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八圣临世
器灵其实已经初步认可秦铭，认为他天赋异禀，纵然在文明未断层的古代也是一个好苗子。
可它觉得，这后世的少年过于随意，面对它时漫不经心，有些欠缺敲打。
器灵决定加难度，好好教育下秦铭，让他知道史前大势力高度繁盛时期，真正的天才到底有多么可怕。
“你体内积淀着不少天光，看来和上古神仙的炼体路数有那么几许相近之处，那么我就从这方面着手。”器灵颇为矜持地说道。
其实，它有些按捺不住了，决定从秦铭最擅长的领域出击，灭掉他自负的气焰。
秦铭道：“我这个体系，讲的是人体不断新生的过程，甚至连所练的法都会跟着大涅槃，或许受到过史前神仙文明的启发。”
器灵道：“嗯，那你来试试这段口诀，以天光勾连乾坤，垂钓天外物质。”
姜苒卓然而立，乌发在夜风中飘动，她精神奕奕，带着浅笑，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秦铭仔细聆听，随后身体飞出许多条“线”，有的似金帛抽丝，有的若晚霞荡漾，有的如九霄紫气垂挂……
在他的体外，天光化形，如丝如缕，蔓延向虚空中，捕捉游离在夜雾中的灵性物质。
随后，每一条线的尽头，都会出现一片发光的小湖，像是打通了某种壁垒，加速汲取灵性物质。
“你们古代这种法门……还行，但是，我觉得还有改进空间。”秦铭说着，体内天光激射，在夜空中扩张。
更为粗大的丝线蔓延，像是搅动了这片夜空，他的血肉之躯如同一个灵性物质漩涡，疯狂吞噬。
器灵刹那安静了，它说出一种法门，这个后世少年不仅毫无滞涩的施出，还当场优化，进行补充。
秦铭道：“倒也不是我临时创法，后世有经文可参照，我也只是站在前人的肩头，做些改动罢了。”
看着他云淡风轻，并不在意的样子，器灵很气，它想拿捏少年，结果对方举重若轻，在它面前侃侃而谈，有种淡淡地超然感。
秦铭问道：“上古的修仙文明是不是在你们那个时代之前就断层了？”
器灵听闻，真有些不能忍，它反被奚落与小觑了。
尽管知道这小子想“骗吃骗喝”，可是如果不给对方一次深刻的教训，它难出心中那股憋郁之气。
器灵沉声道：“来，再接我一招！”
姜苒肤色莹白，整个人都融入在仙光中，抿嘴在笑，老器灵居然被刺激得要较真了，捏着鼻子在“投喂”。
秦铭满不在乎，道：“这次可别拿文明断层后的残法糊弄我，真的毫无挑战性。”
器灵道：“这次的秘诀你若是能够练成，也算是勉强走到古代奇才的近前了。”
秦铭摇头，一屁股坐在青石上，愈发随意，道：“能一步到位吗？你找种难度更高些的法。”
器灵认为，今天如果难不住这小子的话，等于在给古代文明抹黑，必须得压住这个张狂的少年。
但是，它绝不可能泄漏镇教绝学。
对方这样的态度，还想薅它羊毛？没门！
其实主要也是受限于道誓，它不能外传无上真经。
它决定找一种曾广泛流传在世间，不受道誓束缚，但却极其晦涩难懂的经义。
很快，器灵有了目标典籍，道：“来，先看这三幅图，算是开胃菜，你如果能练成，再谈其他！”
秦铭严肃起来，一副苦思的样子，认真琢磨三幅真形图。
他曾经练过，这是《改命经》的总纲。
器灵终于满意，这次总算难住眼前的少年，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悟出来。
改命经对秦铭非常重要，能改易根骨，提升禀赋，还能延寿，最为重要的是可以帮他微调帛书法的运功路线。
而且，此经有后续篇章，不过相当残缺，目前已知蒲贡那边有一页，秦铭已经在交流会上得到。
秦铭静坐，没有急着展现成果，他深知改命经确实有很大的难度，真要瞬悟的话，估摸着会打草惊蛇。
他眉头深锁，随着时间推移，时而喜悦，时而忧愁，他在卡着时间点练此经。
器灵很“欣慰”，总算镇住了这自负的小子，觉得这才是辉煌文明该有的样子，一篇经义压后世！
而且，这篇典籍就是泄漏出去，也没什么，在它那个时代，很多家都有收录。
改命经非常深奥，但也相当“鸡肋”，在旧时代算是一种“辅经”，配合其他镇教真经去练，效果最佳。
最为关键的是，它很难练成，历代以来，真正能贯通此经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缺陷的武痴。
正常人谁会耗费心神练它？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参悟一篇无上真经，效果更佳！
时间飞逝，秦铭静坐很久了。
器灵笑呵呵，非常闲适、轻松，开口道：“怎么样？悟不出来吧，不行就算了。”
“嗯，快了，再给我点时间。”秦铭说到做到，半个时辰后，他将三幅真形图贯通，当场演练。
器灵无声，静默下去很长时间。
最后，它忍不住暗中问姜苒，道：“他是不是癫子，平日偶尔会发疯那种人？”
“不是！”姜苒回应。
玄女天戈原本的器灵也开口了，道：“你给的秘法是……不正常的人才有可能练成的《改命经》？”
在此过程中，姜苒没说话，她知道黎清月曾送秦铭改命经，让他如获至宝。
“还有后续？来吧。”秦铭以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行，这三幅图只是引子，正本真经开始了。”器灵脸皮很厚，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随即展示三页经义。
秦铭道：“多来几页，我一口气都悟出。”
器灵回应：“正本真经在外流传的仅此三页，后面有没有了我也不知道。”
秦铭遗憾，开始参悟，第一页他见识过，早就练成了，后面两页让他眼神发光，甚是喜悦。
在他看来，这绝不是什么鸡肋法，已经涉及一些奇学，此法指引向天地之秘，最为关键的是，对解决混沌劲导致的炸体问题有帮助。
秦铭耗费了不短的时间，认真揣摩、研究。
当然，他知道没有后续后，参悟得比之前快多了，不再藏拙。
这让器灵有些怀疑人生，秦铭怎么还越来越快了？它很想说：你指定不正常，这不是给正常人练的法！
但是，器灵不能打自己的脸，道出实情，憋得着实有些难受。
秦铭以平和的语气开口：“这篇经义总算有点样子了，你们那个时期文明火光也不算太暗淡，不过还是没难住我，你再好好想一想。”
他没提彩头的事，因为还不想现在就结束。
姜苒也很默契，道：“这些没挑战性。”
秦铭坐在青石上点头，道：“我有一颗坚韧的大心脏，不怕打击，不怕挫败，前辈给我上难度吧！”
器灵真想直接甩出几本镇教真经，丢在他脸上。
可这么做岂不是太便宜对方了，而且会让它自己违背道誓。
“一切经义，都需要践行，如此才能试炼出真金。”器灵开口。
它不想投喂了，纵然是鸡肋法也不行。
主要是对方明目张胆地薅羊毛，且还是那副态度，让它心中憋闷。
“怎么践行？”秦铭问道。
“你偏向炼体路数，那我检验下，你的承受力。”器灵说着，接引这片遗迹中的天光。
昔日，神都遭遇战火，自然承受过天光的攻击，坠落下来一角，如今此地还残存着各种世外物质。
秦铭点头道：“好啊，我最喜欢付诸行动，亲身实践。”
当他看到天光时，内心顿时振奋起来。
器灵没客气，接引来九种天光，将前方的少年包围，而后向着对方肉身慢慢逼近过去。
它吃惊地发现，秦铭接住了！
“再来！”
它再次引动天光，增加到十几种，其中有些可以斩人寿数，具备破毁肉身之力。
不过，看在姜苒的面子上，器灵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害人的意思，在临近后，引而不发。
器灵发现，秦铭一动不动，身体似乎僵硬在当场，顿时笑了，道：“怎么样，不敢动了吧？”
“感动！”秦铭回应。
他真的没有想到，神都的一角之地，居然蕴藏有这么多的天光，可惜，八成都被他吸收过。
没见过的那几种，对他而言，也难以伤血肉之躯，属于补药，毕竟他连天光圣煞都降服过八种。
“还敢动？”器灵催动天光，焚烧其体魄。
“前辈如此照顾，我非常感动！”秦铭舒服地呻吟出声，自身有多久没被天光浸泡了？此时他太满意了。
“小子嘴硬是吧？”器灵将残余的天光都接引过来，近二十种，随后逐渐加量，慢慢将眼前的少年覆盖。
秦铭道：“前辈，原来你面黑心热，是个好人。”
接着，他打了个饱嗝，一脸舒爽的样子。
这对秦铭修行大有裨益，能省却他数月苦功！
器灵气坏了，它这是在服务对方？
大量的天光都被秦铭吸收，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道：“还有吗？”
器灵顿时沉闷了，片刻后才开口：“你可听闻过圣煞，较为出名的炼体猛人，动辄可吸收三种以上！”
秦铭露出期待之色，道：“前辈，你可有传说中的圣煞，尽管冲我来！”
器灵觉得，这是一个变态少年，难怪能练成《改命经》，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它沉声道：“这里没有那么多圣煞，但是，我可以临时模拟，对你施加影响，看你能否熬得住。”
秦铭点头道：“请前辈赐教。”
器灵道：“你看好了，这是传说中的地、火、风、水四圣煞，若是练到最高领域，妙用无穷！”
纵然玄女天戈的原器灵也认可，道：“比如，开辟高悬九霄之上的洞天，都需要用到这种力量。”
来历未知的器灵这次很有底气，淡淡地开口：“你真要尝试吗，可能会伤到你的肉身。”
秦铭无语，当初炼圣煞时，他确实饱受折磨，还曾被削过寿数，但是他成功熬过来了，且多种圣煞在和他一起成长，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知道，融炼四种圣煞，的确是算是一种恐怖的难度。
因为，据他所知，古代神仙道场的最强力士，也不过吸收了四象圣煞而已，就已经可以睥睨夜州，成为传说。
而且，这种人疑似打破力士路的樊笼，最后的成就绝非毛神、羽仙。
“怎么，怕了？”器灵言语间，自恃无比，如果能够化形出来，现在它肯定已经是背负双手的姿态。
它为了调动氛围，开始模拟地、火、风、水四种圣煞！
当然，它没有立即发难，毕竟对前方的少年而言，这么多圣煞过于危险。
秦铭未语，直接当着它的面，演化地、火、风、水四种圣煞。
“这……”器灵愕然，它还模拟什么，对方居然直接展示出来了，让它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刚才它还好整以暇，现在则是震惊，心中满不是滋味，它很想说，后世的少年都这么凶猛吗？
姜苒知道，差不多要到此为止了，她暗中询问天戈的原器灵，是否知道那彩头是什么，有何特性。
“这彩头不错，其中蕴含的非凡力量曾撕裂神都，哪怕如今只残余少许，对你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也足够了。若能利用得当，它或许能助你们破关，提升道行。”
“那倒是不错！”姜苒点头。
“前辈，还要继续吗？”秦铭问道。
器灵嘴硬，道：“我们那个时代，有些少年更为生猛，融炼的圣煞比你还要多。”
“是吗？”秦铭微笑，直接加上了金属性的圣煞。
而且，他没有停下，又快速加上了木属性的圣煞。
器灵看得眼睛发直，这一下子就来到了六种？
秦铭为了集全五行圣煞，曾经和太阳精灵族做过交易，除了得到“土龙”外，还得到风属性的圣煞。
此时，他这样演化，六圣齐出，顿时让两个器灵都忍不住倒吸夜雾。
姜苒很淡定，因为，昔日秦铭登临仙土，去兑换《金乌照夜经》时，两人曾经闭门切磋，姜苒早已知道他的底细。
她很清楚，这还不是秦铭的全部。
“这……”器灵被惊到险些自闭，早先它所谓的考验，果然太没有难度了。
好半天，它才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秦铭除了展示五行圣煞、风属性圣煞外，其体外竟然又多了两种，更为非凡，黑白光交织，正是阴阳圣煞。
在其身后，一幅太极图正在缓慢转动。
顷刻间，八圣临世，秦铭被各种奇景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