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逼到墙角的文慧琳

要离婚了才发现我有二十亿比特币熊猫吴小宝第 191 / 200 章11,537 字

文慧琳简直气疯了,上涌的怒火几乎冲昏了她的理智,她转头冲陈昂低吼,“那钱是存了定期,取不出来。”

陈昂无所谓的一笑,“那退一步,我当初给你的彩礼还在吧,不如把这笔钱拿出来借给你弟?”

“那是我们家自己的钱,怎么能挪用呢。”文慧琳面色涨得通红,努力压住心头的火气。

“也是。”陈昂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文志勇,“志勇,你也听到了,你姐说了那是她的钱,不能挪用。姐夫是真的想帮你,可你姐当家,姐夫也做不了主。”

煽风点火后,陈昂惬意的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端着手臂,透过青烟,欣赏着文慧琳的气急败坏。

这时候,文志勇也急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姐,你就帮帮我吧。珊珊说了,没有48万的彩礼,她爸妈不同意婚事。”

薛珊珊适时地抬起头,冲文慧琳笑了一下,“慧琳姐,你就帮帮志勇吧。你嫁得这么好,姐夫都开宾利住五星级酒店,你就帮志勇这一回,等结婚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

文慧琳环视一圈,此刻她的目光里,一屋子都是穷凶极恶的吸血鬼,都想着掏空她的钱包。

特别是陈昂,他挑了事,却在那里抽烟看戏,汹涌的愤怒与恨意冲得她差点头脑一黑。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大富翁吗?狮子大开口的要我拿出所有家底?”

她情绪激动,转头对父母喊道:“爸,妈,这些年我哪年没给你们寄钱,我也有自己的家,我也要养孩子,我是真的没钱了。”

黎美凤见她反应这么大,重重叹了口气,抬手道:“慧琳啊,娘我也不要老脸了,这钱算爹娘向你借的,以后会慢慢还你。”

“妈,你哪次不是说借?”文慧琳哪里还会信。

这不是以前,开口只要一两万,这可是整整三十万。她怎么能不清楚是肉包子打狗。

“你吼什么吼。”文国栋把筷子往碗上一拍,“你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当姐的一分钱不出,还有理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文慧琳陡然一惊,瞬间就瞥见文国栋凌厉的眼神,她声音瞬间低了八度,“我又没说不给,只是现在拿不出来。”

“那什么时候拿得出来?”文国栋顿了一顿,问道。

他放下茶杯,看着文慧琳,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当家人特有的压迫感。

文慧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等她理一理吧,手里那么多钱,总能匀出点来。”陈昂站起来拿起茶壶给文国栋续茶,又给黎美凤也倒了一杯。

“你们放心,慧琳也是有自己的困难,理解理解。我前几天还跟她提了这事,她一晚上没理我。你们也别太为难她。”

陈昂乐呵呵的打着圆场,将气氛缓和下来。

文慧琳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站起来,推开椅子出了包厢。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睁开眼,陈昂站在她面前,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这顿饭怎么样?”他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轻松。

“你满意了?”

“满意?这才哪到哪。”陈昂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你之前在我爸妈面前装了多久,我才装了一顿饭。你妈刚才夸我是佳婿良人,你说我该不该骄傲?”

文慧琳站直了身体,目光阴冷的看着他,“你觉得这样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陈昂把玩着茶杯,“你那天给我妈倒茶夹菜,给陈奕京擦嘴的时候,不是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当时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请你爸妈来吃顿饭,在你面前表演一回。”

“陈昂,你真恶心,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是我瞎了眼。”

“不,你没瞎。”陈昂摇了摇头,“你比谁都眼明,瞎的是我才对。”

文慧琳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狠狠的瞪着陈昂,目光钉在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上。

上次在这间包厢里,她在众人面前表演贤惠,陈昂现在当着她的家人,把她架到了火堆上烤。

她的目光变成了一把钩子,恨不得在陈昂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陈昂完全不在意,还冲文慧琳笑了一声。

文慧琳咬着嘴唇,转身推开门回到包厢,重新在原来的位置坐下,还顺便拿起筷子给陈泽天夹了块排骨。

陈昂随后也跟了进来,在旁边坐下,拿起茶壶给文国栋续了第三杯茶。

一桌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陈泽天在低头啃排骨,吃得满嘴是油。

终于,饭局接近了尾声。

陈昂站起来,看向文慧琳,“差不多了,你爸妈坐火车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文慧琳看向后面走进来的服务员,知道该买单了,她恨恨的闭眼,收摄情绪,嘴里挤出两个字:“买单。”

她刷卡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因为签购单上那串数字是12689元。

天杀的陈昂,一顿饭吃了一万多。

刷完卡,她回头看到父母弟弟都是满嘴流油,心里更是生起不堪忍受的抽搐。

几个乡下泥腿子,凭什么吃这么好?

出了餐厅门,陈昂帮着拦下一辆出租车,笑着将文国栋夫妻送上车,转头对文慧琳道:“去千玺酒店坐坐吧,你和父母也这么久没见面了。”

文慧琳压低声音冲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陈昂,你到底想干什么?花这么多钱,你是有什么大病吗?即便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们自己谈,你别忘了,这些钱也有你的一份。”

“他们是你的家人,我花钱招待你的家人,哪里不对?”陈昂回头看她,表情无辜极了,“我爸妈来的时候你不是很孝顺吗?我现在对你家人好一点,不是应该的?”

文慧琳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一万多刷出去,她心疼得手都在哆嗦。

她知道,现在的陈昂不再是从前任由她拿捏的了。

看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陈昂脸上再次泛起笑意。

又拦下一辆车后,几人进入千玺酒店,陈昂来到前台,冲文慧琳招手。

文慧琳知道又要自己付钱了,但父母和弟弟都在一旁看着,她再不情愿也只能过去。

听着前台报出账单,合计3.6万元整后,她整个人都晃了一晃。

刷卡,签字。

把笔往台面上重重一搁。她想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文国栋却一把拉住她,说还有好多话要问她。

文慧琳侧过头,正好看到陈昂的笑意,这刻,她真想掐死陈昂。

陈昂嘴角带笑,没理会她,转头却正好迎上薛珊珊看向自己的目光。

几人先后进入总统套房,陈昂也没客气,径直去了阳台抽烟。

客厅里,薛珊珊坐上沙发,一边开始泡茶,一边用眼神寻找陈昂的身影。

文志勇嘿嘿笑着,一脸舔狗相,又是帮她取茶叶,又是取开水,又是端水果。

另一边,文国栋直接把文慧琳拉到隔壁房间,黎美凤也跟了进去。

关上门后,文国栋直接就问道:“慧琳,你给爸说实话,陈昂到底还有多少钱?”

文慧琳站在房间中间,看着父母灼灼的眼光,心里也泛起了警惕。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父母的心思,迟疑了一下,她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开豪车,戴高级手表,安排我们住五星级酒店,开总统套房,你不知道他有多少钱?”文国栋的语气变沉了。

“他的事我从来不管,我真的不知道。”文慧琳无奈摊手。

她清楚父母的德行,若是知道自己离婚有可能获得那么一笔巨额财富,以后指定粘着自己吸血。

而文国栋也不是蠢人,他从陈昂的态度,以及文慧琳的纠结中,也看出了这两人有问题。

七年来,陈昂从来不会过分亲近自己一家人,这次来这么一出,肯定事出有因。

“你实话实说,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文国栋脸色变得阴沉,目光盯着文慧琳,“你可别犯傻,我看他藏了你不知道的钱。”

文慧琳愕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旁的黎美凤也开口了,“姑娘啊,你爸不会害你,既然怀疑,那就要去证实,你们是夫妻,城里也更讲究法律。”

望着黎美凤的眼神,文慧琳哪里不清楚她的想法。

她点了点头,“妈,放心,我知道的。”

“既然陈昂这里有钱,你弟那里,该帮的你肯定要帮,你别忘了他是老文家三代的独苗,你这个姐姐也是姓文的。”

文国栋松了一点气息,语重心长的叮嘱。

一旁的黎美凤也跟着施压,“姑娘啊,你弟结婚的彩礼钱都不帮着凑一凑,你到时候让村里人怎么看你?姐弟情深可不是说着玩的。”

见文慧琳沉默,文国栋又开口,“我看陈昂的钱不是小数,几十万肯定不多。你弟弟的事你都不上心,我们老文家的脸会丢尽了。”

施压后,文国栋长叹一声,颤颤巍巍的在沙发上坐下。

文慧琳站在房间中间,看着父母软硬兼施的表演,心里越发的沉了下去。

她知道父母的贪婪,也知道她们的愚蠢,明知道陈昂不怀好意,她们还是这样逼自己。

她想起陈昂刚才在临天阁走廊时的那个表情,他虽然没有笑,但眼睛里都是戏谑。

那是猎物被网住之后,猎人才会有的挑衅。

所以,他也了解自己父母,也清楚自己会面对这些。

他订了酒店,安排了饭局,演了一晚上的佳婿良人,就是为了把自己推进这个房间里,让她独自面对父母的所有贪婪、愚蠢和理所当然。

这就是他回敬自己的挑衅。

之前,自己用他的家人来逼他,他现在原样返还。

一样的手段,一样的锋利。

她咬着后槽牙,低头以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呢喃:陈昂,我绝不放过你。

另一边,客厅里,文志勇正削着苹果,而薛珊珊则坐在旁边低头刷手机,眼神不时停留在阳台的陈昂身上。

陈昂回头瞟一眼,正好看到薛珊珊的目光,他笑了一笑,掐灭烟头走进了客厅。

“姐夫,今天多谢你了。”文志勇连忙站起来,一边将苹果递给薛珊珊,一边冲陈昂笑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就是我姐太抠了。你要是不管钱就好了,你肯定比她大方。”

“管钱还是让她管吧,我也落得清闲。”陈昂笑笑,随后在薛珊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不过志勇,姐夫是真想帮你。几十万彩礼,结个婚,不算多。你姐那边我会再劝劝她。”

“真的?姐夫你也太够意思了。”文志勇一拍大腿,脸上那点酒意还没散,声音比平时又高了八度,“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有什么事你说话,我肯定上。”

薛珊珊咬了一口苹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文志勇一眼,又垂下眼皮,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陈昂看到了,他再次摆摆手,转而对薛珊珊开口:“珊珊,你说你,这么好的学历,怎么不先找份工作?

“找不到合适的。”薛珊珊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腿上,抬头冲陈昂笑了一下,“我想找一家大公司先做着,但投了几家都没回音。”

“慢慢来吧,你还年轻。”陈昂微笑回应。

“要不姐夫帮帮我?你肯定有路子。”薛珊珊眼神一亮了,身体微微侧倾,饱满的胸部蹭上陈昂的胳膊。

“你想就在滨城?你老家那边我可不认识人。”陈昂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疑问,眼神也看向文志勇。

薛珊珊还没开口,文志勇便抢先道:“可以啊,有姐夫帮忙,那稳了。”

“真的?姐夫,你不会骗我吧?”薛珊珊歪着头,双手直接搂上了陈昂,“能在滨城找到工作,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姐夫都开宾利了,人脉肯定很广,他指定不会说假话。”文志勇也一脸兴奋,丝毫没有察觉薛珊珊的大胸在陈昂手臂上变幻出好几种形态。

陈昂笑了一声,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淡淡道:“我可不敢打包票,有合适的我会留意的。”

“那我们添加个联系方式?”薛珊珊满眼雀跃,松开手打开手机。

“对,姐夫,你加上珊珊的微信,有机会你就帮帮她。”文志勇凑上来,满脸兴奋,同时眼光看向薛珊珊,那意味分明在说嫁给我你不亏,我有关系。

陈昂露出笑容,从兜里掏出手机,眼神看着文志勇,“那就加上好友吧,有机会多交流。”

薛珊珊添加了陈昂微信后,眼神都要滴出水来,看向陈昂道:“姐夫,你可一定要帮我。”

陈昂点了点头,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离登机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沈翩然大概都在机场等自己了,于是便起身告辞。

“姐夫你忙,我姐那里我会说一声。”文志勇跟着起身,把他送到门口。

薛珊珊也站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冲陈昂挥了挥手,“姐夫,记得联系我。”

陈昂微笑点头。

联系吗?等从港城回来是要好好联系的。

钟苑馨到江宁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高铁站出站口的风有些刺骨,她从包里翻出围巾刚裹上,手机就响了。

许青绾说在左侧停车场等她,她回头一看,一辆白色沃尔沃S60正打着双闪。

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的女人转过头,两个人隔着中控台对视了好几秒。

“你一点都没变。”钟苑馨先开口,眼睛弯弯,带着重逢的喜悦。

许青绾比七年前瘦了些,短发齐肩,穿一件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

“你也是,更漂亮了,很有人妻风韵,可把于亮迷死了吧。”冲钟苑馨笑了一下,许青绾眯着眼说道。

她的笑容很淡,钟苑馨回忆起了大学时期,每次她在宿舍里跟于亮打完电话,许青绾都是这样冲她笑。

“还是这么不正经。”钟苑馨抿着嘴,伸手捏向许青绾的脸颊,生怕她又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许青绾伸手挡开,娇笑一声。

沃尔沃驶出停车场。

系好安全带的钟苑馨侧头,瞥见许青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是空的,心里顿时暗自一动。

两人一路闲聊着,车子进入江宁县城,拐进了一条种满梧桐的老街。

“姐妹,停那边,那家烧烤好吃,我们去吃点。”钟苑馨回头,伸手指路。

她每年过时过节都会陪于亮回江宁,对县城非常熟悉。

许青绾微微伸长脖子,瞥见是老韩烧烤的招牌,手上转动方向盘,便将车停在路边停车位上。

两人下车,跨上人行道,来到烧烤店门口。

这里门面不大,塑料棚子从店门口支出来,里面摆着七八张矮桌,这个点已经坐了好几桌人。

“还记得这里吗?”刚在角落坐下,钟苑馨意有所指的问道。

“嗯。”应了一声,许青绾双眼一垂,她怎么记不得?

那年大三暑假,她和陈昂,以及于亮夫妻在这里喝酒,当时陈昂喝醉了,不知道回家的路。

老板娘端烧烤上来的时候多看了许青绾一眼,笑着问今天怎么带朋友来了。

许青绾说大学室友,老板娘便热络地多送了几串肉串。

“哟,你不止记得,还经常来啊?”等老板离开,钟苑馨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许青绾。

“我就住附近,有两次加班晚了,就在这随便吃过一点东西。”许青绾摊手,无奈的回答。

钟苑馨闻言撇嘴,明显不信。

“你家于亮怎么同意你在我这住几天,他一个人能照顾小米吗?”许青绾转移话题。

“怎么,结婚了就不能有私人时间?我又不是偷人,而且在他老家呢,说不定出门就遇上了我家婆婆。”钟苑馨笑着摇头。

许青绾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轻松的闲聊着,没多久,点的烧烤也逐一端上来。

钟苑馨捻起一串牛肉,抬头看着许青绾,“你在港城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许青绾闻言,准备拿茶杯的手不经意的一顿,“挺好的。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去海边跑步,话说港城的海比滨城要更蓝一点。”

钟苑馨仿佛没察觉她的状态,一边吃着牛肉串,一边又道:“那天我朋友圈的菜都是我做的,怎么样,看了馋不馋?”

“我不信,大小姐还会做饭了?”许青绾纤嫩的手指挽了一下耳边垂发,也将一串肉串送入嘴边。

“你还别不信,那天招待某人,某人吃得满嘴流油。”钟苑馨也不提人,就说事。

许青绾微笑回应,低头继续撸串。

即便绕开了那个名字,但他就像水底的石头,不提也在那里,水流过去的时候总会磕碰一下。

“青绾。”钟苑馨放下肉串,看着她,“你想知道他这些年的事吗?”

许青绾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说话,似乎在等钟苑馨的下文。

“他过得并不好。”钟苑馨注视着她说,“你走后,他就结婚了,他老婆生了一个孩子。”

许青绾动作一顿,整个人如同凝滞了一般。

一秒后,她咳嗽一声,抽出一张餐巾纸,回头捂住口鼻。

钟苑馨在她转身最后一瞬,似乎看到了她的眼眸泛红。

“但,最近我也才知道,他被人算计了,那孩子不是他的。”

犹如晴天霹雳般,钟苑馨的话再次让许青绾身形僵直。

她转过身,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钟苑馨这次明显看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没有任何美甲的素色指甲盖上,泛出一圈明显的白痕。

许青绾骤然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他该早点发现的,他以前那么聪明。”

“现在也不晚。”钟苑馨松了一口气,提起茶壶给她倒了半杯茶水,“他要离婚了。那个女人什么都拿不到。”

许青绾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像一颗流星来不及许愿就坠进了虚空。

钟苑馨不知道陈昂,她却很清楚。

七年前的那夜,她和他经历了怎样的相爱相杀。

“馨姐。”她开口,声音很轻,“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过得好,我替他高兴。他结婚离婚也好,那是他的事。我这边生活和工作都挺好的,别的我不想多问。”

钟苑馨张了张嘴,没有再往下说。

有些事,不能硬来。

她了解许青绾,这个女人一直就倔,越是逼她越是往回缩。

两人随后都没再多叙旧,草草吃了一些便回了许青绾的住处。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钟苑馨换了拖鞋往里走,目光停在阳台上,那里挂着几件小孩子的衣服,随着夜风在轻轻晃荡。

有外套,棉毛衫,小袜子等等。

她站在客厅中央,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转过身看着许青绾,许青绾正弯腰把她的行李箱靠墙放好,直起身的时候对上了她的目光。

“青绾,你也有孩子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你结婚了?”

许青绾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给她指了卫生间的门后,便径直走到阳台上把那些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叠好。

钟苑馨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在沙发边坐下,看着她叠完最后一双小袜子。

梗在喉咙的那个问题也没有再问出来。

此刻,她心里骤然泛起了遗憾,她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事告诉于亮。

滨城飞往港城的客机上,陈昂把座椅靠背调直,扣好安全带。

沈翩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收拾零碎的行装,动作利落,很符合她的作风。

飞机进入滑行后,机舱里的灯光暗下来。

沈翩然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回来,闭上眼。

陈昂发觉从在机场见面到现在,她话都不多,情绪明显不如平时高。

落地时已经快十点。

张启祥安排的车在机场外等候,把两人送到中环文华东方酒店。

沈翩然从前台接过房卡递给陈昂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说了句稍等便走到大堂角落接电话去了。

陈昂靠在电梯口等了大概三四分钟,沈翩然才挂掉电话走过来。

她的表情比刚才更沉了些,嘴角绷得很紧。

“怎么了。”

“没什么。我妈,又是相亲的事。”

电梯门开,两人走进去。

金属门板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安静了好几层楼后,陈昂问:“她说什么了。”

沈翩然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攥着手机,叹口气回答:

“还是那一套。说我再过几年就不好找了,说她们单位王姐的女儿比我小三岁都生二胎了,说她给我物色了一个国企的高管,年薪八十万,有房有车,让我回去见一面。”

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我说我在港城出差,她说出差回来就见,大不了一顿饭的事。我说我不感兴趣,她就说我不懂事,不体谅她的苦心。”

陈昂闻言一愣,苦笑摇头,聆听着她的吐槽。

沈翩然跟着苦笑一声,随即又道:“然后她说,就这个周末,给我约好了。我没答应。她也没挂电话。我们就那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我先挂的。”

透过金属门板的倒影,陈昂看见她垂下去的眼睫,没有接话。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同样为兄弟俩的婚姻操心的过往。

“你饿不饿?”他转移了话题,出声问道。

沈翩然抬起头,有些惊讶。

“楼下那条街有个夜市,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我请你。”

沈翩然耸肩表示随意。

两人放好东西又出了门,就在酒店旁边的夜市找了个靠路边的店铺坐下。

陈昂点了几样吃食和两瓶啤酒,沈翩然没推辞,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我爸说,女孩子不用太拼,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后来我考了律师证,开了律所,年收入比他当年高十几倍,他还是觉得我没结婚就是不完整。”

沈翩然说着,双眼带上了一丝朦胧。

“我现在跟他说,你女儿能养活自己,能过得很好,他就叹气,说你不懂。我是不懂。我不懂为什么我拼了这么多年,在他眼里还是差一张结婚证。”

她说完,端起杯子把剩下一口喝完,杯子放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你说,我们这些人,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拼命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到头来在家人眼里还是不够完整。”

“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按他们的方式活着?上学的时候不准谈恋爱,毕业之后必须马上结婚。工作太忙说你没有生活,闲下来又说你不思进取。”

“你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他们就催你谈恋爱。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他们就催你结婚。你结了婚,他们就催你生孩子。你说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为自己活?”

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陈昂,“我们到底要活成什么样,才算对得起所有人?”

“活成你自己。”陈昂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别人想要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去挣。”

沈翩然突然发笑,笑得眉眼弯弯。喘过气,她问道:“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陈昂摇头,望着她的目光全是宁静。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偏头看陈昂,“不是父母催婚,而是他们觉得我这辈子不结婚就白活了。”

她摊开双手,折着手指细数,“我拿奖学金读研,考过司法考试,开了自己的律所。我在金融中心有一间能看到江景的办公室。我帮客户打赢过价值超过18亿的官司。这些在父母眼里都不如一张结婚证。”

“上一代人的认知,改不了。”陈昂后仰身体,靠上椅背,顺手点上一支烟。

“我知道,我不改了。”她笑了笑,转身也靠回椅背,双手环抱着,“所以,正好我今晚突然想喝点酒。”

“能改变自己的是神,妄想改变别人的,那是神经病。”陈昂坐直,端起一杯酒示意道。

沈翩然看着陈昂依然沉稳的眼睛,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我挣得够多了。”她放下杯子,又满上,端起来示意陈昂继续,“今天我什么都不想挣了。”

陈昂没有劝解,陪着她喝了起来。

原以为会喝到很晚,陈昂都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打算。

根本没想到,两瓶啤酒下肚,沈翩然就有些迷离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昂明白有些时候,人的酒量是难以估量的,是随着情绪变化做加减法的。

搀扶着她回到酒店,送入房间,陈昂刚想回身,却被侧卧着的沈翩然一把拽住了。

陈昂很惊讶的低头,看着那只纤细而笃定的纹丝不动的手,再抬头,迎接他的是沈翩然灼灼的目光。

迷离中带着一点希冀。

他明白她的想法,但眼下的环境似乎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

沈翩然的目光里充满炙热,脸颊上的绯红逐渐向脖颈蔓延。

她没有开口。

陈昂也没说话,只是喉结在滚动。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心照不宣。

此刻,空气忽然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响。

陈昂抬起手,回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没醉吧?”

她借着陈昂手上的力道,坐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揽上了陈昂的脖子,她手指甲微微蜷起来,在他肩胛骨上轻轻划过。

“没醉,很清醒。”

陈昂在她的目光里没看到挣扎,只有一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东西。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俯身过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沈翩然闭上眼迎接。

窗外的维港,夜色正朦胧。

陈昂醒的时候,港城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沈翩然侧卧在他旁边,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她还没醒。

被子滑到雪白的肩膀以下,露出的锁骨上有一小片淡淡的红痕,是陈昂昨晚吻的。

揉了揉眉头,陈昂脑子里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每一个旖旎画面,每一帧亲密细节都清清楚楚的浮现。

从她拽住自己手开始,再到她在自己身下微微颤抖时紧闭的眼角,无一遗漏。

陈昂低头看了一眼床单,浅灰色床单上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自己是沈翩然第一个男人。

陈昂有些愣了。

沈翩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她看见陈昂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渍上,睫毛动了动,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半寸,盖住锁骨。

“看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干练,但却带着两分羞涩。

“看你。”陈昂靠在床头,侧过身看她笑道。

“看够了没有。”沈翩然撑着床垫坐起来,头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整张脸,颊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绯红。

她的动作很自然,完全没有顾及裸露出的大片雪白以及匀称的身躯。

陈昂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

“陈昂,我们之间有过这一晚,但不会有第二晚。我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和任何人结婚。这是我的选择,跟你好不好没关系。”

轻嗅着她的体香,陈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指腹感觉着她滑腻皮肤上细密的绒毛。

片刻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这是第一次,很难得,我若舍不得怎么办?”

沈翩然没有回答。

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随你怎么说。”她顿了顿,“那你得帮我一个忙,明天跟我回家一趟。你帮我应付相亲,算是还你上次带我去你家宴的人情。”

“行。”陈昂嘴角挂上笑意,没有拒绝。

他的手指则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滑,在她腰窝处停了片刻,然后一个翻身把她重新压回枕头上。

“不过在那之前,今天的事还没完。”

沈翩然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只猫。

推了也没推开,她嘴角微微翘起,把脸别向一边,“老板,今天的会议还有两个半小时开始。”

陈昂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来得及。”

沈翩然娇哼一声,双手爬上了陈昂宽阔的后背,指甲轻轻挠着。

伴随着一声声的喘息,两人渐入佳境。

灵肉结合中,卧室里春韵盎然。

九点半,两人着正装出现在了新恒泰公司的写字楼前。

这是一套层层嵌套的壳公司体系,沈翩然和张启祥团队专为比特币兑换业务而设的。

新恒泰作为落地运营主体,配备了合规的办公场地与对公账户,是整个链条里接收比特币兑换资金的关键节点。

整套架构从股权,账户到业务包装全部规划妥当,只为安全承载这笔体量庞大的跨境资金。

一路上,沈翩然都在给陈昂解释公司的运转模式,她已然没了在床上的娇媚,又恢复了干脆利落的人设。

陈昂话不多,只是频频点头。

他也明白,沈翩然在告诉自己,那五千万并不是没花在实处。

进入大堂后,张启祥已经在等他们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公式化,“陈先生,沈律,银行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十点整在法务部会议室。”

银行的风控面谈流程比陈昂预想的要细致得多。

对方来了三个人,有风控总监、合规部主管和法务顾问。

风控总监是个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个问题都踩在关键点上。

资金来源,陈昂如实说了。

十几年前借给朋友一笔钱,朋友以比特币抵债,后来朋友出车祸去世,U盘遗忘了十几年,直到最近才重新发现。

时间线、原始交易记录、朋友的死亡证明等等材料,沈翩然都提前准备好了,一份一份推过去。

风控总监翻完材料,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比如比特币的原始钱包地址,第一批兑现的时间节点,兑现时的汇率波动等。

陈昂都一一作答,没有迟疑。

面谈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风控总监最后合上文件夹,说了一句材料齐全,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了。

陈昂就站起来和他握手。

沈翩然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手不经意地扶了一下桌沿。

陈昂看了过去,便见她垂下眼皮,偷偷瞪了自己一眼。

摸了一下鼻子,陈昂嘴角带笑,惹得沈翩然再次对他翻白眼。

陈昂并不在意,因为这是对一个男人的认可。

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送他们出来的张启祥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陈先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陈昂收敛轻松,侧目看他。

他凑进来,遮住嘴说道:“最近内地有人通过中间渠道打听过新恒泰的股权结构和资金路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对方问得很细,不像是随便查查。”

陈昂眼神忽明忽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没有回答,等电梯门关上后,他才转头问沈翩然,“你觉得是谁。”

“不好说。可能是认识的人,也可能是其他盯上这笔钱的人。比特币和新恒泰之间的关联,如果有人顺着资金通道往上查,迟早能摸到。这笔钱太大了,不可能永远藏着。”

沈翩然此刻恢复了专业律师特有的冷静,声音清冷却有力。

陈昂明白她说的是文慧琳或者涂远东,但他并没有将这两人放在眼里,因为他走的程序将所有漏洞都堵死了。

他担心的是未知的人。

“你有什么建议?”他问沈翩然。

沈翩然沉吟片刻,在电梯叮的一声后,她才说话:“暂停后续所有返程投资的资金。”

陈昂点头,两人走出电梯,沈翩然继续道:“后续兑换的资金先留在港城,暂停结汇,资金留在新恒泰的离岸账户上,用离岸公司在港城做资产配置。”

“另外,滨城那边需要用的钱,就走跨境担保贷款,以内地资产做抵押从港城银行直接贷人民币出来,资金用途是外资企业在内地的固定资产投资。”

陈昂低头一边听,一边思考。

买写字楼用的是公司自有资金,银行放款走的是固定资产融资,每一分钱都有合规名目。

这些资金跟自己的个人资产隔着一层离岸架构,想从税务口径查跨境资金的往来流水,查到离岸公司这里就断了。

“嗯,我明白了,那么后续的比特币,就留在港城,做跨境信托或者离岸基金,不直接进入境内账户。这样外面的人想查,只能查到新恒泰这个壳,查不到我个人头上。”

“嗯,就是这么回事。”两人走出写字楼,上了车后,沈翩然道:“我回头把贷款方案和离岸架构的调整方案发给张启祥,港城这边的法律主体需要额外设一道防火墙。”

“这就是专业。”陈昂笑了笑,摸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口青烟,看向她时满眼都是欣赏。

沈翩然素手扇了一下眼前的青烟,又白了他一眼,“抽死你。”

陈昂讪讪一笑,随即掐灭了烟头。

埃尔法很快就来到机场。

回滨城的航班上,沈翩然靠在陈昂肩头睡着了。

机舱里灯光昏暗,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浅,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西装的袖口。

飞机穿过云层时颠簸了一下,她微微皱眉,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陈昂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动,把遮光板拉下来挡住午后的阳光,偏头靠在座椅上,也闭上了眼。

落地滨城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在机场停车场开上宾利,将沈翩然送回了家。

原本想着要不要和这女人一起吃晚饭时,于亮的电话打了进来。

两人说了几句,陈昂应下她会陪她去相亲后,便出了小区。

滨江路尽头的一家湘菜馆外,宾利停进一个狭小的停车位,陈昂下车便看到了于亮的凯迪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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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婚了才发现我有二十亿比特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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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婚了才发现我有二十亿比特币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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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4735枚比特币第2章 接盘侠?很好……第3章 亲子鉴定第4章 离婚?我又没错,离什么婚?第5章 老子摆烂了,牛马狗都不当第6章 见发小于亮第7章 给孩子一个多姿多彩的童年第8章 她的道德底线果然低于技师第9章 第一笔钱,2490万美金第10章 钱就是底气第11章 陈昂,你疯了吗?第12章 崩溃的文慧琳第13章 准备弄垮涂远东的公司第14章 乱了方寸的文慧琳第15章 挑拨离间第16章 陈昂离职了,天塌了第17章 各自算计第18章 他是弱势群体,法律规定你得养他第19章 恒星投资法人代表陈卓第20章 陈昂有两千万……现金?第21章 男人,各有各的不幸第22章 文慧琳改变了策略第23章 你也不想离婚了?这是好事啊第24章 姜山的消息第25章 涂远东前妻郁菲第26章 陈曦来电第27章 许青绾在江宁第28章 离婚律师周正第29章 文慧琳需要法律支持第30章 前妻也是妻第31章 一对会杀人诛心的病友第32章 涂远东差点疯了第33章 要抓我把柄?给你……第34章 沈翩然操盘离婚官司第35章 奸夫淫妇,各有算计第36章 证据链,陈卓回家第37章 谁不离,谁死全家第38章 我得罪了新老板了?第39章 文旅局局长许青绾第40章 租赁公司的构想第41章 再遇明萱第42章 行侠仗义的陈泽天第43章 赔偿金额14万第44章 陈昂藏的钱是1.7亿……第45章 不是1.7亿,是4亿……第46章 沈翩然醉酒了第47章 监控、窃听陈昂第48章 3.5亿也还好第49章 馨姐入职就被震撼了第50章 搭建公司框架第51章 再见许昭璃第52章 打,这官司要往死里打第53章 人妻郁菲第54章 人妻还是妻第55章 电话直播陈师傅通下水道第56章 这次,天真的塌了第57章 幕后军师第58章 抄底价值六亿的写字楼第59章 涂远东自己送上一把枪第60章 好兄弟,你背着我开路虎了?第61章 我的兄弟是亿万富翁第62章 针对涂远东的多重手段第63章 要做月老的于亮夫妻第64章 给父亲一个重生的机会第65章 文慧琳的好闺蜜简婷第66章 捏住了陈昂的软肋第67章 文慧琳的软刀子第68章 以牙还牙第69章 安泰租赁总经理谭小磊第70章 最废兴趣班,文慧琳抓狂第71章 沈翩然应邀参加家宴第72章 宾利欧陆gt,也有我的一半第73章 恨天恨地的文慧琳第74章 沈翩然vs文慧琳第75章 家宴第76章 你想玩,我陪你玩第77章 向母亲摊牌第78章 骂醒陈忠辉第79章 家暴的证据第80章 陈昂到底有多少钱?第81章 郁菲相邀第82章 涂远东脑残了吧?第83章 认知轰塌的涂远东第84章 面谈胡全永第85章 文家人终于来了第86章 开宾利的是你姐夫第87章 姐夫,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第88章 奸夫淫妇合谋第89章 装贤妻良母的回旋镖第90章 开团文慧琳第91章 逼到墙角的文慧琳第92章 姐夫,记得多联系第93章 七年后的许青绾第94章 脆弱的沈翩然第95章 新恒泰被人盯上了?第96章 大富大贵要靠命第97章 文慧琳被逼疯了第98章 主动的薛珊珊第99章 去陈昂的公司闹第100章 证据链完整,准备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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