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但确实感觉不太对劲。
上一秒还“要对得起观众”。
下一秒怎么就直接说“接下来可就对不住了！”
王蕴泽这九十度的鞠躬。
非常诚恳，甚至有种“惭愧”感。
这让人感到十分不妙。
可此时，王蕴泽已经接过了篮球。
一拉背带裤，轻弹响指。
“Miusic！”
于是。
音乐便响了起来。
是意义不明的鼓点，加“哇哇哇”的离谱电子音。
接球！
胯下！
连续胯下！
中分在飞舞！
一种外行的美尽显无疑。
绕球过胸。
当动作来到背转身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一种十足的高度。
单手转球，旋于指尖。
潇洒的一扔，背身站好。
随着音乐的响起，铁山靠再现江湖。
“姬霓太美！”
背带裤没有滑落。
但王蕴泽没有泄气。
他竟然拽着背带裤的背带猛猛弹了一下！
“姬霓太美！”
跳！
“哈！”
双手举过肩。
肯德基V我50摆手！
不行！三十！向后退！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蠢蠢欲动！”
王蕴泽全力输出。
终于将这炸裂的一幕完全展现给观众。
看到这里。
李灿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这抽象程度远胜自己的想象，那弹背带裤的魔性动作将这一套彻底升华。
果不其然。
王蕴泽再次引发了弹幕浪潮。
【？？？什么太美？】
【？？？这是故意的？】
【“技能表演要对得起观众”-——“观众们！接下来我可就对不起了！”】
【我他吗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不起了！】
【还我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
工作室的众人幸灾乐祸的大笑。
李灿轻拍王蕴泽的肩膀。
“哈哈，蕴泽，我估计你要火了，怎么样，开心不开心？”
闻得此言。
王蕴泽眼前一亮。
“真的吗？哈哈？真的可以火吗？”
“不敢说肯定，但大概率。”
李灿笑着摇摇头。
打篮球铁山靠火不火的不知道，但王蕴泽很可能直接走红。
这么抽象的艺人。
上一个还叫做Devil Power。
整个工作室内，坐着当前内娱抽象领域的整个江山。
李灿掏出手机。
翻看着娱乐资讯。
节目已经上线。
当前能看到的观众不在少数，话题讨论度一定是非常高的。
果不其然。
所有练习生的个人话题热度值，都赶不上王蕴泽一人的影响力。
热度值，是节目组设计出，专门为了评判偶像潜力与人气的数值。
由关注粉丝，粉丝投票，弹幕@相关，话题讨论相关等各种因素综合起来的估值。
节目刚开始。
宣发虽然搞的很猛烈。
但实际上。
单个练习生的话题热度估值也就十几万左右。
只有王蕴泽，直接冲破三百万热度值。
一路遥遥领先，甩的第二名连排气管都看不到。
内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偶像。
也没发生过这么炸裂的剧情。
一时之间。
王蕴泽的讨论度甚至开始出圈。
【“不能对不起XX”-——“接下来可就对不起了！”】
【“我也回想起我在东南亚打拳击的日子，那时我十八”“现在呢？”“现在十六了”】
【“上有老母，下面没有，只能当偶像，因为遍地都是待噶的韭菜”】
【“将你推入爱河，喜提三年刑拘”】
【“知道潘安吧？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路过的网友们在接触到这些后。
好奇的围观了一下原片。
万万没想到会如此精彩。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高能信息含量爆表。
热度与话题再度飙升。
由于过于奇葩。
网友们甚至主动转发，生怕好朋友看不到这一幕。
【我以为开场的那句“你口红掉了”就是巅峰，万没想到后面全是大的】
【笑死，内娱偶像正在走一条奇怪的道路】
【吗的，这么炸裂的剧本到底是谁想的，简直就是天才】
【王蕴泽：我要对得起观众，但对不起，我要做个人，但我不做人】
【坏了，左脑和右脑打起来了】
虽然被那个《姬霓太美》给硬生生的尬了一下，原地恶心了数秒。
但实际上，网友们并没有对王蕴泽产生太大的恶感。
遭重的反而是那几个“浓妆艳抹”的爱豆。
非常神奇。
在有王蕴泽的情况下，瞬间衬托的其他爱豆平平无奇。
就算内娱偶像产业刚起步，人不算很多。
但关注偶像的也不是没见过韩流日流爱豆。
那么多常规的爱豆。
现在突然来了个反常的。
抽象的吸引力瞬间胜过爱豆本身吸引力，大票网友来到综艺下方见证各种名场面。
怒喷的肯定有，但不算多。
一般都是只看到了一个打篮球的视频，便迫不及待的来喷。
【这打的是个什么寄吧玩意？】
【爱豆搞人设能不能别侮辱篮球？】
【什么破歌，能不能别污染我耳朵？！】
而对于了解这一系列经过的网友们来说。
大部分人只是一味的呼吁。
【哥，好好讲段子就好，别惦记你那破B唱跳rap篮球了！】
【这么好的喜剧苗子，当偶像可惜了】
一开始。
只是网友们的随便吐槽。
但王蕴泽却真的现身露面，开始和网友们交互起来。
【对不起】
【就打】
【实话实说怪我咯？】
【确实是破歌，创作者都说这就是史，但就唱】
这下。
网友们更来劲了。
由于王蕴泽的表现过于离谱。
网上跟风的剪辑与二创，甚至是表情包，都开始蜂拥而出。
如果只是打篮球，魔性舞蹈，倒是还好。
但这个“鸡”实在是令人绷不住。
偏偏，王蕴泽还很干脆的认错不改。
尤其是在提到了创作者后。
网友们便主动去注意了一下制作人的名字。
待看到名字的第一反应是-——“李灿？这名有点熟悉”。
可下一秒，看到音乐信息中滚过的“星美”监制，一瞬间，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
【这下看懂了，我艹！】
【我真的是艹了，李灿！果然是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内娱只有一个人会主动拉史！】
【听到歌的时候我眼前一黑，看到制作人名字的时候我眼前一亮】
【他吗的Devil Power在欧洲劲儿使大了是吧？！偷偷在这奖励自己？】
【星美娱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他们那出来的人怎么都这么抽象？】
如果只是偶像。
或许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但将王蕴泽背后之人扒出来后，这热度可就蹿升到了另一个级别。
也再次唤醒了网友们的记忆。
李灿。
这一手组建起传奇乐队Devil Power的男人，是个大病患者。
除了那些屠榜歌曲外。
也有《我是逆蝶》。
这下多个《姬霓太美》.
竟然感觉完全可以接受。
回想起王蕴泽在综艺节目里的抽象表现，一切道理就全都说的通了。
如果是李灿带出来的。
能这样也完全不意外。
【灿哥真的是后继有人啊，我指的是抽象这一块】
【好家伙，我一直想问，王蕴泽的这句“我哥”到底是谁，为啥一提“我哥”这导师都不敢说话了，现在一看，你是真有背景啊！】
【“这偶像怎么这么抽象啊？！”“什么？是李灿带的？那没事了”】
【李灿！你是要玩坏内娱吗？！】
网友们很开心。
但乐评人们就有不少开始冒冷汗的了。
原本是真想开喷。
直到自己看到了制作人的名字。
释然一笑，默默删除新建档案。
随着时间发酵。
在第二期节目上映前便达到了如此热度，直接让所有人全都傻了。
不只是星美娱乐。
隔壁的艺嘉，包括形形色色与李灿有些摩擦的人，关注偶像行业的人，没有一个幸免，齐刷刷的傻眼。
炸裂的内容。
炸裂的热度反馈。
能够做到刚出道就出圈，这些年加起来也未必看的到一个。
虽然这热度很可能只是短暂的。
但也是实打实飙升的热度！
偶像本来就是赚快钱，迅速提升热度然后艺人变现，能够突然起飞，已经是很多偶像的巅峰了！
“不是！他李灿难道真的就是奇才？！”
孙复财双眼通红。
想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偶像”。
在天赋选手面前，自己在常规偶像道路上的努力，竟然显得那么小丑。
甚至是微不足道。
“程锦到底输在哪里了啊？！”
不远处的孙宏完全不想说话，只是一味的抽烟，顺便提着他心爱的白袜子。
另一边。
正在关注着偶像练习生反馈的鼎盛基金也头皮发麻。
开着会。
但愣愣的没人能说出半个字。
彼此对视中，满眼都是怀疑人生。
投影屏上反复播放着王蕴泽名场面，完全没人能想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我知识有点匮乏，这种东西我是真没见过。”
郑钧深吸一口气。
看向了市场经理。
市场经理顿时浑身冒汗，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这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嘶！”
“.”
“果然啊，李灿的脑回路.”
郑钧叹了口气，只能将其归咎于李灿的特殊魔力。
将“偶像噶韭菜”明着说，公然嘲讽内娱偶像“娘化审美”.
这样的选择十分炸裂。
虽然目前的热度还是以“梗”为主。
但随着梗热度的淡去。
接下来，王蕴泽在节目里所说的话，将会被网友们拿出来重新讨论。
风暴只是尚在酝酿。
“看来，偶像经济未来未必能很稳，本来很清晰的路，被李灿这么一搅合，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走向。”
郑钧蹙眉，凝神思考起来。
商业里，很多类似的情况。
原本心照不宣的事情，一旦被摆放到明面，总会引起大拳袭来。
总有幸运选手被一拳锤爆炸。
只不过，大家都是在拳头打来前能捞点是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那个幸运的倒霉蛋。
现在李灿这么一搞。
被锤的危机急剧增加。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国货品牌宏兴运动鞋和李灿开始接触了，已经签约。”
“但宏兴的体量，给不出能打动李灿的价格，只可能是李灿有意主动帮扶。”
“我突然想到如果咱们也走正能量，或者走一些李灿愿意支持的路子，会不会比较合适？”
郑钧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思索。
并不是一味的迎合。
而是属于风险对冲。
自己看好的项目，和李灿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冲突，未来也有些扑朔迷离。
那自然是要选择一个潜力大的对冲项目去进行风险均衡。
“李灿既然支持国货.郑总，你觉得，他会不会很支持国风，国潮这类东西？”
“因为国货的设计理念很好去接近国风国潮审美。”
市场部经理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我觉得这些项目开发的潜力很大，因为，国潮，国风类型的产业，是需要建立在夏国发展达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才有机会。”
“除了民族自信外，也需要有足够的流量网，这和信息技术的等级有所关联。”
“李灿很关注音符APP，我也顺带着调查了一下，这种APP碎片化的渗入形式在互联网升级后能很好的发挥。”
“4G在全国范围内的普及程度越来越高，并且都在加速竞争5G，李灿提前抢占手机端，一定也考虑到了互联网这方面的因素。”
“在未来，夏国发展一两年，再加上这样的曝光力，国潮与国风将会影响越来越大。”
“这样也没必要在偶像产业走到死，国风可高端可低端，拿着个找李灿合作我感觉可行，纯当风险对冲了。”
“好主意。”
郑钧点点头。
很多商业投资都是有前瞻性的，没人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必须要快，一切都要在苗头起步前预判到，才能在随后几年发展中吃饱。
回想起李灿曾经在欧洲的演出，似乎也特意准备了夏国风的作品与元素。
国风，国潮这个项目，看起来，很有前途。
“先去进行市场采集一些相关的信息，做个框架出来，给出市场评估。”
“好的郑总，这就去做！”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
梗的热度稍降。
关于偶像“娘化”“好噶韭菜”等话题，开始重新被人提及。
王蕴泽以一己之力带偏节目风向。
观众们都想看看，这群爱豆到底怎么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