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盆栽的能力

看着面前被“盆栽”一个个吐出的人格碎片，季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处遗迹并不是他所掌控的灵薄狱，他只是通过当初李占祥留下的资料，构筑了仅针对于此地灵薄狱集群的灵质回路术式，将自己的灵薄狱和遗迹空间联通而已。

所以除了灵魂扳机传来的悸动，让他知晓此地的维度突然发生了异样变化外，并不知道“盆栽”在这一瞬间做了什么。

而下一刻，顺着灵魂扳机的悸动感，季离也知晓了那异样的源头——

这处灵薄狱空间的灵质成分突然变得驳杂了。

就像是将手伸进一个洞里，一个浅浅的洞坑，即便他的手触及不到底部，但因为无风，他也能知晓这个洞仅仅只是一个洞罢了。

但此刻，这处灵薄狱仿佛四面来风，就像本该是一个独立的洞穴，却突然联通了外界等各个空间：

“你打通了周围的灵薄狱？”

那么这些人格碎片是从何而来，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而作为恶异的黑箱小姐在这方面要更加敏锐一些：

“灵薄狱集群的反应变弱了……它入侵了四周其他灵薄狱，并瞬间杀死了里面的巢穴主！”

她眨了眨睫毛大眼，眼底有些惊惧。

对于恶异来说，灵薄狱是巢穴，这意味着自身绝对的领土。

而这种能够瞬间入侵恶异领土的能力，在它看来威胁性有些过高了。

季离不置可否，走上前去摸起一个人格碎片，通过里世界咒印和飞升协议看到了这玩意儿的属性。

是一个很弱小的能力，能够将灵质变成尖刺释放出去。

对于经手训练的觉醒者来说，这可能都算不上是一种能力。

这时，身前的“盆栽”向他传达了某种情绪：

渴望。

季离抬头，看到那只大眼睛正凝视着自己手中的人格碎片，他顿时咧嘴一笑：

“还是个乖宝宝。”

它想要这些人格碎片，不过第一时间却还是放到了季离这个“伟伟伟伟伟伟大的主人”面前，不是乖宝宝是什么？

季离随手一抛：

“祝你有个好胃口。”

那条探出的血色藤蔓瞬间密密麻麻的牙齿，将那人格碎片瞬间吞入，而后闭合得毫无痕迹。

藤蔓则像是食道一般微微鼓起，将那东西一路送入了它的身体深处。

而后亨森的气息波动了一瞬，它挥舞起血色的藤蔓，无数血红尖刺嗖嗖射出——

“它吸收了其他恶异的力量……真是奇特。”黑箱惊愕。

季离自己就能吸收人格碎片和人格遗物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是吸收了恶异的力量，所以他倒是不觉得有多惊讶：

“恶异也是通过互相厮杀和吞食人之灵晋升的吧。”

黑箱道：“的确如此，但严格来说，无论是人之灵的灵核，还是恶异的能力，本质上都是极端情绪下诞生的灵质产物。”

“从灵魂心理学角度出发：夺走其他个体的力量，就像是将对方人格的一部分撕下，拼贴到自己的人格中。”

“无论是人之灵还是恶异，拥有这种行为的个体都是绝对疯狂的存在，随时随地都会散发出极度恶臭的气息……”

季离瞥了大眼睛眨巴的黑箱小姐一眼：

“我臭么？”

黑箱疑惑歪头：

“您在说什么呢？”

“您的灵质让空气都变成月光浸泡的檀木，恍惚如夏夜将临的栀子，窖藏千年的梅子跌碎在雪里，我亲吻过的每一个碎片，甜与腥都是真的……”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季离连忙将她叫停：

“……哪儿背的？”

“啊，是主人喜欢的诗集……您不喜欢么？”

“背的很好，但窖藏千年的东西，应该早就甲醇和细菌超标了。”

季离扯了扯嘴角，心说菲林还喜欢这些东西？

这时，“盆栽”再度喷射出无数细密的尖刺，它们狂躁地飞射在空中，如龙卷一般汇聚螺旋。

而后似乎是新生的“盆栽”对这股力量的掌握愈发熟练，那些尖刺变得轻柔起来，舞动得愈发轻柔。

最终化作一根根三棱的形状，在空中细密如针，拼凑成了一支盛开的花朵，飘落到季离身前。

那花朵有血的颜色，由细密的三棱小刺拼接而成，一丝丝反光的模样，让它看起来居然有一种极致的工业美感。

“送给我的？”

季离说着，将那花朵接过，身前的“盆栽”传来了雀跃的情绪。

黑箱小姐顿时来了兴致：

“真浪漫！可以给我也做一个吗？”

大眼睛凝视向黑箱，藤蔓触手裂开，咕咚一声拉出了一坨血色的诡异物体。

俩人凑上去一看，像是一坨形似黑箱此刻外形的臃肿娃娃。

女仆小姐顿时傻眼，而“盆栽”则开心地挥舞起了藤蔓触手。

“还挺有小脾气，看来是你刚才起名字得罪它了。”

季离将那支花送给了伤心的黑箱，并让“盆栽”直接吃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格碎片。

片刻后，盆栽的外形发生了些许变化。

那些柔软的血色藤蔓看起来紧实了不少，眼球多出了两枚，变成了三个，说话没那么结巴，但还是断断续续。

除了射出尖刺的能力外，它现在可以将藤蔓塑形，变成各种刀兵外形，还能够将躯体短暂地水晶化。

得益于其自身里世界红怪的特性，这些水晶的硬度极佳，在其完成塑形后还能将其脱落，变成一种特殊的灵质材料。

黑箱上去敲了敲，告诉季离这种材料能够用于打造通灵道具，甚至融入他身上的服装组成特殊的防护层。

这些都来自盆栽吸取的人格碎片，加上其本身的特质达成的质变。

而吸取人格碎片，还只是盆栽与生俱来能力的一种。

另一个便是它入侵灵薄狱的能力，严格来说，应该叫打通灵薄狱。

考虑到当初它还是“亨森”的时候，红鞭会的食灵者就是骑乘着它在白羊学院下的灵薄狱集群中来回穿梭，这倒也不足为奇。

但严格来说，曾经的“亨森”已经彻底消亡了，此刻新生的“盆栽”是一个全新的意识。

而有一点和亨森也有所不同，盆栽是无法移动的。

但它能够将自己的藤蔓蔓延到四周一定范围内的每一个灵薄狱集群中。

在将他们打通的同时，通过藤蔓扩张成“食道”吞入的方式，把季离和黑箱高速运送到其他的灵薄狱之中。

这种能力非常可怕，这代表着全世界的灵薄狱和恶异巢穴都可以被盆栽随意入侵，甚至是直接搭建一整个远距离物流系统，就像是季离在“界外之地”使用过的“中庭之蛇系统”一样。

区别是“中庭之蛇系统”的原理是通过机械触须在地下超高速搭建通道，并通过科技将物品和人力进行远距离运送。

而盆栽则是通过穿梭灵薄狱，将无数个灵薄狱当成中转节点来达成。

只是目前来说，“盆栽”能够延展的藤蔓有限。

环形范围的话，能够将它的藤蔓达到大半个辛南区的范围，全力直线延伸，倒是可以触及极光市大部分区域。

显然目前的“盆栽”还达不到“中庭之蛇系统”那样覆盖一整个星球的水平。

至于里世界和倒影世界，前者盆栽是束手无策的，后者倒是能够轻易进入，只是同样受限于本身的藤蔓延展性。

另一方面，盆栽也能成为一个高效的恶异警卫，侵占灵薄狱的同时还能杀死其中的巢穴主。

被它侵占的灵薄狱，巢穴主就变成了它，即便它不在其中，巢穴也不会因为原来的巢穴主死亡而上浮和下沉于维度之中。

目前的话，超凡阶段对抗的恶异，盆栽都能迅速秒杀。

而初阶主宰才能对抗的恶异，盆栽则需要费一番功夫。

再往上，盆栽则有些束手无策。

在测试中，等同于四阶主宰的恶异，盆栽能够入侵对方的灵薄狱。

五阶主宰，盆栽难以在短时间内入侵对方的灵薄狱。

而等同于六阶主宰和巅峰主宰的恶异……辛南区范围内没有这种存在，但季离猜测，盆栽恐怕拿它们是没办法的。

其自身的起点并不低，在吞食足够的人格碎片后，应该可以变得更强，上限也会逐步提高。

这些是盆栽自身的能力，而季离记录的那些原本“亨森”尸体周围的灵质回路中，还有一些能够和“盆栽”这种存在产生互动的灵质回路。

由于这些灵质回路并不简单，季离并没有全部学会，也有“盆栽”处于血茧阶段，这些灵质回路暂时无用的缘故。

其中一种灵质回路，虽然季离不知道具体的功效，但从基本的灵质回路语言构成可以判断，其中存在“空间”和“契约”的意思。

这让季离决定重新捡起这些灵质回路，看能不能进一步开发“盆栽”的能力。

在让盆栽保持对辛南区内灵薄狱的可持续“捕食”状态后，季离在黑箱小姐的晚安中暂做休息。

第二天，季离被车灿浩的电话吵醒。

臭小子先是对打扰了季离的好梦表示抱歉，又向季离对解决“幻光仙子”一事表达了祝贺和作为后辈应有的担忧后，告知了一番目前高星集团顶层那边的态度。

在季离解决了“幻光仙子”事件后，高星集团本家那番爱答不理的态度迎来了转弯，连带着老八那边的工作也变得顺利了起来：

“哈，老三那边的人没想到你能解决暗之主，现在一个个就差求着我牵线搭桥过来见你了，哈哈哈……”

车灿浩的声音很是高兴：

“不过哥，你当时失联了整整一周，我还真怕你出了什么事儿，现在平安无事就好……”

但季离觉得有些古怪：

“什么叫我能解决暗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