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变相的砸钱吗？”这是张一龙对白驹科技相关动作的一个评价。
砸钱这事儿，很多巨头都干过，支付宝的集五福、拼多多的拉新以及各种APP砸钱获客，包括微信自己，也曾和春晚合作发红包，和支付宝搞了长达五年的红包大战。
只不过，白驹科技这次玩儿的不一样，单个数额要大的多，万元以上。
但是需要用户去做一些工作，但是这些工作，在小沙的帮助下，也不用费多大的功夫。
张一龙翻着用户在社交平台的评论：
“这难度，比第一年支付宝集福那张敬业福的难度都低多了，甚至只需要几句话就能完成，而且就有机会获得一万元以上的奖金！”
什么东西是让人趋之若鹜的？
好玩儿的？好用的？优质的？都不是！
这些好的东西，哪怕是小沙，两个多月的时间，活跃用户才四五亿。
那是什么？
看看仅仅只是靠着送几个鸡蛋就能吸引一大批人去拍的场景就知道了，让人趋之若鹜的自然是能挣钱的，特别是能白嫖的。
而小沙现在的政策，那难度在很多人眼里就跟白嫖差不多。
但仅仅是听说“能挣钱”，小沙在两个月四五亿的基础上，小沙的用户群体又直接爆发性增长了一波。
而且，本身有四五亿的用户基础在，一个人拉半个算，用户直接就飙升50%了！
微信虽然号称有十四亿用户，全国人民几乎人手一号，但实际上，用两个甚至三个微信的人比例十分大，真正按人来算，用户有个七八亿也就顶天了。
但小沙不一样，小沙虽然基础版是免费的，但付费用户几乎达到了八成以上，可以说一个号就是一个人，极少有人开两个号还都开会员的。
这么算下来，小沙按人头算的用户数几乎都已经快赶上微信了。
“不讲武德！”王一龙气的几乎要骂娘：“你都这么强了，还要砸钱获客！”
更为关键的是，微信的所谓社交护城河，正在土崩瓦解。
支付宝当年搞什么集福，通过控制概率的方式，促进人们加支付宝好友交换“福”字，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社交，但是那个时候，微信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软件的性质就决定了，不会有太多的人拿支付宝去聊天的。
但小沙不一样，这怎么看怎么都是未来的形态，是下一个时代。
“小沙，这份报告转给数据分……”
张一龙开口话说了一半，当即收回，选择自己动手打开企信，转到了企信工作群。
一番操作下来，他自己都直摇头。
这流转，它太BUG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张一龙自己就用了好几次，而且已经不习惯自己去分个三四五六部去转文件了。
“所以，这玩意儿谁能挡呢？”
要用户有用户，要用户加好友还有小沙辅助，根本就不用像当初支付宝那样还转那么大的圈子花那么多的钱，要功能，人家这简直领先自己一个时代！
张一龙想不到任何“流沙”会失败的理由，而“流沙”不失败，就意味着自己要玩完。
“腾讯公司当然不会有问题，主业是游戏。”张一龙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这一茬子：
游戏是人的娱乐，AI再强，总不能让AI去玩游戏吧？这大概是腾讯最大的安慰了，以后就做一个游戏公司也不错。
……
“嘿嘿嘿！”临州高新区，白驹科技的办公区，曹松嘴角都已经咧到后脑勺了。
灵机一动的一次决定，花费并不大，直到此刻，被官方筛选中的服务还不到一千个，花费也不过千万级。
即便没有被官方选中，提供了创意和服务的用户，也得到了一份参与奖的徽章。
这种项目甚至是可以写到简历里的——毕竟和参与过微信支付宝的万亿级项目还不一样，那个真的是纯参与，而这个自己是真的做了一些工作的。
引流效果那是出乎意料的好，光是新增用户就超过两亿了，流沙的开通率更是直线飙升。
就这操作，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经典案例了。
就在刚刚，郝成正式任命了他为小沙功能拓展中心研发经理。
而韩子杰，这个时候还正在郝成办公室里。
“有什么想法？”郝成微笑着，现在也已经颇具模样了，倒不是他愿意这样，而是正式的场合，他即便放松，其他人也不敢放松，那还不如这样更舒服一些。
“对于小沙的精准推送，我这边有一些不同的看法。”韩子杰说道：“这些都是根据用户数据分析出来的……”
“你刚刚转过来的数据，我收到了，”郝成说道：
“但我还没有看，有想法就提，即便是错了又怎么样是吧？就算是腾讯阿里，也不可能因为员工提了不切实际的提议，就能怎么样的，更何况我们这儿，你说是吧？”
韩子杰比起曹松来还是差了一些，倒不是能力差，而是整体的感觉差了一些。
“小沙的能力确实很强，但精准推送这一块儿，其实还是有些牵强的。”
韩子杰说道：“比如，叫外卖，我不喜欢吃辣，这个可以每次都这样。小沙可以记录的很精准。
“但是，我喜欢吃葱油鸡，连续点了三天的葱油鸡了，第四天我还会吃吗？可能会，比如曹松，他就可以连续吃餐厅半年的黄焖鸡。
“但也可能不会，我今天要换换口味。人的主观性以及可能的变化，目前的小沙处理起来还是有困难的。
“另外一点就是，过度的精准更容易形成信息茧房。我不喜欢的东西，小沙统统屏蔽掉，虽然这是我的意愿，但长久下去，这部分信息的缺失，容易造成一些信息缺位。”
“那你有什么建议？”韩子杰停了，郝成直接问道。
韩子杰能力是有，但是典型的技术宅男风，会做不会说，或者说，会做多过会说，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带领团队的，但郝成认为，至少比只会说不会做的人要强。
“启动广告系统。”韩子杰说道。
“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呢？”郝成故意问道，其实，韩子杰的相关数据报告他刚刚已经大致看过了，有理有据、有骨有肉、详略得体，实际上，郝成已经认可了他的判断了。
但是，如果以后要担大任，这种能动笔不能动嘴的毛病肯定是要克服的。
“广告其实现在已经被人妖魔化了，”韩子杰组织了一番语言：“一说哪个系统广告多，哪个软件经常弹广告，那就一定是垃圾。
“事实上，广告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广而告之’，这甚至是广告这个词的由来。这是一个中性词，不是贬义。
“之所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厂商们过分追求利润，无所不在的植入广告，甚至某些APP，点一下就弹出一个广告，用一个功能得弹四五个甚至更多的广告。
“我们的过度追求精准，与这种无限推送广告之间，是否存在一个平衡点？
“换一句话说，用户需要广告吗？我认为，在一定程度上，是需要的。
“广而告之本身就是用户获取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的一部分，在信息困乏的时代，人们甚至只有广告这一条途径获得信息。
“就比如我小时候，就经常有商家在电视频道上方滚动发广告：XXX地方有一个服装专卖店开业了。而这个信息，对于需要的人来说，就是需求。”
“你说的远没有你写的好。”郝成最后评价道：“最开始啊，小沙严禁广告，必须精准，是因为矫枉必须过正。否则，必半途而废！
“而今天，整个互联网的风气已经焕然一新了。在腾讯这个巨无霸，在它核心护城河的社交领域都偃旗息鼓之后，几乎所有的互联网与软件厂商都妥协了，纷纷上线了元素级服务的版本。
“但是，互联网与软件厂商，盈利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付费，一个是广告。这一点肯定是不可能永远禁止下去的。而正如你所说，我们也需要一个平衡点，来平衡用户与厂商。
“这个平衡点你觉得好把握吗？”郝成问道。
韩子杰摇了摇头，赚钱哪有止境啊，要按软件开发商的来，他们恨不得让用户一直看广告，这也是广告泛滥的原因。
“平衡不好把握，那就不把握，将选择权全部交还用户。”
“让用户设置广告可关闭？”韩子杰说道：“那样的话……”
“不，反过来！”郝成摇了摇头：“默认没有广告，而用户可以自行选择开启！”
“那怎么可能！”韩子杰当即出声。
“赔本的买卖没人干，杀头的买卖上梁山！”郝成笑道：“要是看广告能挣钱呢？”
“那有人能薅羊毛薅到广告商破产。”韩子杰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所以，有小沙的精准投放啊。”郝成笑道。
“反向精准了这是？”韩子杰转着自己的脑瓜子，梳理着郝成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