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沙发上仍旧沉浸在电视剧中的约尔兹教授对这两个字有点敏感，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方豫手里的手机。
什么档次？也敢跟我抢主人？
等等，我怎么可能真把这个学徒当主人？
不过，他给我看的这个叫电视剧的东西倒是挺好看的，比幻影剧社编排的幻剧好看多了。
幻影剧社翻来覆去演出的就是那么几部剧。
什么塞勒涅的幻想、卡门塔与阿瑞特的遗产、龙炎之歌。
现在想想，这些剧太沉闷了，人物的感情塑造也完全没有合理性。
哪像花万骨，多有张力的剧情啊，小骨与师尊的爱情简直感天动地。
这部剧在主位面一定是已经流传了几百上千年的名著。
刚刚主……呸呸呸，刚刚这小子说什么？每日魔晶？这家伙每天都能给我一单位魔晶？
主位面的学徒现在这么有钱吗？
算了算了，关我屁事，只要它能给我每天1单位魔晶，又能每天看电视剧，伟大的约尔兹教授生活不要太惬意。
我的小骨怎么又被师尊虐了？这个白子画真不是个好东西，呜呜呜。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办公室里的落地沙包被马达的重拳打的东倒西歪，沙包的靶心因为长时间的击打，已经有些龟裂掉色。
连续击打了几百拳，看到柴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马达这才停下手，解开护手布，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
“还联系不上吗？”马达端起保温杯，吹了吹飘在杯口的灵州枸杞。
男人一过三十，体力和精力会有明显的下降。
马达今年已经37了，他一直保持着锻炼习惯，但过了35岁后，也同样体会到了一些变化。
虽说距离中年男人的福报还有一段距离，但精力大不如二十多岁是肯定的了。
放在三年前，不用说泡枸杞，马达连保温杯都没有，走到哪里都是运动型饮料。
听到马达的询问，柴玲面色无奈：“总算联系上了，语气倒是很客气，说下午实在太忙，没办法接电话，可就是没同意过来，跟我说他该说的都在邮件里说过了，没必要浪费时间见面。”
马达眉头紧皱，当初方豫的邮件是发给柴玲的，柴玲跟他汇报后，他第一时间确实对孙阳的作为感到有些恼火。
但也仅限于恼火。
孙阳贪掉的，的确是公司的钱，但水至清则无鱼，孙阳贪掉的额度，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要肯把钱退回来，就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情说穿了，也不过是超越内部的管理问题，对他构不成太大影响。
真正棘手的，是方豫在邮件中所隐含的威胁。
也正是这种隐含的威胁，才让马达上午发了这么大的火。
从严格意义上说，孙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占罪。
那些被孙阳转卖的卡，不管卡主来不来锻炼，也都是人家的财产。
孙阳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卡转卖，本质上就是侵占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
一万块就属于数额较大，十万块就属于数额巨大了。
要是这些卡主真咬住这一条不放，孙阳不是没有进去的可能。
孙阳进不进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公司出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超越的声誉。
如果再有有心人去传播宣扬，说不定新客就会锐减。
健身行业是典型的现金流行业，全靠新客带来的现金流寅吃卯粮，新客锐减，现金流出了问题，那才是大问题。
更何况，这个小子在邮件中看似不经意提到的另一件事……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原本马达觉得方豫只是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大学生，这封邮件又是发给柴玲的，提到那件事大概率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并没把方豫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看的特别重。
但中午张哥那一通电话，才让他发现方豫这一手没那么简单。
发的张哥私人信箱……
马达揉了揉太阳穴：“明天下午，咱们一起去一趟国立。”
“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
“方豫！真的是你！？”
刚走到小区门口，还没挂电话，方豫就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扭头一看，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高领针织半袖衫，下半身穿了一件小脚牛仔裤的唐雨妃抱着两本题册，脸上带着几分惊喜。
之前两次碰到和她一起的那个女生这次倒是不在。
这种高领针织半袖衫基本都是贴身的，唐雨妃的身材原本就比较富有，被这件高领衫一包裹，愈发显得跃跃欲试。
难怪就这两本书，她还要抱着。
方豫挂断电话，微微一笑：“好巧，你住这里？”
唐雨妃把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拢到耳后：“是啊，你怎么也在这里？找朋友？”
方豫摇了摇头：“不是，我刚在这租的房子，3号楼，你呢？”
唐雨妃有点意外又有点欣喜：“真的？我在2号楼，和朋友一起合租。对了，前天真是谢谢你了。这两天我正想说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既然在一个小区，就更方便了，晚上请你吃饭。”
方豫露出个遗憾的表情：“今天还真不行，下次吧。那个老黑后来没再骚扰你吧？”
上次在Womb门口，方豫就发现了，唐雨妃之所以答应来他们卡座，就是想要躲那两个老黑。
唐雨妃笑着摇摇头：“昨天我没去，中秋前放假前可能也就明天我还要去一次，以后还去不去Womb，还不一定。”
方豫看了看唐雨妃抱着的题册，理解的点点头。“你这是去自习室准备国考？中秋之后就该国考了吧，怎么不在家复习？”
唐雨妃抿嘴一笑：“不是，我是自习完刚回来。我住的地方楼上正装修，太吵了。”
“国考现在太难了，去年只有1.2%的录取率，我也就是报名试一下。”
“主要还是准备明年年初的海西公考，海西公考虽然录取率3%，但多少好考一点。去年海西就是上下半年各一次，明年据说还是两次。”
“如果像今年一样，还是二月报名，三月考试，不多准备，可能都没法进面。”
进面就是笔试进面试的比率，海西目前实行的是严格的1:3进面率。
“国考报的哪个部门？”方豫随口问道。
唐雨妃面露愁色：“今天报名细则刚出来，平江区官赋司，今年名额只有4个，还不知道到时候有多少人报名呢。”
方豫有些惊讶：“官赋司今年都要求应届毕业生吧？不限毕业时间的岗位好像非常少，平江区好像就一个？你是学商科的？”
唐雨妃捂嘴轻笑：“对啊，我今年刚从财大毕业，学的就是会计，还在择业期，就是应届生。”
方豫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赞叹：“厉害！我记得你说你是吴州人吧？当年海西财大在你们吴州分可不低，应该都能上很多地方的445了。”
海西财大虽不算什么445、311，但在过去几十年还是很厉害的，学生就业非常有保障，一般来说岗位待遇也很不错。
因此，海西财大的录取分一直以来都是比较高的。
就是近一两年随着一直没能进311，海西财大开始有了些颓势。
唐雨妃笑了笑：“还好吧，比不过你们国立。你才大二吧？怎么对国考这么了解？”
方豫笑了笑，看了看表，主动切断话题：“富顿那楼有点乱，最好换个自习室。我有点急事，改天再聊。”
“祝你成功，一次上岸。”
唐雨妃有点意外，她在青春期后，就很少碰到异性在她释放出终止信号之前主动说再见。
就连初高中的男老师，不管多正派，她去问问题都很少会主动赶她走。
“对了。”方豫走了没两步，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说罢，方豫从包中取出一个滴管瓶递给唐雨妃。
哈哈，没想到吧，从小说开始到现在，书中时间才过了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