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二人后，马清看着桌上的借条，冷笑了两声，“我马清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我干女人关你妹鸟事，我隔壁的邻居还没说啥，你们两个二货到是跳出来了。”
秉持着报仇不隔夜的行事作风，马清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从许大茂开始吧，马清收拾了一番，骑着车出了门。
BJ“洋楼”比较多的地区在东、西交民巷及崇文门内大街一带。
东城至少有两处成片的“洋楼区”，一处在今天的BJ站西；另一处在今天的外交部街西口路北。
BJ站西的这组洋楼在建于清末民初，主要是让修建京奉铁路的洋人工程师和高级管理人员居住，楼与楼之间互无关系，独立存在，娄家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前身娄家轧钢厂的东家，解放前就住在这一片。
马清来到这个时代也好几年了，虽说不知道娄家的具体住址，但是大概位置还是知道的。
马清到了东交民巷一打听，这娄家还是很好打听出来的，马清还是老操作，进空间化妆成一个中年人，敲开了娄家的大门。
“你是？”门开后，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挡着门，打量着眼前的来客。
和有钱人见面嘛，马清穿着黑色的羊毛呢大衣，头戴英式报童帽，里面是一件很正式的西装三件套，给人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你好，请问这里是娄府吧。”
“是的，请问您是……”
“在下马走田，受人之托，前来拜访娄先生，请通传一二。”
“受谁人之托，你总得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通传。”
“这个就不方便了，请通传娄先生，见与不见由娄先生做主，我为娄家的未来而来。”
“请先生稍待，我通传一下。”
马清在屋外跺了跺脚，这天是真冷，本来写封信也可以的，许大茂无籽的事情一说，这婚事八成都告吹，但是为了百分百保险，马清决定亲自上阵。
没过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中年女人把马清请进了屋子，带到了一间小会客厅里，屋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整个人有种商人加工程师的气质。
马清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接过中年女人端上来的茶，温暖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双手。
“想必尊驾就是娄先生吧，在下马走田，受人之托，特来拜访。”
“鄙人娄腾华，不知是哪位故人拜托先生，还请先生告知。”娄腾华看着眼前人，不明所以。
“不可说，不可说，娄先生就不要难为我了，我来就是替人传个话，听不听在于娄先生，信不信就更在于娄先生了。”马清说话，停了下来，看着娄腾华。
娄腾华也看着马清，口气有些淡漠：“但说无妨。”
“有人托我带个信，未来局势不明，望娄兄早做打算，最好离开大陆，外面空间广阔，可存身保家。”马清说道。
娄腾华眼神微紧，“何出此言，这北京城莫不是要发生什么变故不成。”
“哈哈，娄先生你身处BJ，你比我还清楚吧，刚才开门的是贵夫人吧，堂堂娄家，这么大的房子连个佣人都不请，恐怕娄先生比我还要清楚了。”马清笑道。
“不过是免得让人说闲话罢了，我娄家积极参与公私合营，连厂子都交出去了，难道还不能在这四九城里有一份容身之地。”
马清叹了口气，“娄先生何必自欺欺人呢，想必娄家现在还有不少的金银吧。”
“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娄腾华的口气变得轻视起来。
“娄先生别误会，我只是说一个事实，我对你们娄家的金银没有兴趣，我想说的是，过去几年，大家的日子不好过，政府无数次的倡导大家，愿意用人民币收购黄金白银，好用这些硬通货到国际市场上购买粮食等物资，有的资本家倾尽全力，有的资本家做做样子，别人又不是傻子，大家是不是一条心，早看出来了。”马清见娄腾华居然轻视自己，也毫不客气的反讽到。
“我有个忠告，假如啊，我是说假如，你们娄家的金银可一定要藏好啊，要是被搜出来了，让那些饿了几年的老百姓看见了，恐怕背地里还要再多骂几句狗资本家呢。”马清继续放大招。
“先生可有什么办法，……”娄腾华有些被吓到了，最近几年的形势确实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要么成为容家那样的，要么就只有出走了，香港，美国，欧洲都可以，先静保己身，容后图之，言尽于此了，娄先生，我就告辞了吧。”马清站起身来，娄腾华赶紧站起来说道：“不急不急，我还有很多话要向你请教呢。”
“无须多言了，你信便信，不信便不信，我已经完成所托之人的托付，多言无益了。”马清转身往外走去，看见中厅的娄夫人，又说道：“附送一个消息，同样是信则信矣，听说你们的小女儿找了个男朋友，是叫许大茂是吧，这人幼时下冰水受过冻，恐怕难有子嗣，不是佳婿人选啊。两位留步，在下告辞。”
娄腾华与夫人看着马清远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下午莫名其妙来个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却对娄家的未来有深刻的影响。
“老爷，你说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说的话是真的嘛。”娄夫人看向自己的家庭支柱。
“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说的话是不是正确的才重要。”娄腾华回答道。
“那老爷你是怎么想的呢，难道我们真的要走？”
“看来是没办法了，留不住了，故土再难离，总不比命更重要吧，走的事情先放一边，也不是说走就走的，我还要安排一番，费时费事，但是小娥夫婿的事情不能拖了。”
“本来想给小娥找个出身好的，没想到我们娄家想找个工人出身的女婿都这么难，这世道没法说了，我托了以前的佣人，找了他的儿子许大茂，这在以前恐怕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许大茂的爹居然还不乐意。”
娄夫人抱怨道，“倒是许大茂迷上了娄晓娥，谁曾想他还是个不能生育的。”
“正好，反正我们也决定走了，小娥和许大茂的婚事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了，许大茂不能生育这事正好是挡箭牌。”娄腾华吩咐道：“你找个机会，让许大茂去做个身体检查，也好看看刚才这人说的话靠谱不靠谱。”
娄夫人赶紧答应，娄腾华望向窗外，雪白一片的四九城散发着冻人的寒意：“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夫人，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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