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下午五点整，孙玉涛来到会议室公布本次的认购明细。
消息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因为这次认购的机构共有十五家，还有七八家企业的投资部门，但认购意向书被采纳，只有一小半。
这个结果也释放一个信号，陆良已经过了来者不拒的时期，开始收缩核心圈。
就像金字塔的演变过程，起初可能有百人，慢慢的变成八十，五十，最后变成几人。
而陆良本人，毫无疑问就是金字塔的塔尖，在他之下国内资本有金沙江创投，港资有科盈拓展，外资有黑石集团。
只是之前相处的那么融洽，好似恢复如初的威尔森，却在本轮认购中陪跑了。
这一结果，让不少人感慨资本的残酷性，明明上一秒还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被果断抛弃，大概是因为利益。
这也让不少人生出异样的想法，这件事会不会是摩根大通走下坡路的征兆。
等到Q3报公布的时候，就是摩根大通走下坡路的伊始？
毕竟一家强盛无比的资本财团，哪怕只是收敛锋芒，也足以让人获利颇丰。
就好比之前跟他们有资金方面的拆借合作，利率多少，一直都是由摩根大通说了算，以前没有商量的余地，但现在好像就说不准了。
就像今天结算的四期私募，如果是亏损，那么天星量化，别人也会再信一次，并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全面否定陆良的赚钱能力，只是管理费的收取模式或许就要改一改了。
威尔森接到陆导演的新剧本，眼中充满着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愤怒甩手，径直离去。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于是那颗躁动的心，再也按耐不住了。
一个两个不动声色走到苏世民身边，悄悄询问缘由，原定计划是否照旧。
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但现在陆良自成一派，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来之前他们也说好了，陆良对小摩的态度，决定他们对小摩的态度。
狮子身患重病，但也是狮子，也曾经统治过草原一段时间，余威犹在。
当旗手，跟小摩正面冲突的胆子他们没有，但浑水摸鱼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苏世民脸上笑容依旧，眯着眼睛就像猎人一样挑选心意的猎物。
陆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同样也有。
德立美只是一家刚刚破产重组，总资产不足两亿的小型商业投资银行，胃口注定有限，摩根大通又深陷危机。
如果陆良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那么这块蛋糕，吃最多的，肯定是他们。
重组创立33年的黑石集团，也该更上一层楼，成为华尔街的顶流机构了。
陆良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他们所在的方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当晚，在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告知下，黄金劫匪的真实收益公布于众。
“难怪良子以前经常说，普通人最好的投资方式就是购买黄金。”
“过去两周，国内金价每克暴涨40元，12个点收益，感觉比买股票强。”
“33亿美元，按照当前汇率，就是227.7亿，赚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
“33亿美元是总收益，良子赚的没那么多，听说这次天星收入的管理费也就14亿多。”
“也就？14亿多？计量单位还是刀乐？？？”
“这不抽几台天枢，能说得过去？”
资本家本该让人深恶痛绝，但陆良大赚特赚，广大网友是真心眼红不起来。
毕竟他是在国际市场翻江倒海，就算全球属东大的散户最多，但能进入国际市场的散户，至少应该都是中产阶级，收割不到普通人身上。
最主要一点，天星园区给陆良带来太多正面声誉，一位普工的综合月薪都能过万，逼得同行不得不提高薪酬待遇，仅仅这件事，就值得为他立下一座丰碑。
虽然过去两个半月，为了提高产能，几乎天天都是24小时两班倒，已有血汗工厂之名。
但网上只是吐槽的居多，真骂的人，估计都不是天星汽车的在职员工。
因为年轻人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他们只怕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陆良创办的天星园区，真正做到了多劳多得，哪怕最终累死在产线，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晚上，陆良组了个饭局，邀请了梁文辉还有李俊伟，以及唐彩蝶。
“幻方的收尾工作，可能还要持续几天时间，彩蝶，你明天就先走一趟香江。”
“熟悉当地环境，等俊伟从汇丰离职，争取月底前把量化公司的架构搭建出来。”
陆良安排后续工作，最后以茶代酒，举杯道：“天星量化，以后就靠你们了。”
“陆总您言重了。”
“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几人赶忙举杯，陆良失笑：“吃菜吧，这餐就当是给你们践行，祝一帆顺风。”
他谈事的时候，一般不喜欢喝酒。
边吃边聊，查漏补缺，
饭吃饱了，事情基本也聊完了。
饭局持续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小时。
饭后，李俊伟搭乘最近的航班，返回香江，唐彩蝶也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往香江。
梁文辉说，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也连夜返回杭城，争取早点收尾，早点去往香江履职。
一眨眼，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包厢，就剩下陆良，他最后再顺便吃点，然后去往希尔顿酒店。
威尔森、苏世民，还有几家华尔街机构负责人都住在这里，但陆良并不是来找他们的。
计划心照不宣的进行就好，未来两个多月，他们要尽量的减少接触，避免节外生枝。
陆良此行是来找佛兰纳里，先了解一下西方各国市场对电车的态度。
虽然他们公司也有市场部，但就算一只团队去到当地调查，也没有百年车企对这个行业了解的透彻。
由于不是正式的会谈，两人来到五十二楼的水吧台，点了瓶威士忌边喝边聊。
佛兰纳里笑着说：“天枢登陆欧美，在我看来应该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纵使东大的新能源产业发展的如火如荼，仅仅三年，全国市场占有率就从不足1%提高到10%。
但国外主流还是内燃机，亚非拉小国，连电都用不起，指望他们购买电车？
再说，欧美等发达国家，虽然口口声声说环保，但一个个都是口嫌体直。
就以去年特斯拉的销量为例，国内外全年共销售28.18万台，东大一国就占了19.76万台，占比超过66%。
而且国外能销售8.42万台，起码还有一半是得益于马斯克，这位现实最接近钢铁侠的男人。
又是火星移民，又是星链计划，又是火箭回收，国外特斯拉车主大多都是为了理想买单，要说多喜欢电车，真谈不上。
而且如果作为运营车使用，比如外卖快递，但国外有些区域，油价跟电价，其实是差不了多少。
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像东大一样，把全国的谷峰电价压缩至1元以下。
这也是为什么，通用愿意跟天星合作，哪怕被挖了一只底盘技术研发团队，也不生气。
因为天星汽车对他们的威胁，无限接近于零，实体制造业并不像金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存在被偷鸡的可能。
电车或许能在欧美市场发展起来，但它的市场地位，大概就等同于汽车里面的轿跑车型。
哪怕市场发展到顶峰，市场占有率最多就5%，绝对不会超过10%，属于是少部分人手里的玩具。
“以后的市场谁说得准，万一能源技术迭代了呢？”陆良笑着回应。
他虽然没有正面做出答复，但其实就是在承认，佛兰纳里说的对，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天星汽车登陆欧美市场，并不是为了欧美市场，而是为了促进国内市场销售，给自己脸上贴金。
百年屈辱让国人太渴望被世界认可，哪怕东西是好的，但老外不认可，就是垃圾。
佛兰纳里顿了顿又道：“哪怕所谓的固态电池，乃至核聚变技术都出现了，但你觉得他能面世么?”
“还是说说吧，通用打算怎么安排天枢的销售。”陆良喝了口酒，有意转移话题，因为他无力反驳。
毕竟有些好技术，不是说好，就能出现的，这个世界，毕竟是人为主导。
就像晚清那会，如果科技的发展是让权贵自斩一刀，失去地位与权势，那么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不如不要发展。
毕竟革自己的。
不是谁都有这种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