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难以下嘴
许久没有经历这样的苦战了。
一把把巨剑被炼成，又在瞬间被劈碎。卫渊随手抓摄，有什么就用什么，炼成的巨剑品质参差不齐，他需要根据巨剑的品质出招。
最柔和的招式便是“万世终焉”，破灭、寂静，能为卫渊争来一线喘息之机。
周围的怪物无穷无尽，它们似乎知道卫渊要逃向光门，于是在光门方向布下重重阻截。与其他方向的怪物不同，它们似是有意将卫渊往远离光门方向驱赶。
尽管已经将战技发挥到了极致，卫渊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增添了伤口。忽然，一个只有三尺余高的小小黑影闪电般出现在卫渊身后，在他后背上重重一击！
这一击威力奇大，竟是其他怪物攻击的数倍。卫渊的照魂烛火一阵剧烈摇晃，随即熄灭！
卫渊闷哼一声，巨剑插入地面，一圈震荡随即传开，周围怪物全部动作僵硬了刹那。
但那小小黑影速度极快，居然比震荡还要快出一线，逃到了范围之外，再度隐藏起来。
这个小家伙才是周围怪物的首领，实力比普通怪物强出太多，它一击就能让卫渊受伤，两三下就能让卫渊重伤。
眼见怪物层层封堵，坚决不让自己回去，护魂烛火又已熄灭，难道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
不知为何，一想到死亡临近，卫渊既不惊惧慌张，也不是冷静面对，而是愤怒，带着极致冰冷的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暴怒。
一种无法形容的酷烈暴虐从心底涌起，又有着能令万古寂灭的冰寒。这种感觉卫渊小时候曾经感受过一次，那时他才三岁，正面对一个要杀自己的流民。
卫渊双手平举巨剑，缓慢前推，仿佛是在推一座山。巨剑历经艰难，只是前移三寸，而所有怪物也跟着横移三寸。
小小黑影本来浮现，一见这剑式，立刻消失。
卫渊突然大喝一声，一道冰寒暴烈之气喷到剑锋上，巨剑随之粉碎，所有怪物如同同时被重击，气息骤然下降。
卫渊转身就走，居然选择了深入此地。
小小黑影再度浮现，吱吱尖叫着，所有怪物还没从打击中恢复，便步履蹒跚地向卫渊追了下去。
双方就这样在这诡异世界中追逐起来，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卫渊心中的暴怒越来越旺盛，但越是暴怒，他就越是冰冷，那种万物寂灭的寒意流溢，差点将他冻僵。
后方的怪物穷追不舍，那小小黑影速度比卫渊还快，但它不愿意单独接近卫渊，让卫渊一剑斩杀它的想法落空。
卫渊很有耐心，而怪物们更加执着。
双方就在这辽阔无垠的世界中大兜圈子，每当卫渊试图靠近光门，就会有无数怪物阻截。卫渊一看拦截毫无破绽，就只能退走，继续兜圈子。
无论卫渊如何引诱，怪物们就是不为所动，始终不肯在光门方向的拦截上露出破绽。
卫渊又一次被逼退，大队怪物紧随卫渊而去，而另一批怪物则是跟着卫渊的方位横向移动，它们负责阻截卫渊逃回光门。
就在两队怪物交错时，卫渊身上燃起亮银色雷光，突然杀了回来！
这一次卫渊才是威势全开，再无保留，径直撞入怪物群中，手中银白巨剑瞬间炸碎，千万道碎片四处飞射，将周围怪物打得千疮百孔。
卫渊如一颗燃着雷光的流星，刹那间将周围无数怪物撞飞，尽管身上多了不知道多少道伤口，但是丝毫不改方向，笔直向着光门杀去，转眼间就要从厚厚的怪物群中杀穿。
小小黑影再度出现，拦在了卫渊的前方，一只手突然变长，插向卫渊的心口。
卫渊不闪不避，大手前伸，抓向它的脖子。双方几乎是同时得手，卫渊丝毫不管那只已经插入自己胸口的爪子，只是发力握下！
这一瞬间，天空中忽然有一道光束落下，照亮了一直与卫渊为敌的小小黑影。而时光在这一刻变得迟缓。
这个小小黑影，居然就是卫渊第一次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在垃圾堆中捡东西的孩子。
只是那一次他还在照料母亲，被怪物猎杀，现在他就已经变成了怪物，而且还是首领？
卫渊的思绪变得十分缓慢，但是意识深处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寒酷烈丝毫不受影响，推动着他的心神以正常速度看待着周围如同凝固般的一切。
卫渊知道眼前这个小孩是此次的关键，于是毫不犹豫地手上加力，冰寒之意也随之传到手上。这一握之下，不管这孩子本质是什么，必死。
卫渊也很有可能会死，但若逃不出去，那么和敌人首领同归于尽也是不错，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一次有类似经历时还太小，而现在卫渊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在意死亡。这不是故作镇定，也不是他本身是亡命之徒，而是漠然，仿佛已经死过很多次一样。
那小小孩童看到卫渊那双毫无表情且深不见底的双眼，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抽回了手，用力后退，居然强行从卫渊手上挣脱，代价就是留下一大片皮肉，脖颈处只剩下一条颈椎。
它一脱困，就向怪物堆中逃去。
在卫渊眼中，它完全就是慢动作，奈何卫渊身体跟不上思绪，自己的动作比它还慢，只能选择手边够得着的几个怪物，一把一个，撕成两半。
那孩童本来还想躲起来偷袭，但眼见卫渊将周围几个怪物直接撕碎，受了惊吓，就此消失不见。
怪物们没有了指挥，开始本能地攻击，周围凝固的时光也开始变得正常，卫渊大步如飞，从怪物中杀出，终于到了光门边，穿过光门后就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此时，在某个隐秘世界的角落里，圣心和绘心躲在某个狭小山洞中，互相依偎，借助对方体温来抵御周围无法想象的严寒。
圣心叹道：“要不我们还是繁衍一下吧，我真不是个看脸的巫，我可以发誓……”
“你闭嘴！没话说了是不是？”绘心没好气地说，然后瞥了圣心一眼，道：“你真的想吗？那行，来吧！”
圣心一脸尴尬，道：“还是……算了，实在下不去嘴。”
“我也一样。”绘心毫不客气地说，然后继续脱衣服：“不过我可以忍，只要别让我动。”
圣心赶紧按住她的手：“别！我忍不了！”
“那你刚才说什么！很好玩吗？”
圣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找个由头发誓，觉得应该是个发誓的好时机。”
绘心瞪了他一眼，道：“下次再说这种话就给我兑现，有孩子后就可以放过你。”
圣心一声哀嚎：“我们的孩子……无法想象，那该有多丑啊！啊啊啊啊！”
“说正经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够逃出去？”
圣心道：“我自己早就可以逃了，但现在主要是你是累赘，外面那仙兽一口气息余波也能喷死你，这就很麻烦了。它又是那种反应极快的，现在我们要等，等它稍微松懈时才有活命机会。
时机一到，我们就突然冲出去，我去攻击，看看能不能激怒它，你不要管我，它一口喷不死我，你只要自己能逃出去就行了。记住，逃走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你只要和它的视线有接触，它就能直接灭杀你的元神。
逃出去之后，你就去巫域那个地方等我，等汇合后我们再一起去见那个即将崛起的气运之子。”
绘心看着圣心，道：“你……对我还是挺好的。不过我们冒生死奇险去见那家伙，究竟有什么好处？”
圣心严肃地道：“这好处可就多了，气运之子崛起时，必然有无数奇遇，我们可以跟在身边沾光。奇遇的大头我们拿了，少部分给他留着。
不说远的，就说眼下的好处，用不了多久叔离怕是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诅咒我们，而我们呆在气运之子身边，他的诅咒必然会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