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谭明那种人配合度极高，懂得主动摆出让西方人舒服的姿势，想采访找这种人得了呗。
陈启仪带着任务来慰问陆山，也带着满意离开了，因为他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陆山决定在数学系读研究生。
陆山将采访统统拒绝了，让外国学者和外国记者非常的不爽，尤其是米国为首的西方人，直接破防。
在西方人的眼里，自己过来拜访夏国的高校和学术机构，那是给了夏国人天大的面子。
毕竟他们知道，对夏国而言，涉外无小事。
米国游客丢一个手机，能够在三十分钟内破案。
再加上几百来的科技和经济领先，让他们对夏国人天然就有优越感。
现在陆山如此不给面子，他们怎么会好受？
“难不成天河计算机使用新的内存只是一个噱头？实际上是采用其他方式提高了运算速度？”
“我也认为成绩存疑，不然怎么会见不得人。”
“夏国应该感谢西方这么多年给予的科技支持，没有我们制造的设备，没有我们带去的现代科学，夏国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呢！”
西方记者和学术界心里面冷嘲热讽，写出来的东西就相当的不对味了。
很多报道都阴阳怪气的说陆山的产品有造假的嫌疑，还有的说陆山傲慢无比，耍大牌，以后肯定没什么长进。
有的甚至说这就是个骗局，江州大学和伴矽公司拿不出真正的产品。
总之什么难听就写什么，还有的媒体甚至臆造了采访的过程，煞有其事的写上了采访的对话内容。
然后一大堆国内外的媒体纷纷引用报道，这热度蹭得明明白白，这流量也骗得清清楚楚。
陆山对这些事情自然理都不理，他哪有这么多时间听路边的蟋蟀叫喊？
“开个简短的小会，有件事想跟你们探讨下。”
陆山没有下班开会的习惯，工作中趁着稍微有点空闲把大家喊了过来。
“我们已经量产内存了，所以要决定销售思路，有什么看法就说一下。”陆山没有冗长的开门辞，直接就进入正题。
然而大家都没习惯这种方式，一时间没说话。
“不要拘束，时间紧迫，张凯峰学长，你先说！”陆山想喊张凯峰和刘文杰为博士，觉得别扭又见外，最后决定这么喊。
张凯峰有点为难，自己就是个学理工科，销售真是一窍不通。
可是陆山的眼神很是诚恳，他也就说话了：“那我说一个，不好别笑我。我们的内存可以联系一下现在的电脑品牌，联翔，代尔，水木同方等公司，反正我们的产品不错，应该不愁销路。”
“理由呢？”
“大品牌，销路好，我们给他们供货自然会更有销量上的保障。”
“最重要的是他们大批量采购，省去我们的销售成本。”
“这么多品牌你看好哪一个？”
张凯峰想了想：“联翔吧，因为本身就是国家的企业……”
陆山也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发生股份被私有化的事情发生，但看销量和势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项。
张凯峰继续解释：“夏国科学院里面的电脑基本都是联翔的，听说其他的部门也都是这样，可见联翔有很多当局内部的订单，我们的产品搭顺风车会比较容易推广开来。”
其实张凯峰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说出来，联翔在这个时间节点是强大的，对内有当局的支持，当局行政体系内部有订单，又是重点出口的外贸产品，把生意做到了国外，每年的销售非常的亮眼。
这么说吧，世界上卖得最好的电脑，只有联翔闯入了前五名，它的对手是微软，HP，IBM，东芝，代尔这些大品牌，而且和他们的差距很小，增长凶猛，可见实力之硬。
可惜的是，后来走贸工技而不是技工贸，管理层眼界太浅，一手好牌打烂，逐渐被边缘化了。
不管怎么样，在商言商，这个时间点，联翔可以列入合作对象之一。
“凯峰学长说的有道理，刘文杰学长伱的看法呢？”
刘文杰也硬着头皮说了：“我的看法跟他有点不太一样，既然我们的产品很好，那就不一定非得找什么公司，自己卖就行，直接搞个门店。从江州大学开始卖，然后学生们就会口耳相传，慢慢推广。”
“后面我们可以给中关村、华强北等全国各大电脑城送货，销量更广，而且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好酒也怕巷子深，宣传怎么办？”张凯峰进入状态了，立马反驳刘文杰。
“如今是互联网时代了，很多人都有了电脑，大学生开始普及笔记本电脑，所以消息传输是很快的。依靠大学生，发烧友，论坛，极越浏览器上面的途径，我相信效果比任何广告要好得多！”刘文杰看来也是个紧跟时代的人。
事实确实如此，极越浏览器早就成为了大家离不开的工具，尤其是搞科研的。
想搜索什么资料，极越浏览器就会将信息准确整合起来。
这个时候的极越浏览器，其实还没有高度AI化，但是算法优秀的基础上，已经渐渐有了这种势头。
这种提前了十年以上的思路和技术，让这个时代的人大开眼界。
所以刘文杰才会如此笃定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迅速打开销路。
张凯峰听了之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就开始琢磨了起来。
陆山点头肯定了他们的探讨，看向张灵溪。
“我有点说不好。可是觉得好像都有道理。”张灵溪有点吃不准，“要不就跟联想合作吧？”
“理由？”
“联翔是现成的，我们先跟它合作一次，打响知名度之后再单干。联翔的知名度太高，只要它宣传一下，就比我们自己慢慢铺开渠道要强的多。很可能一次宣传就比得上我们一年的努力。时间不等人，抢市场要紧，但也要同时做好不跟它合作的准备。”张灵溪鼓起勇气说了这么多。
大家瞬间来了兴趣，纷纷看向张灵溪，张灵溪更加的窘迫了。
“你为什么这样想？”陆山一脸的平静，眼神带着鼓励。
“我不好说，总感觉大公司会店大欺客，给一些过分的条件。之前实验室也跟大企业合作，他们给的条件普遍比小企业要苛刻。联翔这么大的企业，很难说他们会把利润都拿走，我们就白干活了。”张灵溪说得很直白，但是很有道理。
“有道理！”
“有道理！”
张凯峰和刘文杰都不禁点头，陆山也不禁点头。
其实陆山早就有打算，他想的是自己销售，把主动权留在手里。
可是前期打开知名度的代价太大，只能先去寻找大公司搭个便车，以后有了知名度再自行打算。
说的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别看现在伴矽内存拥有绝对的优势，但在现在国内的市场之下，一切难说。
所以，陆山不排斥跟大公司合作，但要看条件，太苛刻的话，还不如自己干。
至于如何提升消费者中的知名度，那就制造一个新闻爆点，具体怎么弄爆点，还得再思考。
假设有时机搞爆点，就连合作都不用想，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就等等看。
反正，主动权一定要在自己的手里，自己销售产品能保障利润，这样才能能保障后续研发的资金。
“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大家各就各位，抓紧时间生产，销售的事情我再考虑下。”陆山果断结束了会议，让大家全力生产内存条。
但是几天之后，张灵溪就有了不同的意见。
“我们一直在投入成本，没有多少收益，加大生产量的话可能会导致库存积压的。”张灵溪迅速反馈。
伴矽材料公司一直都是给夏国科学院以成本价供货，利润很少。
虽然有夏国科学院提供常规运营支持，不担心公司的运营情况，但是张灵溪还是不建议没有打开其他销路的情况下盲目生产。
“产品没有销路的情况下这样全力生产，我担心库存压力。”张灵溪非常的担忧，这个担忧也得到了张凯峰和刘文杰的支持。
两人一开始来这里是带着学习，帮忙的目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把这里当成了实现人生抱负的地方，也就越来越上心了。
“这点产量，真的开始销售了，还不够塞牙缝。”陆山开着玩笑摆摆手。
四个人就站在设备旁边聊了起来。
“可是我们的库存也太多了些，你看这些都没运走呢。”张凯峰指了指角落的一堆箱子。
夏国科学院要的是高性能的铂锡铁内存条伴矽内存P系列，陆山如今分出产能生产的是铜锡铁内存条，科学院那边肯定是要高性能的，不要廉价版的。
即便廉价版的内存条暴杀市面上的所有产品，但是搞研究的本身就不能看成本，出不了结果，省那些钱做啥？
“是啊，你还订购了不少的原材料，后续应该也还要继续生产伴矽P系列的内存吧，我怕成本太高撑不住啊。”
张灵溪不知道老板有多少钱，但是肉眼可见公司的投入已经很大了。
仅仅是定制一些设备就花了好几百万。
为了方便管理，陆山已经把产品做了区分，铂锡铁内存条用伴矽PXXX代替，XXX代表内存大小，铜锡铁内存条就以伴矽Cxxx代替。
“要不然，廉价版的内存，也给夏院长说一下？”刘文杰有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