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龙、仙、人、残缺的大道
【北烛跟随蛟龙，加入北海玄龙军，前往高墙之外，它们要为伟大的祖龙征服一个大陆世界。】
【当北烛穿过那扇象征着界限的高墙之门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铺展而开，山峰巍峨，直插云霄，令他神情激动不已。】
【然而，这份激动尚未平息，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开始下坠，与此同时，烛鱼一族也如细雨般纷纷扬扬往下掉，天空中竟下起了饺子，砸进下方水域。】
【这一幕引得远处驾浪驰骋的水族们哄然大笑。】
【上黑下白头赤的杂色蛟龙正是北烛的头领，它对此习以为常，晃动硕大的头颅对着下方海域的手下提醒了一句，“这不是祖龙的世界，若在天际翱翔，则需勤修苦练腾空之术。”】
【黑赤蛟龙又补充道：“修为不深者，切记勿离水域过久，否则会渴死的。”】
【北烛当然知道“鱼离开水会死”，只是他与烛鱼一族在北海几千年，已经习惯在天空游动，在北烛与烛鱼一族的认知中，天空就是海洋。】
【北烛询问联盟中的水族，它们的祖辈跟随真龙外出过，每个世界规则是不一样的，有些全是火焰，有些全是气，世界规则差异不大，但在特殊世界，除了“真龙”，它们普通水族连“天赋”都无法动用。】
【水族擅力，肉身为王，是因为法力与天赋，在各大世界并不能保证族群存活。】
【北烛明悟过来。】
【北烛细细审视着自身，确认在这个异界之中，法力依旧能够自如地施展。他昂首望向天际，只见一道巨大的裂口猛然撕开，大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吞噬着一片片陆地。】
【广袤的大陆上，一只只惊恐的野兽四处奔逃，企图逃离这场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水族大军犹如怒涛般冲杀而下，其势不可挡。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在它们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征伐世界，似乎很轻松……面对水族大军，大陆上那些野兽毫无反抗能力，比暴打原始人还要轻松。】
【北烛没有外挂，心中警惕，让烛鱼一族布下“阵法”，同时约束联盟的族人也不扩散，联盟族群首领知道“北烛”修为高深，实力最强，听从命令。】
【而其他水族不喜欢动脑子，三千年来的行为，已经形成本能依赖，“维护会发光的烛鱼，大家有草吃，不用挨饿，也不用死。”】
【北烛在水族大军最后段，驾驭大水，冲垮边缘的山峰，水族攻入十万里，也没等到大陆万兽的反攻，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太过谨慎。】
【就在此时，远处天地震动，大陆中心一座山峰竟猛地从大地坐起，化为山峰巨神，轻轻一震，地面顿时出现一道无底深渊，将海水吞噬。】
【紧接着，熔浆之柱升起将海水蒸发，在自然伟力之下的部分水族大军，同样在熔浆之柱中顷刻蒸发。】
【狂风挥舞起一道道龙卷风，雷霆冲入海洋之中，无数水族在顷刻间化为焦炭，北烛在大军边缘同样遭受到了致命打击。】
【整个族群在瞬间被电死三成，北烛首当其冲，但只是受了轻伤，驾驭烛鱼一族往下躲避。】
【山、火、风、雷四尊巨神是天威所化，伟力轻轻擦过，大片大片的水族灰飞烟灭。】
【北烛一眼望去，其中不乏千年道行的存在。】
【数头蛟龙驾驭风雨，与之搏杀，天地昏暗一片，电闪雷鸣，震天的咆哮，之后蛟龙们一一退去。】
【四尊巨神长驱直入，山、火、风、雷的伟力轰击在“灰色大门”之上，大门只是微微颤动，四尊巨神勃然大怒，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摧毁“灰色大门”。】
【而水族源源不断从大门奔涌而出，天地之间，山、火、风、雷四尊巨神伫立，堵在大门缺口，随意一动，一道水族大军组成的人海浪潮，寸寸崩裂，化为滔天血海。】
【这种天地之气所化的“生灵”不可力敌，它们是与“真龙”一般的伟大存在。】
【北烛逃过一劫，与残留的水族望向身后的天地巨神，不理解龙族“真龙”为什么还不出手……】
【北烛不敢回去，与族群躲在大陆深处一处江河之中。】
【双方在“灰色大门”之处打了三百年，准确的说，天地巨神堵在门口，屠戮了水族三百年。】
【北烛偶尔会靠近一些观察战况，真龙不出手，完全看不到战胜这种伟大存在的可能，水族只是消磨“天地巨神”伟力的炮灰。】
【十年之后，一只灰色的爪子终于从大门之中缓缓探出，将四尊天地巨神轻轻捏住，无论它们如何挣扎，亦是徒劳，那灰色爪子缓缓收了回去。】
【天地一片死寂，大水轻悄悄淹没一切。】
【紧接着升起一道灰色高墙，正是天空之海！】
【烛鱼一族感觉浑身一松，在灰色的天空之海中游弋，发出欢呼声。】
【北烛呆愣。】
【这个世界的规则被灰色高墙改变了……】
【他凝视着那片尚未消散的血色海洋，其中，除了大陆的兽，九成竟皆是“水族”！北烛瞬间恍然大悟，这便是水族真正的使命所在。】
【无论它们是生是死，皆有其用。】
【生，则意味着要消灭海量的本土生命，让灰色真龙那庞大的身躯得以顺利挤入这个世界。】
【死，只要水族死亡的数量足够庞大，其中冤气、劫气、血气、煞气依旧能够引来灰色真龙的降临，毁灭一切。】
【此后万年，北烛历经了数次入侵世界之战。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天地巨神、古神、真神……在灰色真龙的一爪之下，皆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他得知了那头灰色真龙的名字——祖龙！】
【毁灭之爪。】
【万年期间，北烛在北海黑水之中修行，躯体十丈、百丈修成千丈，道行三千年，比寻常风雨眷顾的蛟龙还要强大，但他迟迟无法成为真龙。】
【他的元神不是“龙鱼”，在其他水族眼中，这是拥有一头、七窍、躯干、四肢能直立行走，但无毛无鳞，一看就十分弱小的奇怪生物。】
【只有北烛认识这奇怪生物，人！】
【北烛在其他世界，从未见过“人”的存在，除了龙与天地巨神，只有披毛走兽与鳞甲水族。】
【北海信息闭塞，各人修行之法都不相同，只能独自探索，北烛想寻找那一头拥有“定海神珠”的蔚蓝真龙，可他的能力无法离开北海世界。】
【呜呜呜——】
【高墙又一次征召水族，北烛前往高墙之外，轻车熟路摆下烛鱼大阵，驾驭起一道大水准备淹没世界，然后第一时间开始观察这个世界的生命。】
【北烛瞳孔一缩。】
【万兽之中领头的天地巨神，竟然是类似人形的生命体！一团团天地之气幻化出四肢，没有五官，却穿上彩色的袍子！】
【它们名为——仙！】
【而龙族从下方的海域腾空而起，真龙爪中握着一颗定海神珠，从中搬来东海、南海、西海、北海，与此同时，一道灰色高墙缓缓升起。】
【水族占据天空之海，居高临下。】
【这个世界竟然可以容纳真龙存在。】
【真龙倾巢而出。】
【北烛统帅大军，与仙麾下的兽族展开厮杀，它们同样也会术法、阵法、神通、武艺、兵刃、甚至法器！！】
【拥有智慧，使用工具，与水族一般的妖！】
【不过，它们称呼自己为仙兽！】
【但水族数量众多，亦有真龙存在，双方势均力敌。】
【北烛统帅烛鱼一族，于边缘一角与仙兽白鹤一族交手千年，不分胜负。有一位真仙注意到北烛，随手降下一道毁灭灾劫。】
【烛鱼大阵顿时被破，北烛重伤，与烛鱼一族逃遁，于无名大山之中陷入沉睡。】
【仙的数量多于真龙，龙族暂时落于下风，但龙族搬来四海世界，占据了大半大陆，水族数量远远多于仙兽。】
【最终龙与仙两败俱伤，损失惨重。】
【双方同时证道，大道残缺，谁也奈何不了谁，各自退去，留下水族与兽族继续进行无休止的厮杀。】
【血雨不停的下，直到万年之后……】
天衍册戛然而止。
宁寻秋奇怪。
龙与仙的战争之中，北烛重伤逃遁陷入沉睡，但是未死，天衍册为何会停止推演？
于是提笔改写天衍册。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个提示音。
【此为青天界既定现实，无法改写。】
“青天界的既定现实？”
宁寻秋若有所思。
“海天界，是否就是现在的四海？”
【是。】
宁寻秋思忖道。
“原来这是青天界的一段过去，祖龙与神州还未证道之前的天地大劫……”
“神州三圣一天、祖龙与我一样，在本源界只能证道残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