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北川》和《黑暗中的孩子们》在泰国的爆火着实震惊了日本文坛一番。
以前他们只听说过歌颂其他国家美好事物的小说在对方国家爆火的案例。
近些年来的例子也全是北川秀缔造的。
譬如出口法国的《追忆似水年华》、出口美国的《老人与海》、出口哥伦比亚的《百年孤独》。
但靠着怒喷其他国家阴暗面而大火的小说，他们闻所未闻，《黑暗中的孩子们》可能是全世界独一份！
日本文学评论界的喷子们也默然了。
虽然他们早就没再揪着北川老师不放了，而且不少人还暗中参加了森哲太郎的日本文学评论协会，偷偷在网络上为北川老师摇旗呐喊。
但这些墙头草们，只要嗅到一丝异样的气味，肯定反水比任何人都快。
放在战争年代，他们就是妥妥的“日奸”。
然而这次，如此一反常态的现象让喷子们都集体沉默了。
他们突然有种不知道是该讴歌赞美，还是该打压抨击北川秀的感觉。
泰国人是先礼后兵，还是真就有点抖M体质，喜欢被虐得死去活来？
泰国文学市场的变数在销量这块对北川秀和埃温特·约翰逊的竞争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其造成的事件影响力却是世界级的。
原本海外市场这块，正如北川秀所预估的那样，东南亚地区相对亲近《北川》，美国等国家则两者都看，而欧洲和白皮、中产阶级齐聚的国家地区，则基本被《新文象》所俘获。
《黑暗中的孩子们》是一本顶级好书，这点毋庸置疑。
可里面揭露的社会阴暗面和不法现象，与太多上层人士有关，许多中产以上阶级都曾于这条利益链中受益过。
这是屁股的问题，已然不止于小说质量问题。
因此再怎么喜欢北川秀的小说和风格，这些群体也不会在明面上支持他。
掌握了这批基本盘的埃温特·约翰逊基本在海外市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至于日本国内，他完全可以用“那是对方的地盘，书的成绩能达到那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期”这种借口来掩盖。
四舍五入下，这一场最多算个平局，或者他小输一些。
这种结果无伤大雅，对阿尔诺俱乐部和前原诚司等人都是大利好消息。
然而泰国政府官方的下场，一下子就让这场文学战变了味。
文学作品走到最后，往往更看重其对世界各国和民众的影响力，以及它是否能永远在世界文学殿堂里熠熠生辉。
从未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列夫·托尔斯泰大师用漫长的人生和经得起时间考验的顶级神作证明了这点——
即便你没法拿到某个奖项，得到某些群体的认可，只要你的作品足够优秀，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顶级文学作品的较量中，影响力因素大于深度大于文学性大于销量大于任何人的评价。
没错，在这个层次的较量中，人为评判的因素影响最小，最不被人所认可。
毕竟顶级的文学作品，是足以流芳百世，享誉文学殿堂的永恒之作，是时间都无法冲刷和抹平的痕迹，是人类存在与进步的证明！
这样的奇迹之作，当然不是某一代人，甚至是某几代人能定性定论的。
而何谓文学作品的影响力？
这一点，众说纷纭，大家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谁也不服谁。
不过其中有一项，所有人都认可。
那就是作品对一个国家造成的变化和影响，这必然能称作顶级影响力。
你别管是什么国家，被改变了什么，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你就看其他人的作品能不能做到类似的程度。
能，那大家就是同一起跑线，不能，那大家就不是一个层次。
这是谁都没法反驳和混淆的概念。
以往的文学战，或大或小，基本都涉及不到这个层面。
毕竟国家是一个巨大的机器，无论经济体量还是各种资源和运作，都远不是一个公司、一个行业乃至一个生态系统可以比拟的。
换句话说，国家机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弱小再不知名，那也是一个国家，足以覆盖掉任何行业和组织。
它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
所以文学战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除非涉及到本国文学家的荣誉和地位，不然国家机器很少下场左右战局。
下场，就意味着你要动用超出游戏规则的力量来达成一些事，是破坏规则和掀桌子的行为。
自己国家的文学家都可能得不到这种待遇，就别说其他国家的文学家了。
一旦局面演变成这样，那另一方也得有相同体量的国家机器下场，才能挽回颓势。
支持埃温特·约翰逊和《黑暗中的城市》的国家机器有么？
有。
他的本家瑞典就是。
如果阿尔诺没出什么幺蛾子，没干出猥亵女王储的蠢事，那为了瑞典文坛和瑞典文学院的名誉，瑞典政府真会下场和泰国政府扳扳手腕。
可惜现在的瑞典政府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消弭阿尔诺这个愚蠢行为给无数民众带来的负面影响。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要求瑞典文学院暂停今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让民众们有一个缓冲期和遗忘期，就更别提帮远赴日本的埃温特·约翰逊站台了。
远在异国他乡，刚来时信心满满，现在愁容满面的埃温特·约翰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前原诚司等人只能给他物质和金钱上的援助，最多也就是在日本国内帮他打打辅助，对民众吆喝几声。
寄希望于让他们配合自己把《黑暗中的城市》推向全世界，让它在世界各国都有点影响力，那就是痴人说梦。
更糟糕的是，在泰国官方下场造势后，《黑暗中的城市》在东南亚各国开始处于滞销状态，然后这股滞销风又悄无声息地刮向了欧美各国。
美国、法国、英国等对北川秀本就颇有好感的发达国家也渐渐变了市场风向，从一开始的两不相干，慢慢演变成在暗中推动《北川》的销售。
非法器官移植和贩卖问题与人口拐卖问题息息相关，许多小国每年都消失上万民众，这些人仿佛从未存在过般，就这么一夜之间在自己的家门口失踪了。
此前希腊雅典骇人听闻的几起人口失踪案也被再度提及，出版有一阵的《海边的卡夫卡》也跟着冲上了希腊互联网热搜，销量直逼本土头部文学作品。
这些边角小国的文学市场和泰国文学市场一样小，原本都不在日本文娱出海企划目标之内。
但1999年1月1日，欧盟正式启动欧元，欧盟内部的十五个成员国瞬间成了世界经济贸易体系里的香饽饽。
希腊本土使用的货币德拉克马毫无稳定性和流通价值，离开希腊后和一张废纸区别不大。
但现在这些成员国大多改用欧元，或者允许欧元在本国各种流通。
德拉克马一变成欧元，连带着希腊的各个商业市场都焕然一新，成了许多国家出海的必争之地。
精准吃到这波欧元启动福利的北川秀堪称天选之人，让埃温特·约翰逊更加绝望了。
和近似“众叛亲离”的埃温特等人不同，北川秀的《黑暗中的孩子们》一经连载，热议度瞬间突破天际，在各种爆火之后，登门赶来希望能助北川老师一臂之力的人不在少数。
此时正在河出书房本部大楼，与斋藤玲奈商议着第三本书《美好的旅行》的连载事宜的北川秀，正准备把稿子拿出来给她，桌上的通话器突然响了，里面传出斋藤玲奈的小秘书的声音。
“斋藤部长，北川老师，坂井泉水小姐和ZARD乐队来访。”
“好的，让他们直接来会议室吧。”斋藤玲奈抬头看了眼北川秀，见他不急着讲稿子，便对通话器这么说道。
“是，我马上安排人员接待。”小秘书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后通话器便挂断了。
“这应该是今天第六波过来帮你的人了吧，了不起，秀君。”斋藤玲奈看他的眼神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一路跟着北川秀走来，见证了他从小保安到日本文坛“天下第一”，再到现在几近全球闻名。
要说自己对他没有一点崇拜和倾慕，那是不可能的。
斋藤玲奈非常清楚，女人对男人的爱慕，一大半源于崇拜，一小半来自其他。
不过倾慕归倾慕，要是时光倒流，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和北川秀的交往模式，她觉得自己大概率还是会这么对待他。
于他们两人而言，爱情远不如友情和战友情来得可靠和坚挺。
现在他们是关系最融洽，配合最默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的最佳拍档！
斋藤玲奈更珍惜这份关系和友情。
“这份了不起，得有一半归功于你。”北川秀笑着对她说道。
没有斋藤玲奈的慧眼识珠，也许他依然能一飞冲天。
但前期没有她的帮扶，不管在哪个出版社，北川秀估计都只能成为被压榨的纯新人。
都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把这份荣耀分一半给斋藤玲奈，他觉得完全没问题。
斋藤玲奈斜眼白了他一下，抿嘴笑了笑，破天荒没有反驳。
她确实也很享受这份荣誉带来的一切。
两人默契对视时，身为ZARD乐队主唱的坂井泉水柔柔弱弱的推门而入，今年三十二岁的她比在座两人都大，此刻却像个来面试的邻家女孩，惹人生怜。
进门后，坂井泉水照例对两人鞠躬，轻声问好，得到准许后才弱弱坐到北川秀跟前，然后很不自信地取出了一叠曲谱递给了他。
“北川老师听说您在征集《黑暗中的孩子们》的电影主题曲，这是我写好的歌，您挑挑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这么多？都是为了应征主题曲写的吗？”北川秀拿起沉甸甸的曲谱，吓了一跳。
坂井泉水和北川文娱有过好几次合作，其中最出彩的莫过于给《失乐园》的电视剧版写主题曲。
该主题曲单曲《永远》发售于98年8月份，发售不到一周就登上了公信榜周榜第一，随后蝉联月榜、季榜第一多达数次，要不是发售时间太晚，98年的年榜第一估计也是它的。
收录了这首歌曲的概念自选集《ZARD BLEND～SUN & STONE～》，总销量也突破200万张，连续2周登上公信榜首位。
这几年来，坂井泉水已经成功顶替昭和歌姬中森明菜，成为了新一代国民歌姬。
说她是日本歌坛的“北川秀”也不为过。
而在坂井泉水的眼中，她能走红到这个地步，全赖当初与北川老师的合作，以及那本《国境以南，太阳以西》签名版的激励。
那一句“致坂井泉水小姐，愿你永远青春快乐，唱片热销！”是激励她奋力前行的最大动力。
“是是的，我、我担心选不上，就想着多写几首，也许就能被看上了.”坂井泉水低着头，攥紧牛仔裤，声音已经小到快听不见了。
“怎么会？你可是公认的国民歌姬，现在日本歌坛的‘天下第一’，我还想着直接找你会不会很难签上合作协议呢。”
北川秀翻了下曲谱，这些曲子都是他前世耳熟能详的爆款曲，只不过这个平行时空全都还没正式发售。
由此可见坂井泉水是真在这事上下了功夫。
说实话，就凭她的名气和两人间的关系，只要坂井泉水登门拜访，北川秀肯定会把这部电影的主题曲全权交付给她。
而且明明已经是人尽皆知，一次舞台出场费就高达1000万円的顶级歌姬，却总是莫名其妙的不太自信。
北川秀瞥了眼对面的坂井泉水，满腹疑惑。
抬头瞬间，他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抬起了头，一直在看自己，在被自己发现后，又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还、还是不太行么.北川老师。”坂井泉水见北川秀没什么反应，心中无比失落。
她真是拼尽全力去写歌了。
要是这样还达不到北川老师的要求，她真的只能放弃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