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浦新机场灯火通明，附近几里地都亮如白昼。
一对年轻男女戴着口罩，在多位安保人员护送下，进入快速登机通道。
“怎么跟我平时的手续不太一样。”田曦双手紧紧抱着陆良胳膊，发出疑惑。
假如去往酒店之前，陆良在她心里占比只有10%，那么现在已经攀升至50%，或以上。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孩都这样，对第一个男人都有种生理上的喜欢。
但她好像是，如果可以，就算陆良去洗手间，她都想跟着一起去。
近乎病态般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如果肌肤紧贴，还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待会你就知道了。”
陆良笑了笑，带着田曦通过廊桥，乘坐摆渡车，来到机场的一角。
两人踏上登机梯，进入机舱那刻，田曦一怔：“这是你的？”
12个像按摩座椅一样的豪华座舱，远处好像还有间餐厅，有个戴着白帽子的厨师朝他们面露微笑。
“难道不明显么？”陆良失笑，忽然察觉到一股目光，他扭头望去，林艳面露微笑的看着他及田曦：“陆总，晚上好。”
“林乘务长，好久不见，这次假期都去哪玩了？”他微微顿首，打了声招呼。
老姑娘虽然没有小姑娘音轻体柔，但老姑娘深知大家只是各取所需。
陆良有需求，她也有点寂寞，非常自然的就走到一起，相互慰藉。
一旦走出房间，陆良就是老板，她就是乘务长，两人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
所以看到陆良又换个了新女友，她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也没走太远，就是去了趟舟山，租了间民宿。”林艳笑着答道。
“倒也不错。”陆良说。
“姐姐你好，我叫田曦。”
“田小姐，您好。”
“我能到处看看吗？”
林艳看向陆良，陆良笑道：“去吧。”
田曦满脸兴奋，完全没发现两人的特殊关系，就像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从头溜达到尾，连连惊叹。
直到林艳提醒，飞机准备起飞，她才依依不舍，暂时结束了探险。
田曦依旧抱着陆良胳膊，望着窗外风景，突然扭头，恶狠狠质问：“说，你是不是故意带我吃这么好？”
庆余年的女主，迪奥的代言邀请，公司上下态度的改变，魔都第一高楼的最高层酒店，出行还能乘坐私人飞机。
她能读上戏，家里条件自然不差，老家在雾都，那座准一线城市，也能说是小康以上水平。
但跟这几天的经历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三观被冲个稀烂也不为过。
之前光是想想，如果陆良不理她，公司对她的态度恐怕再次变化，田曦都会惆怅得睡不着。
何况现在已经初窥天宫一角，见识到了什么才叫有钱人的生活，她感觉自己快要回不去了。
好像是陆良的阴谋。
“回不回去就不回去呗，这又算是什么阴谋。”
陆良哑然，揉着对方的小脑瓜：“难道你还想跑不成？”
田曦笑眯着眼睛：“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可要狠狠地纠缠你。”
“谁纠缠谁还不一定呢。”
很快飞机进入平流层，陆良看向昏昏欲睡的田曦，轻声道：“三点才能到香江，先去睡会吧。”
田曦嗯了一声，跟着陆良来到机舱尾端的休息室，立即脱掉小白鞋钻入被褥，红着脸给陆良留下大半个床位。
“你睡就好，我还不困。”
最近一直昼夜颠倒，陆良也没有刻意矫正时差，起码要等到上午才会犯困。
“那我也不困了。”田曦闻言，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打算陪陆良熬夜。
陆良说：“我还有事，陪不了你。”
“好叭，那我困了。”
田曦撅着嘴巴，顿感失落，拉起被子把脑袋盖住，突然耍起了小性子。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陆良轻笑，拍拍脑袋的位置，然后离开休息室。
他不是不知道田曦有点不开心，可能是患得患失吧，但那又怎么样。
如果陆良想玩，自然会陪她玩，
如果他不想，就算以死相逼也没用。
陆良从休息室离开，点了杯咖啡，然后来到书房，用卫星电话致电希尔特。
“给我个名单，到底是哪几家机构的人在大放厥词。”
陆良语气平静，但希尔特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平静，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消息最初是从一次聚餐中传出，具体是谁说出来的，我也不太确定。”
“那次聚餐都有谁？”陆良问。
“浑水基金的乔纳森·凯克，古根基金的布伦南·莫雷诺，扎德基金的恩斯特·范布伦。”
“你确定是他们？”
陆良眉头紧锁，除了浑水比较有名，其余两家都是小卡拉米。
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希尔特不想让他树敌太多，故意谎报军情。
希尔特说：“陆，如果你有这种想法，你会亲自出面吗？”
大佬都隐藏在幕后。
就以小摩的威尔森为例，虽然他多次被陆良斩于马下，但他从来没有说过陆良任何一句坏话，谈及陆良都是赞不绝口。
还有黑石基金的苏世民、量子基金的索罗斯，他们的言论，也只是针对陆良的策略，以及天星这家公司。
毕竟大家都有钱，如果真的走到需要物理消灭这种程度，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人们知道他们是谁。
明面上的这几人，
只是被故意推出来的挡箭牌。
万一陆良迁怒，怪不到他们的身上。
万一事情成了，陆良的拥趸要报复，也报复不到他们身上。
古根基金跟扎徳基金就是凑人头，浑水的作用就是为了平账。
毕竟万一事成，名声不显的古根跟扎徳的分量就显得太低，平不了账。
反观浑水，作为一家专门做空中概股的机构，小有名气，分量跟咖位正好。
陆良眯着眼睛，冷声道：“看来这件事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原先他以为只是某些人的口嗨，但现在看来，已经是有了周密的布置。
毕竟连凑数的，平账的都找好了，分量用来背锅，还刚刚就那么合适。
如果没有希尔特的告知，陆良只当成一次普通的口嗨，并没有做出反制，或许他们就会更进一步。
希尔特默然：“陆，你打算怎么做？”
陆良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当他得知已经有这么周密的安排，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们想来真的！
“如他们所愿，如何？”
陆良嘴角带笑，一个传奇人物波澜壮阔的一生，又怎么能少得了惊心动魄的意外。
与其坐等被操作，不如先操作他们，让他们看看，如果他发生意外，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最好能趁乱弄死几个。
主要陆良也好奇会发生什么。
虽然年初自驾就发生过一次车祸，但那个时候全程直播，仅仅失联一个小时，便迅速恢复联系。
他这次想断联十天半个月，好好看看事态的演变，毕竟这次很难得，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如果自己‘已故’会发生什么。
就算东窗事发，陆良也能把责任推到那些人身上，如果他们没有想法，他又怎么会顺水推舟。
“好是好。”
希尔特突然变得严肃：“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工作以外的事态演变？”
出于合作者的角度，他支持陆良的决定，因为这么做，钓不到大鱼，也能弄死几家机构，让出一点市场份额，好让他们的投行可以更加顺利的介入某些领域。
但作为一个认识好几年朋友，陆良还对他有恩，他想劝一劝陆良，三思而行。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古往今来，那些玩弄人心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他们最后的结局，往往是一个人孤独而死。
哪怕成为世界首富，但那些失去的信任，亲情，友情，爱情，将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