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赫卡特尖啸着召唤出冰风暴。
加雷斯挡在叶轻舟身前，背后圣痕绽放金光形成护盾：“快去救人！“
叶轻舟冲向培养舱操作台，剑刃劈开控制水晶。
舱门陆续开启，昏迷的人质滑落出来。他快速检查，发现其中有几个佩戴着炼金协会徽章。
“醒醒！“
他拍打着一位白发老者的脸，对方胸前徽章显示他是首席炼金师。
老者咳嗽着醒来，浑浊的眼中闪过金色微光：“……曜日……血脉……阻止他们……“
大厅另一端传来巨响。
赫卡特被加雷斯逼到墙角，突然撕开胸前黑袍——她的胸腔内嵌着一颗跳动的水晶心脏。“同归于尽吧，圣阳的走狗！“
水晶心脏开始高频闪烁。
“加雷斯！退后！“
叶轻舟全力掷出长剑。
冰蓝剑刃贯穿赫卡特咽喉的瞬间，老者猛地抓住叶轻舟手腕：“快走！她要引爆永夜之种！“
叶轻舟扛起老者，朝加雷斯大喊：“带人质出去！立刻！“
他扯下项链坠捏碎，冰晶粉末形成传送阵笼罩住苏醒的人质。
赫卡特的身体开始膨胀冰晶化，整个大厅温度骤降。
加雷斯拽起最近的两个孩子冲向出口：“罗兰德！结界！“
地面剧烈震动，冰晶风暴从赫卡特尸爆点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罗兰德跃入大厅，圣钉巨剑插入地面：“庇护圣所！“
随着罗兰德的召唤，十二枚圣钉脱离剑身浮空旋转，构成金色屏障。
冰晶风暴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塞蕾丝特从罗兰德身后闪出，链枷砸碎最后的冰骸骑士：“《圣典》第九章第四节……“
“现在不是念经的时候！“
叶轻舟拖着最后几个人质冲进传送阵，“所有人低头！“
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整个大厅穹顶掀飞。
圣光屏障破碎的瞬间，传送阵终于启动。
叶轻舟最后看到的，是罗兰德用身体护住几个孩子的身影，以及塞蕾丝特链枷上突然亮起的血色符文……
半个小时后，救出的人质正被圣骑士们集中看管。
加雷斯靠在烧焦的树干上包扎伤口，金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
“罗兰德呢？“
叶轻舟活动了一下酥软的筋骨，这句体魄还是太弱了，对他而言就像一件脆弱的瓷器，必须小心翼翼的使用。
“老顽固没事。“
加雷斯朝远处努努嘴。
此时，凶神恶煞的审判长正在训斥几个试图给炼金师戴镣铐的骑士：“……他们是受害者不是异端！收起这些该死的刑具！“
叶轻舟注意到塞蕾丝特独自站在废墟边缘，正往铠甲内层藏着什么。
当他走近时，女骑士猛地转身，链枷发出威胁的嗡鸣。
“你受伤了。“
叶轻舟指着她铁甲缝隙渗出的蓝色液体——那不是血，而是某种魔法药剂。
塞蕾丝特面甲后的十字星瞳孔剧烈收缩：“《圣典》……第……“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体内的斗气运转变得生涩迟滞。
“莱恩！“
加雷斯的喊声打破了诡异气氛，表情极为凝重：“我们在赫卡特的实验室发现了这个！“
残破的羊皮卷上记载着令人毛骨竦然的内容：永夜议会正在研发一种能将圣阳信徒转化为嗜血怪物的瘟疫，而配方需要“曜日血脉“的骨髓。
最下方的签名让叶轻舟血液凝固——维克托主教，圣阳教廷高层之一，同时也是整个圣阳教廷在北方的最高负责人。
“看来你们教廷里有条大蛀虫。“
叶轻舟卷起羊皮纸塞入怀中：“这些人质交给我，他们需要专业的炼金治疗。“
罗兰德的独眼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点头：“圣阳教廷欠你个人情，猎魔人。“
当叶轻舟带着炼金师们离开后，加雷斯凑到罗兰德身边：“就这么让他带走曜日血脉？教廷可是寻找他们几百年了……“
“那个老炼金师醒来时说了什么？“
罗兰德反问。
“好像是……阻止他们？“
审判长望向正在崩塌的暗影穹顶：“永夜议会想要的不只是几个炼金师。维克托的背叛意味着……“
他突然住口，因为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霜铁城的议事大厅内，星陨钢锻造的巨剑“凛冬誓约“插在王座前，剑身上的寒霜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
奥雷利安·晨星的手指敲击着剑柄，每一下都像是一记冰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维克托主教投靠血族？“
他的声音比北境的寒风还要冷：“莱恩，你知道你的指控意味着什么吗？“
站在大厅中央的叶轻舟，神色坦然地迎着奥雷利安的目光。
他穿着简单的旅行皮甲，腰间配着那把毫不起眼的“晨辉“骑士剑，与周围全副武装的家族骑士形成鲜明对比。
“意味着圣阳教廷已经被渗透。“
莱恩平静地回答：“意味着永夜议会即将发动总攻。“
他向前一步，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意味着内战已经无法避免。“
奥雷利安的眉头微微挑起。
叶轻舟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当着众人的面把纸卷展开时，坐在侧座的塞蕾娜夫人突然站起，手中的“霜语法典“自动翻动起来。
“这是……血族符文？“
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震惊。
“从赫卡特的实验室找到的。“
莱恩将羊皮纸递给母亲：“上面有维克托主教的签名。他们计划用'曜日血脉'炼制一种瘟疫，专门针对圣阳信徒。“
奥雷利安猛地拔出巨剑，整个大厅温度骤降。
“焰鳞家族。“
他沉声道：“北境只有他们拥有足够的炼金术士。“
“不仅如此。“
莱恩指向羊皮纸角落的一个微小印记——火焰与鳞片组成的图案，“焰鳞家族的秘密徽记。莫妮卡夫人显然比表面看起来参与得更深。“
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这能证明什么？也许是栽赃……“
“因为焰鳞家族是北境排名第二的家族。“
叶轻舟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对我们威胁最大。而且……“
他转向奥雷利安：“他们仅剩的传奇强者已经垂垂老矣，却没能诞生第二位传奇强者。他们是最有可能与血族合作的势力。“
大厅陷入死寂。
奥雷利安凝视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次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举起巨剑：“莱恩。“
“在。“
“我以霜铁城领主之名，命你统领炎龙骑兵团。“
巨剑指向东方，奥雷利安杀气腾腾地下达命令：“明日黎明前，我要看到焰鳞家族的叛旗倒在雪地里。“
如此贸然地选择开战，家族内部顿时就有不少人出言反对：“大公！是否应该先查明真相？“
“够了！“
奥雷利安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莱恩带回了关键情报，我们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莱恩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以晨星之名。“
当他抬起头时，第一次与母亲四目相对。
塞蕾娜夫人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忧虑。
黎明前的寒霜山脉上空，五十头炎龙组成的编队撕裂云层。
莱恩骑在为首的炽焰飞龙“小火“背上，寒风吹得他斗篷猎猎作响。
这头年轻的雄性飞龙是兄长凯恩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如今却属于他，代表着家族的资源，已经向他倾斜。
“左下方三英里，焰鳞城堡。“
副官加尔文驾驭着龙靠近，开口提醒：“莱恩少爷，按照计划，我们从东侧突破。“
莱恩检查着腰间的“晨辉“，他轻抚龙颈：“小火，该你表现了。“
飞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作为回应。
“全军注意！“
莱恩高举左手，骑兵团的炎龙骑士们立刻绷紧缰绳：“第一中队随我俯冲，摧毁东侧箭塔。第二、三中队分散包抄，拦截任何试图逃离的传信龙骑。不留活口。“
加尔文皱眉：“领主只说摧毁叛旗……“
“战争不是比武大会，是你死我活的赌局。“
莱恩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冰冷：“今日若放过一个信使，明日霜铁城的妇孺就会付出代价。“
不等副官回应，莱恩已经压低身形：“小火，烈焰俯冲！“
炽焰飞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翼收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堡。
其他炽焰飞龙紧随其后，龙鞍两侧的魔法弩炮开始充能，发出危险的嗡鸣。
焰鳞城堡的守卫显然没料到袭击会来得如此突然。
当第一支火箭命中东箭塔时，警报号角才姗姗来迟地响起。莱恩驾驭小火贴着城墙滑翔，龙焰喷吐间，石砌城墙如黄油般融化。
“破门！“
小火一个急转，龙尾重重抽在正在升起的铸铁闸门上。
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闸门卡死在半空。
莱恩从龙背跃下，剑光闪过，两名匆忙赶来的守卫喉间喷出鲜血。
“东门控制！“
他吹响龙骨哨，炎龙骑士们立刻从各个突破点涌入城堡。
训练有素的晨星家族战士迅速占领制高点，魔法弩炮对准了内城的主堡。
莱恩正要前进，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左眼下方的疤痕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热。
他本能地侧身翻滚，一道猩红闪电擦着肩膀掠过，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熔出一个冒烟的深坑。
“晨星家的小崽子。“
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奥雷利安终于舍得派个儿子来送死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火焰法杖缓步走出。
卡奥斯·焰鳞，焰鳞家族的家主，曾经叱咤北境的“炎魔“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那双眼睛——叶轻舟心中一凛——那绝不是垂死之人应有的眼神，猩红的瞳孔中跳动着不自然的活力。
“卡奥斯大人。“
叶轻舟持剑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我向晨星立誓，前来收缴焰鳞家族与永夜议会勾结的证据。“
老贵族发出夜枭般的笑声：“证据？“
他法杖顿地，城堡庭院的地面突然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符文亮起的瞬间，莱恩感到一阵眩晕。
左眼的疤痕灼痛加剧，冰蓝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瞳孔溢出。他急忙压制住这股异动，但卡奥斯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异常。
“有趣……“
老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太有趣了。奥雷利安知道他的小儿子已经将体内的曜日血脉完全转化了吗？“
叶轻舟不再废话，“晨辉“出鞘直取对方咽喉。
卡奥斯法杖轻点，一道火墙凭空出现，却被莱恩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他的剑路根本不是晨星家族传承的“凛冬剑术“，而是某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剑技。
“你不是莱恩·晨星。“
卡奥斯边退边笑，声音逐渐变得年轻而亢奋：“一个年轻人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千锤百炼的剑技！“
叶轻舟的剑突然加速，在老人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
卡奥斯的面容开始扭曲，皱纹如同蜕皮般脱落，露出下方苍白如蜡的皮肤。
“血族秘术……“
叶轻舟瞳孔收缩：“你把自己转化了！“
“永生岂是你们这些短命种能理解的？“
卡奥斯——或者说占据卡奥斯身体的某个存在——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晨星家族又高尚到哪里去？你们与永夜议会的交易……“
叶轻舟抬手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
但怪物仍在咯咯笑着，黑色液体顺着剑身蔓延而上：“你以为……只有焰鳞家族……堕落了吗？没人能够拒绝永生，即便那个人是北境大公……“
左眼的冰蓝光芒终于压制不住，爆发开来。
叶轻舟左手抓住怪物的脸，念诵着魔法咒语：“星辰冰爆！“
寒气顺着他的手掌奔涌，瞬间将怪物冻成冰雕。
但就在冰层覆盖怪物全身的前一刻，它的嘴唇蠕动着吐出最后几个字：“……凯恩……带回了圣血……而你的父亲……并未拒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