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凤凰王来说，他能够变化自己的模样，种族，还有自己的思维，就像是本能一样简单。作为整个精灵族之中最伟大的刺客，暗中的黑手，乃至于整个计划的推动者，凤凰王奥利维恩曾经目睹过很多很多灾难的画面。
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从近古时代活到了现在的精灵，他童年的时候正是黑暗精灵和高等精灵的大分裂鏖战正酣的时候。他目睹了长达千年的惨烈战争。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看到了精灵的尔虞我诈，看到了每一个纯洁美好的精灵背后的无耻行径，看到了他们看起来高傲而又高贵的身姿之下曾经潜藏的朽烂和溃败。要知道，整个精灵的成年礼差不多是二百岁到二百四十岁，而女精灵失去自己纯洁的普遍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十岁。
是的，只有三十岁。而且每一个精灵都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感到有些乐此不疲。他们不觉得这是有什么问题的行为，认为每一个感情都应该激情的释放。
但是奥利维恩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他从来都不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会像是野火一样到处狂飙。感情是应该被收束的，是应该静谧的，而等到真正的情绪到来之际，感情又会比每一个行动要更加炽烈。
于是奥利维恩选择了旅行。
他曾经行走过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他曾经目睹过兽人和人类之间并肩作战的战场，他曾经看到了神的光辉下，无数人在高峰之中献出生命的骇人场景。
他看到了伟大的王者为了自己世界的光明献出了一切，将灵魂作为柴薪丢入火中的模样。他同时也看到了那些如同蜉蝣一样朝生暮死的人类和其他种群的生物，所表现出来的高贵的品质和如同史诗一样伟大的性格。
或许就是因为代谢的时间比较快，这些人类才能迸发出来璀璨的闪光。
或许是因为矮人天生顽固，所以才会固守自己的承诺。
或许是因为兽人鲁莽无谋，才会为了自己的感觉而奋战到最后一刻。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或许是因为那个原因，几乎每一个种族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闪光点，他们看起来光辉灿烂，无比的美妙。
哪怕是内战，他们的表现也要比藕断丝连的精灵们来的干脆。既然内战，那就要让战火烧遍每一个角落，要让信念和公义抵达自己的每一个区域。而精灵们能够做到这一点吗？精灵们有着如此决绝的情绪吗？
没有。他们恨不得没日没夜的开宴会，将自己的情绪奉献给某黑暗众神。
他下去杀邪教徒，十个里面有九个是欢愉之主的。所有的精灵们都沉浸在了伟大的梦想之中，甚至每一代精灵王都是疯子精神病他们也不在乎。
当然不在乎，因为有什么能够威胁到精灵呢？只要有那封印了无数恶魔的大漩涡存在，只要荷斯的白塔依旧闪耀，只要阿苏焉的圣火永远不熄，只要瓦尔的护符没有损毁，只要四大白门没有陷落，只要凤凰王宫殿依旧闪烁，他们就高枕无忧。
所以他们摧毁了自己的一切，依旧在享受着这破灭的快乐。
草原精灵也好，木精灵也好，海洋精灵也好，在凤凰王的眼中也是一群无能之辈。他们虽然意识到了问题，但是却根本没有改革和变化的决心。
太阳精灵曾经出现了一个伟大的征服者，他曾经在另一个大世界之中几乎征服了半个世界。贾达尔的军团威风凛凛，所有的声誉甚至让那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记住精灵的名字和样貌。但是那又如何了？
后续的精灵们依旧在分崩离析，他们溃退的模样甚至要远比短生种狼狈。
明明已经目睹过真正王者的力量和威严，明明已经知道真正的贤人是如何去做的，为什么精灵们还能保持着如此腐烂而又溃败的生活态度和精神？
甚至还有一些精灵以神的后裔自诩，占据了某些来自于远古时代的古圣的遗迹，在所有人的头上作威作福，没有任何怜悯和宽容之心。在凤凰王游历了诸多世界之后，他最终确信了这样一个事实。
那就是所有的精灵都该死。
他们是最开始玷污了古圣意志的种群，在他们享受的背景之中，诞生了欢愉之神的存在。是他们最早将这乐土变成了灾难的国度。
而且精灵们完全不思悔改，就算是已经到了如今，整个能够出现的精灵领袖只有四人的情况下，宫廷斗争也依旧是精灵们生活之中的主流。他们也依旧为了一些苟且之事正在努力，你甚至不知道那些光鲜亮丽的精灵下身都有什么东西。
奥利维恩可不止一次看到，那些自诩公主的家伙们在演讲的时候表面上威风凛凛，好像是道德楷模的样子，但是那一股鱿鱼臭味甚至让路人都拧起了鼻子。
这些怪胎，废物，堕落的混账，还有那些背叛了古圣的家伙们，都要死。
他们就是要惨死，要死的凄惨，死的不明不白才能让奥利维恩感到快乐和安心。他不明白为什么继承了如此之多的遗产，但是精灵这数万年的时间却从来都没有什么进步。所以他总结的结果就是，只有杀。
精灵是一个过于城市化的种群，只有鲜血和死亡才能够让这些种群们重新回想起来来自于自己血脉之中，对于那些大能力者的恭敬和对于自己种群的考虑。
至少奥利维恩是如此做的，他也是真正的行动了的。
他把所有的老弱妇孺的精灵全部送到了寂静之森里面等死，让外面的精灵们继续寻欢作乐，然后冷漠的看着这群猪猡们开始按捺不住触碰混沌的一面，然后自己从影子中出现，亲手将这些叛徒们送入到永远的炼狱之中。
但是现在，有一个真正的活着的神明在这里存在，这让奥利维恩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这个神明喜欢娱乐的话，那就给他娱乐的方式好了。
精灵不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娱乐道具吗？他们性格灵敏，而且体质特殊，经常会动不动产生感情。
而且私生活混乱，没有什么道德观念，所以完全没有留情的必要。
“我认为你可以建立一座精灵配种站。”
奥利维恩看着面前张大了嘴巴，已经惊骇的不行的李昂，很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精灵灭绝方案。
“精灵们是一群无能而又追随快乐和快感的种群。他们很难抗拒像是现在这样的美食和美酒。只要在饮料和美酒之中下毒，甚至不用下毒，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交配的欲望，然后开始彼此之间进行糜烂的媾和。”
“这些废物们虽然喜欢欲望，但是成活率并不算高，我建议进行优生优育，先选种，然后再配种。那些没有能力的可以直接丢出去当做劳动力。”
“你这边似乎很缺乏劳动力的样子，而且我那边也有一定的麻烦。”
“所以我们商定好一个价格，我每送给伱一船五百名精灵，我就会补偿你大概五百标准宝石的赔偿金。如果你收的足够多的话，我这边也会给你一些精灵族的特殊技术和特产进行支持和维护。我相信我们会成为一对好盟友。”
“……”
李昂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只是震撼的看着眼前的精灵王，感觉到自己的思路还是有点不够宽阔。
一个发自内心的，一个真正意义上发自内心想要把自己的族群全部灭绝的王者你见过么？至少李昂没见过。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疯狂的家伙。而且他提出来的价格说实话李昂真的很心动。
这什么人啊？什么天字第一号好人？直接给自己送一船奴隶过来，还要给自己倒贴钱？你这凤凰王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是即便如此，李昂还是摇了摇头清醒过来。
“我不会做出来违背我价值观的事情，凤凰王。我收纳你的子民，实际上是对我有利的行为。而既然对我有利，我就肯定要给你一定的补偿。因为我抗拒这种所谓的占便宜和不劳而获的行为。”
“怎么会？你也是在帮助我，甚至可以说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你怎么能认为你占便宜了呢？那可是精灵啊，那群精灵甚至还会有自我意志……”
说到这里，凤凰王奥利维恩惊诧的看着李昂，像是有些震撼似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个刚刚还是木头一样的家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很奇怪的事情。
而且李昂也意识到他马上就要说出来更奇怪的事情了。
“……或许你是亚空间善意的聚集体也说不定？也是啊，亚空间里面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但是也应该有善意的聚集体。按照你的能力，你的性格，还有你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是一个在亚空间内善意的聚合体。”
“我想我不是……至少目前来说，我觉得我的身份应该被定义为一个玩家。”
“那这就说得通了。”
“啊？”
“因为玩家只不过是一种投影方式，而在这个大规模投影方式出现之后，你的存在也意识到了这个全世界大规模出现的现象，所以才会本能的选择这个形象。”
“……”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看着那似乎很诚恳的认为他赚了的凤凰王，李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没有办法说服一个一门心思想要自己种族死的凤凰王。因为人家真的活的时间特别特别久，看到的东西都是难以想象的。而且他甚至神智坚毅，也不是那些嘴炮说服的选手情感上有点复杂的样子。
一个活了快上万年，坚定的想要图图精灵族的凤凰王，赚了就赚了吧。
“……我会收纳你送过来的奴隶，而且将他们转变成为负星者的。我的负星者是不在乎种族和原本的观念，他们会很快加入到我的行列之中。”
“太好了，真的十分感谢你。如果你真的拒绝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了。”
“但是贵重物品那块我就不要了，这些东西我也不缺。可以换成那些魔法作物或者一些种植技术和魔法技术么？我这些东西是比较缺乏的。”
“没有关系，我会尽力的帮你进行联络。”
凤凰王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疯子的眼中，他的行为并不是出卖精灵，正相反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在净化整个精灵族群。
因为她们原本的生活糜烂而又疯狂，他们的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罪孽和痛苦。在奥利维恩的眼中，这些已经失去了目标的精灵们早就该杀了。但是如果杀了的话，反而会导致他这个凤凰王的地位出现问题。
但是现在有了李昂的存在，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名义上，我会以发现了周边环境异动，并且需要派遣精灵探险队为理由，将他们送到你的船只上。你可以随意运用它们。”
“不用管时间吗？时间长了你那边会很麻烦吧？”
“不会。按照精灵的生活习惯还有时间的认知，他们在意识到精灵可能被你同化的时间，很可能要数百年之后。他们是没有办法正确的认识到这个疯狂而又变化的世界的。所以我们可以很顺利的完成我们的交接行为。”
看着面前那有些蚌埠住的李昂，凤凰王奥利维恩反而出声安慰了一番。
“你是新诞生的神灵和种群的领袖，你的这个负星者有着很大的潜力。这些精灵们就算是抵达了你这边，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他们在原本的永聚岛之中都是一群腐烂堕落的蛆虫，没日没夜只知道饮酒作乐，崇拜他们所谓的欢愉之神。所以我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净化他们丑陋而又疯狂的内心。他们的世界之中已经早已没有光明的存在。”
“所以我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喜好，更是为了精灵们的复苏。”
“……那我签个合同吧，五十年之后，把这些精灵还给你如何？”
“如果要是能够保证他们内心之中陈腐的观念，还有他们灵魂之中的杂质都被净化的话，我会接手。但如果不是的话，这些精灵还是在您的手中更好。”
凤凰王就像是看穿了某些人的奸佞行为一样，很是严肃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凤凰王到底为了精灵有多辛苦一样。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确实是为了自己的种族在尽心尽力。精灵们的腐化已经无可避免，那么还不如这时候将一些失败者，一些看起来就没用的渣滓，丢到了某个活着的神明面前，顺便还赚一波好感。
虽然奥利维恩是一个疯子，但是他实际上是有着一套自己的行为逻辑存在的。看着李昂那一脸难受的样子，奥利维恩就清楚自己这一趟买卖是做成了。
“我知道，你的性格不允许你所谓的占便宜，但是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因为我可以用这些废物和垃圾的名义，将一些生长成为精灵族畸变枝杈的区域全部摧毁，然后把他们的东西全部交给这些垃圾们。
你们带来的食物也会给精灵族社会带来巨大的冲击。只有将这些老朽的和腐败的家伙们尽数毁灭，让你们展现出来强大的力量和信念，精灵才有重获新生的一天。
或许你想问这值得么，但是对我来说，这就是我身为凤凰王的道路。我会支持你们，直到你们将这丑陋的种族毁灭。”
“……”
倒，倒也不必如此极端。
李昂看着那掷地有声，目光之中充满信念的凤凰王，第一次在这个异世界感觉到了有些无语的感觉。
虽然赚大了，但是看着那满脸虔诚和信念，就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公和丑陋全部诛灭的凤凰王，李昂总感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已经输给了这个凤凰王似的。
自灭满门，就是为了让自己眼中有些腐烂的地方彻底重生。至少你换做李昂恐怕是做不出来如此决策和选择的。但是这个凤凰王就这么做了。而且理所当然，顺便还给李昂找了一大堆合适的理由和区域。
甚至为了直接送精灵出去，他就连精灵知道的那些禁地和标记点都直接白给了李昂。
面对此情此景，坐在了虚幻帷幕之中的李昂只能叹了口气。
看着面前签好字，用誓言和意志烙下铭文的凤凰，李昂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凤凰王收起一式两份的卷轴，表情依旧严肃平静。
“我会尽快在三天内给你送来三船以上的精灵奴隶，还请注意接收。后续可能会缓慢一些，因为他们会变得比较敏感，但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不会让这次贸易停歇。”
“……”
不至于这么快，休息一下也没什么的……
看着那对着自己低头行礼之后，瞬间消失在火焰之中，似乎利用了某种奇观的力量眨眼间回到了永聚岛的凤凰王，李昂生动的感受到了这世界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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