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澈对王德显道：“老王啊，如今外头的人想骑马、打枪不是特别容易。你看军区有要淘汰的枪支、马匹，可以购置出来添在你俱乐部的项目里啊。反正那么多退伍兵，有人手帮你干活。到时候在郊外租个百八十亩的场地就好。”
没办法啊，他儿子骑了一回真马回来，就惦记上了。
虽然那天他回来说屁屁颠痛了。他妈脱了他裤子来检查，大腿也磨红了。当晚还擦药膏了呢。
但人家还是想骑。他还显摆给颜颜、康康他们听。颜颜和康康虽然没出声闹着也要去骑马，但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方明澈总不能让这两兄弟时常带他家孩子去马场吧。人家那毕竟是骑兵训练的地方。而且，人也得有点AC数不是。
王德志那天趁军区放假招待他骑马，也是知道突然开口要这么多钱，肯定给旅行社带来了不方便。而且是在广州的门店和旅行社、香港的门店刚开之后。
自然是能有个花钱就去消费的地方更好。银货两讫，不欠人情。这些手续可能不太好办，也非得是老王这样的身份才能办得成。
这几年像老王这样从政的人是可以做生意的。到明年停薪留职的红头文件一出来，他甚至可以打个申请直接出来做生意。不过，这一般是仕途不得意又眼馋个体户高回报的人的选择。
王德显和杨梅这样很受组织上看重，才刚公费派出去学习的人是不会做这种选择的。国家如今这么缺外汇，还从牙缝里挤出外汇往外送的人，前途都是一片光明的。
如今不但王德显可以做生意，再过两年多到八五年大裁军，军方都能直接做生意。因为国家真的太穷了，算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吧。接下来的十来年，军方做生意做得是如火如荼啊。通讯兵卖BP机，汽车兵跑运输这些都是小意思。军区承包煤矿之类的都常见得很。
甚至还有两大军区抢生意，抢得来大打出手，直接惊动上头的。
后来90年代才陆陆续续按军区的级别取缔了军方做生意的资格。做几年生意下来，练兵反而成了其次了。而且，让部队自己掌管军需粮草，这也不是合适的做法。
王德显眼睛一亮，如果真把手续办下来了。肯定比单纯的教人防身术或者给人当保镖更能赚钱啊。这次去美国半年，他可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贫富差距。他和杨梅看上好多东西，但是都不够钱买。
回来说起，老爷子说这太正常不过了。那航空母舰还都看得上呢，国家现在也没钱搞啊。说是要上百亿呢！
所以，如果真的能在俱乐部里添加骑马、打枪这样的项目来挣钱，他的收入肯定会倍增的。
王德志道：“王家也不能把什么赚钱的生意都捏在手里的。不过小方这个主意不错。”
十月下旬，颜颜回家告诉方明澈，“爸爸，我们以后习武要去郊区了，俱乐部马上搬迁。听说还可以在里头骑大马，打真枪。”
他们家还好，她和大哥、大姐、康康一起去习武，是家里司机开小货车送的。周日秦华姐姐不上课，也会一道往返。
不过其他同学，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既然花得起钱去学这个，几个人拼一个黑的还是包得起的。
方明澈正复习得焦头烂额的呢，“要搬了？那咱们去看看吧。”
虽然还没有开张。但是，去看看应该是没关系的。
不过，那天王三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给其他人家分一杯羹？也是，王家占股的旅行社可谓日进斗金，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已经很显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他去看看应该也没干系，跟老王总是有关系的。而且他家就有四个孩子在那里习武，他作为家长去了解一下也是可以的。要跑马嘛，就得有草场。他是当成复习之余出门踏青的。
方明澈问颜颜，“有地址么？”没有他就打去找老王问。
颜颜从兜里套了一张纸条给他，是搬迁的通知。上头清楚明白的写着地址。
“去叫上你弟，就说去骑马马。”
这么一说，臭小子肯定很积极的就要去了。
果然，颜颜进儿童房说要她要跟着爸爸去骑马，正玩儿积木的畅畅立即手撑身下的软垫就站起来。
小家伙言简意赅地道：“走——”还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刚从楼下回来，敏姐才给他换了一身。干净哒！
于是三爷子说走就走，下楼开车。
方明澈对方敏道：“晚饭不用做我们的了。嗯，你九婶的也不用做，我直接开车去接上她一起。”
林嫣已经结束实习了。这种教学实习通常就是一个月，国庆后就结束了。她是学校有课，顺道去图书馆查资料写毕业论文。
虽然最后一年课业比较少，但还是有一两门课。毕业论文更是必须完成的。林嫣准备早点写出初稿交上去，然后就专门忙活家里和旅行社的事。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挺忙的。
方明澈开到师专靠近图书馆的那个门，让颜颜进去喊她妈出来。如果她妈不出来，她也赶紧出来。不过他觉得骑马和看俱乐部对阿嫣也是有吸引力的。
颜颜答应着开门下车。大学校园里还是比较安全的，方明澈还算放心。
颜颜跟着妈妈来过很多回了，也知道她在图书馆喜欢坐哪一片靠窗的位置。于是进了校门直奔那里。
里头的人都在看书，或者奋笔疾书。她也没大声喊人，就盯着她妈看。
林嫣很快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就看到女儿站在窗外。她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什么事？”
颜颜小声道：“王叔叔的俱乐部搬到郊外了，爸爸载和我畅畅一起去看。问妈妈要不要去？”
林嫣点点头，“好，等我一下。”
说完回位置收拾了东西，带着女儿出去。
林嫣差不多是刚满20岁就当妈了。那会儿法定婚龄女方是18岁嘛。一开始还有同学以为已经六七岁的颜颜是她家的小妹子。
那个年代没强制搞计划生育，一般都生好几个。姐妹俩差个十几二十岁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结果知道的人就说那是人家闺女，人家还生了个儿子也两岁多了。之前为了生儿子还休学过一年来着。不然这会儿已经毕业了。
林嫣和儿女一起坐后座。方明澈说副驾最不安全，一贯让她们都坐后头。
她笑道：“你是看书看烦了么？”
“是啊，出去接触一下大自然。”
他基本都不去学校了，就剩一门专业课和两门选修课。而且学校里、小区里的绿化，哪里比得上依山傍水的地方搞的马场？
他看颜颜的通知单，里头一百八十多亩呢。也就如今地皮还不值钱，尤其是郊外的地皮。等20年后发展房地产，那都够修一个中等大小的小区了。肯定就不可能那么让人占着。
不过也不一定，老王是高干子弟嘛。就算引入了其他股东，肯定也是他们那个阶层的。将来做大了，只要给得起租金，估计也是可以长长久久的承租。干脆弄成个度假村都可以。
他开过去，王德显时常开的那辆军用吉普也在这边。这是王老爷子的。
王德显确实在这边，看到有小轿车开过来便走出来看看。一看车牌是方明澈的车笑了起来，“你还挺积极呢！”
“作为家长，来看一下以后上课的环境嘛。”
王德显指间还夹着一支烟，看到小朋友掐灭了。
“行，我领你们一家子逛一逛。”
这里头特别大，都相当于一个公园大小了。这会儿请了人在收拾，王德显就是下班过来看看的。另外还有人监工。正式搬迁是三天后，已经打理了一段时间。
“这儿我只占15%的股份，还有几家参股进来。都是我三哥去联系的。”
王德显说起这话有些郁闷，但也知道王家确实不能吃独食。一开始旅行社那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发展。但如今这个俱乐部肉眼可见的以后能赚钱，可能还能赚大钱。
那王家就得分润些好处出去了。
方明澈也没具体问这15%是王德显一个人的，还是王家的。反正都是靠了王老爷子的资源，应该是属于王家人共享的。
王德显估计还是老样子，参与经营分点钱。甚至这里依然是他出面经营，可能都是因为之前那个雏形的俱乐部是他搞出来的。王家其他子弟估计也盯着呢，会说他旅行社占了一份、俱乐部又占一份。
畅畅腿短走不快。他不想去逛，就想去骑马马。
王德显便安排了人领她们娘仨去，如今马和驯马的人都有了。想骑现在就可以骑，那娘仨乐呵呵的就跟着人去了。
剩下方明澈和王德显慢悠悠逛着。
方明澈确实是复习得有些烦闷了，想出来青山绿水间走走看看。
王德显道：“你去美国的时候，没觉得自己钱少哇？”
“怎么没觉得啊？我觉得自己好穷。尤其咱们的外汇本来就金贵，不太舍得花在外头的。没事，慢慢来嘛。你至少不像我，还欠那么多债。”
王德显撇嘴，“你哄外人哄习惯了是吧？旅行社的帐我每个月都看的。”
广州、深圳的店开出来后，一月都能净入六七万了。方家分三分之二，一个月四万多。
之所以还欠着那么多债，除了因为开了两个店和广州的旅行社，还因为在东京买了一户建。因为小方是私人买的，不在日本工作的外国人不能贷款。
要不然这又是十月了，怎么可能账上没钱？
买的一户建租给旅行社。也是到手就拿去抵押了，抵押到市价的八成。所以账上少的只是两成房款而已。全款听说是60万人民币来着。房本上还不到100平方，真够贵的！
不过今年三哥抽走的钱确实不少。小方六月买一户建的时候就按他分走两成房款，给王家分了一次红的。
方明澈失笑，好像确实是说自己欠债说惯了。这会儿处在满目苍翠的环境中，他感觉心怀舒畅了许多。一直埋头复习，真的要让人致郁的。
考试的时间在明年一月，还有不到三个月。越是临近，他越是没法淡定。
王德显道：“话说你干嘛第一个买小日本的房子啊？”
方明澈道：“小日本现在经济上升趋势最明显啊，而且正是飞机起飞前的状态。欧美都在经济危机的状态，且要再低迷几年呢。”
王德显道：“对，你说得没错。小日本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实体了！让人觉得挺不爽的。给我们讲课的美国佬也说他们现在挺难。小日本出口的汽车、电器挺冲击他们的市场。”
方明澈笑笑，“美国佬会收拾他们的。美国佬怎么可能容得人轻易追上他们？一个驻军的小岛国，经济政策都不能完全独立自主的。”
当晚直接在俱乐部吃的。这里有对外营业的餐馆，味道很不错。以后这里头吃喝玩乐的消费会越来越多。
这一餐王德显请的！如今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就让记他账上。
方明澈这么出去放一次风，当晚看书的效率就比前几天强了不少。五天后俱乐部正式开张营业，他没去。那天看书的状态不错。
就还是林嫣带着孩子们去的，把方健他们三兄妹一起载去了。学武也有他们的份嘛。今天周日，学生们都要到场的。方敏也跟着去帮忙带畅畅。
林嫣开的小货车，后面装了贺开业的一对花篮。让方健和方芳，颜颜和康康坐后面。把花篮扶着，省得磕碰到了。下车的时候就让他们抬过去。
另外，她还直接充值一千办了一张消费卡。今天充一千送两百！吃喝玩乐都可以用这个消费。不过今天想打枪、骑马的人好像挺多，他们就不去争抢了。
她对几个孩子道：“今天是吃自助餐呢。我们今天就先享用自助餐，改天再来骑马、打枪好不好？”
几个孩子都看到她充值了，而且眼前林琅满目的自助餐确实还挺吸引他们。于是纷纷道‘好’，就连畅畅都不例外。
杨梅看到她们，走过来笑道：“就你带着童子军啊?”
林嫣点头，“明澈说他状态正好，不想打断。再过两三个月就好。他都复习一年了，怎么也得支持啊！”
杨梅点头，“高学历如今是比较吃香。”
本科毕业优异者，其实这会儿都还可以去教大专。尤其是地方上的专科。但方明澈很明显不是想退而求其次啊。
畅畅看到柱子上红色的气球，伸手想要。杨梅便让工作人员拿了一个给他。
“你们慢慢逛，我得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忙你的、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