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降临
凌晨3点，肖染和金蟾子从派出所大门走出来。
金蟾子满脸笑眯眯的样子，浑然没有半点羞耻感，甚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要走了警员小姐姐的联系电话。
“你真的是道士么？？”
肖染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真怀疑这家伙就是个假道士。
“无量天尊，贫道入世修行是凡人，贫道出世修行自是道士。”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迷城里面我是真道士，出了迷城我可算不上道士，毕竟道协也没给我发证书啊。”
肖染闻言，心里真的有点忍不住想要揍这家伙一顿，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唉，你可别这样想贫道，贫道可没有碰那大姐，是大姐自己硬要脱衣服来着，我可是受害者。”
金蟾子是能看破肖染的心思的，察觉到肖染想要揍他，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呵呵，你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呢？？”
“我说了，他们不信啊。”
金蟾子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的体质特殊，从小就是桃花缘不断，不过我师父为了让我保持童子身，还特意给我下了咒。”
“什么咒？”
“嗯，反正就是那种没办法破身的咒。”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峨眉山的方向走，夜深人静倒也是聊天的好时候。
肖染本想询问自己父母的事情，但金蟾子还是那句话，这些事情要等到下了峨眉山之后才能和他说。
两人也没有回宾馆，而是趁着夜色凉爽，直奔向峨眉山。
其实等两人登山的时候，山道上已经开始有人夜爬了。
这峨眉山从下到上，不坐缆车的话，普通人至少要爬十个小时。
肖染和金蟾子两人看似走的很慢，但速度却是快的离谱。
期间肖染想要试着甩开金蟾子，可自己越走越快，金蟾子却能如影随形的跟在自己身后。
肖染开始还以为是金蟾子的轻功造诣不在自己之下，可看了一阵，肖染就发现端倪了。
这家伙身上会有一股看不见的气场像是吸盘一样牢牢的吸在自己身上。
自己往前一跃十多个台阶，金蟾子就借着这股气，轻飘飘的一点脚，就自然而然的被拉扯到了自己身边。
见状肖染鼻子都气歪了，这是拿自己当免费缆车坐了。
“你这也算是道家玄通？”
“算，也不算，其实就是我自己偷奸耍滑的小聪明，不过若是没点道行也用不来。”
“那你算不算是入门者？？”
“不算，我的情况特殊，算不上是入门者，也不能成为入门者。”
肖染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金蟾子聊着。
两人聊到了金蟾子的出身，他其实真的是一个现代人。
只不过出生的时候就惊动了龙虎山里的老师傅，还没满月就成为了道家弟子，一岁断奶后，就被送入龙虎山修行。
大概五岁的时候，金蟾子就进入了迷城，在迷城的龙虎山拜师修行。
“这样说吧，现实里道家的辈分没有比我大的，这迷城，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很奇怪吧，但我偏偏就不是入门者。”
金蟾子这番话让肖染吃惊不已，没想到世上还有金蟾子这样奇怪的存在。
可能这就是作为灵童的特质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是跃过了许多夜爬的游客，眼瞅着都快要到金顶了。
远远的抬头一瞧，一座寺庙的庙门就在前方。
看着庙门上写着【仙峰寺】三个字，肖染驻足一瞧，眸光闪动着荧光，能看到偌大的寺院深处似有点点金光闪动。
“有意思！”
眼前的寺庙和自己在青城山上清宫所看到截然不同，具体肖染也说不清楚。
但正如张道爷所说，门外是玄，门内求真，而这座寺庙，却是反过来的。
“对了，你认得张太平，张道爷么？？”
想到这肖染回头向金蟾子问道。
“嗯，认得，论辈分他要喊我一声师祖。”金蟾子点了点头，随即叹息道：“他是天生的道骨，华盖与魁罡同在，三百年不见其一的好苗子，但他生不逢时，难啊！！”
道家弟子并不是随便就能收入门的，从前的道家高人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苗子，首先他的命格里，必须是有华盖或者魁罡两者其中之一。
没有华盖和魁罡，就只能退求其次，童子煞、八字全阴都可以，最不济，也要命带神煞。
而如张老道爷这样，华盖与魁罡同在的实在是太稀少了。
一旦遇到，必然是道家高人争夺的传承弟子，是能继承自身衣钵的苗子。
这种人天生道骨，别人修行十年才能顿悟出来的东西，他们往往就是看一眼，或者自己想一想就能想明白其中奥妙。
当年张太平下山的时候才不过十多岁，剑道造诣已是超凡，凭着一把软剑，就杀了当时的倭国剑圣千兵卫。
但剑法仅仅只是张太平为了杀敌寇顺手练起来的。
用张道爷的话说，这就是为了杀人而学的，若是手枪更好用，那自己也可以去学打枪。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工具而已，根本就没当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相比之下，千兵卫面对时代变革，满心不甘和愤怒，正是因为他苦练了一辈子，才成就的剑圣之名，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新兵蛋子拿着一杆枪更方便。
两者的差距在在这里，看似简单，其实心态上相差万里。
但正如金蟾子所说，这位道爷虽然是天生道骨，但终究是生不逢时。
“那么，如果迷城降临了，这位道爷……”
“没戏！”
不等肖染说完，金蟾子就打断了肖染的话，很直白的说道：“新时代的门其实早就开了，进去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已经进去了，没进去的人，注定也不会进去。”
“好吧。”
肖染略带惋惜，但心里其实想的却并不是张道爷，而是自己爷爷。
不知道自己出来了这么久，自己爷爷在家里怎么样了，还有赵清明、癞师父这些老家伙们，不知道有没有又闹出什么别的幺蛾子。
但这些问题肖染也只是自己想想作罢，他们都是老江湖，甚至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根本轮不到自己操心。
两人没在寺门前停留，继续往上直至金顶。
此刻是凌晨五点三十分左右，太阳还没出来，可天已经亮了。
站在金顶之上，能遥望眼前茫茫云海，肖染也是第一次来，不免被眼前风景所吸引。
只是……
肖染看着金顶平台上都是等待着看日出的众人，肖染疑惑的看向金蟾子。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看日出吧。”
“当然不是。”
金蟾子带着肖染往西边走，来到西边的观景台，夜爬金顶的人，多数都是冲着看日出来的，所以西边反而没什么人。
金蟾子双手撑着栏杆。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云海，深吸口气：“有相机么？”
“有手机。”
肖染不知道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从空间里拿出手机出来：“需要给你拍照么？”
“嗯，拍一张吧，留个念想。”
金蟾子站在围栏前，双手叉腰示意肖染帮他拍几张照片。
“太阳出来了！！”
这时远处有人指着东边的云层呼喊道。
众人纷纷举起手机，或者是拿着相机对准远处火红的云层，等待着日出的那一刻。
而同时金蟾子的目光却是看向西方。
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天空。
“准备好了吗？”
“什么？？”
肖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金蟾子缓缓竖起手指，手指先是指向前方，随后慢慢的往上指……
肖染开始不明白，可当看着金蟾子的手指一点点指向天空的那一瞬间，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两眼瞳孔猛地一紧，随着日光出现的一刹那，云海中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也逐渐开始清晰起来……
“迷城！要降临了！！”肖染唇角微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虽然早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可他从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亲眼目迷城坠落。
而在与此同时。
上清宫的后山小院里，张道爷也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师父。”
守在张道爷的身旁的小道童齐金光，似有所感的看向道爷，那张小脸上变得紧致起来：“师父，真的来了。”
“该来的，总要来的。”
张太平站起身，看着一脸不安的齐金光：“金光，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师父，你……我……”
年纪尚小的齐金光闻言，脸上更是彷徨不安。
张太平见状宽慰道；“道法自然，你也该出山了，去准备准备吧，别忘了，给公司打个电话，去吧。”
“师父！”
齐金光还想说什么，却见张太平空荡荡的袖口一挥，卷起墙上的那把软剑丢给齐金光，回头一眸，眼中迸发似是闪电的精芒：“去吧，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这一代该轮到你了！”
齐金光看着手上的软剑，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双手做恭：“是，弟子下山了，师父保重。”
说罢，往后连退三步，转身提剑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