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又是一只
穿过光门，卫渊再度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扭曲，仿佛要从根本上重塑他，将他融入这个世界。
那只黑色小鸟再度出现，却绕着卫渊盘旋了好几圈，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手指上，显然是受了惊吓，还心存顾虑。
卫渊极有耐心，等小鸟抓稳他的手指，才开口问道：“附近有能源吗？”
“没……”
听到答案的瞬间，卫渊闪电般翻手，一把抓住了那只鸟！
小鸟原本保持着随时准备逃离的状态，可正在回答问题，反应难免慢了一步，而且它也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卫渊竟然就动了手，于是就这样被抓住。
卫渊瞬间退出光门，冰璃神木随即补了一道寒灵气，冰封了小鸟，阻止了它自爆。卫渊向冰璃神木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小鸟递给阴阳，说道：“又是一只。”
“多来几只，炼化后就能得到更多系统的碎片。”少女阴阳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卫渊点了点头，再次进入光门，片刻后闪回，手里又多了一只鸟。
“它越来越警惕了，这次恐怕不好抓了，我要开始探索了。”
少女阴阳点头，接过小鸟便消失了。卫渊感觉她最近灵性似乎增加了不少，看来人间烟火的晋升，对内部所有生灵而言都是一次提升。
对少女阴阳来说，心相世界的晋升更多是提高了限制她的天花板。而其他仙植，除了建木幼苗外，暂时都还未触碰到天花板。
卫渊再度进入光门，这次空中同时出现了三只黑鸟，它们叽叽喳喳，对着卫渊指指点点，随后两只鸟警惕地拉开了与卫渊之间的距离。
卫渊知道这次再难下手，便不再理会黑鸟，向世界深处探索。反正这些黑鸟看起来不太聪明，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忘了之前发生的事。
这个世界一片漆黑，稍远的地方就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些不明来源的光晕，勾勒出一小片地方的轮廓。远方天际处似乎稍亮一些，如同无月有星的夜晚，却在其他地方的黑暗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环顾四周，卫渊选择了最近的一片建筑废墟，不紧不慢地走去。选择这个方向纯粹靠直觉，卫渊不知道自己的气运在这个世界是否有用，因此不敢大意，全神贯注。
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卫渊的速度越来越快，忽然一个闪现掠过近百丈，随后骤然停住，神识扫过周围。
虽然一无所获，但卫渊还是按原定计划闪退百丈，又回到了原地。
就这样，卫渊前进的速度忽快忽慢，有时还会突然改变方向。倘若路上有埋伏，此刻必定已经无所适从。
卫渊再一次突进百丈时，感觉似乎掠过了什么东西，他瞬间返回，就见路边有一堆垃圾，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卫渊神识一扫，随后就感觉神识微弱了微不可察的一点，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紧接着，天上突然降下一束光，照出了一个正在垃圾堆中翻找东西的小孩子。
他似乎有所感应，抬头向卫渊的方向望来。卫渊并未隐藏身形，但孩子对他视而不见。这个孩子看上去七八岁，是普通人类的模样，身体只是一片虚影。
他有着一双比正常人族更大的眼睛，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在他眉心的位置，还有第三只眼睛，那只眼睛正四下张望，却也看不到卫渊。
他没有头发，脑后生着几根飘带，无风自动。
孩子继续在垃圾堆中翻找，终于找到一包东西，然后向不远处的废墟走去。卫渊用神识扫了一下垃圾堆，见里面全是一团团黑色粘稠的东西，也不知道孩子找出的那包东西究竟是什么。
卫渊跟了上去，一路随着他走到一处废墟外。
这片废墟似乎是个村庄，家家户户都有矮墙隔出的院子。孩子走到几乎全塌了的房子前，推开一扇并不存在的门，走进了房子。
诡异的是，天空中始终有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照亮了孩子和他周围一小块地方。被光照到的地方就会发生变化，出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随着孩子的走动，废墟中出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看到孩子，她垂在胸前的飘带勉强扬了扬，似乎是在打招呼。
孩子捧着那包东西来到床前，一点一点地喂给女人。包里的东西很少，女人摇动飘带，示意孩子留给自己，孩子却格外倔强，坚持喂给了女人。只是女人已经虚弱得动弹不得，吃东西都显得十分艰难。
这时，女人和孩子同时望向一侧，似乎出现了极为可怕的事。一个黑气缭绕的怪物打破窗户，将两个头探了进来，随后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撞塌了半边墙壁，向女人和孩子扑去！
卫渊刚要出手，空中的光突然熄灭，女人和孩子就此消失，怪物却依然存在。
它失去了目标，两个头左右张望，竟然盯住了卫渊，然后猛地扑了过来！
这怪物竟然能看到自己？它也能看到原本不存在的女人和孩子？这似乎有些矛盾。
卫渊来不及深思，怪物扑来的速度出奇地快，一只形如镰刀般的爪子已经斩向卫渊的脖颈！
卫渊伸手一抓，废墟中一堆各式各样的废弃物全都到了他手中，金红火光一闪，便被塑成了一把巨剑。
剑上随即亮起清亮雷光。这雷光明亮纯净，至刚至正，乃是取自外海那一片雷浆。
雷浆是许万古的仙雷转化而来，不折不扣的仙阶。此行之前卫渊已经研究过，人间烟火各项资源中，仙雷最是克制这诡异世界，于是带了一点进来。
卫渊巨剑起手划圈，使出万世千秋剑的前朝余烬。他运剑的动作看似十分缓慢，可怪物的动作也随之变慢，最后竟似身不由己，一头撞向巨剑剑锋。
一片雪亮雷光照亮了周围天地，一瞬间似乎照出了许多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卫渊连退数步，临时组装的巨剑更是当场粉碎。碰撞之下，怪物身上沾满了仙雷雷光，凄厉号叫着，最后一跃而起，在空中炸成一片飞灰，随后又有什么东西掉落。
此次孤身探险，少不了近战肉搏，于是卫渊又捡起了久未有用武之地的万世千秋剑。
卫渊伸手一抓，将掉落物和飞灰全部摄入手中。飞灰实际上是一粒粒极为细小的砂粒，掉落的东西像是个发夹，上面有着一朵卫渊从未见过的花。
发夹隐隐发光，似乎里面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它材质十分普通，但做工却异常精细，堪比顶级匠人的手艺。可不知为何，卫渊总觉得这发夹的制工有些呆板，毫无灵性。
卫渊忽然想到，这个莫非就是天外世界所谓的工业制品？青冥所产的胸甲因为千篇一律，在外界也常被评价为匠气太重、没有灵魂。
此时，战斗的动静似乎让整片废墟都苏醒过来，黑暗中有许多东西在蠕动，蠢蠢欲动。卫渊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眨眼间已经远离了这片废墟。
刚刚交手的怪物就有法相圆满的水准，卫渊可不想面对一群类似的敌人。他直接返回到光门处，准备把战利品带回去研究，然后再继续探索。
走近光门时，卫渊手中的飞灰忽然开始发热，与光门产生共鸣。卫渊试着将灰砂洒向光门，结果全部被吸收，而光门的能量则有所增长，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发夹则毫无动静，于是卫渊穿过光门，将发夹交给少女阴阳去研究，再取一点仙雷雷浆，又一次进入诡异世界。
这次一进去，卫渊就地取材，在附近挑选了些合适的材料，先是重塑了一把巨剑。
除了仙雷这一阶位的东西，其他东西带入都会被这个世界的扭曲力量沾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扭曲同化。所以卫渊进进出出时，身上都不带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