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季离便感觉身上一轻，四周不断闪烁的灯光也趋向稳定，血月正在加入为英灵殿的供能之中！
“……你还有这种作用？”
看着那闪烁繁复的纹路，季离多少有些惊异。
这个弱小的灵枢，似乎在讨好他。
那天安洁莉卡让血月和他直接对谈的结果就是，刚回收了神之遗骸，正处于灵质井喷状态的季离，让血月起了觊觎之心。
它想要和季离之间建立联系，让季离成为它的头号“眷顾者”，赐予他令咒，就像维罗妮卡之于血月，路德维希大公之于破碎白环那样。
但对于彼时的季离来说，血月显然高估了它自己。
这个下比不过破碎白环，上比不过神州龙脉的灵枢，对上季离的瞬间就被反噬。
那并非季离自发的意愿，他只是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但这种拒绝爆发的灵质波动，竟直接将对方的存在卷入了其中，这是连季离自己都未曾料到的。
最终，一种特殊的联系在血月和季离之间建立了起来。
这种联系并非是安洁莉卡和维罗妮卡那样，向下链接的，而是向上。
就像是一个巢穴中有最高的蚁后，或者，一个神殿中有最高的主神。
季离就像是主神，而血月就像是从神。
那一瞬间的接触，竟让季离取代了对于血月来说破碎白环的地位。
从那之后，季离可以感知到血月的存在和对方的意志，能感受到对方的眷属，甚至能够通过血月向那些眷属下达命令。
不过这些命令都比较模糊，放在比较神棍的领域，这种命令更像是一种“启示”。
他无法直接控制血月，但可以向血月本身也下达这种类似启示的命令。
只是季离实在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能做什么，稍微研究了一下便投身到英灵殿的探索中了。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挺主动的？
感知到对方传来某种渴求的意志，季离用思维微微触碰后，那股渴求便化作了某种欣喜与兴奋。
伴随而来的，是一段模糊的记忆影像。
山林之中，古堡阴森，年代久远。
漆黑的夜色上挂着一轮弯月，一台奇异的飞行器直冲天际，渐渐消失不见。
时光荏苒，古堡森林的四周出现了人烟和聚落，又一个晚上，洁白的弯月化作了血色，月亮上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
人类聚落开始传颂血月的传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传说诱发了恐惧，诱发了文化，诱发了崇拜……
它们被山村的后代、旅人相继传颂，经历时间和文化的变迁，如枝丫般衍生出不同的内容。
但这些来自不同人群在岁月变迁下诞生的情绪，最终却都指向了一个点：
血月。
于是，这个集群灵枢诞生了。
影像结束，季离睁开了双眼：
“你，是先驱者诱发的……”
那飞行器毫无疑问是来自于先驱者，血月的源头，正是因此诞生的。
这还是季离第一次真正看到集群灵枢的诞生，据他所知，这种奇异的灵质存在是在人之灵集群的某种共识之下诞生的。
而这种共识往往需要持续千年百年之久，例如恕龙的神州龙脉就是如此。
血月的诞生，是因为先驱者曾经在某个时候，向月球发送了什么东西，导致出现血月。
这本应是一种特殊的天象，但因为年代原因，被封建礼教和怪力乱神所传颂成了另一种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了传说，传诵更广，名为“血月”的集群灵枢便就此诞生了。
“还真是……有趣。”
看着手背上的繁复纹路，季离略微思忖。
这样来看的话，先驱者的确在白岛留下了不少东西……
从这个角度出发，也许先驱者也已经在白岛成为了传说，那么我的存在，也许也已经成为了某种集群灵枢才对？
不然，仅仅凭借人之灵或者死徒的生态位，不应该被血月认主才对。
季离愈发肯定了这个猜想，但话虽如此，先驱者往月亮上射了什么玩意儿？
季离抬头，看到的是英灵殿漆黑的天花板。
也许是他那多次失败尝试中的一次，但应该值得探寻。
只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登月的资源只有那些国权级别的隐秘结社才有能力动用，也许可以跟小老爹提一嘴，正好有段时间没跟他联系了。
现在已经脱离了红枫镇的潜伏时期，行事也不用那样谨慎。
更何况，他的引力跃迁理论上来说应该足以让他随时横跨大洲才对，只是用这种方式来赶路，多少有些奢侈了。
回到眼前，在血月的灵质支援下，英灵殿的能源供应得以解决，季离成功完成了既定作业，将马林捏成了又一个“穿越者”。
就在季离准备将这家伙放出来看看成色的时候，他发现血月灵枢对英灵殿的灵质输出并未停止。
不止如此，在季离停止了记忆骇入后，整个英灵殿的灵质输入骤然充裕了起来，这导致英灵殿开始自发运转，将这些充裕的灵质能源自动分配到了别的地方。
而就在季离刚才看血月灵枢发给自己的小影片的时候，因为记忆骇入没有操作的缘故，英灵殿已经分配了不少灵质能源到一个还未修复的工厂中，这瞬间引起了季离的注意。
实际上，世界树子体带给季离的工厂并不只有五个，但是以季离目前的灵质水准，能够在最大效率和最优修复之中的，就只有这五个。
其他的工厂，除却因为缺少关键组件无法修复的原因外，就是修复起来的能耗过大，根本无法进行。
这让季离好奇地打开了飞升协议面板，查看英灵殿到底在自发运转个什么劲儿，顿时一串词条便映入眼帘：
【脊椎舰队船坞：“尼德霍格天空”基础设施。】
他瞬间怔神一瞬，少有地心跳骤停半息，查看那之后的内容。
瞬间，一长串未修复的构装工厂陈列在他的眼前，最终显示的正是那个让他心跳骤停的名字：
【尼德霍格天空】，行星级超巨型空天舰船。
沉默半晌后，季离的眼底浮现意味深长的神色。
曾经在幻光仙子的灵薄狱中，他就通过灵薄狱规则将这东西复现出来过，没想到，现在的英灵殿居然能造这种东西了……
先驱者这家伙，到底对英灵殿动了些什么手脚，居然将这种玩意儿都弄进去了？
要知道，“尼德霍格天空”除了是脊椎舰队的超级旗舰外，本身就是一种军事设施，内部蕴含丝毫不少于英灵殿的构装工厂，能够直接制造轻重量级各种型号的脊椎舰船，本身也具备极为可怕的灭星级打击能力。
它的体积，可比这英灵殿要大多了。
真搬出来，这个国度……不，这个星球受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