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大食堂都下班了，马清也没见着这个李副厂长，正当马清觉得自己被晃点的时候，这老小子又来了。
马清正坐在小食堂的饭厅里，百无聊赖的和小七商量着如何脱身南下的细节。饭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这个男人梳着个背头，应该是打了发蜡，头发是梳的一丝不苟，脸色很白净，透着淡淡的红光，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套装，给人一种生活优越，上层人士的感觉。
但怎么说了，也许是受剧情影响，马清总觉得这副皮囊下面充满了歪门邪道的气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还请我们的小秀才不要见怪。”他一边双手合十作揖，一边嘴上说着客气话，但你仔细感觉，他话里没有歉意，只有随意。
“哪里，哪里。我也是才来不久，李厂长日理万机，肯定是很忙的，还能来见我，我已经是不胜感激了。”马清这时候虚伪的过分。
李怀德到了小餐厅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哦，不对，说不定比自己家还自在，听说这人有个顶顶厉害的老丈人，自然有个顶顶厉害的老婆了。
这也难怪他喜欢来这小餐厅了，有的吃有的玩，四周全是下属，那种感觉不比家里强？
李怀德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嘴上也没闲着，“秀才就是秀才，说话都好听，59年那会儿，你写得《我和我的祖国》一鸣惊人啊，那时候可把咱们厂的领导们高兴坏了，我记得我那时候还是后勤主任，厂里给你的奖励还是我准备的呢。”
你瞧瞧人家，短短一句话，拉进了大家的距离不是，马清就觉得，能当领导的总有可取之处，胜常人多多，不然，烂泥是真的扶不上墙，你如果觉得领导没本事，那是因为你的领导根本不屑在你身上用他的本事。
“李厂长过奖了，一篇有感而发的文章而已，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学生，你不笑话我是方仲永就行了。”马清谦虚道。
“方仲永是谁，我为啥要笑话你是方仲永。”李怀德有些不解。
马清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刚才心里的夸奖全部作废，这李怀德就是个靠老丈人走上领导岗位的傻逼。
“我嘴瓢了，不是方仲永，我说的不堪重用。”马清只能找补啊，然后赶忙接着说，“李厂长您先坐着，我去看看何大厨的菜做好了没有，咱们到时候边吃边说。”
“行啊，你去的时候叫何大厨让刘岚上菜，他知道的。”李怀德趁着马清出去的功夫补了一嘴。
马清心道，你可是真行啊，知道我有求于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吗。也好，你这种心态，搞定阎解成应该不在话下。
等马清回来的时候，马清，刘岚，何雨柱端着菜进了屋，放好了菜后，何雨柱转身就走，李怀德开口道，“刘岚留下吧，一起吃点。”
又转头对马清说到，“这刘岚同志家庭困难，我留她一起吃点，增加点营养，马清，你不会介意吧。”
马清这时候正拿出事前准备好的一瓶西凤酒，一听这话，心里妈卖批，脸上笑嘻嘻，“当然不介意了，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还是李厂长想的周到，既是节约了粮食又团结了同志。”
李怀德大笑，“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会说话，嚯，西凤酒啊，你小子够下血本的啊。刘岚，你愣着干什么，你就看着别人倒酒，你不帮着点。”
刘岚一天，马上接过马清手上的西凤酒，给三人倒上，轻车熟路的让人心疼。
这酒倒上了，一轮场面话过后，马清和李怀德就边吃边聊上了。
马清在敬了李怀德一杯后，开口道：“李厂长，你是知道的，我父母出事以后，厂里给了我两个工位，一个工位当时就卖了，现在我手上还有一个工位，我这中专也要毕业了，就想着把这个工位也出手了，就想请李厂长帮个忙，找个买家，卖个好价钱。”
李怀德一听，原本以为马清是有事相求，结果是这好事，他心里思索着这马清到底是不懂行情，还是想以此为契机来拍自己的马匹呢，
“马清啊，这事儿，不太好办啊，现在这上头整风的紧，这工位继承原则上不能买卖啊，不好办啊不好办。”李怀德决定先试探一下。
“啊，这样的吗，那算了，今天能认识李厂长我也是没白来，来，干了这杯酒。”马清心里越发的烦闷，自己大好青年，跟你个二笔中年在这里虚情假意的，我想掀桌子了。
李怀德一听，马上明白马清的目的不是拍马屁了，而是真正来交易来了。
“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这么放弃了，事情总是人做出来的嘛。”
马清心里烦闷，直接说道：“李厂长，都是四九城的爷们，咱也别玩什么聊斋了，现在这工位多金贵啊，我除了一个工位要1200块钱外，我还有一个条件。”马清把事直接挑明了，反正自己都打算南下了，以后也不和这烂人打交道。
李怀德脸一沉，心想这马清是属狗脸的啊，说变脸就变脸，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小同志，你这话说的就像是个流氓地痞一样，你还想卖工位，我在这厂里一天，我看谁敢买你的工位。”
“别逗了，我的李厂长，这四九城里，别的不多，官多，比你大的官更多。这些官员的需求你拦不住，你见我年纪小就想拿捏我，办不到。”
“你……”李怀德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刘岚一见，没想到突然一下子，这酒局的氛围这么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的，忙在旁边打圆场，“叫你们喝酒别喝这么急，你看看，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来来来，喝一杯。”忙给两人满上了杯子。
马清本来就是为了追求平等对话，也不想把事情搞僵，也端起杯子，“不好意思啊，李厂长，我年纪小，酒量差，说了不该说话，请你谅解。”说完就干了杯子，要是这李怀德不接着，那就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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