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人族千里迢迢，跨过北境城墙出使雪域，意图与妖族谋和。
族内以鳞牙二族族长为首的战派为了阻止此事，促成与蛮族的联盟，趁夜对使团发动了袭击。
那场袭击无论从天时地利人和，还是从妖将实力来看，胜算都是极高的，谁曾想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叫做季忧的人族。
据称就是因为他提前猜测到了这行袭击，提前做了布置，才让人族使团一直拖到了陛下做出决定。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最擅暗杀的妖将束河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束河在妖将之中的实力排名不算高，但因神出鬼没的天赋能力，叫他们这些天妖都会觉得头疼。
可当时的季忧实力不过是灵妖级别，就连玄妖都达不到，却孤身一人杀死了束河，消息传出之后，令族内数人觉得匪夷所思，认为是人族的刻意夸大以彰显武力。
但亲自参与了那场战斗的朝仓和业拓却清楚，妖将束河当真是被他孤身斩杀。
尽管，他们也不清楚那个叫季忧的人族究竟是如何做到。
但那件事已经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朝仓和业拓都已经将此人遗忘，不曾想今日，他们又在此处遇到。
而三年多未见，他竟以肉身险些直接杀死了一位蛮族兵王。
其实这也是那位叫做达瓦的兵王所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上次见面，他在兵王的弓箭射击之下，还只能被他人保护，在硬接兵王一刀后陷入昏死，却没想到他如今已一拳打伤了一位兵王。
事实上，此间不只有蛮族与妖族觉得迷惑，那些世家门人也是如此。
他们始终都不清楚季忧的战力为何会这么高，最关键的是才半年未见，他的气息又强大了。
“都是老熟人啊……”
季忧看向达瓦，看向朝仓，看向业拓，有些感怀。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见到那位曾一刀将自己斩至重伤的兵王。
他捏住手中仙灵，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战意，浑身剑气开始呼啸。
虽说是老熟人，但毕竟不是什么友善关系，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叙旧这个环节，也许下一瞬便是充斥杀机的问候。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蛮族将王动了。
他猛然甩开肩头披风，全身肌肉鼓胀虬结，血脉如龙蛇暴起，磅礴伟力汇聚于一拳，猛地间踏碎山岗而起来，雄壮身躯如滔天巨兽般扑来，轰然压至！
深入中州夺宝是有风险的，毕竟这是人族领地。
但既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他们就不可能空手而归。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灌满山谷，沿岸崖壁应声爆裂，碎石横飞，烟尘冲天而起。
其浑身的肌肉都在鼓胀之间紧绷，粗壮的血脉向外撑起，汇聚了气势磅礴的伟力凌空呼啸。
眼见杀意袭来，季忧瞬间翻腕而起，青锋鸣颤之间发出一阵浑厚的剑吟。
山谷之中的人瞬间回神，顿时感到肩头一沉。
更有修为不高者被“噗通”一声压倒在地，脸色巨变。
“轰！！！！”
道剑小重山轰然压下，与那兵王铁拳狠狠相撞。
强大的气劲如同奔流的江河狂泄，掀起猛烈的飓风，压得四周围古树断裂，高崖亦被震塌。
初次交手于刹那之间完成，被挤压的空气瞬间爆开，以环状猛然扩散，发出刺耳的嗡鸣冲出山林。
感受到那灌顶压迫感垂降而来，山谷之中世家门人立刻紧握双拳，骇然睁眼。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方才险些将尤福生震杀的两拳根本不是他的顶级战力。
而此时，将王之威才凸显出其真正的可怕。
但此刻的季忧，却丝毫不弱。
两者之间的体型差距是十分明显的，但一番交手下来，季忧却比之更像猛兽。
一拳杀尽，丹巴以宽大黝黑的脚掌猛然踏地，浑身铁甲狂烈作响，同时其粗壮的手臂在虚空压出涟漪阵阵，铁拳再下，与那如同明月却重若群山的道剑狠狠撞在一起。
转瞬之间，山谷的地表应声开裂出一道深痕，绵延数里。
季忧白袍翻飞，手中道剑绽放不息。
来自肉身本体的力量，加上小重山本身就具有气劲，每一次的剑斩都压得虚空轰隆作响。
周围所有人，人族妖族，甚至连蛮族都露出一丝愕然。
因为他们发现这几次交锋之间，都是季忧的剑道压住了将王丹巴的铁拳。
“库琦康……”
“库琦康……”
“库琦康！！！”
丹巴抬拳间骇然怒吼，顿时感受到一股压迫十足的力量，才蓦然清楚为何行川十四连他的一拳都接不下。
那力量，根本就不是人族可以爆发的出来的。
季忧此时也一阵凝眸，手中铁剑狂颤不止。
因为除了雪域一行，他是第一次感受到的真正能以肉身与自己做对抗的对手。
剑华呼啸凝聚，仿佛黎明的曙光刺破黑夜，季忧持剑飞身压到，环天圆斩骇然劈下，将王丹巴狠狠压腿，愤怒的嘶吼不断响彻夜空。
“小心！！”
就在此时，山林外围的天书院的掌事阁弟子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喊。
翻滚的气浪之中，原本还在山岗西侧的朝仓已经飞身而起，一点寒芒先到，而后枪出如龙。
他们与蛮族是盟友，至少明面上如此，此刻自然会出手相帮，至于仙灵一事，他们自然也没打算空手而归。
猛烈的鸣颤之中，那继续的铁枪洞穿夜色，直接杀出一片气障，直取正在对将王丹巴出手的季忧。
同时在其出手的瞬息，他的妖化也已完成，更加强大的身体给手中铁枪注入了更加强烈的杀机。
他们之间的相距太短，而朝仓的铁枪太快，在受到蛮族兵王牵制的情况之下，季忧几乎无从躲避。
但就在此时，狂暴的气浪之中伸出一只手，虚空一握。
一柄铁剑被穿风而过，朝着朝仓迎面斩下，令这位妖将的竖瞳骤然缩成一线。
咣当一声，极致的快剑猛然飞斩，直接劈的天妖朝仓手中的铁枪狂颤不止，飞杀而来的身躯瞬间被震退三步，顿时警心大作。
他是瞅准了时机出枪的，却未曾想到他反应会如此及时。
就在此时，飞沙走石之间，一股炙热的气息瞬间爆开，季忧猛然脱离了腹背受敌的中心位置，如同陨石般在轰一声中落到了山崖之上。
脱离了风沙遮掩，众人才看清楚，其周身悬浮着数把灵剑，环绕在其身后，受剑气加持而疯狂鸣颤。
果然。
那些位于山谷之中的世家门人不禁轻语一声，心说我早就预料会是如此。
至于那位手持玄弓的兵王达瓦，脑海之中则浮现出蛮荒黑夜之下，飞驰的人族马车之上，那如同星空杀来的四十九把利剑。
不过转瞬之间，众人的视线又被重新吸引回了那狂叠的风沙之中。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季忧拉开距离之后，那风沙之中的气息仍旧火热。
咚，咚，咚，咚，咚——
如同擂鼓的声音一般，风沙之中发出一阵极具节奏的闷声。
而随着风沙的迅速消散，将王丹巴气喘吁吁地显露出了身影，但其身形却与之前大相径庭。
只见他身躯暴涨了三尺，连带着整个身躯也变得异常高大，原本裸露于唇边的牙齿也伸出了下巴，双肩及手臂之上骨刺丛生，浑身气血已接近沸腾。
而那如同擂鼓一样的声音，就是来自于他这幅身躯之中的强烈心跳。
“丹巴将军蛮化了……”
见此一幕，众人眼神震颤，不由得再次看向了剑气呼啸的季忧。
尤其是现场的那些蛮族兵将，眼神却都露出一抹惊愕。
从将王丹巴出手，到妖将朝仓参战，季忧只出了十二剑，十三剑，十四剑，或者是十五剑。
之所以无法精准确定，是因为其中有两剑格外极速，让人很难分清那究竟是不是一剑。
但就算是十五剑，这个结果也是令人震惊的。
因为季忧只以十五剑，就压得蛮族将王不得不蛮化自身，对于蛮族而言，这样的存在他们先前从未见过。
山谷之中，中州各大世家子弟也在不断凝望着那持剑的身影，眼神微怔。
因为北境城墙的阻隔，人族很少会把目光放在蛮族与妖族身上，甚至有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并没有在乎过这两个种族的存在。
后来因为蛮族攻打北境，妖族希望通商，才慢慢得到了一些关注。
但在他们眼中，无论蛮族还是妖族都好像是野人一样，愚笨、老土，在他们眼中皆是灵智未开化的种族，心底里存在着与生俱来的鄙夷。
直到北境被攻破，幽云二州被占据，天道给了一个三族并处同一舞台上的机会，才让他们在今日真正接触到妖族与蛮族。
但也是这次的接触，他们被蛮妖二族强大的战力险些压碎了道心。
因为族老被杀，家主濒死，仙灵被夺，他们非但无计可施，甚至被打的满心恐惧。
谁知季忧的到场顷刻便扭转了局面，直接镇住了整个局面。
密林外围，邱寒月一阵凝眸，随后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们这些女眷是不需要参与世家之间的争夺的，但此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家里人又迟迟不归，她们自然要来查看。
却不曾想他们再一次看到了一个令他们复杂难言，却被烙印脑海的身影。
遥想当年在先贤园中私下找人退婚之后，邱寒月一直以为此后将与他再无关联。
毕竟她以前就未听说过季忧，若不是因为何家安排的姻亲，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晓他，将抗拒的姻亲拒绝之后，自然是你走你桥，我过我道。
可她从未想过，此后数载，她的世界中满是他的消息，因为整个青云都全是他的消息。
撕开天道祭，斩杀玄元仙府前代圣子……
邱家居于拾光郡，距离郡府较近，平日与知州府走的相对较近一些。
前段时日与知州府人聊天之际她曾听说，因为季忧的缘故，大夏律法之中关于乡野私修四字进行了修改，已经有明令禁止不许再乱用。
“局势危矣。”
惊叹归惊叹，但此刻却有不少人族的面色却开始变得更加凝重。
季忧对阵那名叫丹巴的蛮族将王，或有取胜之机，但随着天妖将朝仓的加入，其实已有险相环生，更不用说如今这二人全都使用了化身的种族天赋。
思绪远比语言更快，所以哪怕再复杂的情绪也只不过是一瞬间。
此时的风沙刚刚散落，朝仓的铁枪还在鸣颤不止，轰隆声再次漫天升腾。
蛮化后丹巴展现出了更为恐怖的气息，更加强劲的铁拳如同骤雨倾落，随着他飞扑的身影倾泻而下，同时朝仓的铁枪也在一阵气爆声中轰然劈下。
季忧瞬间陷入了左右夹击之中，猛然斩出一剑，随后侧身摘下另一剑飞斩朝仓。
当啷一声，火花四溅，铁枪与道剑斩出响彻四方的刺耳轰鸣。
但就在此时，丹巴铁拳压平了对撞之间的风浪，一拳砸在了季忧肩头，强大的力道灌肩而下，将其狠狠轰飞了出去。
“砰！！！”
山崖被撞碎的爆响之中，季忧坠落在地，随后便见那火热的铁拳与寒芒迸溅的铁枪再次袭来，于是拔地而起。
漫天的剑气此时织就成一道巨大的网，数道小重山如同月光轰然间倾泻而出，斩出一片滔天气浪。
但蛮化与妖化后的丹巴与朝仓并无丝毫畏惧，出手之间直接打出赫赫风雷，以全身伟力扛住那如同山岳的将其，随后在怒喝声中将其狠狠撕碎。
随后铁拳横压而下，那铁枪也披风而来。
季忧不断出剑，周身剑气呼啸间逐渐陷入到了被动的防御之中。
其实这一路走来，季忧出过无数次剑，但一直都很少注重防御，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肉身够强，寻常的手段根本伤不到他的要害。
但此刻的他却清晰地知道，面前这两人都有能力给予他重创。
轰一声闷响，季忧将气吞山河的蛮王一剑斩退，但眼前穿风而来的铁枪却绽放出一阵强烈的杀光，直刺其前胸。
“噗！！！！”
鲜血一阵狂飙，季忧翻身怼碎了山崖。
一时间，血花绽开在了他的前胸，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晕开。
但丹巴与朝仓并未给他任何调整气息的时机，再一次踏碎山崖凶狠杀来。
眼见着三道身影不断碰撞，杀机如同山呼海啸，山谷之中的世家门人眼眸微凝。
他们能看得出来，季忧的状况很不好，而那将王与天妖的攻势却越发凶狠，几乎招招致命。
这并不奇怪，因为中州是人族领地，他们知道他们在此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引来仙宗后援，他们必须尽快得手后退走。
而在这凌厉且极速的攻杀之下，季忧明显无法支撑太久，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他只能防御，已没有机会反击。
但唯有何烨、左丘敬云，一直默默无声地紧盯着场间，默默地等待着。
当初日华郡人族祭坛一战，他们也在城墙之上，亲眼见了季忧撕开天道祭闯入其中。
但因为煞气对神念的阻隔，他们一直都不清楚季忧是如何在强烈的限制之下斩杀了楚河，但他们知道，季忧的手段绝对不止于此。
哪怕深陷夹攻之中的季忧此刻危机不断，他们仍旧觉得季忧仍有余力。
思索之际，一阵巨响传来。
季忧被一枪劈落，手中道剑狂颤，随后被那蛮化的将王凶猛袭身。
“赎罪吧，库琦康。”
丹巴释放出滔天杀意，浑身气血翻涌着，狠狠砸向了季忧的前额。
但季忧怎会给他机会，猛然出拳与其相对，并借力倏然飞退，沿垮塌的山谷向南飞撤。
他的速度极快，强大的肉身在空中撞出一片涟漪，但未能突出山谷，就被提前等在此处的朝仓以铁枪封住了去路。
见此一幕，无数人族心中一沉，知道杀身之祸已至。
不然，以季忧的性格断然不会下意识尝试遁走。
但也有些人，复杂情绪之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因为季忧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人族修仙者的同路人，甚至这些年一直都对立颇深，有很多人会觉得季忧若是就此死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若季忧死在这里，那仙灵大概率要落在蛮族或妖族之手了。
此时，奔腾的气浪之中，丹巴与朝仓扑杀而来。
他们的气血已经催发到了顶峰，全盛的气息已让人不敢直视，同时他们的位置也十分默契，用的便是上次得手的一前一后，断掉了季忧所有生路。
不过季忧背后仍旧算是可以逃匿的方向，就算无法成功退去，但或可躲出一线生机。
可让人惊愕的是，他没有选择转头逃遁，反而是立在了山岗之上。
哗啦——
随着他大袖一挥，漫天的灵剑从其储物葫芦之中被释放，铺天盖地地悬于空中。
众人见状皱眉，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解。
季忧的御剑术在清剿尸潮的时候展现了出了强大的战力，在无数人眼前都曾大显神威，可这一招明显是对敌群而言的大面积攻伐。
而在敌人只有两个，且与其实力相当的情况之下，灵剑数量就算增多并不会增加太多的胜算，甚至还会极速耗空灵气。
不过下一瞬，随着季忧腾空而起，所有人都忍不住凝住了眼眸。
只见那五十多把灵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灿金的颜色，随后在鸣颤之中不断移位。
从高空向下俯瞰，就见其似乎组合成了一座巨大的金轮，剑与剑似乎在不断共鸣。
乾位，坤位，离位，坎位……
空气发出一阵咯吱作响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骇人的杀机忽然升腾而起，令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因为无数人都从中感受到一股毁灭的气息，而这气息的强度已远超了季忧本身。
“这是什么剑道？”
“很古怪……”
季忧踏步而起，于风浪之中迎面飞杀而去，而其身后的灵剑则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要直穿苍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压下。
天地之间自有灵气，不像在人族祭坛之中，因为煞气的阻隔只能以自身作为能源。
况且，他这一阵其实是缩小了不少的。
惊仙剑阵。
轻语之中，一道浩瀚的仙光“嗡”一声斩出，压得诸山震颤，横杀而去。
将王丹巴已经杀至近前，却因为本能而蓦然感到一阵浑身发颤，可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金光便在其眼中倏然绽放。
轰然一声巨响，那蛮化的将王横飞而去，妖异的绿色的血液横洒当场，而待他被轰然落地之际，满场的蛮族士兵骇然大惊。
因为他们发现丹巴将军的左半身已经寸寸开裂，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是熟悉的气息……
丹巴目眦尽裂。
在北境领兵多年的他很清楚，那气息和北境城墙上的大阵几乎同源。
呼哧呼哧——
季忧翩然落地，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在沉重的呼吸之中极有规律地起伏着。
这惊仙剑阵虽然被他刻意削弱，但因为其主动吸收灵气的机制，对他而言还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这才是他不太想用的原因。
不过就效果来讲，这剑阵还是和上一次用时一样好。
季忧轻轻握拳，身后镀了金光的剑阵缓慢旋转，如同巨大金盘，其中蕴藏的致命杀机不断流淌。
此时，山谷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场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剑气环身的男子，眼神之中满是愕然。
他们知道季忧很强，甚至还有人专门为其肉身战力做了评估，据说是在无疆中境之上的。
可他们从未想过季忧会这么强，更觉方才那手段已远超了他们的想象。
何烨与左丘敬云也凝住了眼眸，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剑阵杀下的画面，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们暂时无从分辨那到底是何剑道，但却丝毫不影响其心中惊骇。
楚先惊才绝艳三十载，死在他手中果然不亏……
与此同时，在掠空而过的巨大飞剑之上，左丘阳携天书院众长老正在向此而来。
高手过招，几息之间就会有无数次杀机绽放，所以从争夺开始一直到丹巴斩败，其实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天书院能如此迅速赶到，其反应已经算是快得了。
不过这也得益于青云北部的三大仙宗里，距离此处最近的就是天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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