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院落中，两位女妖带着李凡来到后院水池前，替他宽衣。
“狐妖姐姐我自己来吧，就不劳烦了。”李凡道。
“公子安心享受便是，难得见到人类，就让我们好生伺候公子。”狐妖手掌在李凡身上游动着，解开他的外衣。
“狐妖姐姐若是这样，我便直接去见妖圣大人了。”李凡道，来到别人的地盘，他也只能老老实实，既然妖圣要他沐浴更衣，他也只好遵守规矩。
不过，让妖怪帮忙……他还真不习惯。
一狐妖脑袋凑到他面前，一双狐媚眼睛盯着他，笑着道：“那公子需要奴婢的时候记得喊我们。”
说着两头狐妖朝外走去。
“姐姐，人类都是这般害羞的吗？白龙大人平日都让我们伺候，他为何不喜欢？”
“或许是嫌弃我们是妖魔吧，我听说人类自诩清高。”
“那便有些可惜了，我叫这人类少年生的好看，还想着与他结合。”
“妹妹休要胡言乱语，妖和人怎么能结合。”
李凡听到两妖女的对话顿时一脸黑线。
云梦泽世界的妖魔大多没有和人类接触过，虽然在学习人类，但不经意间依旧透着原始的气息……
倒是，真直接。
李凡步入水池之中沐浴，水是温热的，他蹲下身子，闭上眼睛思考。
进入妖魔世界，他想要逃怕是不太可能了，莫说白龙，即便是孔雀妖王他们的速度，也不是他能轻易逃掉的。
而且即便逃，他能逃去哪里？
但若是那妖圣大人要对他下手，他该如何自保？
他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半个时辰后，两位狐妖便又走了回来，目光好奇的打量着李凡水下的身子。
“好白。”那狐妖妹妹说道。
李凡：“……”
“这是公子的衣服。”狐妖姐姐将一叠衣服放在水池边，咯咯笑道：“需要替公子更衣吗？”
“不用。”李凡回应，两位狐妖离去，他才穿好衣衫走了出去，倒也合身。
狐妖打量着李凡，那狐妖妹妹低声道：“人类男子都生的这般好看吗？”
“那倒不是。”李凡回道，像他这般好看的也不多吧。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人类世界看看。”狐妖妹妹有些向往，李凡突然间想到了梅姨。
莫非，梅姨也是因为云梦泽模仿学习人类，导致这里许多妖魔向往人类世界？
不过，梅姨出去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这时，白龙回到了这边，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道：“随我去见妖圣大人吧。”
李凡点头，清风环绕，御空而行。
既然已经来了，逃也逃不掉，那便坦然面对吧。
白龙在前方带路，李凡随之而行，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而去。
宫殿外围，便有妖魔守卫，妖首人身，整齐划一，见到白龙到来，诸妖魔行礼。
白龙带着李凡一路前行，李凡看向前方一座座恢弘古老大殿，宛若朝圣一般。
越往前，见到的妖魔等级越高。
来到那座大殿外，前方有极高的阶梯，在阶梯下方，李凡之前见到的那头牛妖王手持战斧守护在那，威严肃穆。
还有蛟妖王，他的眼睛盯着李凡，透着杀念。
他的子嗣死在了和人类的那一战中，被黄雄杀死。
阶梯之上，孔雀妖王站在那。
还有李凡没有见过的妖王。
这些妖王，都是六境。
李凡顺着阶梯往上，来到宫殿外，他心中有些感慨，离山斩妖除魔，哪怕是师尊师叔师兄他们，都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顶尖大妖。
一双双眼睛盯着李凡，透着强大的压迫感，虽然妖魔学习人类，但对人类依旧存在着天然的敌意，双方本就势同水火。
来到大殿外面，李凡目光朝里面看去，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只见一群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这些女子都是妖魔所化，身着性感。
白龙看向大殿内，躬身道：“妖圣大人，人已带到。”
“带他进来吧。”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竟是女子声音。
妖圣，是母的？
“是。”白龙带着李凡步入大殿之中，那些起舞的女子退到两侧，李凡看了她们一眼，这些女子竟和白龙府上的狐妖姐妹一样，都是狐。
他目光望向正前方，大殿上端，一道慵懒的身影软软的躺在椅子上，身上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犹如薄纱一般，却熠熠生辉，长裙并未遮盖住修长的美腿，还有那完美的曲线，只看身材，便足以令人欲念焚身。
她随意的躺在那，长发垂落在软椅之上，手托着脑袋，侧过目光，李凡看到一双妖异而极致美丽的面孔，那双眼睛只看一眼便仿佛令人沉沦，摄人心魂。
她的眉心有着一枚火红色的印记，透着尊贵之感。
李凡见过许多颜值出众的女子，像陆鸢、季雪、李红衣，还有妖女柳姬，但当看到眼前女子的一瞬间，李凡便感慨，恐怕只有师姐的容颜能够与之比肩了。
不过师姐和眼前妖圣的美却是截然不同的美，师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而眼前的妖圣，则是妖到极致。
女子见到眉毛弯曲，那双极致性感的眼眸露出一抹浅笑，竟让李凡有些心猿意马，心志不坚定者，怕是一眼沉沦。
“人类修士李凡，见过妖圣大人。”李凡躬身行礼道。
这妖圣，似乎是狐？
“走近一些。”妖圣声音依旧慵懒，李凡抬头，但还是朝前走去。
“再近一些。”妖圣笑道。
李凡继续朝前，站在对方不远处。
妖圣站起身来，完美的曲线展露出来，她迈步往前，走到李凡身边，身子靠近，几乎凑到了李凡脸上，像是在闻什么。
她围绕着李凡转了一圈，随后站在李凡身前，问道：“你体内是什么妖？”
“不知。”李凡早已有心理准备，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是冲着他体内妖而来。
不过，这妖圣的感知竟如此敏锐，他在云梦泽外围，对方竟能够感知到他体内妖魔的气息？
莫非是对方的天赋能力？
“你体内是什么妖？”一道声音直入心神，李凡脑海中出现对方的身影，仿佛透着不容抗拒之意。
“不知……”李凡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回过神来，李凡便看到对方笑看着他，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
摄魂？
“你不知，这妖怎么在你体内的？”妖圣继续问道。
李凡依旧摇头。
“有意思，我进去看看。”妖圣开口说道，下一瞬李凡便感觉一道虚影直接钻入他体内，李凡身体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他的意识也沉入到身体里面。
便看到体内妖气在躁动，与此同时，妖圣的虚影竟真直接出现在了他身体当中……
“有意思，妖竟然和人融为一体。”妖圣在李凡体内说道，李凡能够清晰的听到对方的话。
“出来。”妖圣冷喝一声。
李凡躯体当中，金色的妖气在暴动，妖圣眼神死死的盯着里面，随后便看到在那翻滚咆哮的妖气当中，出现了两道金色的光，像是眼睛。
“你从何处而来？”妖圣对着那双眼睛问道。
“九尾天狐。”
一道声音在李凡的脑海中响起，使得李凡内心猛烈一颤。
他体内的妖魔，竟已经有了思想？
而这妖圣大人，本体是传说中的神狐，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虚影朝着那妖气中涌去。
轰……
李凡身上的妖气突然间暴走，像是不受控制般，他的眼睛化作金色，妖异至极。
他体内的妖气也同样在暴走。
片刻后，妖圣虚影再次浮现在李凡体内，笑着道：“十几年前人类世界妖魔动乱，原来是因你而起，有意思。”
说罢，虚影退出了李凡体内。
李凡回过神来，睁开眼睛，便见妖圣笑看着他。
“人类竟然能够和妖魔共生，你本应该沦为它的养料，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妖圣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像是对李凡非常感兴趣。
李凡能够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你说十几年前妖魔动乱，是因我体内的妖？”李凡听到之前的话问道，内心生出剧烈波澜。
“是。”妖圣点头。
李凡眼神中忽然间流露出一抹痛苦之意。
是因为他吗？
他回想起当年见到师姐时的场景，漫山妖魔追随他左右。
据说当年那场浩劫，离山死了很多人，离山剑首在那场浩劫中殒命。
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他体内的妖？
也就是说，和他有关。
离山，是应该杀他的……
妖圣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凡当然清楚他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是师姐和老瞎子不惜代价的努力，让他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