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会乐里，消费就很高了，长三书寓就算了，咱哥俩第一关打茶围，都进不去？”
沈流舒疑惑神情：“打茶围？都进不去？怎么说。”
陈察笑了笑：“打茶围，是长三先生们，熟客介绍，才能喝那杯茶。
“里面消费，真是销金烁银，没有金山谁敢进去。
“上月，杜先生请宴，打茶围，侑酒几番，花了七千多银元。
“暗此道者，略有耳闻，二十四位先生，得其一死不足惜。
“我这辈子不多求，哪朝一日，与那先生喝杯茶，浅聊几句便已知福。”
沈流舒瞪大眼睛：“这称为先生的女子，能有多美？”
陈察一笑：“流舒，你这就不懂了吧，你以往所鼓捣女子，只是美丽而已。
“长三书寓里二十四位女子，一颦一蹙，一行一止，都是风情，说媚也好，说骚也罢，男人看见，就拔不动腿。
“樱桃小嘴一张，说出来的话，都是勾人毒药。若与其一人，谈一场恋爱，三十年过不来滋味呀。”
沈流舒脸色向往：“听老陈你这番言论，是否见识过？那些被称为先生的女子。”
陈察点头：“只是远远，看过一眼。”
说到这时，陈察失了神，像是被勾走了魂魄。
难道真有这么美的女子，只是远远一眼，就让这位铁石心肠的汉子，没了章法，失了理智，丢了魂儿。
沈流舒打趣：“老陈，你今夜请我去哪里？长三书寓还是？”
陈察回过神一脸苦涩失落，夹了下嘴：“新会乐里呀，新会乐里已经属于上海最好的了。
“新会乐里后弄长三书寓，你不用想呀，就算咱们想去也进不去那道门槛呀。”
沈流舒摇摇头：“今夜哪里也不去，我现在就想弄这个娘们一次，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上哪个妞，得不到的话，连觉都睡不着。”
…………………………
三楼，
局长办公室。
“立生，你就凭一句话，就想动李寻！你怎么想的？”刘雄眉一竖，神情凝重。
周立生坐在茶桌另一侧，泯口茶：“局长，你就简易委婉和王站长说几句，就询问李寻几个问题，不抓捕只是询问。”
刘雄听到这里，眉头紧蹙，一脸肃相：“周立生进门就没好事。他说只是问询几句？谁信呀？
“这小舅子能力确实没得说！可是，惹事的能力也不小！”
刘雄压抑心中气氛，心平气和道：“那几个红党已经被全窝端了，没什么价值了。
“周处长还是要以，《清零计划》为主。老板所交代任务，必须放在第一位！”
刘雄委婉拒绝了，王新衡他实在不愿意得罪。
有些话是不能对领导说的，一旦说了就不是那个味了。
刘雄说完话，细细品茶，一副老神在在模样。
周立生依葫芦画瓢，也拿起杯子，细细品茶，一副悠闲样子更胜刘方雄。
心里不由想到：“这样的话，可别怪我了，跟你耗，我看谁耗的过谁。”
刘雄抬眸看着周立生，这般滚刀肉模样，脸上犯了愁，不由心中气骂道：“好你个周滚刀，行，看谁耗过谁。”
抽烟者的眼神里，透着沧桑和深沉，当他们，缓缓地吐出，一圈圈烟雾时，仿佛，也在吐出，内心的压抑和苦闷。
在这个独特时刻，他们与世界保持距离，静静地，品味着，烟草带来的片刻宁静。
周立生吞云吐雾，五袋烟了，一句话不说，也不走。
刘雄看着这滚刀肉小舅子，心中拿定主意，“绝对不能答应他，哪怕只是去问几句话的请求，就算靠到明天都不能答应他！”
秦镜在两人开始沉默时，便悄然离开办公室！
搬了个凳子，坐在办公室外：“她不知道，他俩会靠到什么时候，有可能，会靠到下班或者更晚。
“一个是对案子精益求精，耐心十足。
“另一个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位没真凭实据之事，而去得罪上级。
“做事总得有规矩，想询问李寻，必须得通过领导同意。
“她不想，坐在房间里，看两人在那里表演沉默，如同孩子一般，较劲谁先服软。”
秦镜，优雅坐在门外，身姿笔挺，翘着二郎腿，露出白皙小腿和玉踝。
太阳西沉，红霞悄悄隐去，
走廊渐渐昏暗，
佳人眉宇一蹙，说不尽风情。
利落转身，推门而入。
秦镜朗声道：“局长，李寻事情，您应该周旋一二，他若是红党间谍还好，起码说出去都是抗日的。
“从此句话推测，他大有可能，是日本间谍，说出去，那就不好听了。
“为站长名声，咱们过问一下，挺好。
“别忘了，王站长是多么爱惜名声之人。
“霜月绝不会轻易靠近哪个人，还把他捆绑起来，里面一定有猫腻。
“如果哪天，区长发现，咱们知情不报，此人很大可能是汉奸，还是他秘书，损害了名声，估计会怪罪、记恨上您这位老乡的。”
周立生听到此处，暗暗赞了句：“不愧是人人所传，贾探春才情，薛宝钗心眼，史湘云气度。
“名副其实呀。”
刘雄听到此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虽同意，但是事关领导之事，勿必谨慎。
最终选择信任秦镜，刘方雄掐灭了烟：“周处长，我等下电话站长，跟他沟通一下，你听侯消息。”
周立生听到此话，抬起屁股：“刘局长，您公务繁忙，我就先离开了。”
刘雄瞪着眼，看着周立生，心想这会儿，知道我公务繁忙了，早干什么去了。
周立生走后，刘雄喘了口气，有种失败感觉油然而升，自己这局长当的，似是空落落一架子。
“镜儿，觉得此事，如何跟站长转达。”
秦镜：“说周处长，执行任务中，遇到此事，局长您为守护领导名声，秘密问询一番。
“发现此事，撞破此事的是周立生，而局长您知道后，想到的是守护上级面子。
“一举两得，坏了，是周立生惹出来的，好了，那是局长敬重领导守护其颜面。”
刘雄心中琢磨：“不错，此事关于领导名声，就这样说，把询问，换成保护区长名声，好说词。”
………………
“砰砰”
沈流舒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而入，走进周立生办公室，一眼看到让人迷恋，无比细腰的苗秘书，还有十几个班员，在整理着，上海户籍科送来的资料。
沈流舒没有着急禀报杜月笙援助之事，而是围绕着苗玉，转了一圈。
欣赏那风紧仙带般，纤纤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