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互联网巨头而言，产品的最大价值莫过于用户数量。
于是未来网友们对于湾湾的评论经常会看到：千万别注册并夕夕，等我邀请！
唯一能与这一条相抗衡的，也就只有“单挑余北宸”了！
为了争取用户数量，互联网企业们投入巨大，真金白银的撒币。
再次赤果果印证了一句话：穷人，才是富人的最大财产！
聚沙成塔，积水成渊。
张麻子那句“谁有钱挣谁的”只能于电影里被咀嚼，在普通人的生活大浪中掀不起半点儿水花。
毫无疑问，“集五福”对于推广品牌，增长用户数量及用户之间的社交，有着极大的增益。
同样是拿钱砸用户，“集五福”不仅投入相对少，效果更好的同时还能营销口碑，亲近zheng府，其性价比亮的晃眼。
当然，也不是想玩就能玩的。
首先需要一个顶级平台，否则大炮打蚊子，白瞎。
其次本身得具备足够的体量，否则便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而现在，这两点要求都满足了！
春晚本就是顶级平台，甄杰诚执导的蛇年春晚更是将老百姓们的期待值拉满，网上讨论度居高不下。
阿里巴巴作为电商扛把子，体量毋庸置疑。
最重要的，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往后还可以接着搞！当然，滋味儿最鲜美的莫过于头汤。
最最重要的，有能力搞“集五福”的互联网巨头不止阿里巴巴一家！西湖马甚至不用动脑便能想出数个名字，无一例外，全是同行！
“甄导，你想怎么合作？”西湖马微微前倾。
“我说了算？”甄杰诚以问句回应。
“反正泱视说了不算！”西湖马伸出手，指了指甄杰诚，又指了指自己，“咱俩说了算！”
西湖马递来的枣子又大又甜，描述的前景明亮又宽广。
什么文娱生态链，动辄以小目标为零头的计量单位；什么资源整合，优化配置；各种专业词汇在西湖马的口中，化作通俗易懂的陈述。
激情有之；朴实有之；
句句言之有物，字字动人心弦。
听的郭凡都恨不得砸锅卖铁随君举大业，可瞄了眼甄杰诚.
“马总，合作可以谈。”
“但我就只是个导演，只会摆弄摆弄摄像机而已，比不了您。”
“所以，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做。咱们聊个大概方向，具体的交给专业人士。”
“您觉得呢？”
“甄导，您太谦虚了。”见甄杰诚始终用敬语，西湖马也礼尚往来，摇了摇头，“您可不止会摆弄摄像机。”
“不过既然您说了，那就照您说的来！”
郭凡很快再次傻眼了。
见过健谈的，但从没见过如此能说的。
从电影聊到电视剧，从黑白电视机聊到放映员时代观影的人山人海。
聊到李联杰的《少林寺》，再聊到武侠，聊到查良庸，聊到自己在阿里巴巴的诨号“风清扬”。
也不知转了多少弯，绕了多少梁，终于迂回到出发点。
“甄导，您这‘集五福’的创意实在是高！”
“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稍稍调整一下。”
“哦？”甄杰诚挑了挑眉，“您说！”
“爱国福应该深入人心，理应铺遍每一处角落。它是基础，是每一位华夏公民乃至海外同胞都必须秉持的品质。”西湖马慷慨陈词，“所以在数量上不应该稀缺！如果连‘爱国’都稀缺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嘶！
甄杰诚怎么也没想到，西湖马会从这个角度解释。
好家伙，为了巩固“敬业”，连这点儿细节也不放过？
这大旗扯的，那叫一个Zheng治正确！
“有道理！马总，您说的太对了！”甄杰诚连忙竖起大拇指，及时打断西湖马的施法，“是我想岔了！调整，必须调整！”
“按照您的思路，‘爱国’和‘敬业’分别是咱们民族复兴的基础。这样，二者都调为人人有份！”
“‘富强’和‘友善’其次。”
“唯有‘和谐’，对应着咱们文化传承中的‘大同’，是一代又一代有志之士毕生追逐的梦想，是华夏民族几千年来最美好的期盼。”
“它作为最稀缺的‘五福’，最合适不过！”
说着，一把握住西湖马的手，
“马总，您真是太睿智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想借我的手洗脑996，推行711？姥姥！
你自个儿干没问题，只要钱给够，员工照样开心。
但把这玩意儿打着“敬业”的幌子，扭曲成普世价值？扯什么犊子呢！
不光是“敬业福”在甄杰诚这儿被捏死，奖金池的机制也没得商量。
前世“既要又要”的恶心套路，从八千多人集齐五福在几个小时内暴涨到68万人的手法。抱歉！今世此路不通！
“踏马的，真累！”
回去的路上，甄杰诚只觉得用脑过度，满心疲惫。
转头看了眼郭凡，
“怎么样？有啥想法？”
“emmm，马总太能说了。”郭凡挠了挠头，“太会说了！”
“对咯！就是这个！”
“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带你先接触接触，心里有个数儿，顺便多个人脉。”
“毕竟往后咱们拍电影的，少不了跟这帮互联网巨头打交道。”
说到这里，甄杰诚突然闭上了嘴。
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
“唉！要开始群魔乱舞咯！”
“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能.”
骤然的语塞，
车窗外的《小时代》巨幅宣传海报映入眼帘。
杨蜜笑的灿烂；郭小四p的连他.连它妈都不认识！
毕导双手抱胸，昂首45°角。
“屮！”
甄杰诚抽搐着嘴角，
“老子发起的？”
11月29日，三部巨作同日公映，同台竞技！
冯裤子很委屈，老子虽然不被“第六代导演殿堂”所接纳，只能在旁边搭茅草屋。
但老子费尽心血创作的《1942》，凭啥和这两个玩意儿并列？
不光冯晓钢委屈，连甄杰诚看着都心疼。
但是没办法，谁让你赶上了呢？
为了安慰一下冯裤子，让裤子抬头还能看到一颗北斗星，感受到一丝温暖。甄杰诚特意带着郭凡，景恬，拉上宁昊，前去《1942》首映礼捧场。
作为小钢炮最后一部使用胶片拍摄的电影，不得不说，的确用心了。
整体架构上，小钢炮仿佛说书先生一般，搞了个全景式的叙述。
阴沉的色调对应着冰冷残酷的风格，在此背景下，些许暖色显的弥足珍贵。让人在沉闷中得到慰藉，在悲凉中看到希望。
讲故事向来是冯晓钢的拿手好戏，落在《1942》中，结构完整，情节饱满。
但也不知是不是京圈混久了，京片子式贫嘴说多了的缘故。戏里戏外对逃荒饥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很是明显，充斥着居高临下的视角。
于是对于灾民的苦难，只着重在断肢残臂与卖儿鬻女中。
即便演员们演的很好，但这种强行用外力推动情感走向的处理方法，值得商榷！
甄杰诚甚至能感觉到镜头语言中隐含着一种将精英与大众区分开来，让精英成为大众救星的立场！
毫无疑问，精英才能当救星。
但区分？甚至对立？
“郭凡，你怎么看？”
“老师，我记住您那天对我说的话了。”郭凡“答非所问”，“把心沉下去，沉到土地里。”
“嗯，待会儿电影结束别只拍巴掌，记得竖大拇指。”
“放心吧老师，我懂！”郭凡一边说着，一边朝景恬的落座区域努努嘴，“恬恬已经嘱咐过我了，连话术都给我备好了！”
比出两根手指，
“两套词儿！”
“面对记者接受采访的，和冯导面对面交际的。”
甄杰诚：(/_)/
“屮！我就知道，歹竹出不了好笋！”宁昊翻着白眼，“踏马的，有你这个孙子带头蔫儿坏，根子都烂了，能不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一边小声喷粪，一边戳了戳郭凡，
“那什么，我有一个朋友。”
“他可能会遇到和你一样的问题，他还懒得动脑，所以.把恬恬准备的两套词儿分享一下呗。”
甄杰诚：（￣へ￣）
首映，公映，首日票房出炉。
一转眼，三天时间过去。
影视圈无不目瞪口呆！
《小时代》愣是杀出重围，首日豪卷近七千万！
虽说比起前世13年首映的7100万少了点儿，但考虑到华夏电影市场近些年的银幕数量增长速度，完全是意料之中。
对比屎一样的不，应该是纯纯一坨屎的《小时代》！
耗资2.1亿，诸多大牌先后辗转豫省、晋省、陕地、山城、甚至埃及开罗等地，由冯晓钢精心创作的《1942》，仅收获两千万左右的首日票房！
这份成绩不能说很差，只能说血亏！
至于《王的盛宴》，那就更惨了。
前世好歹还能首日近八百万，路钏还能咬着牙宣传为“首日吸金近千万”，然后硬着头皮接受采访，并声称：“不丢脸”！
如今呢？宣发期间就被各种“针对”！上映后又多了个《小时代》加入战场，挤压排片。
仅四百多万的首日票房除非多进行几轮算法，即四百多万想法儿四舍五入为五百万，然后再由五入十，跨入“千万”级别。
否则根本不足以达成“不丢脸”的条件！
至于高呼“票房过三亿娶秦澜”的豪言壮语
“咕噜~”
秦澜抬起头，眨巴着委屈的眼睛，
“能不能别顶？能不能不按我脑袋？”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甄杰诚反驳道，“帮你锻炼一下嗓子眼儿，开拓一下音emmm，声道，要不然你怎么去春晚唱歌？怎么过节目审核？”
“呸！你就胡扯吧！我那是合唱节目，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秦澜愤愤不平的站起身，
“开拓音emmm，声道是吧？”
“两个道儿完全可以一块儿开拓嘛！有本事就让我把嗓子唱到哑！”
一把扯掉甄杰诚手里的报纸。
“看路钏的新闻有啥意思？”
“来来来，看这个！知道你好这一口儿，我都备好了！刚才忘了拿出来了！”
说着，从包里翻出一本杂志，还夹着一张海报。
杂志封面及海报均是同一张面孔，赫然是.黄小明。
“摆桌子上还是挂墙上？”
“你是他校友，你说了算！”
甄杰诚：0.0
“别闹！这是在办公室！”
“弱智电影！矫情！单薄！啥也不是！”
“伤风败俗！扁平化、符号化、庸俗化！”
“这是电影审美吗？不，是审丑！坚决不能纵容！”
报纸上处处是骂声，但《小时代》放映厅里却处处是穿校服的中学生。
票房的喜人带来的是排片上涨，排片率高达45%！
“屮！垃圾观众制造垃圾电影！”
小钢炮再也憋不住了，让这句“名言”提前问世。
“这是电影艺术的悲哀！”路钏泪眼朦胧，“更是审美价值的沦丧！”
“虽然《王的盛宴》首日票房不足一千万！”
“但非战之罪，不丢脸！”
“我仍为坚持艺术而骄傲！”
送走秦澜后，再次拿起报纸学习知识的甄杰诚很快便傻眼了。
“不是，这也能不丢脸？”
“既然这样，就让师兄多骄傲一下好了。”
“蜜蜜，让毕志飞和郭小四多和路师兄交流交流，多安慰安慰它。”
“聊天内容要有分寸，要有礼貌。不能太重，更不能伤人。”
“明白不？”
“明白！”杨蜜点点头。
声音喊的响亮，眼神儿也坚定。
仗着办公室里没人，直勾勾的启动自瞄。
“学长，秦澜姐过来是她也要去春晚？”
“嗯，怎么了？”甄杰诚头也不抬，“秦澜是《此去不回》的女主角，去春晚亮个相不是很正常，也很正确吗？”
“对，是很正常！”杨蜜用力的嗅了嗅鼻子，“但是学长，您这间办公室的隔音做的有点好啊。太专业了，和正常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呢！”
“废话！我经常在这儿办公或者创作，当然要做好隔音喽！”
甄杰诚理直气壮。
秦澜连吞带咽，又开窗通了风。
就算有残余，能余多少味道？
想着，甄杰诚底气更足了。点上一支烟，猛吸猛吐。
见状，杨蜜嘟着嘴，正准备说点儿什么，耳畔突然传来敲门声。
“还愣着干嘛？开门啊！”
“哦！”
“学长！”×2，“甄导”。
景恬，柳伊菲，柳诗诗，鱼贯而入。
“呐，这是你们四个的节目！”甄杰诚丢出一份文件，在仨娘们儿呛的直咳嗽的烟雾缭绕中。绅士的掐了烟，然后起身开窗通风。“回去后该录音录音，记得修音！”
“该排练排练，记得垫emmm，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要是节目审核时表现不好，丢了老子的脸，别怪老子骂街！”
“放心吧学长，保证没问题！”景恬好奇的接过文件，翻开一看。
不多久，一愣。
“啥玩意儿？我唱《遇见》？还是用陕xi话？”
“怎么，你不会说方言？”甄杰诚翻了个白眼，“天天弄你那个球头，还带郭凡去做时兴的发型！额跟你讲，恬恬。别因为在京城看花了眼，就忘了自己的本！小心额锤你！”
“那你锤额吧！”景恬乐不可支。
见柳诗诗在抿着嘴笑，
“诗诗，你笑啥？”
“额跟你讲，你笑的太好看，额也要锤你！”
“还有，你有啥好笑的？你不也要用方言唱歌？”
“啊？我也是？”
“对，还是苏州话！”景恬幸灾乐祸，“恭喜你呀，京城小妞儿！准备学方言吧！”
“蜜蜜，茜茜姐，你们俩倒是不用，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回去讨论去！别搁这儿杵着耽误我忙活！”
甄杰诚拍了拍桌子，
“唱歌不是什么难度，反正录音修音对口型。”
“舞蹈动作更是简单，主要讲究一个配合度。”
“如果这样都达不到要求，老子把你们四个垒成一摞儿锤！”
说着，甄杰诚瞄了眼日历。
伸手翻至第一轮节目审核及筛选的时间！
忙活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溜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