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院长的变化
一辆漆黑巴士驶进冥王市，抵达第五病院。
全自动驾驶，
无窗，
多层防护结构。
大车所运载的正是全国各地通过心理筛查而抓到的初期伪人。
这些初期伪人还无法构建恐惧具象，上车前都被注射过长效麻醉药，同时还佩戴着束缚装置，危险性几乎为零。
当前将由第五病院的保安团队负责押送，送往重症区收押并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接受相关的药物治疗。
一位医生负责下车的接应与检查工作。
他需要对这些伪人的基础状态进行检查，毕竟曾经出现过在运输过程中自残，甚至自杀的情况，一旦发生将需要急救处理。
看着一个个从黑色大车上走下的伪人，这位医生也是在默默计数，“数量越来越多了……对比三个月前大概增加了13%，这样下去第五病院迟早也会饱和，还需要新增别的病院。”
就在医生为数量问题而恼火时，
一位口吐白沫且出现角弓反张的伪人被抬了下来。
其外表看上去是一位不满营养不良的未成年男孩，目前状态十分糟糕，束缚在此人身上的装置可能会加速死亡。
“保留电击颈圈，拆除手脚镣铐并解开束缚衣，准备送往急救室。”
就在医生下令而保安准备动手时，
啪！
一只手捏在保安的外骨骼装甲上，阻止了解除束缚的动作。
伪人入院期间，第五病院以全面封禁，周围更是拉上了电网，不会有外人靠近。
只不过这位突然到来的人物虽然不是院内工作人员，但他的容貌大家都很是熟悉。
“罗狄？”
罗狄移动他的右手，将手指轻轻戳在伪人的背脊中心。
或许是戳中了某个神经，
或许是感觉到了威胁，
或许是罗狄说了些什么，
这角弓反张的小伙立马挺直了身体，一切恢复正常，就连嘴角的白沫都给自己吸了回去。
“生理性伪装，这个家伙可以好好观察一下，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伪人。我先走了，院长今天在办公室吧？”
“在的，最近院长一直都在上班，连休息日都留在病院。”
“好。”
因接纳「苦痛体系」的缘故，罗狄与刑房的联系已然加深。
在他跨进熟悉的病院大门时，
眼前的画面竟然有着轻微的视觉闪烁，
原本正常的病院居然被刷上了一层深黑色的油漆，建筑表面以及顶端额外添加上了一些哥特风格的竖柱以及尖刺结构。
甚至能隐隐听见来自折磨而来到的惨叫。
晃眼间又回归了正常。
乘坐电梯来到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或许是提前接到了前台的通知，办公室大门已然敞开。
院长正在里面打着太极拳，整个人明显要比以前年轻了不少。另外，似乎因为一个人比较寂寞，还饲养了一条小型犬在办公室。
最令人在意的却是一个特殊细节。
曾经偏向于保守的老院长，居然给自己打上了耳洞，佩戴上了一种弯钩状的金属耳环。
还没等罗狄打招呼，院长先就迎了上来。
“【0510】病房一直给你留着的，手续不用办理，直接过去就好，这次准备住多久啊？”
“不知道，最多不超过三天。”
院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失望。
“去吧，病院会配合你的。”
罗狄这一次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突然一个向前伸头，轻声喊出一个名字。
“霍克先生？”
院长顿了一下，“罗狄，怎么你的精神状态又不太对了？我叫霍金斯，奥尔夫特.霍金斯。”
罗狄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提问：
“院长你的状态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院长并未隐瞒，主动和罗狄讲起这份变化。
“没错，从与你接触开始，我就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变化。
起初我只是感觉自己快要患上精神病了，但随着逐渐适应，我感觉自己变得愈发年轻，大脑也变得愈发清晰。
哪怕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只要待在这里上班就会赶紧精神饱满，有一种青春回归的感觉。
自从有一次被你体内长出的金属尖刺戳伤，我也逐渐喜欢上了金属元素，尤其是弯钩状的金属。”
老院长还刻意展示了一下他的耳环，继续说着：
“罗狄你大可放心，我这种变化显然是【不正常】的。
我第一时间就对自己做了检查，还抽空前往研究局进行垂体扫描，并没有任何的思维角落，估计这种变化是受到了你作为连接者的影响。
我本身很喜欢这种感觉，似乎还能多活半辈子。”
“嗯。”
罗狄虽没有从院长身上感受到地狱的气息，
但院长的变化确实发生了，这件事也需要问一下霍克先生。在罗狄眼中，院长是一位老好人，是一位愿意关心他的人，这样的人绝不能因为自己而出事。
……
【刑房-布道室】
今天的霍克先生有些不同，正在阶梯之上的石台上忙活着什么。
罗狄现在也没有药物时间的限制，倒也不着急，站在一旁安静等待。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类似手术的工作结束。
一只人型犬被霍克先生牵了下来。
犬头由四颗头颅共同制成，横向排列将他们的嘴巴连在一起，以达到【长犬嘴】的效果。
身体则通过各种铁丝缝合，看似粗糙，实际每一根铁丝都在勾勒着符文，维系着完整性。
狗的腿足则是用纯粹的骨头与金属制成，底部呈尖刺状，
宠物绳则是一根铁丝，牵在霍克先生背部的一根弯钩之上。
“哦，你来了吗？”
罗狄指着这只人面犬说着：“霍克先生，这是？”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能够承受住刑罚，能够接纳苦痛的罪犯有机会成为我的下属。
当然，他们毕竟犯过罪，不能因为有用就得到宽恕。
被挑选过来的罪犯在上面吊挂一定时间后，等待体内血液流得差不多，就可以进行苦痛改造了。
我个人比较喜欢【猎犬】这类生物。
怎么样？还不错吧，它能有效帮我巡查各个牢房的情况。”
“确实不错。”
就在霍克先生伸手抚摸着猎犬的头盖骨时，猎犬本身似乎嗅到了什么异味。即便罗狄的本质属于刑房的一员，但他身上却有着不属于地狱的异味。
咔咔咔！狂吠不止。
“哦？”霍克先生也跟随着猎犬的感知而看向罗狄右手，“你将垂体植入了手背？”
“是的。”
“赶紧过来给我看看！是我没见过的技术呢。”
霍克本打算用弯钩将手背撕开，但看着上面的缝合痕迹，以及不太稳定的能量波动，最终还是算了。
只是轻轻端来罗狄的手掌，贴着皮肤好生生品鉴了一番。
“不错！下次这种好货记得给我带点过来，欠款并不会因为你接纳了苦痛体系而抹去。”
“好。”
“既然不是来还钱的，又没怎么受伤，找我什么事？”
“我接连两次，短暂性地踏上红土，参与了某场战争……我身边全是各种类型的脊者，而对方是一种与疾病、瘟疫有关的东西。”
“嗯！？”
此话一出，霍普都歪着脑袋，快速上前检查脊柱。
“你最近的喂食速度很快啊，已经来到【50%】了。但你作为遥远使徒，想要取得联系的话至少也得完全饱和。
难道是你提前开脊的原因？
大概去了多久？
有过战斗经历吗？”
“不超过五分钟吧，每次即将与对方碰撞时，就会回到现实。
有什么办法暂时遏制住这种情况吗？接下来我会去往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必须杜绝这种不稳定的意识投影。”
霍克用手指勾动着嘴唇，撕裂着唇下的干枯血肉。
“遏制倒是没必要，这样提前投影对你有好处，你只需要学会如何控制。这几天你就留在我这里好了，我会教你如何控制。”
“与脊者交战的是域外侵略者还是？”
“哈哈哈！”罗狄的这番问话惹得霍克哈哈大笑，背部的弯钩也跟着抖动与碰撞。
“谁敢侵略真实地狱……也只有你小子会说出这种话了。周围那些世界，光是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已经吓得想尽办法逃窜远离，甚至有些懦弱者还会舍弃掉原生世界。
你参加的只不过是比较‘日常’的战争而已，
脊者群体本就喜欢战争，不巧在真实地狱还有着一个大型势力也愿意迎合这样的战争，他们并非喜欢战争，而是喜欢战争所带来的瘟疫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