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尔虞我诈
这一次的“华山论道”（大秦太师选拔），直到正式开始，都没出现任何意外。
小羽早晨去拜访了三圣母，在她家吃了早饭，再由她领着，去华山神府拜会了金天王。
按照人间的规矩，华山是大秦的疆域，这没错；可按照神道规则，华山是金天王的地盘。
今天小羽算是找金天王借了场地。
之前将太师选拔定在华山时，没跟金天王商量。
今天来都来了，小羽又有空，便不吝展现了“虚礼”。
金天王面对她时，始终表情漠然，既没追究之前的种种恩怨，也没责怪、或者拒绝她在华山论道。
两人说了两句话，小羽在华山神府内逛了一圈，便回到人间的华山。
在太阳升上中天之时，华山南峰之巅，已经挤满了人。
奇人异士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人站在祥云上，有人悬浮在风中，飘飘荡荡如一片落叶，有人倒骑着毛驴飞在天上，有人坐在红皮葫芦上，有人站在仙鹤背上.
还有不知哪里来的“大帝”，乘坐九条真龙拉扯的华丽宫殿，身边一群漂亮的仙童。
还有更多人仙或凡人，用脚爬山上来的，此时站在山顶上。
当然，也有仙人低调，也选择和大众一起站在山上。
大秦钦天监的道士，在山巅清理出来一处空地，铺盖木地板，搭建竹亭与芦棚，供宾客休憩。
不局限参加太师选拔的仙人。
只要有名有姓，或者无名无姓却有道行神通，都会被钦天监当成贵宾，迎入亭内。
芦棚与亭子虽简陋，却也有桌椅、有茶水关键是芦棚招待方外之人，属于惯例，当年鸿钧老祖与三位道祖降临凡尘，也住芦棚，坐草席子呢！
况且，为了招待嘉宾，钦天监还从咸阳城酒楼，雇佣了一群机灵的小仆。
另有百位铁鹰锐士，在外围维持秩序。
不指望他们防备大仙，只要保证凡人武者不引发骚乱、不私斗，就成。
“羽仙子可在？”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戮金公率先忍不住，飞上半空，环顾左右，大声高呼。
“在呢！”小羽却不在天上。
她是用土遁之术，从地面冒出来的。
因为她有三个灵身扮成小仆，穿梭人群中，专门招待新面孔的仙人。
听到呼唤，悄悄钻地消失，又从地下浮现。
此时华山论道即将开始，她依旧留了个灵身，扮演小林子，担任“仆童总管”之职。
“羽仙子，我听说你已经成为百官之首的宰衡，为何还要举行‘华山论道’？”戮金公问道。
小羽笑道：“正因为我已经是宰衡，才更要举行太师选拔。
我希望选一位天师道法远超我的道友，以大秦太师的身份，辅佐我，让大秦再次伟大。”
“如果有谁能在斗法中胜过你，还会甘心辅佐你？“戮金公表情奇怪道。
“那是我的问题，各位不用考虑。”小羽轻轻一跃，也来到半空，环顾众奇人异士，朗声道：“今日群贤毕至，华山论道，是为了决出大秦太师。
最终脱颖而出，力压众人者，称之为‘神州第一天师’，也不算过分。
既然是第一天师，当然要以天师道法为主。
诸位以为呢？”
“羽仙子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只比拼天师道法？”钟元公问道。
小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高叫道：“羽仙子，如果在太平时节，大秦太师只需要坐镇钦天监，以天师法辅佐君王。
可如今谁都明白，神州即将陷入动乱。
大秦更需要一位类似古代闻太师那样的，能征善战的‘武天师’。”
小羽瞥了他一眼，是个异类得道的散仙，道行高深（修行时间长），神通也不错，大概不擅长天师道。
“虹道友言之有理。若能帮助大秦平定叛乱，功劳还要远胜坐镇咸阳的天师道‘文太师’。
所以，今日华山论道，既论天师道，也比斗武道。
凡参加太师斗法者，都可以尽情施展自身所长。”
戮金公皱眉道：“既比斗神通武功，又比天师道法。现场这么多道友，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很麻烦啊！”
小羽摇头道：“一点也不麻烦。斗法规则甚至称得上简单。”
她指了指自己，环顾众人，道：“规则就是由我镇守擂台，接受诸位的挑战，比什么任凭你们选，我都接着。”
“什么，你一个人要挑战我们所有人？”天上、地面，响起一片震惊的哗然。
小羽摆手道：“不是我一次挑战你们所有人。
是我镇守擂台，你们挨个上来挑战。
如果将我击败，则胜利者替代我镇守擂台，再接受别人挑战。
此时，擂主不用跟我一样，必须同时接受文斗与武斗。
擂主可以选择只斗天师道法，或者只斗武道。
当然如果擂主自信，也可以和我一样，不限制种类，任凭对手挑战。
最终可能出现最强天师法、最强神通两位擂主。
到那时，由两位擂主商量，是继续斗法确定唯一太师，还是仿照丞相制度，分设左右两位太师。
我呢，与大家不同。
无论天师法还是神通道法，只要一样失败，则不参与‘左右太师’的争夺。
嗯，我当我的宰衡，钦天监交给新的太师。
这一规则如何，大家觉得是否公平？”
众人呆了呆，又思索片刻，才有人喊道：“羽仙子愿意接受所有人挑战，还任选挑战项目，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规则中若存在不公平之处，也只是对羽仙子不公平。
吾等实在是无话可说。”
小羽笑道：“道友此言差矣。诸位这是在争夺大秦太师，最终胜利者，要帮大秦镇守天下啊！
我受大秦先王所托，担任二世皇帝亚父，自然是希望大秦越来越好。
若有人堂堂正正战胜我，我只会开心。
因为这意味着大秦朝廷，多了一位比我更有能耐的圣贤啊。”
冯去疾皱眉道：“羽太师，你的气量，吾等见识到了，着实让人佩服。
只是今天过来参加斗法的道友，有几百号人。
挨个上去挑战，还比拼繁琐的天师道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作为担保人，大秦公卿自然也要参与华山论道。
此时甚至连二世皇帝胡亥都来了。
他们要立马前往荥阳，肯定无法在华山逗留个十天半个月。
小羽道：“丞相勿忧。如果按照正常的车轮战，肯定会耽搁许久。
可只要我们改变一下斗法的顺序，或许很快就能出结果。”
她再次环顾众炼气士，“道行虽然不等于神通，但道行更高者，普遍神通更强。
我会根据道行，将参与斗法之人分为三个层次。
从低到高分别是未成仙的奇人异士、真仙、大仙。
奇人异士与真仙容易区分，关键是大仙。”
说到这儿，她古怪一笑，道：“咱们就借用李丞相家，仙人贵宾的座次，来确定大仙的身份与排位。
诸位道友，你们中很多人都是李丞相的客人。
既然过去都没反对李丞相给你们的排位，今日应该也不介意我借用李丞相的排位，选定‘大仙’吧？”
寄宿在李府的炼气士们，先面面相觑，又看了李斯一眼。
见李斯木着脸，看不清喜怒，他们也没出声应和，只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有一位背负青色剑匣、身穿红袍的青年剑仙，从人群外围挤进来，喊道：“羽仙子，你曾经说过，参加太师选拔，不限制身份与境界。
只要出自玄门正宗，名声在外，或者名声不显却有朝中大员担保，都可以参加斗法。
你说的这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小羽笑道：“莫非道友也有兴趣，参与这场百万年一遇、注定了要留名青史、将被后人传送亿万年的盛大法会？”
本来剑眉星目、眼神锐利、表情肃穆的青年，差点没忍住，要翻个白眼。
“没错。”他一脸腻歪地点了点头，“我是罗浮山的‘叶九天’。
羽仙子或许不认识我，但周围华山道友，肯定知道我。
你可以打听打听。”
不用打听了，他刚一露面，天上、地下很多仙人都惊呼出声，喊出了“天遁剑”、“九天上仙”之类的称呼。
小羽喜笑颜开，道：“不用问了，道友身上纯澈的道韵，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道友这样的大仙加入钦天监，实乃朝廷之幸，大秦复兴有望啊！”
接着，她环顾四周，高声道：“不限身份与境界，只要身家清白，都可以参加太师选拔。
这是大秦朝廷的承诺。
只要这次的华山论道还没结束，承诺始终有效。
我个人也是极为希望，能有更多的玄门大仙、隐世奇人，加入钦天监，辅佐二世皇帝治理天下。”
“羽仙子，太师只有一位，即便分左右太师，也仅有两位。
你说希望更多大仙加入钦天监，是什么意思？”叶九天问道。
小羽反问道：“道友为何要参与太师选拔？
难道不是对大秦有好感，有意在此次天地大劫中大展身手？”
叶九天犹豫了一瞬，才点头道：“没错，我有心助大秦重新赢得天命。”
“这不就得了。”小羽笑容更加灿烂，“并不是只有‘太师’，才能辅佐二世皇帝陛下。
即便道友未能夺得擂台，也可以在钦天监担任‘大天师’之职，依旧为大秦效力。
当然，如果道友将来遇到什么事儿了，需要离开咸阳，也可以直接挂印而去。
只是待在钦天监的时间，不能少于三个月。”
小羽扫视一众面色各异的“参赛选手”，道：“诸位应该能理解吧。
这是‘大秦太师选拔’，不是天下武斗大会。
要争夺太师之位，起码心里要爱大秦。
得有为大秦奉献力量的精神与觉悟。
如果都不愿为大秦效力，争夺太师之位干啥？”
众炼气士面色数变，神情各异。
叶九天道：“羽仙子，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道友莫急。”小羽朝边上抬了抬下巴，“除了道友，还有不少大仙与奇人，也有意为大秦献上一份助力呢！”
接着她又指向“小林子”，高声道：“诸位道友，请先到钦天监道人那儿登记身份、来历，说出大概的道行。
如我之前所说，我会根据道行的高低，将大家分为三个等级。
等级为‘大仙’、道行最高者，优先挑战我。
观看了我与诸位大仙斗法的详细经过，第一、第二等级的道友，肯定能对我的真实水平有一个大致了解。
人贵有自知之明，仙人比凡人更加聪明理智。
知彼知己，就能确定斗法的结果，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上擂台。
如此，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有道理。”叶九天点了点头，飞向“小林子”，让他为自己登记。
“叶老爷，您的身份来历，小道倒是了解，只是道行.”
见到叶九天飞来，“小林子”立即露出殷勤又讨好的微笑。
叶九天却面无表情、心若冰晶。
因为他正在全力运转《清心诀》。
不仅是他，今日来到华山之巅的参赛选手、吃瓜群众，甚至人仙武者，都在暗中运转《清心诀》。
羽太师的“敬语诅咒”已经人尽皆知。
天官大帝的《清心诀》也已经烂大街。
哪怕“小林子”并非羽凤仙，可有羽凤仙在边上，他们依旧运转《清心诀》小心戒备。
他们倒是没防备“小林子”。
可《清心诀》运转过程中，无欲无念，无所谓认可与不认可、防备与未防备。
压根没有活跃的念头，大灭爸也无可奈何了。
小羽看在眼里，却一点也不急。
她甚至在心中冷笑：等会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