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李灿和温妮起了一个大早。
来到市场上，买了一些见面礼。
虽然温妮一直在说不用，可李灿还是买了。
毕竟，去人家里拜访，两手空空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农场中。
不愧是地广人稀的毛熊，清澈的河流旁几颗大树，再过不远便是广袤平坦的农场，农场的边缘是一间教堂，周围一排排的izba传统俄式小屋。
天朗日清。
“小雷吉亚？”
一位开着拖拉机的毛熊大叔远远看到衣着亮丽的两人，眯着眼睛辨认了片刻。
猛然开口对着不远处房屋大喊了一声。
“兹洛浦！你宝贝女儿带着男人来找你了！”
正在剁肉准备美食的兹洛浦困意全无，刀都来不及扔，兴奋的跑了出来。
“哪呢？！”
“那。”
顺着手指望去。
发觉女儿和女婿正站在原地，远远的看向自己这边。
兹洛浦赶忙挥起手来，大喊一声。
“嘿！！”
“卧槽！卧槽！卧槽！”
李灿汗毛直竖，肾上腺素迅速飙升。
整个人好悬没应激。
从李灿的视角中，显得相当恐怖。
温妮刚给自己指认她们家的屋子。
便远远看到一名目测一米八左右的毛熊壮汉提着一把剁骨刀从屋子里走出来。
被拖拉机上那位老哥一指。
瞬间便对着自己挥了挥刀，旋即奔跑而来。
还好。
只是刚跑两步，兹洛浦便意识到这样不太好。
将剁骨刀递给开着拖拉机的大叔，摘掉身上仍有血污的围裙，冲着两人笑呵呵的走来。
李灿这才长舒一口气。
“哈哈哈哈！”
看李灿有些无语的样子，温妮笑的花枝乱颤。
毛子的农场实在是太大了。
车开到路边就得步行很久，从农场入口向里看，距离温妮家中仍有起码三百米的距离。
李灿赶紧拎好东西，和温妮多往前跑几步。
“哎哟我的小温妮”
和女儿寒暄后，兹洛浦便打量起李灿。
“小伙子，真壮实，好好好！”
轻拍李灿的胳膊，满面笑容。
兹洛浦比划一个大拇指。
“昨天采访的歌曲真的很棒，我们都很喜欢。”
听不太懂。
但从老丈人的表情和大拇指上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对自己的不满，还很友好。
李灿感觉轻松不少。
一行人来到屋中，李灿也见到了温妮的母亲格丽塔，一位日耳曼女性。
李灿坐好，乖巧懂事。
复杂词汇经由温妮进行翻译，开始尬聊起来。
此时的李灿，突然就理解了温妮在自己家时的那种感觉。
虽然大家都很友好，但确实像是受刑。
坐立不安。
似乎是想找话题，李灿便看向温妮。
“温妮，有没有什么俄式大烟花可以玩啊？你的蓝色AK也行。”
温妮一愣。
旋即和父母翻译了一下。
万没想到，老丈人突然眼前一亮，当即便叽里咕噜的开口了。
李灿看向温妮。
只听温妮开口道。
“我爸说，烟花那是小孩子才玩的，真男人要玩真家伙。”
在老丈人目光灼灼中，温妮笑呵呵的开口。
“我爸爸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射击战术体验馆玩玩？”
“太好了！就这个！”
李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可比一把蓝色AK更有吸引力。
来毛熊就是在惦记这个！
当即，便迫不及待的对温妮开口道。
“玩！要玩全套！”
温妮转述完毕后，兹洛浦看向李灿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欣赏。
看的出来。
大家都是战斗民族。
老丈人当即便认真起来，联系了莫斯科最好的射击战术体验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体验馆。
李灿拦住打算请客的丈母娘。
一言不合便来了最大套餐，单人价格90万卢布，6万多RMB的顶级全面体验，原地结账。
想自己掏钱，老丈人没反应。
听说是90万卢布套餐时，老丈人还是没反应。
直到看到套餐内容时，老丈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看向李灿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平头哥。
李灿有些不懂。
但直到亲自玩上的时候才知道，在毛子玩单人6万的含金量到底有多足。
首先便是体检，强调安全事项。
旋即换上一身战术服装，顶级耳罩墨镜。
不急着打小部件。
先上坦克体验一下。
“卧槽！卧槽！”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中掩盖不住兴奋的高呼。
飞机同款发动机，强悍的动力让坦克真能漂移起来。
拿着手机不断的自拍，还可以在工作人员的指示和陪伴下开几发劲儿大的。
轰轰！！
“男人就得玩这个！”
李灿满面红光，温妮也是热血沸腾。
老丈人更是开的一手好坦克。
说是和开拖拉机没啥不同，很好开。
尤其是冰天雪地里，坦克真的会大角度的漂移。
甚至还亲切的拍了拍李灿的肩膀。
“如果想玩，在这里买了房子的话，可以让温妮直接买一辆放在车库里，没事拉到庄园里遛一遛，一百八十万RMB，五年保修，十年八折！”
李灿直接水灵灵的心动了。
坦克项目完毕，李灿再次被毛式硬核所震惊。
6万，真没白花。
下一项.
是观看反坦克地雷的威力。
对面是一辆看上去就很离谱，破破烂烂的报废车。
而雷的触发方式为了安全起见，由专业人员进行远程引爆。
远远看去。
轰的一下。
车辆便随着“卧槽”之声一同飞上天。
看得出，为了观赏性，雷的配方调制过，降低穿甲，增加冲击力。
毛熊大烟花，视觉效果无比震撼。
接下来便是RPG的发射，手榴弹的尝试，马克西姆机关枪的扫射体验。
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毛瑟98K，格洛克35，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经典AK
大客户的套餐中大炮仗量很大，但限制数量，小家伙的子弹数量却完全没有限制。
为了满足体验感，就连午餐都换上了单兵口粮套餐。
最后，在水桶大小的十连炸药包庆祝声中结束了本次体验。
即使是回到温妮家中。
李灿仍然兴奋的翻看着录下来的视频，热血沸腾。
“快，必须给锋哥他们也看看。”
在群里发布视频，@起好友。
旋即便是引来了一轮齐刷刷的“卧槽”之声。
【不是，哥们？！】
【过年放烟花卧槽RPG！】
【“震惊，DP乐队鼓手与吉他竟然开坦克回家！”】
【不是，坦克真能漂移啊？！我以为是玩笑。】
坦克漂移非常吸睛。
炸飞天的小汽车动感十足。
一身顶级装备，扛着RPG的李灿与温妮更是让众人感到陌生。
【各位新年期间都练琴了吗？】
随着林锋的一句话。
群里居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原本非常火热的消息瞬间停止。
林锋：【人呢？@全体成员】
仍是一片寂静。
从体验馆回到温妮家中。
为了招待自己，温妮的父母特意宰了一头牛。
牛牛委屈。
但好吃。
“来吧，好女婿，你的罗宋汤.烤牛腿.牛肋排.”
“孩子，如果不符合口味，一定要说。”
温妮的父母简直是提供情绪价值的王者。
熟悉以后，毛子身上的冰冷变成了热情。
虽然冬天真的很冷。
但在村庄里的这几天，却过的很温暖。
只是
在后来几天里，这帮人非要自己表演一下夏国功夫，属实有点令人难绷。
无奈之下，只能和毛熊叔叔们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摔跤。
南方人，之所以擅长南拳，是因为台风天抱大树练的臂力。
北方人擅长北腿，那是冰天雪地打出溜滑练的下盘。
身为东北人，起码在胯骨轴子稳定系统上，完全达标，冬日娱乐项目上，也和毛熊非常接近，靠着年轻有力，也可以碰一碰。
倒是没啥输赢，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在雪地打滚。
摔跤后。
李灿给每位大叔都送了罐椴树蜜，大叔们都很开心。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一转眼。
便是一周。
李灿和温妮也终于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国。
临走前，两人前往国立，和瓦里安一行人道别，便打算离开。
刚见到瓦里安，便看瓦里安一脸笑容的走来。
“恭喜啊，李。”
“嗯？恭喜什么？”
“？”
看李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疑惑，瓦里安先是费解，再是无语。
“.雷吉亚大姐，你家这位是真不看新闻吗？”
“这不怪他啊，他没有毛熊国内新闻，也就是看看国际和本国的。”
温妮撇撇嘴。
“而且这几天确实也都没怎么碰手机，更别提上网了。”
“.行吧。”
瓦里安笑了笑，对李灿开口道。
“你不是上访谈了吗？那首《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很受欢迎，都在呼吁能不能上架音源。”
“我们业内一位很有名气的制作人奥列格前辈在采访里看到你的采访后表示，很希望能购买歌曲授权”
“啊？”
“也是赶巧，他们13年的时候筹拍了电影，刚好就是《黎明》改编，奥列格前辈刚接手配乐工作，就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听到你这首曲子了，当即拍板决定和你洽谈，还挺轰动的。”
“.”
“好吧，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那你的意思.”
“卖呗。”
李灿倒也没纠结，果断的点点头。
“老规矩，不买断，谈谈音乐分成就行，按照业内惯例来呗。”
“好，那我这就跟奥列格前辈说一下。”
应下来后，瓦里安看了一眼淡定的李灿，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一点都不惊喜的？”
“.他麻了。”
温妮挥挥手，看表情似乎真不怎么在意。
“这人这个月内已经授权六首歌了，有三首更离谱，直接拿的销售额分成。”
“销售额分成？！”
瓦里安浑身巨震。
这是能组合在一起的字吗？！
听说过本体买断音乐的。
就没听过音乐硬抢本体销售额的！
“不是.”
“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李灿轻笑，谦虚道。
“游戏公司没什么名气，比较小，其实都是想赌一赌，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
瓦里安目光诡异。
“等一年后再告诉我，你靠销售额又赚几千万卢布？”
“不至于，不至于”
“我信你我就是傻子！”
瓦里安绷不住了，脱口而出一串俄语，然后连连摆手。
将奥列格的联系方式扔给李灿，转过头便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仿佛晚一秒，这道心就会破碎一般。
“.”
将奥列格的联系方式传给王永昌，让王永昌去谈。
收好手机，李灿便和温妮离开国立，奔向机场。
路上，李灿掏出手机，特意搜了一下关于自己的新闻咨询。
毛熊这边没找到。
倒是找到了国内新闻。
【我国音乐艺术家李灿先生接受毛熊广播电视台专栏采访，为推动民间文化艺术交流做出杰出贡献】
虽然热度不高，完全被春晚相关所压制。
但阅读量绝对不低。
本以为是什么营销媒体。
仔细一看发布者。
原来是央妈。
“.这就杰出贡献了？”
李灿皱眉。
总感觉太被关爱不是什么好事。
人设这玩意，绝对不能太高。
虽然自己人设确实不高，甚至老早便开始玩神曲，只是随着《欢乐颂》的影响力逐渐扩散，“鬼”之一面有点被人所遗忘。
作品可以高，但人被端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这已经开始从作品影响到人了，得鬼一手。
坐在飞机上。
李灿便一直在想。
必须得找个机会再祸害一下乐坛。
“温妮，你说，我是不是得早点把王蕴泽推出去啊？”
李灿沉吟问道。
“只是他一个可能也不太够.乐队我不是很想搞的太离谱，锋哥美静他们也走在正规”
“坏了！”
李灿蓦然惊醒。
没人替自己拉史了！
这可怎么办？
“不是，你到底是多喜欢神曲啊”
温妮无语极了。
好好一男人。
非喜欢搞些奇葩的作品。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是神曲。”
李灿凝神思索了起来。
“只要别被动的端着艺术家的架子就可以，啥形式都没问题.”
“唉？！对了，温妮。”
李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兴冲冲的在温妮耳边道。
“你好久没跳舞了，要不然咱们乐队一起跳个舞？”
“？！”
温妮瞪大眼睛。
“我警告你，你不要太有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