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无用，并不知晓学校里发生的小插曲。
年末的这些日子，他突然又忙碌了起来。
一方面是要继续搞直播。
另一方面，他需要配合《惩奸除恶》的制片方，在鹭江及省会，与男女主角一同站台宣传。
宣发这方面，原本是不关他的事的。
现在的情况是，先前流量粉丝的各种争斗，形成了不算炒作的炒作，成功地推高了《惩奸除恶》的名气。
然后，那段五分钟的预告片，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邓芊芊那边的粉丝，在发现虽然是低成本的影片，但成片可能不错后，终于有勇气加入炒作和宣传。
魔教教主张无炁的女教徒们，又将预告片里，他狠辣形象，与倪小亮过往的“柔美”剪在一起，以强烈对比的形势到处发。
虽然不是大制作，但这部影片，竟然开始有点小火。
余导最初的想法是，只要能够在影院里拿到一亿票房，就已经是大赚了。
一般来说，影院里的票房，是成本的三倍，就已经很有赚头。
这部影片虽然后期又加了不少投资。但三位主演，邓芊芊的片酬现在不高，另外两个根本就算是新人。
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进一步动了野心。
他卖了房子，又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再拉来一千多万，专门用来宣传发行。
这本钱就下得有点大了。
最初，这只是一个成本低微，做的就是院线一日游，靠着网络播放量收回本钱的低成本商业影片。
现在，成本加宣发，不知不觉间推高到了需要他这种小导演卖房的地步。
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
导演都下定决心卖房了，演员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然是要帮着到处路演。
就这样，张无用与邓芊芊、丁钾几个城市都跑了一遍。
然后，终于到了提前两天的点映。
点映是一柄双刃剑。
虽然增加了不少成本，但这部片子终究也不能算是大制作，竟然敢提前点映。
这也是许多人想不到的事。
过往，既有点映时口碑好，首映时引动更多人观看的事。
也有点映效果差，反而影响了正式上映的情况。
另外，还有不少宣传火爆的所谓大制作，并不敢放开点映。
而是靠着宣传不停推高热度，然后趁着节假日上映，就是生怕点映效果不好，影响拍片。
《惩奸除恶》点映的这一天，在鹭江最大的影院里，有一场导演和媒体、粉丝的见面会。
张无用还现场表演了一个魔术，引得各种惊叹。
点映结束，现场效果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参加点映的媒体，以及现场观众的评价，整体上都算很高。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篇影评。
发表影评的，是一个名为汪涵乡的、影视圈里颇有名气的记者。
实际上，他也还没有看过影片。
但却从导演到演员，批评得一无是处。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认定了，这部所谓的武侠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蹭余老怪的《侠之大者》，抢先上映也是为了骗圈。
对这部《惩奸除恶》不断拉踩的同时，又在各方面的吹捧一月份也要上映的《侠之大者》。
圈内人，自然都知晓，这多半是《侠之大者》发行方那边请来站台的“名家”。
没钱没名气的制片人，才自己卖房路演。
有钱有名气的制片方，早就砸钱给发行方，或者是跟发行方那边签了对赌协议。
单单宣发费，那都是以亿来计算。
这人不愧是名记者，明明没有看过影片，却写得有板有眼，有理有据。
更重要的是，短短的半天里，到处都是转载，各个论坛全都是它的影子。
紧跟着，就是大量对《惩奸除恶》的踩低，以及对《侠之大者》的吹捧。
拉踩本来就是宣传的手段之一。
更何况，别人本来就是大导演、大制作、大宣发。
大导演徐老怪在接受采访时，更是直接宣称，原著作者金庸如果还活着，也会为这一部即将上映的《侠之大者》而感到高兴。
这种局面下，《惩奸除恶》这一边，很快的就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虽然也有一些粉丝，试图反驳。
但宣发费远远不如别人的情况下，这种做法，显然也是杯水车薪。
紧跟着，又有人将两边的剧照摆在一起。
单看剧照，其实《惩奸除恶》这一边，反倒更好。
另一边虽然是大制作，但男主角的挑选上饱受争议。
虽然那位男主粉丝多，但鉴于他过往的形象，单看剧照，路人反而更接受没什么名气的丁钾。
至少丁钾看上去，更接近“郭靖”这个形象。
而对面名气虽大，最开始却是演耽美小说改编的影视剧出道的。
女主这一边，自然也无争议。
邓芊芊只是有点过气，路人最多质疑，她演黄蓉，年龄是不是大了点。
对面，很多人都在疑惑，怎么找了个男的来演黄蓉？甚至认为，男女主是不是该对调一下？
但是到了“反派”这一边。
张无炁就成为了重点攻击的对象。
对面演反派欧阳锋的，是知名的香江老演员，演技无可挑剔，号称千人千面。
而张无炁在放出的预告片里，表现再好，终究是个流量新人。
于是，张无炁变成了被重点贬低和拉踩的目标。
莲姐那边也努力控制着粉丝圈，不要去反驳，不要去把事情闹大。
因为对面演反派的影视圈老前辈，成名作不知多少，获奖无数，不管是人品还是演技，都无可争议。
先前，《惩奸除恶》这一边，预告片中重点展现出反派的威慑力和打戏。
现在，别人把对面的老前辈抬出来，他们这边也不得不低头。
毕竟那位老前辈，过往的成绩和诸多奖项摆在那，演技也无可厚非，强行去争，只会惹路人反感。
只能全力低调，并试图转向对比双方的男女主。
结果又把对面男主的粉丝给得罪了。
毕竟别人男主虽然以“娘”著称，但粉丝不但多，而且战力可怖。
点映过后，首映当天上午，那名娱乐圈记者还在发帖。
——“说到底，就部《惩奸除恶》就是一部蹭流量、蹭名气的低成本烂制作。”
——“男主过去只是演过一些配角，女主邓芊芊这两年也几乎到了无戏可拍的地步，预告片基本上就是整部影片仅有的几分钟精彩内容，全片必然不值一提。”
——“导演似乎有意让反派的某流量主播，走甄子弹、赵文倬当年靠着狠辣反派角色称雄的道路。
——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靠着耍帅哄骗小女生的流量新人，放映前的哗众取宠，不过是为了加大影片名气的炒作。”
——“就像他过去在网站上播放的魔术视频一样，这部影片从头到尾都只是骗，先从预告骗开始骗起。”
——“最终，由大导演、大制作，以及在这些年通过不断磨砺演技而成长起来的肖姓男主共同努力的《侠之大者》，才会带给大家耳目一新的视觉盛宴。”
紧跟着，这些评论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被人一窝蜂的到处转载。
虽然《惩奸除恶》点映的效果还不错。
但宣发成本低，所有的好评，全都被淹没在大量的攻击之中。
各方面的影响下，《惩奸除恶》元旦首映的排片，自然也就不太理想。
跨年的时间点，张无用有一场直播。
时间倒是并不长，前后一共一个半小时。
一边贺新年，算是跟着诸多女粉丝们一起过年。
一边也顺便宣传一下，他刚刚踏入影视圈的第一步影片。
元旦的上午，他也看到了到处转载的批评声。
邓芊芊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不用将这种攻击放在心上。
想当年，她正值盛时，其他几个同龄小花，相互之间的攻击和谩骂远胜于此。
张无用拿着手机，笑着说：“芊芊姐，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种声音生气。”
与邓芊芊聊了一会。
他放下手机。
从点映到现在，他马不停蹄，现在人都还在外头，住的是莲姐那边帮他安排的酒店。
现在终于算是忙完了。
收拾一番，退了房间。
先跟彤彤发了消息，说自己可以回去了。
然后开着那辆黑色“二手”全新豪车，开往回租房的路上。
途中，打开魔域系统看了看。
——【灵气值82771/100000！魔域等级lv9！】
不错啊！
这样子，在这个学期结束前，魔域就可以升到10级了。
继续往里头看。
虽然是元旦……新一年的开始。
但这个时间点，廖老师、雪琴、玛丽、小棠都在里头，与他的两个养女努力做事呢。
嗯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紧跟着，手机微微地震了一下。
他打开消息看了看。
彤彤给他回了消息。
——“我们还没起床呢。”
张无用错愕。
再次发了个消息过去。
——“你们？”
紧跟着，对面发了个照片过来。
照片里，床是他自家租房卧室的床。
两个女生一同盖着被子，彤彤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与她一同被拍进去的，是另一个双手抓着被头，露出小脑袋和些许光滑肩膀的病弱少女。
张无用赶紧再发一个消息。
——“那你们多睡一会，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