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赵小哥，你在家里吗？”
外面传来的拍门声询问声，让刚刚回到房间里的张远，又不得不出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畏畏缩缩的老头。
真武门的人前脚刚走，这寇老头后脚就匆匆跑过来了。
见到张远，他立刻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小哥，外面雪下得好大，能不能让老头子进去说话？”
这个老家伙知道张远并不喜欢自己，所以说话客气中带着卑微。
其实张远对他的观感已经好了不少，也知道对方不是无缘无故登门的。
因此点了点头：“嗯。”
寇老头跟着张远来到房间里，顿时露出了舒爽的神色。
他忍不住夸赞道：“赵小哥，整个西山集找不出比你家更舒服的房子了！”
张远笑笑。
张远的房子住起来当然舒服。
他在建造的时候，就让请来的工匠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了一些布置。
而后亲自动手进行了一番改造和装修。
比如墙上的壁炉，别说西山集了，就算是夏墟也不可能找出相同的设计来。
这可是张远前世的记忆和经验。
他的壁炉设计得很大，一次塞入足够的柴禾，就能温暖整个房间。
顺带烧烤煮水。
可以说既方便又实用。
不仅仅如此，张远还给座椅铺上猎获的虎皮，又拿熊皮当炉前地毯。
猫上一天都舒舒服服的。
他给寇老头倒了杯热茶，然后询问道：“老寇，是真武门的事吧？”
寇老头瞥了一眼房间角落边上的三只麻袋，连忙回答道：“没错，他们来过你家了吧？”
张远不否认：“是的。”
寇老头露出悻悻之色：“这伙人赶着大车过来的，大部分的人家都跑过了，我寻思着肯定也来伱家了，所以过来看看。”
张远心中一动，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他们没给你送东西？”
寇老头苦笑道：“老头子不中用，没人能看得上啊！”
真武门无疑也是看人下菜的。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对他们而言没什么价值。
自然懒得去做表面功夫。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真武门对西山集显然相当的了解，否则不可能有的放矢。
而这又能说明，已经有这里的人投靠了真武门！
张远摇摇头，然后指着墙角的三只麻袋说道：“他们的东西，我不喜欢，都给你好了。”
“啊？”
寇老头顿时大吃一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远笑道：“我没开玩笑，真的不想要，你走的时候带回去吧。”
他哪里差这点东西啊！
而且说实话，真武门送的这些羊肉、大米和油盐，尽管存在问题的可能性很小。
但也不值得张远去冒任何的风险。
索性送人了事。
要知道为了过冬，张远特意挖出了新的地窖，专门用来存放从墟城购买的物资。
一个冬天根本用不完！
明白张远是认真的，寇老头不由感激涕零：“谢谢赵小哥，谢谢啊！”
这位饱经沧桑、苟延残喘的老江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感动之色。
他慌忙低下头，偷偷擦去眼角的湿痕。
其实寇老头绝非多愁善感的人，他见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为了生存让自己变得滑不溜手，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好人。
只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习惯了别人的冷眼和欺辱，有一天没一天的勉强活着。
忽然间感受到了来自张远的善意，不免心有所感而已。
拿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寇老头平复了下心绪，然后问道：“赵小哥，你有什么打算吗？”
张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是不会当真武门的狗。”
他已经被怒鲸帮卖过一次，又怎么可能再去加入新的帮派？
这辈子都不可能！
可以预见的是，等到开春真武门过来立字号，势必要统一整个西山集。
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把戏。
一旦加入，身不由己，十有八九是要充当跟其他帮派争斗的炮灰！
张远不怕战斗，只觉得腻歪。
寇老头又问道：“那你有打算去哪里吗？”
这倒是个问题！
张远想了想，回答道：“天王殿的玄诚道人，曾请我担任外护法。”
“什么？”
寇老头的两颗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之外，颤声道：“你怎么没去？”
老家伙的眼睛都绿了。
张远乜了对方一眼，淡淡地说道：“不喜欢被人束缚。”
“那可是天王殿啊！”
寇老头差点捶胸顿足：“多少人想进去都进不了，要讲机缘的，你…”
他很想大骂张远暴殄天物，把到手的机缘都给推出去。
幸好脑袋里还有理智的存在。
张远有点意外。
张远没想到寇老头的反应如此激烈，立刻意识到夏墟天王殿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他也是真的不在意。
寇老头叹息道：“如果你是天王殿的外护法，那么真武门绝对不敢招惹你。”
张远摆摆手：“再说吧。”
除非走投无路，他是不会考虑去投靠玄诚道人的。
寇老头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张远：“赵小哥，这是去大梦泽的地图，如果实在没办法了，你可以去那里躲躲。”
“真武门不会在西山集呆太久的。”
大梦泽？
张远好奇地接过了这张地图：“那里能住人？”
大梦泽位于长天河的下游，据说辽阔无边，是比夏墟更加偏远的所在。
“能！”
寇老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有不少人就住在大梦泽那里！”
“谢谢。”
张远将地图收了起来。
他不认为寇老头在忽悠自己，但也没有跑去大梦泽的想法。
他又不是张跑跑。
跑来跑去自己也很烦的！
实在不行了，张远就去墟城里面买套房子居住。
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方便自在，但重新安顿下来不是问题。
大不了以后再重新回西山集。
寇老头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最后的遗愿，起身说道：“那我走了，你保重。”
张远送寇老头出门，顺便将三只麻袋装在车上，让他自己拉回去。
车是牛车的车架。
牛已经吃掉了，但车还在。
正好派上了用场。
寇老头离开之后，张远关上了大门。
也将漫天风雪关在了门外。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下定决心。
开春之前，突破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