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染去银行取了钱。
二百万现金，用两个黑色编织袋装进去，对就是装饲料那种。
肖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钱收入空间，虽然不怕被人抢，但提着也不方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三点了。
肖染把钱拿出来，来到爷爷房间一瞧，老爷子这次没乱跑，没了电视，索性就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着。
肖染顺手把钱放在桌上。
“爷爷，这里是二百万，给您放在桌上了。”
老爷子没看钱，只是放下书，指了指旁边床头的小柜子：“把那个盒子给我拿出来。”
“哦。”
肖染知道爷爷所指的盒子是什么，上次自己已经拿出来过了，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将盒子拿出来送到爷爷面前，老爷子把盒子打开，看着里面乱糟糟的这些东西，随意拨动了几下，然后从下面取出一个墨玉雕琢的烟锅子。
把这东西放在手上掂量了掂量，又有些拿不准主意似的放回了盒子里，随后又摸索了一阵，在下面找到一块不起眼的军功章。
“两件事，你把钱送到这个地址，你看看，他们家当家的是谁，如果是大儿子，钱就别给了，把军功章还给他们家就走，如果是小儿子，把军功章给他，再给他二百万，就说咱们两家的人情债干净了，到时候他会给你一件东西，拿回来给我。”
老爷子说着就拿出早早写好的地址递给肖染。
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两者都不是，是孙子辈当家，你就问问，上面有没有留东西，留东西就给钱，没有就留功胸章，如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别留了。”
“哦，好，这家人姓什么？”
“这功胸章有名有姓，叫王樟。”
“知道了。”
肖染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拿了地址就往外走。
虽然他也是一肚子疑惑，不知道爷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向来是先办事，然后再问缘由，若是爷爷不说，那就算了。
地址也不远，还是在洛市，只是位置是在孟津魏坡的村子。
肖染出门打了一辆车，大概也就是20分钟左右的事情车程，就到了村子。
这魏家坡，也叫做魏坡，这两年也是经过重新规划修整，搞起来了农家乐，以及复古建筑群。
不对，也不全都是复古，魏坡这边确实是有一些百年的四合院老房子，保护的还不错，所以也算是一个景点了。
若是逢年过节，这里举办个庙会倒也是热闹，可平日里这里除了当地村民，没有别人。
肖染没有着急上门去，而是在附近小卖铺先买了两箱子牛奶，一些水果，这才按照地址来到村里的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大门关着，肖染上前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木门咚咚作响，只听门后过了几秒才传来人声。
“谁啊。”
“您好，我找王樟家。”
“王樟？”
大门后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一个白头发的男人拉开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肖染，顿时皱起眉头：“你是谁啊？”
“我姓肖，家里人和王樟老爷子有一些交情，托我来询问一下老爷子的消息，请问您是……”
“我爹早死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我家还挺忙的。”
对方也不理会肖染，直接把大门一关，就咣里咣当的把门锁上。
出师不利，碰了个软钉子。
肖染转过身来，往后退了两步，左右一瞧，看到旁边门户旁的阴凉处，坐着一位老人，就走上前把两箱奶放在老人身旁。
面对突如其来的外人，老人很警觉的审视起肖染。
肖染笑着蹲在老人身旁：“老爷爷，我家里老人快不行了，以前和这家王爷爷有点交情，让我特意来拜访，哪怕是见不到人，也要见一下墓，您能和我说说这家什么情况么？”
听肖染说明来意，老人脸上的戒备才放缓了下来，指了指身旁的石墩子让肖染先坐下来。
“你要谁？”
“王樟。”
“哦，老王头啊，不好，不好。”
老人摇着头，可能是上了年纪，说话不是那么利索，说完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王家的大门：“大儿子……不孝顺啊。”
老人说一句停顿一下，肖染也不催，就坐在旁边听着，老人打开了话匣子，慢慢的说话也开始利索起来。
这王家的老人在村里是个老实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远嫁出去后，就只剩下两个儿子。
大儿子就是方才那位，小儿子却是住在了村子另一头。
这王老头也是个怪人，明知道大儿子对他不好，可还是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大儿子。
小儿子当初分家就分走了一头牛，什么也没分到。
为此小儿子也没什么怨言，两家轮流照顾老人，可随着老人年纪越来越大，大儿子就开始不耐烦了，轮到他照顾的时候，大儿子常常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小儿子到是孝顺，可问题是小儿子天生就有残疾，能照顾好自己也就不错，不过小儿子到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个老婆，长得丑了点，可人心眼好。
若不是这姑娘心眼好，这爷俩早就死在外面了。
老人说了一大堆，肖染差不多也都了解透彻了，站起身：“谢谢大爷，这点心意您留着。”
肖染拿出一叠引路钱放在老人怀里，提上牛奶转身就朝着村子的东边走。
沿途又问了几位村里的老人，就走到村子路口一家不起眼的平房门前。
门前挂着一块牌子：【洗衣、刷鞋、一件一块。】
大门开着，院子里一个女人坐在那儿，正在洗衣服。
这么冷的天，水盆里冒着热气，女人身边的衣服都已经堆砌成小山了。
“婶子，忙着呢。”
肖染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朝着里面的女人喊了一声。
女人抬起头，确实如那老人所说，长得不漂亮，大脸盘子，脸颊外凸，小眼睛，有点地包天，听到肖染喊她婶子，抬起头朝着肖染笑了笑：“哦，有事么？”
“嗯，我找王叔叔，他在家么？”
听到不是来洗衣服，是找自家男人，女人顿时有些奇怪的看向肖染，擦了擦手站起来，走上前问道：“你是……”
“是这样的，我爷爷和王樟老爷子是老交情了，我爷爷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临了，还是放心不下这位老朋友，让我来打听打听老爷子的事情，顺便问些以前的事情。”
肖染说着将两箱奶放在一旁。
女人见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手忙脚乱的指了指四周：“你这……你等等啊，我去给你喊一下，哎呦，我这……有点乱，你随意啊。”
女人转身走进门，喊着：“老王，有人找你的。”
肖染看了看院子，院子很小，也就是五六平方，楼上楼下挂满了衣服。
地上也是湿漉漉的，肖染走到屋门前，前厅很乱，桌上还有一些剩饭剩菜。
等女人从里面搀扶着一个男人走出来的时候，肖染也就明白，这不能怪人家女人懒，而是顾不过来罢了。
男人比方才那位看上去小了几岁，身子骨不是很好，一瘸一拐的。
但眼睛非常的清亮透彻，示意肖染坐下来后，问道：“我听我老婆说了，你来找我，是去过我大哥家了么？”
“对，但我不找他，只找你。”
男人闻言脸上顿时有些激动，拍了拍自己老婆的手：“去把门关上，今天不洗衣服了。”
“哦，好。”
女人点了点头，把门外的牌子反过来，把大门关上。
随后就走进厨房端来两杯热水放在桌上。
“贵姓。”
“肖。”
听到肖染的姓氏，男人脸上顿时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肖爷爷还好么？”
“你见过我爷爷？？”肖染看向男人有些意外，就算是去周家，周大哥也没见过自己爷爷的，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爷爷，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
男人笑了笑，向肖染说道：“我叫王守约，但我原来的名字叫王子乡，就是遇到你爷爷之后才改的名字。”
肖染闻言不由得有些动容，这名字分明就是在守着他和自己爷爷的约定，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爷爷说，有些东西是给你的，但有些东西他要带回去。”
肖染不动声色的拿出那枚军功章放在桌上。
王守约看了一眼军功章，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这军功章正是自己父亲的，他点着头说道：“有，有，有，我爹交代过了，东西就在我这里。”
说着王守约示意身边的女人：“去把神龛下面的盒子拿过来吧。”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后，女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别看自家男人一穷二白，可那神龛下面的盒子，却是个宝贝，平日里自己都不让碰的东西，今天居然要拿出来，真是破天荒了头一遭。
“快去吧。”
王守约见媳妇不知所措的神色，便是轻声催促道。
女人这才回过神，赶忙走到里屋去。
过了一会，才把一个盖着红布的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还特意把桌上的剩饭剩菜全都端走，拿着布把桌子擦拭干净。
肖染看着盒子，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王守约喝了口热水，示意肖染可以打开看看，肖染将其打开后一瞧。
“唢呐？？”
他惊讶的回头看向王守约。
盒子里已经满是铜锈的唢呐，显然是已经有了很久的年头，肖染却是看着眼熟，拿起来捧在手上，仔细一瞧，上面有三个字。
扬凤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