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回去告诉看书中途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方明澈，“今天去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我看到好多人充值，都是一千一千充的。原来现在有钱人这么多了。”
她顿了蹲，“不过，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方明澈道：“不至于。那儿是高消费场所，充值了就是为了去消费。至于你担心行贿受贿那些，肯定不可能明着来。反正咱们就是花钱消费的，其他的一概不沾手。”
林嫣点点头，稍微安心些。
“那里头可真是吃喝玩乐的好去处啊！除了贵点，没别的毛病。”
外头颜颜和畅畅也说得正起劲儿。他们很喜欢俱乐部那个湖泊里的几只天鹅，黑天鹅和白天鹅都有。
两姐弟和康康站湖边看了老半天。
方健和方芳在旁边嘟囔，“这跟水鸟有啥区别？不就大点。值得看那么久？”
他们村子里就有一条河，里头不少白鹭呢。不过支书发了话，谁都不准去打来吃。不然，早没了！
所以，不太能理解三个小的看得那么起劲儿做什么。
林嫣听了儿女的话，小声对方明澈道：“也不知道那天鹅肉好到底吃不好吃？”
方明澈看看她，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当知青嘴都当野了是吧？说，当年祸害了我们村多少只鸡？”
林嫣摆手，“当年我才多大点，不敢的。我只是想起那不老有人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她下乡的时候才16岁，真的不敢的。农民可凶了，尤其那些跳着脚骂人的婆娘。骂十分钟嘴里不带重复的。
方明澈道：“有需要就会有市场，以后吃什么的都有。”
他上辈子还看到过华南一家野味馆的菜单，孔雀肉500块一斤。
这肯定是不能瞎吃的。野生动物身上带了很多病毒。
如今的日常吃食都是老祖宗几千年的严选，可能最初还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试出来的。所以，再有钱他以后都不会去随意吃野味的。
林嫣道：“他们这个俱乐部肯定很赚钱。我看那打枪和骑马的地方，排好长的队啊。”
外头姐弟俩的对话已经转移到自助餐上来了。
畅畅揉揉肚子，一脸遗憾地道：“好多吃的啊，我肚肚好小。”
颜颜道：“以后再去就是了。”
畅畅用力点头，“嗯。”
方健三兄妹自然也是头回吃自助餐。被幺妈开车送回四合院之后，也忍不住一直和爷奶、父母说。
方明华头回听说这样的请客模式，“今天开业请客这么吃还没啥。要是以后正式营业了也这么摆出来随便吃，怕是要亏惨。”
方芳摇头，“不会的，其实绝大部分人还是眼大肚子小的。平时也卖自助餐，但是价格好贵！15块钱一客，吃不回来的。”
方健道：“我觉得我可以吃回来，就挑着贵的吃嘛。但是，也不能天天这么吃啊。而且，练功房那里也不是吃自助餐。”
练功房是包饭的，主要练完功好饿了。撑不到再回家吃饭。
吃得其实也挺好，但跟自助餐的丰富程度肯定没得比。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幺爸交的钱。
方明澈之前把他们四个都送去，说的是为了照顾王德显的生意。所以钱都是他出的。
方母点头，“能进去里头消费的人，都是体面人。也不可能死吃憨胀啊！”
方父道：“倒不是这个缘故。是商家算了，就没有客人算的。不赚钱，人家搞来做什么？”
袁淑芬瞅瞅公爹，笑了一下没敢吱声。您老如今也是商家，而且确实蛮能算的。
康康砸吧砸吧嘴，“冰淇淋。”
今天自助餐上吃的那冰淇淋，可比外头卖的冰糕、雪糕、绿豆糕好吃。
方芳对方父、方母道：“爷奶，幺爸、幺妈回头肯定也要带你们进去玩儿的。幺妈都充值了。”
方父、方母点头，他们也觉得是如此。听孙子、孙女回来说得这么花好朵好的，还真是有些心动。
方父道：“一切都等你们幺爸考完了再说。”
小儿子想考的可是北大啊，万万不能耽搁了他的复习时间。要是能考上北大的研究生，这可是比当初考上大学更加光宗耀祖啊。
为此，他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不知道小儿子干嘛花那么多钱去买日本的房子，也没有去找他解惑。
首都的房子譬如这么好的四合院，才一二百一个平方。
广州要700他已经觉得挺吓人了。毕竟如今工人的平均工资才四五十。要是算上农民和无业游民，就更低了。
可日本一个平方居然6000+！
方父道：“好了，回家了。”
三个孩子是吃了自助餐回来的，听起来都是大鱼大肉、大虾大蟹的。他们今晚上做饭可以做清淡些了。
方家老幼五口人，中午是在四合院这边搭伙，晚上是自己回家做法。
方明澈他们，有时候会过来吃。但大多数时候是在家方敏做饭。菜和肉、蛋这些也是自家菜摊子送去的。
这晚方敏做的饭菜也很清淡。她正洗碗的时候，客厅电话响了。
林嫣就近接了起来，“哦，谢娉啊，满月宴，在崔老板那里摆。好的、好的，我们全家一定到。”
谢娉之前生了个儿子，这都快两个月了。高翔也是忙着复习考研、忙着旅行社的财务工作，尤其是之前从账上腾挪、挤出六万来。
他顾不上张罗，就是谢娉出了月子自己在忙活。时间也就推迟到了如今。好在是周日摆在崔老板那里，也是只需要出钱，把要求告诉崔嫂子。然后自己请客就好。
估计她这会儿是在老周家打的电话。
谢娉还没上班，上个月孩子生下来林嫣去探望过。后来也是忙着写论文、忙着旅行社和家里的事，没有多关注。这会儿接到电话自然是满口答应。
方明澈出来喝水，听到了。
“哦，终于要办了啊。”
街坊邻居、同事都是去送了礼金的。肯定得摆酒啊！
林嫣点头，“是的。她妹子这一年好像还挺消停的啊。”
方明澈笑了一下，“不消停怎么办？她能留在首都，全靠把老太太伺候得好啊。尤其如今她姐姐、姐夫搬出去了，也没什么她能作妖的余地了。不过，谢娉暂时怕是上不了班吧？”
邱音回来当首都旅行社的副社长，日常工作他就没管了。所以不知道谢娉请了多长的假。
林嫣道：“是啊。她肯定不可能搬回去，让她妹连孩子一起照顾的。”
周日，一家子开着车过去，车子停在小偏院。方明华和袁淑芬这上午依然是开着门在做生意。
不过因为中午要吃酒，十一点半就会关门。至于老的、小的，也是因为要吃酒，都在家呢。
两个大的在写作业，康康被畅畅喊出来陪他踢球。
康康看看溜到隔壁大杂院玩儿的颜颜，敢怒不敢言。只能耐心陪着经常踢空的小堂弟玩儿。
方父这才找到了机会问儿子，“日本房价那么贵，你干嘛要买啊？”
这一下，负债快百万了都！
原本这笔开销方父不知道的。太吓人了啊！方明澈不想被老头子问来问去的。
那不前头办公室有俩人上厕所，洗手的时候说起这茬。他正好也在里头蹲着么，就听到了！
原本他是不去前头上厕所的。那天正好走到那附近，有需要就进去解决。不然还真不会有人告诉他。
这会儿被问到了，方明澈道：“长年累月租的话，房租也要那么多了。那还不如买呢。抵押贷款五年期的，五年后再还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方父蹙眉不已，“五年，将近100万，还有利息。那一年起码得还20万啊。更何况，你还要再开店、开旅行社的吧？我那回还听到你说美国光纽约开一家不够，有大型唐人街的地方都可以开。”
方明澈只好道：“爸，东京的房价看涨的。这两年他们在大力发展房地产，摩天大楼一栋一栋的修。这就是房地产要大兴了，我是去搭个顺风车。”
何止住房，等回头腾挪得过来了，写字楼他也想买的。
方父道：“一户建是啥东西？”
“就是独栋别墅啊。就动画片里康夫家住的那种，楼上楼下外带庭院。既然我房子都买了，回头你和我妈办了护照、签证飞过去看看得了。首都到东京，也就飞三个小时嘛。到时候把户口簿拿给韩梅，让她给你们办妥。你们需要签字的时候去签个字，就跟着去东京的旅行团走。自家导游，我也放心。”
他想了想，“要不把我岳父、岳母也安排过去看看。反正你们去看了，应该就不会觉得这时候花钱在东京买房不划算了。”
过年不好带上岳父母出游，但平时可以安排的。一碗水还是尽量要端平。
方父、方母听得有点心动。过去有吃的、住的地方，那花销主要就是机票钱了。
方母道：“我们去这么多人，住得下么？”
“楼上、楼下有四个房间，住得下的。让其他人暂时搬到两个房间就是了。”就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嘛。导游带团过去，是住酒店又不是住那里。
方父道：“不是，你欠那么多债，还安排我们四个老的出国游啊？”
“又不是近期债务。”
高翔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小谢抱着襁褓中的奶娃娃坐在后座上。
他们请客嘛，肯定也得早点到的。一会儿人来了，就往崔老板的院子里带。谢娉之前就回来买了不少花生、瓜子放着，今天又跟朱大海、胡勇他们订了水果。
高妈妈常年卧病在床，屋里总有一股味儿。那屋子实在不适合待客。
说实在的，像高妈妈这样的病人，如果古大爷对把房子租给谁有自主权，可能都不想租给她家。那一进院子都常年有股淡淡的药味。
也就其他邻居也没得选择，而且大家伙一起住了这么些年了。这才没人提意见的。
方父道：“听说小高和小谢也在看房子了？”
“是啊，高翔的收入还可以的。而且长期租房也不是个事儿。”
据林嫣所知，两口子正为是买两居室还是三居室沟通呢。谢娉肯定想就像如今这样分开两处住着，买个两居室就好。
高翔想一步到位，三居室。
方父道：“可也不是能一次性付的吧？”
“爸你忘了，旅行社有借钱买房的福利啊，能够凑一部分。高翔是一开始就来的元老，到下个月就满三周年了。”
不然两口子也不会把买房子的事提上日程。
方父想起这茬事，‘哦哦’两声。他本来想说说小儿子的，买那么多房做什么？可是想想，好像每一套都不是闲置的。那如果长期租的钱和买下来差不多，确实宁愿买下来了。
房价大涨，他暂时还没想到，毕竟以前没经历过。就是觉得各地房价差异可真大啊！
林嫣听说让她父母也办签证去日本，当然是很乐意啊。
不过，父亲要上班，肯请长假么？要不就过年期间去？但那会儿日本好冷的。也不好让公婆等着，不然就分作两拨？
她下午过去一趟，和他们说说。确实，跟着自家的导游过去还是挺放心的。不会说日语也没关系，那边工作人员可以充当翻译。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方家人也往崔老板的院子走。
谢娉把儿子放在了婴儿车里睡着，和高翔一起招呼客人。这婴儿车还是畅畅睡过的，林嫣送给了高宇小朋友。
至于林怿的孩子，她还给留了一辆。畅畅睡过不只一辆婴儿车的。
“方叔、方婶，快请坐！”
谢婷扶着高妈妈也过来了。高妈妈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精气神都很不错。
倒是谢婷有些疲惫的样子。要伺候一个常年卧床的老年病人不轻松的。
以前谢娉也住家里，很多事情还能搭把手。就是高翔，也能分担不少。如今嘛，高妈妈也是一个劲儿的道：“你们把我的孙子照顾好就行。”
大杂院的人背后说起来，也说谢婷是被打回原形了。本来嘛，就是让你来城里照顾病人的。之前不搞那些幺蛾子，自己也轻松些。又没有退路，得罪你衣食父母一样的姐姐做什么？
倒是老周两口子看到谢婷有些唏嘘。英子在美国也是差不多的处境。如果舅公不在了，她表叔表婶都不会留她。到时候还得托庇于旅行社。而英子舅公的身体是有些快撑不住了。
所以，老周上次被威胁了，对方明澈也是敢怒不敢言。不然，他不说开除玲子，就不接受英子做编外员工也够呛。
那么一个如花似玉、十八岁的女儿，让她彻底当个黑户，当父母的肯定还是要担心的。尤其，玲子的两年驻外期，也只剩下大半年。
到时候她姐姐不在美国，她的处境就更难了。真的全靠方明澈这里看玲子面上照应几分。
中午吃过，方明澈在小偏院拿带来的书看。林嫣便带着儿女开车回了娘家。
“去东京？”林母和林父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嫣也属于不想听老人唠叨，所以没说自家又在东京买了房子的。还叮嘱了韩梅和林怿回家也不要讲。
这会儿她才和盘托出。
林父立马问道：“又欠了多少？东京房子很贵吧？”
“60万。”
“什么，60万？”林父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今天林怿不在家，做兼职司机带团出游了。他如今态度好了不少，其实就是面上带点微笑、说话和气点、耐心点。本来大家也不会有太多事找司机的，都找导游。
至于韩梅，她上午回了趟娘家。这会儿倒是在家。她帮腔道：“爸，主要是我们必须租房。与其长期租，就不如买了。”
唉，想不到竟然是二老能先出国去玩了。是姐夫开的口，那肯定一切花销他们都包了。
林父道：“非得这么集中的买么？前债还未清呢，不能稳妥点？”
“东京房价这两年涨得不错，而且在大搞房地产。这肯定还要涨的啊。现在不买，以后越来越贵。房价如今是上升趋势，不行还可以转手卖嘛。”林嫣道。
韩梅经手了不少事，对旅行社的盈利能力还是有点数的。这个钱，对姐夫不算太多的！一百万，他两三年就还上了。
不过，她嘴很紧。不然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她道：“对啊，买在房价起飞前。爸、妈，大姐是回来问你们要不要去东京的，要去又几时去？是跟方大伯、方伯母一道这就准备走，还是等过年的时候？”
林母想了想，“老头子，你肯请十二天的假不？肯的话，那就和亲家一起去。我看电视里，日本的冬天也很冷啊。而且一起去，互相能做个伴，阿嫣和明澈也只用担一回心就好。”
如今电视台进口了几部日本片子看，她有所了解，也是因此还挺想去的。
再说了，厂里也没那么离不得自家老头子。一个五级技工而已。不过这话她不好直说，要发火的。
私下和林嫣说起，她就道：“你爸这也满50了，其实可以退了。退了把工作卖出去，如今BJ的正式工作涨到一千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