼就可以长寿,无病无灾还能活个一百多岁。”
“但正因为是青木灵体!木最需要什么?”
“万木向阳!你又是至阳之体,你的气息和接触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滋养!她现在估计舒服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舍得报警抓你?”
听了龙妹妹的话,宋青山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要吓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猥亵,这要是沈冰心报警,他立刻就要蹲派出所,甚至是蹲监狱。
要是往前推三十年,流氓罪可是够枪毙的了!
此时的沈冰心,确实如龙妹妹所说,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且羞耻的状态中。
起初被袭胸的瞬间,她确实是羞愤交加。
毕竟长这么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被男人如此粗暴地触碰了。
可随即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出现,迅速压制了羞愤,甚至让她现在有种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骤然和男性亲密接触,然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沈冰心死死咬着红唇,心里乱作一团。
而在一旁。
坐在轮椅上的林大海则是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盘算着,这闺女长得真俊,要是真能给青山当媳妇就好了!
苏韵则是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袭胸=没事?
她只是在村里生活几年,什么时候城里都这么开放了?
扫了一眼松口气的宋青山,苏韵暗暗咬牙,忽地开口说道:“沈老板你拦他,是不是想问他怎么看出那位老者急性心梗的?”
闻言,沈冰心立刻好奇点点头。
苏韵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傲人的36E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满脸戏谑的等待宋青山的回答。
作为半个清溪村人,她可是十分清楚,宋青山没什么医术。
刚才之所以能救下乔老,八成是因为他以前在村里见过突发心梗的病人,所以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蒙对了一句罢了!
结果倒好,还让这家伙,被一个大美女误认为神医。
甚至还趁机揩了油!
苏韵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沈冰心的面,彻底揭穿宋青山这层神医的虚伪外壳!
“是……是的。”
虽然刚刚的意外极其尴尬,但对医学的狂热,还是让沈冰心压过了羞臊,期待宋青山的解答。
“咳咳,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
“哦?那就请宋大神医给我们好好解答一下呗。”
在苏韵戏谑目光下,宋青山侃侃而谈:“急性胃穿孔会导致胃酸流入腹腔,造成剧烈腹部肌肉剧痛。”
“这种情况下,病人通常会蜷缩成一团,绝对不敢挣扎和乱动,因为那样会更痛。”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不断捶打上腹部,想要依靠外力来缓解心脏下壁因为缺血带来的绞痛!”
“这完全不同的临床表现,就是最大区别!”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病理分析,沈冰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绝美面孔上露出一抹惭愧。
“这一点我听老师讲过。”
“不过当时乔爷爷忽然发病,场面一度混乱,我也是慌了神,先入为主被病史误导,最后下错了判断。”
“幸好宋先生您慧眼如炬!还……还没有嫌弃我的误会,多次出言提醒,不然乔爷爷怕是危险了。”
沈冰心既惭愧,又感激。
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些佩服。
自己和乔爷爷待了一路,还有县医院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宋青山只是一眼,就精准看出了端倪。
高下立判!
心念到此,沈冰心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先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宋青山扫了对方一眼,悄悄转开目光。
此时,沈冰心正微微低着头,那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领口因动作拉扯而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刚转开目光,宋青山就感受到一股杀人似的目光。
他不回头,也知道目光主人是谁。
不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苏韵此时面若冰霜,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故意勾引吗?
但在生气的同时,苏韵的心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懂医术!
“肯定是瞎蒙的,我这两天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
苏韵不服气地伸出白皙手臂,递到宋青山面前。
“行,我看看。”
得到历代神医的传承,宋青山丝毫不惧。
伸手搭脉,呼吸间便松手。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已经得出结果。”
“呵呵,果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浑身上下,浑身上下除了下半身,就属嘴最硬了!”
苏韵撇撇嘴,扫了一眼沈冰心,意有所指。
不等苏韵继续讥讽,宋青山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小腹坠痛或刺痛?”
苏韵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旋即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山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小腹坠痛,还知道你胸口发胀发闷,心情也是烦躁不安。”
话音落下,苏韵脸上的不屑已经消失,下意识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心也一脸好奇看向宋青山。
“其实都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排卵期你肯定知道吧!”
“到了排卵期,雌激素水平达到巅峰,就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
宋青山一边说,一边感叹神农经实在太逆天了。
包罗万象!
洞察秋毫!
刚刚一搭手,苏韵的症状就了然于胸。
本来还想在两位美女面前装个小逼,可说着说着,宋青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苏韵小腹。
等等!
那昨天岂不是……
“你……你看什么!”
苏韵原本还沉浸在,身体症状全部说中的极度震惊中。
此时见宋青山说话戛然而止,又是这副古怪眼神,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唰的一下!
苏韵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按昨天那个疯狂程度,再加上宋青山攒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说不定真会中招!
“回头再和你算账!”
狠狠剜了宋青山一眼,苏韵逃一般离开了,目标是附近的药店。
“宋先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沈冰心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明白两人奇怪的对话,更不明白这位漂亮女人为什么要快步离开。
不过能看出来,宋青山将女人症状全说中了。
诊脉不过一两秒,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单单这诊脉的功夫,绝对比自己那国医圣手的老师还要强。
“呃,我也不知道,还有刚刚那位是我们村的村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句。
““呵呵,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了,宋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知觉。”
沈冰心掩嘴轻笑,所谓旁观者正是如此。
宋青山则心中暗道好家伙。
你这话要是让老村长知道,不得找你玩命!
“别开玩笑了沈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紧安排林叔的住院疗养。”
其实通过透视眼结合神农经,宋青山已经百分百确定,林叔林大海已经康复了个差不多,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只不过现在家没了,他和林桃还有刘姨都在老宅挤着。
又湿又凉又有风!
还不如找个住院疗养的借口,让林叔在县里多待几天,有人照顾着自己也放心。
目送宋青山离开,苏韵刚准备回医院,看看乔爷爷怎么样。
没走几步,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车窗降下,露出乔叔乔镇南面色不太好的脸。
“乔叔?你还没回去?”
沈冰心一脸意外,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丫头!”
乔镇南一脸埋怨:“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害我在电话里给对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我乔镇南在青云县混了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屁孩这么低三下四过!”
倒不是乔镇南刻意看不起宋青山。
而是见识多了,懂得也就多。
宋青山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放在学校那都属于刚毕业那种,怎么可能隔着七八米远,一眼看出父亲的急性心梗。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身边有人得过急性心梗,这才一眼看了出来!
害得他丢下在手术台的爷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对一个小屁孩那么客气。
这要是让别的大佬看到,以后他还怎么在青云县混了?
沈冰心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叔,其实你这次真的错了。”
“错了?我有什么错?我要是真有错的话,就是错在来之前没问清楚你。”
“不管乔叔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你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神医不敢说,但单单诊脉这一点,我老师都不如他!”
沈冰心一脸认真。
乔镇南却依旧嗤之以鼻
作为沈冰心的长辈,他可是太清楚那位老师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医学界泰斗,曾经在中南海给炎锋国顶级领导人看病的御用国医!
别看他乔镇南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但在那种通天的人脉面前,他乔家就是个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那种级别的神医,诊脉功夫会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冰心啊,你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有我年轻时一点风范,能吸引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奇怪。”
“但爷们最重要还是要有本事,那小子太普通了一点,还是算了吧。”
乔镇南一边开着车,一边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惹来沈冰心一阵白眼。
表面装作不在意,她脑海却闪过早餐店的一幕。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身体一直的渴望被满足,也像是在沙漠迷路渴了好几天的人连灌几瓶水。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当这个极其羞耻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连沈冰心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很快,县医院到了。
一到住院部,ICU还亮着灯。
乔镇南眉头微皱,快步冲上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仔细了解情况后,气得肺都炸了,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护士给活吃了。
“怎么了乔叔?乔爷爷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急忙上前询问。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煞笔庸医!!!”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我爸刚才突发心梗,直接把急诊室里那群废物给吓傻了!”
“后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上心肺机抢救心梗,结果……结果这群煞笔竟然忘了我爸之前是在做胃穿孔手术,肚子上还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们全都忘了缝合伤口!导致腹腔严重感染!我爸没有死在心梗上,反倒差点被这群庸医给活活感染致死!!!”
“张有德!赵富明!”
乔镇南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
沈冰心也吓一跳,连忙去问护士。
在得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伤口完成缝合,只需要静养就能痊愈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砰!
医院停车场,乔镇南满脸戾气地坐进迈巴赫,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莫,我想吃鱼了!”
“县医院主治医生张有德,院长赵富明!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些,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原本两人虽然庸医,但好在宋青山提醒,老爷子救回来,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开腹伤口都能忘了缝,差点害死老爷子!
这彻底激起了乔镇南的怒火!
另外一边。
别墅内。
莫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将手机交给面前的阴柔青年。
“哈哈哈!好!非常好!”
“只要张有德和赵富明一死,再把这段买凶杀人的录音交给警方,乔镇南肯定锒铛入狱,而乔四海这时候还在住院!”
“偌大的乔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我的公司吞并!”
“而你莫锋就是最大功臣!”
青年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随后看向莫锋:“你不是最会下毒了吗?去吧!别让我失望。”
莫锋离开。
乔镇南怎么也想不到,为他挡过刀的兄弟,最后会变成一把刀,然后刺向他。
…………
离开早餐店后,宋青山先去了自助银行。
输入密码。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百万!”
宋青山死死盯着ATM上的一长串数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整整一百万啊!
在昨天之前,这个天文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幻想一下!
结果一天功夫,居然就实现了。
“嘿嘿……咱以后也是百万富翁了。”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咧着嘴傻笑起来,惹得在外面等候的林大海一阵担忧。
等宋青山推门出来,林大海连忙关切地询问:“青山,你在里面傻笑什么呢?没事吧你?”
等宋青山把余额亮出来,林大海也跟着傻笑起来。
有了这笔巨款兜底,宋青山的底气瞬间足了。
直接在县里找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要了最好的VIP病房,让林大海住下疗养身体。
然后在和苏韵汇合后,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小到手机电脑,大到冰箱沙发大彩电……
反正就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空。
村里的老宅肯定是放不下,宋青山已经和苏韵商量好,长期租赁了村里旧的村诊所。
二层小楼,独立校园,加起来两三百个平方,比之前的房子还要大,所以买再多东西也肯定装得下。
因为是大客户,商场安排了副经理陪同。
等购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消费了足足二十多万,东西装满了三辆小货车。
“清溪村,没有具体门牌号,到了之后你们问村民,然后送到宋青山家里就行。”
嘱咐完之后,顺利返程。
来时提心吊胆,回时收获满满。
来时痛并快乐,回时依旧同病快乐!
三轮车带着宋青山和苏韵一路颠簸,傍晚才赶回了清溪村。
离老远,宋青山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金杯。
心里一紧。
他连忙跳车,冲进了老宅。
好在来人不是闹事的陈金旺,而是刘姨的哥哥、小妮子林桃的舅舅刘建伟。
此时,刘姨正眼眶通红、感动地拉着哥哥刘建伟的手,在看到宋青山回来,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
宋青山把林桃拉到一旁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建伟来这一趟,是知道妹妹家不好过,特意来帮忙的,还给拿了五万元钱。
在清溪村这种穷乡僻壤,五万元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看出刘建伟是真的关心刘姨这个妹妹。
“这么关心,怎么来得这么晚?林叔都出事一个月了。”
宋青山好奇,林桃却掐着小蛮腰。
摆出一副你快求我,然后我再告诉你的样子。
“小桃啊,我出去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就送来了,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行为,是不想要礼物了吗?”
“哇!青山哥最好了!”
一听有礼物,小丫头顿时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看得宋青山一阵眼晕,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丫头,才十八岁就发育得这么惊心动魄,这要是再过两年彻底长开了,那还不得迷死人不偿命啊!
“其实……是因为舅舅这次是偷偷背着舅妈跑来的。”
宋青山恍然大悟。
别看刘建伟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一个月在城里的工地上卖苦力,每个月有个四五千元钱,但零花钱连两百都没有。
这五万很有可能是刘建伟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算了吧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要是让桂芬知道了,你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再说了,耀祖那孩子大学刚毕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买房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还是赶紧拿回去留着用吧!”
刘秀兰始终没有去接那五万元。
自家难,谁家不难?
自己虽然住的破屋老宅,天天在地里忙活,可胜在小桃和青山两个孩子都懂事,老爷们的身体也在好转。
日子有盼头!
而老哥看似家境殷实一些,可当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哥哥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真苦啊。
一个月挣五千,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麻烦什么麻烦!我亲妹妹家里有困难,我这个当亲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快收下!给妹夫治病要紧!”
两人还在推辞,一声河东狮子吼从门外响了起来。
宋青山朝门口看去,只见老宅门口多了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青年。
妇女一头卷毛,和电视剧里的包租婆装扮一个样子。
“刘建伟,我丢你老母!”
“一看你经常藏私房钱的地方空了,你人又不见了影子,我就知道你来这破穷村子,找你的穷光蛋妹妹!”
伴随尖酸刻薄的怒骂,舅妈王桂芬冲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刘建伟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哎呦!”
刘建伟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被挠出了五六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你以为你偷偷攒的那五万块钱老娘不知道!老娘那是故意装瞎,就是想让你多攒点,到时候一起收缴了给耀祖娶媳妇用的!”
“结果你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不留神卷着钱跑了!还要拿去倒贴这一家子穷鬼的无底洞!”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桂芬指着刘建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啊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赚的钱以后全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拿去给外人呢?”
“你赶紧跟我妈认个错。”
刘耀祖也在旁边帮腔。
老婆挠脸,儿子说教,宋青山都有点心疼小妮子的这个舅舅了。
太惨!
面对悍妇妻子,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建伟,此时在遭遇大难的妹妹面前,也破天荒地硬气了一会。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的手,红着脖子吼道:“什么叫倒贴?妹夫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这是借!借给我妹妹救命的!”
虽然硬气,却也怕老婆死活不同意,所以刘建伟两次强调这是借钱。
然而——
“借?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觉得就他们这一家子穷酸样,还得起吗?”
“就凭他们家这破屋烂瓦?还是凭地里那几根卖不出价钱的烂苞米?”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我告诉你刘建伟,这钱要是借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当面如此恶毒地羞辱亲妹妹,刘建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可偏偏他性格老实木讷,极不善言辞,此时越急越气,反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嫂子啊,你别激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不懂事,找我哥诉了苦,我哥他也是太担心我才……哎呦!”
刘秀兰听嫂子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大哥日后生活,还是准备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王桂芬。
伸手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刘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妈!”
“刘姨!”
两声惊呼响起。
林桃和宋青山冲过去,将刘秀兰扶了起来。
“没事吧妈?”
林桃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坐到了地上,那能有什么事情。”
刘秀兰笑了笑,可微微抽搐的眉头,让林桃一阵心疼,转头对舅妈王桂芬怒目而视。
“死老妖婆!你再敢推我妈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骂,王桂芬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朝着林桃白皙娇嫩的脸蛋就狠狠挠去。
“死丫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看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王桂芬,林桃刚涌上的勇气立刻就泄了大半,毕竟光吨位就不在一个等级。
小丫头吓得脸蛋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