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四位大公和三位选帝者
战争的冬天给了梅耶斯大公合适的机会，能够调转目光看向帝国的北方。
每一个贵族都有每一个贵族自己的利益，而梅耶斯大公的利益，就和北风行省息息相关。
他们表现出来的所有不在意，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的答案。
梅耶斯家族出现了巨大的隐患。
根源就在于他们的渎神。
帝国的贵族都是渎神者，神灵泛位面战争后窃取陨落的伟大存在的神性本源用于自身血脉，也用于制造超凡军团。
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一直都存在，而在梅耶斯大公的身上，这样的代价爆发的将无比的恐怖。
超凡军团之间有差距，代价也同样差距巨大，如果是索隆伯爵这样的龙血战士军团，索隆伯爵所要承受的就只是巨龙的敌意罢了。
但是梅耶斯的梦魇骑士军团，没人知道那强大的梦魇骑士背后，梅耶斯大公将要承受怎样可怕的诅咒。
伟大的存在不会眷顾任何一个胆敢窃取自己神性本源的凡人。
帝国的大贵族，尤其是四位大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但是梅耶斯身上的灾难快要压抑不住了。
三十年，是梅耶斯大公自我判断之后给出的极限数字，也就是最多不过三十年的时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渎神的行为带来的可怕后果都将爆发。
大公自然不会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他想尽各种办法都必须阻止梅耶斯的没落。
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也就是这两位父子。
“莱恩很聪明，如果我们在北风行省的土地上建造高塔，他不会不怀疑，而且莱恩……这个家伙很神秘。”
“一个北境的男爵，凭什么能够强大到堪比大贵族，难道北境真的就有那么多的财富被他所发现？”
“献祭……是没办法瞒过他的。”
克律瑟斯低下头这样子说道，他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去获得北风行省的权力，从而让梅耶斯的谋划顺利进行，他们想要通过献祭的方式来净化梅耶斯血脉深处的可怕诅咒，但是这个过程太容易被破坏了。
帝国如果知道，不，整个南方土地上所有贵族都不会坐视他们的可怕献祭，除非他们能够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对梅耶斯进行制裁之前结束一切，让梅耶斯进一步的伟大。
莱恩挡在了他们前方，让人无可奈何，一个北境的男爵凭什么能够做到这一步。
克律瑟斯有些心累，最近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选帝者沃尔沃殿下所需要的各种资源，南方的战争将梅耶斯的大部分精力牵扯，帝国内部越来越迫切渴望功勋的皇帝。
让梅耶斯来选他们志向搞自己的事情，如果没有神权和王权之间的矛盾，梅耶斯大公所能引发的庞大力量轻易就能碾碎北境的男爵。
但是现在不行，就连梦魇骑士军团都遭受了重创，暮光要塞与兽人王庭的战争让梅耶斯损失惨重。
“想一个办法……杀了他吧。”
年迈的大公目光深邃的说道，让克律瑟斯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这，他毕竟是一位贵族，一位皇帝亲自加冕的男爵。”
“杀死他，整个帝国都会对我们群起而攻之，梅耶斯挡不住的。”
克律瑟斯感觉自己的父亲疯了，竟然想要杀死一个贵族？
“我所经历的时代，一百多年前，一百多年后，我见证过神灵的陨落，也看到了太多贵族的死亡，甚至在那最初对抗教廷的内乱中，我亲自杀死了许多贵族。”
“杀死他，并不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
梅耶斯大公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对方脸上依旧无法认可的表情，就忍不住叹息起来。
他经历过帝国最残暴，最黑暗的时代，那些时间发生的事情甚至让皇室继承了哥伦布的姓氏才能得以延续。
“克律瑟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沃尔沃选帝者吗？”
听到这话，克律瑟斯下意识的说出了梅耶斯这些年来对选帝者的观察。
“三位选帝者中，沃尔沃殿下最擅长贵族的政治斗争，他能够拉拢最多的贵族站在自己这边，他有可能成为比现在的皇帝更加优秀的皇帝。”
“弗洛伊德殿下过于鲁莽，所有的解决方式都想要以战争来了解，他崇拜的是那位莱斯阁下，最初的渎神者，他不适合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至于维京殿下……他太完美了，他也太过于想要建立自己理想中的帝国，三位选帝者中，他会成为必不可能成功的失败者。”
克律瑟斯说完，大公点了点头，这就是这些年来他们对三位选帝者的分析和认知。
“你说的不错，但是我最初的选择，其实并不是沃尔沃。”
“只是拉塞尔那个家伙太想要帮助沃尔沃成为皇帝了，但是你知道的，拉塞尔和我一直不对付，从你母亲的时候就开始和我作对了。”
“一旦让他决定好，那么我们将会很被动。”
“选帝者沃尔沃一直都不知道拉塞尔其实很欣赏他，所以被我们抢了先。”
克律瑟斯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
帝国四位大公，梅耶斯、弗雷明、拉塞尔以及罗德里格，占据着帝国的半壁江山。
四位大公之间的关系都说不上好，但也都说不上太差，往往因人而异，比如说这一任梅耶斯大公和这一任拉塞尔大公年轻的时候的矛盾延续下来之后，就不那么对付。
要是找到了机会，拉塞尔大公不会放弃落井下石。
“三位选帝者，维京那个小家伙我无法理解他的思想，我最欣赏的其实是弗洛伊德。”
“他很莽撞？可是克律瑟斯你要知道，神灵泛位面战争中帝国能够保存，甚至变得和教廷一样强大，就是因为莽撞。”
“孤注一掷的勇气，那是神灵也会赞叹的光芒，你以为我们这些最初的渎神者，没有伟大存在因为欣赏的帮助吗？”
大公说着某些秘密，这些秘密可能永远都不会暴露出来，但克律瑟斯有资格知晓。
“选帝者沃尔沃可以让帝国更加繁荣，但是我们都觉得，弗洛伊德能够带领帝国更加强大。”
“就像是……”
克律瑟斯接过了父亲的话。
“就像是现在那位皇帝一样是吗？”
“是的，他做到了他父亲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不是吗？晨曦教廷在我们的压制下，已经没有了一百年前的嚣张气焰，去年和今年，在南方的战争上，我甚至看到了我们能够获得最终胜利的希望。”
“为什么？”
“因为教廷，竟然没有在短时间内将我们的军队击溃。”
大公笑了起来，曾经的教廷有多可怕呢？教廷的军队出现在任何地方，便是无敌的，没有贵族能够与之比拟，因为这样不可一世的强大，教廷才会那么腐朽和膨胀。
但也正因为强大，他们有腐朽的资格。
经历过教廷统治的老人，没有人不畏惧晨曦，但是现在……他们竟然对帝国无可奈何了。
那位教皇，整天就只知道在圣山上发怒，那些神职人员，也没有曾经的虔诚，面对晨曦的背叛者终其一生的去对其追杀。
也许有一天，他们真的可以将圣山颠覆，建造属于帝国的光明圣山。
克律瑟斯沉默下来，他勉强能明白这个理由，毕竟他也曾在顶尖的教育中翻阅过古老的教廷的恐怖，以及那永恒高悬在头顶的神灵塑造了一个怎样的文明。
只是……
“为什么父亲会放弃弗洛伊德殿下？”
就因为想要抢先在拉塞尔大公前面一步？
“因为你啊。”
梅耶斯大公终于是回到了正题。
“我已经看到了我的结局，无论最终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被伟大的存在所吞噬，顺利的话，是被接引进入祂的天国。”
“总之，我注定会离开，传奇的力量，神性的本源，也不允许我拥有漫长的生命。”
“到时候，你就是梅耶斯新的主人，帝国新的梅耶斯大公。”
“但是……你的性格更接近沃尔沃，而不是弗洛伊德。”
“如果我选择弗洛伊德，那么等我离开之后，你和他之间不会太愉快。”
“就像是现在的弗雷明和皇帝之间的矛盾，克莱顿伯爵都比弗雷明更加受到皇帝的青睐。”
“这不是好事，弗雷明到现在都无法压制我们三个，就是因为他和皇帝之间并没有那么默契。”
“你不能这样，可是你无法适应弗洛伊德的方式，你已经长大了，我也无法重塑你的性格和内心，所以……只能进行改变。”
“选帝者挑选追随者，追随者也挑选选帝者。”
“这就是我们和沃尔沃之间的答案。”
“如果你今天没有那么震惊的话，也许我会想办法重新选择弗洛伊德，但是你做不到。”
“克律瑟斯，你要相信，贵族的死亡，并不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神灵都会陨落，更何况是凡人？”
“我们渎神，我们窃取伟大存在的神性本源，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不朽，而是为了我们的姓氏，我们的血脉，为了梅耶斯能够长存，我们是为了成为新的古老血脉。”
“所有挡在这个目的前方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用尽一切办法杀死我们的敌人，成为他们血脉的梦魇。”
大公说着，身体周围已经在燃烧黝黑的火焰，将他衬托的阴森可怖，隐约间，在那摇曳的火光当中克律瑟斯看到了无数的眼睛，无数的梦魇骑士对他注视。
“帝国曾经死去过很多贵族，现在的贵族们对贵族的死亡很是敏感，北风侯爵被杀死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争吵，元老们甚至想要发起全面战争为北风侯爵报仇。”
“所以我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杀死那个北境男爵。”
大公这样子说道，然后想了想。
“我听说，他似乎在接手自己领地的过程中遭遇过刺杀？”
“是的，因为这件事，贵族们对北风行省维斯伯爵的死亡格外愤怒，在他死后也剥夺了维斯伯爵的爵位，他的子嗣目前在西海岸，财富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贵族们拒绝和他们进行往来。”
“还有北风行省两位子爵之间的矛盾，如果不是两位子爵在战争中同归于尽，恐怕皇帝都要派遣军队将他们关押起来了。”
大公笑了起来，指着克律瑟斯说道：
“你看，那片土地本来就是多事之秋不是吗？古老的北加尔的诅咒，让北风行省不得安宁。”
“我们也有很多办法杀死北境男爵。”
“所有阻挡在梅耶斯再次伟大的步伐前方的敌人，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
“死亡会拥抱你所有的敌人。”
“你战无不胜。”
“你注定成为王。”
莱恩的耳边，不断回荡着巨龙的贪婪咆哮，它就在那金碧辉煌的山峰之上，试图一点点的诱惑莱恩接受它身下的金山财富，继承它的恶念。
“你说的不错。”
莱恩不为所动，甚至用这种方式来稳固自己的内心。
“不管梅耶斯想干什么，他要阻止我对这片土地的统治，那么他们就要付出代价，无比沉重的代价。”
“但是现在讨论我和梅耶斯之间的战争为时过早了些。”
“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强大自身啊。”
“你要不是不够强大，你也不会死在阿芮瑞斯的手上，你们是宿敌吧？但是这一次你输了，阿芮瑞斯一直在变得强大，可你却在原地踏步，最后连你的心脏都成为了我的食物。”
“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不够强大说什么都是不行的。”
“你整天引诱我堕落，不如尽早将你的力量交给我，你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可是龙帝选择的人类，龙选者中没有比我更纯粹的了，甚至我还继承了祂的权柄。”
莱恩反向给自己内心的巨龙意志洗脑，后者沉默，竟然真的让莱恩吸收龙心的速度更快了一点。
“你说的，我战无不胜，变相的也相当于你战无不胜了，到时候我帮你报仇，把阿芮瑞斯踩在脚底下暴揍。”
一整颗传奇炎龙的心脏，带来的生命本源浑厚的令人难以想象，仅仅只是加快了一点炼化的速度，就让莱恩感觉自己有种饱腹吃撑的恍惚感。
他想睡觉了。
于是整个人倒在了金币的堆积的房屋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沉睡中，心脏强烈而有力的跳动着，莱恩的身体表面鲜红的气血主动释放沸腾，它们已经难以被压制，推动着莱恩的骑士呼吸法不断的向前。
他是天空骑士，本应该在这个境界停留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竟然开始飞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