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整个拍摄现场一片安静。
朱婉陡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
紧跟着一声尖叫，慌忙使用歹徒兴奋拳，把身上的淫贼大反派打下去。
猛然抓着衣襟坐起来，使劲捂脸……没有听到，他们没有听到。
玛丽学姐说：“来不及了。”
小棠学姐说：“社会性死亡！华国已经没有她继续生活的空间了。”
玛丽学姐说：“去东瀛吧。”
小棠学姐说：“东瀛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邓芊芊：“……”这两个人。
张无用觉得还是有必要安慰一下，这位自觉没脸见人的女生。
他露出微笑，带着温柔：“你日语说得很好。”
女生哇的一下哭出来，捂着脸跑了。
“婉婉、婉婉！”丁真真赶紧下榻，不好意思地说，“我去追她，我先去追她。”
摄影师转看向余小怪：“导演，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拍下一场？”
“不行啊！”余导演也很无奈，“接下来是打戏，这里的东西都要被破坏掉的。这一段一定要先拍完，再拍江南七怪救人的戏。”
邓芊芊在旁边建议：“要不，她们两个的位置替一下，让真真做被撕开衣服的那个？”
“也不行！”化妆师在旁边说道，“两个人的衣服不一样。一开始定下来的，就是姓朱的那个女孩子被撕衣服，所以她的衣服是对襟的。
“丁真真的衣裙是直襟的，没办法直接扒开。她们衣服的颜色又不一样，突然换掉的话，就穿帮了。
“非要换的话，那前面的戏又得重拍。”
张无用想说，只要他想撕，没有撕不开的。
以他现在的力量，撕件衣服还是很简单的。
但没有说出来。
导演揉着太阳穴：“前面还挺顺利的啊？本来还以为，这一段是比较简单的，没想到刚好卡在她们的最后一场。
“唉，算了，先休息吧。下午再看看！”
玛丽和小棠对望一眼。
“导演！”玛丽说，“你们在这等一下，我们去找她谈。”
小棠淡淡地说：“交给我们吧，一会就好。”
导演也没有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只好让大家先等着，让她们去试试。
玛丽和小棠往朱婉那边的方向过去了。
大概十多分钟，她们拉着朱婉，和丁真真一起回来了。
朱婉低头不语，看上去还哭过。
丁真真的表情，似乎也很尴尬。
“导演，没问题了。”玛丽将朱婉往前推。
“可以继续拍了？”余导演问。
朱婉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脸上的泪痕要不要擦掉？”化妆师在一旁问。
“这个倒是没关系。”余导演说，“本来就是被抓过来的，因为害怕哭过也很正常，看上去还更真实了。”
然后，继续拍摄。
大反派欧阳克奸笑一声：“你们就算叫破喉咙，也是没用的。”
然后就扑上去。
两个民女尖叫，一个躲避，一个反抗。
朱婉尖叫声中，使劲挣扎，要将身上的奸贼推开。
演得真好！张无用按照剧本，将她按住。
然后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露出胸兜。
女生挣扎不得，失声痛哭。
“OK。”余导演站起，松了一口气，“不错不错，这次都演得很好。这场过了，大家先休息一下。让江南七怪那边准备好。”
邓芊芊也放下心来。
她看向玛丽和小棠：“你们是怎么跟她谈的？这么一下子，就让她成功进入状态？”
玛丽嘻嘻笑：“我们就是跟她说，我们的主人张无炁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小棠清清淡淡地说：“我们告诉她，主人身边的美女多麻了，像她这样的女生，躺在床上自己脱，主人都懒得看她一眼。”
玛丽说：“要不是为了拍戏，她还真以为自己有机会？还亚**起来了，笑死。”
小棠说：“我们还告诉她，别做白日梦了。主人一辈子都看不上她的，小丫头回家喝奶吧。”
玛丽说：“所以她现在失恋了。”
她们看着远处似乎还没有从拍摄中走出、被丁真真一边扶着一边哭的女生。
小棠说：“好像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动心。”
玛丽说：“可怜啊！”
小棠说：“可笑啊！”
邓芊芊悄悄地，往旁边移了一步。
离她们两个远一点。
万一她们以后遭雷劈，不小心连累到自己就不好了。
不管怎样。
这一段总算是过去了。
再后面，就是江南六怪破窗而入，与“欧阳克”打起来的场景。
而两个民女，也不需要再露脸，只需要在江南六怪中的韩小莹救她们走时，给观众留下个背影就好。
这一次，欧阳克与江南六怪的打戏，却是专门请了香江那边的武术指导来设计动作。
同时还有动作片相关的监制。
演江南六怪的演员，其中几个也换了。
换成以前拍过打戏、身手灵活的武替。
“要演出你阴狠的一面！”余导演告诉张无用，“要充满杀气，彻底展示出你与他们的实力差距。
“重要的是，要演出压迫感，要让观众觉得，这部戏里，你这个反派是难以战胜的。
“这样，后面郭靖对北丐的拜师学艺，才会理所当然。”
杀气？
张无用想着，要不要挂上“血手人屠”，再捏死一只蚂蚁？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怕把全场人吓尿。
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气啊。
拍摄之前，武指先过来，指点他动作。
“这些凳子是特制的，在打斗中，你需要用腿鞭将它劈翻。虽然本身很碎，但可能还是需要有点劲。如果一下子劈不开的话，就需要通过剪辑……”
“这样？”张无用一抬腿。
腿影如鞭。
嘭！
面前的整张凳子粉碎。
那武指目瞪口呆：“兄弟，你会的不是武术套路……你是真练过啊？”
他前面在另一个影棚，指点“郭靖”跟“洪七公”学艺的武戏。
对于演郭靖的丁钾，他非常的满意。
他觉得，那演郭靖的男主，身手敏捷，武术套路熟练。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欧阳克”也跟那丁钾一样，练的是武术套路。
然而。
这原本应该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的凳子，直接被他一个腿鞭，碎成了不知道多少块。
“这凳子不是特制，很容易碎的么？”张无用问。
“不！”武指无语，“虽然用的材料都是胶合板，但总的来说，依旧是普通的凳子，就是中间的位置提前锯开而已。”
张无用这才意识到，自己力道没控制好，过头了。
好在这种程度，军中的精英特种兵，还是能够做到的，并没有超出“凡人”的范畴。
那武指虽然震惊，倒也不是无法接受。
“这样的话，你的武戏可以往更加霸气，更加威猛的方向发展。”
那武指想了想：“各种道具可以体现出你出招的威力，但不知道你在力量控制上怎么样？
“如果控制上不够好，跟人对打的时候……”
张无用猛一抬脚。
笔直的腿鞭，从上倒下，往他劈面而去。
那武指本身个头不高。
这凶猛的一腿劈下来，结合刚才那凳子的粉碎。
让他吓得面无血色。
会死！
这一腿下来，会死。
瞬时间。
腿后跟落在他的面前，陡然停住。
他抬头看着这“欧阳克”抬起的腿后跟，好半会才缓过神来。
紧跟着喜出望外：“那就没问题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帮你设计出这十年来最好的、‘拳拳到肉’的武戏。”
余导演凑过来：“这十年来最好的？”
那武指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十年来在武戏这块上到底有多差。
“那些小鲜肉在打戏上，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够拍得好的，也有人找我帮忙设计武打，动作多复杂些，我都怕他们骨折。
“老一辈的武星虽然也还在打，但毕竟也上了年龄了，身手很难再像以前一样灵活。更何况，武戏这一块，单单一边能打，另一边接不住招也没用。
“现在有他这样的伸手，那丁钾在武术套路上也是练过的，还怕拍不好武戏？”
余导演猛拍大腿：“行！武打戏这块我不太擅长，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全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影棚里的连轴转。
其实武术指导这一块，始终是不缺人才的。
缺的是能够真正按着武指设计，拍好武戏的新生代。
那武指以前也跟着名导，拍过大制作。
只是近些年，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制作的武侠片或者动作戏。
电视方面，仙侠剧虽然不少，但全是走言情路线。
因此像他这样，曾经用大价钱也请不到的武术指导，才会迫不得已，用仅能糊口的价格，来参与这种中小成本的电影制作。
这电影成本虽然翻了两三倍，但其实依旧不高。
但真正“能打”的主角和反派，对他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尤其是这演“欧阳克”的反派演员。
即便是那些成名武星巅峰期，恐怕也就是这等程度。
他下定决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将这个电影的武戏拍好。
或许，这是他再次提高身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