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号，凌晨。
《魔都堡垒》点映日。
其实，在近些年的电影圈，所谓点映，基本上就和首映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名字，想提前上映积累口碑，多赚点票房。
《魔都堡垒》首映日是30号，但在25号，其实就已经开始了“首映”。
首都，万达影院。
《大佬》同款影院+首映礼现场。
今明一如五天前的今岁，穿得人模狗样，但心情却在激动中，还带着点震惊：“5天10亿啊？！还真让她赚到了？”
他自《大佬》开拍前，就很不看好这部电影，因为这种类型的电影，以前的港圈拍过无数次，更因为这部电影找了当时还是糊咖的池野。
但从《大佬》上映第三日，抖音流媒体病毒式宣发，赵泰这个人物刷爆互联网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第一次”看错了池野和《大佬》。
《大佬》确实爆了，口碑爆了，角色爆了，票房也爆了。
但说实话，他没想到，《大佬》能爆到这种程度。
5天10亿，如果没有《魔都堡垒》，如果没有他今明和京圈的“截爆”，或许…《大佬》会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可惜。
这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真正的大片即将上映，虚假的大片将会退场。
“唉，真不是我故意针对你们啊，其实我现在反而有点欣赏池野。”
今明挂断和妹妹的电话，摇头叹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五天前，妹妹或许就是在这样激动的情绪中，等待着《大佬》的上映…
不，那时候牢妹应该不敢想《大佬》能这么爆，她跟自己不一样，自己现在是胸怀万丈，志得意满，她却是战战兢兢，忐忑紧张。
不一样，作为投资者，作为一名企业家，人跟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今明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一丝温文尔雅的笑意。
“明总，电影要开始了，快入座吧。”
里面，已经有人在招呼今明，今明看了一眼首映礼上人满为患，星光璀璨的阵容卡司…《魔都堡垒》的“首映礼”，阵容确实堪称豪华，几乎所有的京圈大佬都赶了过来，更有西北圈、沪圈，以及一大帮想舔他们的剧圈顶流…
比如当初先答应了《大佬》，后又推辞不来的黄老师、阿瑟等人。
和五天前《大佬》的寒酸阵容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不在一个维度。
今明满意点头，心情更加愉悦，点头走进影厅。
……
前排。
《魔都堡垒》主创心情激荡的坐在位置上。
导演杨导坐在C位，旁边是制片阿瑟的母亲，以及资方今明，在旁边，是郁言、冯导、凌冰冰等人。
凌晗此刻同样在第一排边缘的位置，她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回头扫了一眼电影还未开始，就已经各种吹捧，虚空第一的嘉宾团，一阵无趣。
“听说…这次资方很有背景啊，《魔都堡垒》结束，郁言应该能拿个魔都城市代言人。”
忽然，后排两位大佬的交流声音传入凌晗的耳朵，她竖了起来，捕捉关键词：郁言、魔都代言人…池野？
魔都代言人不是池野吗？
后排的人也问了出来：“抢池野代言啊？有点难吧，《大佬》就算不如《魔都堡垒》，但25亿票房感觉还是有的…池野正当红啊。”
“不是抢。”那人解释：“城市代言一般都是短期，池野代言的快到期了，市政府那边没想法续约，刚好《魔都堡垒》是在魔都搭的景，整整一座“科幻城”呐，电影又有“魔都”两个字，中国第一部科幻大片，郁言顺利接过来代言人，也是应该的。”
“……这需要关系吧？”
“都说了，《魔都堡垒》的资方关系挺硬的…”
这边聊着，前排的凌晗嘀咕：“挺硬的也不能“抢”池野的代言啊。”
“嗯？！”
旁边，凌冰冰瞥了妹妹一眼，低声提醒：“麻烦注意点郁言的情绪。”
凌晗反应过来，看过去，果然，郁言此刻正一脸生气的扭过头，不去看她。
“……小心眼。”
凌晗嘟囔了一声，心情还是颇为雀跃的——看来言哥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嘛。
“大家安静，电影即将开始，播放期间，禁止录屏……”
凌晨零点已到，台上主持人简单说完话，就弯腰回到位置上。
整个圈内外期待几年之久，无数科幻影迷视为开山之作的巨制《魔都堡垒》，正式上映。
……
刘潇潇今天又和男朋友一起，抢了两张《魔都堡垒》的点映票，来到首映礼隔壁的电影院观影…就是盛柠之前偷偷看《大佬》的那家。
这本来就是小情侣商量好的——男朋友陪刘潇潇看池教授的电影，作为“回报”，刘潇潇也要陪男朋友看科幻巨制。
而在上次看完《大佬》后，男朋友也确实觉得没辜负票价，甚至后来刘潇潇二刷的时候，他都没阻止，还跟着一起又看了一遍。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还是更喜欢科幻片、特效大片——他心心念念的科幻巨制《魔都堡垒》。
“上次《大佬》是惊喜，希望这次《魔都堡垒》是震惊。”
男朋友洋洋得意的说着。
“震惊什么震惊…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郁言哪有池野帅…他这部电影上了，又要抢《大佬》的排片，也不知道椰子还能不能破25亿票房…”
刘潇潇撇嘴，男朋友见状，也不生气，只是乐乐呵呵的看电影。
嗯…
五分钟后，男朋友收起了笑容。
十分钟后，男朋友眉头微微皱起。
二十分钟后，男朋友目光迷茫。
三十分钟后…男朋友坐如针毡，抓耳挠腮，脸色涨红。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刘潇潇从未见过男朋友这样，因为性格原因，她交往的男朋友都是偏温和的那种，但现在，她看到了男朋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心想——他一定是激动坏了吧？
这是被震惊到了？
嗯…
看他不断起立、坐下的样子，仿佛屁股底下长了刺，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片子…真他妈烂啊，五毛特效、剧情零逻辑、诺基亚控制未来武器开关，铁磁一样的刘海…这有什么好看的？？
果然，不如椰子一根毛。
“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一半，刘潇潇发现不但是男朋友，身边电影开始前，各种激动兴奋的观众影迷，都开始同款“长了刺”。
甚至有人都已经开始大声咒骂，跟上映前疯狂“嘘”，示意身边人都别说话，以免破坏这场史诗级影体验的姿态截然不同。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以，她看向男朋友。
男朋友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回头看向女朋友，沉默半晌，说：“……我在想，外星人什么时候炸死这对儿狗男女啊？”
“啊？”
刘潇潇懵逼。
“答辩！！！”
忽然，后排一个老哥突然骂了一声：“一坨答辩！！”
“骗我们进来吃屎！！退钱！”
“这什么几把科幻巨制啊，郁言那个逼刘海是能挡住外星人攻击吗？”
“别尬黑，外星人打不穿郁言的刘海。”
“RNM，退钱！！”
场内已经嚷嚷起来，并且节奏越来越大，更多本来只是暗骂浪费时间的观众，都被点燃了情绪——他们等了这么久的科幻巨制，结果竟然是一坨？！
这谁受得了？！
场面无法控制。
影院经理诧异无比的走进来：“什么情况？怎么了？”
“……有人嚷嚷着退钱。”
“啥玩意？退钱？”
影院经理也懵了。
退钱？
当了这么多年经理，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观众看个电影要求退钱的…还是集体退钱。
这什么情况？
是电影不好看吗？
嗯…虽然他个人也觉得《魔都堡垒》有点吹几把，但…现在的年轻人、科幻迷，不就喜欢这个调调吗？
难道他们预测错了？
经理走过来，安抚众人：“大家不要影响其他观众的观影体验…”
“几把体验，你要是在乎我们的观影体验，就不会放这种片子给我们看！”
那位暴躁老哥指着经理骂：“你们真是什么钱都赚啊！丧不丧良心？！”
经理：“？！”
他也有了点怒意：“讲话就讲话，不要人身攻击哈！”
“是你先向我们“开炮”的！”
又有一名观众站起身，学着电影中的尬场面：“——向我开炮！我的刘海岿然不动！”
“说向我们开炮你是真开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自己吃完这坨了吗？！”
影院经理一滞，略有点心虚…因为他还真没坚持看完这部电影，只是后来听人说“还行”…
不是，这也不像是还行的样子啊？
作为一名电影经理，他太了解一部影片，一旦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何况，《魔都堡垒》的“现场真实反馈”，好像是他此前从未遇到过的“激烈”。
不会…不会出大问题了吧？
……
出大问题了。
隔壁，首映礼现场。
前排的杨导、陆导、冯导、郁言等一众人，在影片进行过半的时候，就察觉到后方观众的不对劲，但这时候他们还没多想——因为首映现场到底和其他场不一样。
这里有明星、名导、娱乐圈的诸多大咖，加上能抢到这次首映现场票的，大多都是郁言的粉丝…所以大家的“包容度”和忍耐力是很高的。
只是…再包容忍耐，也总有审美脑子正常，以及一部分普通科幻影迷。
所以，从中途开始，就不断有观众借口去厕所，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等到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郁言再次回头时，恍惚间发现——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另外，那些粉丝观众，怎么不说话？
当初《大佬》观影时的短视频宣发他都看过，池野刚一出场，以及最后《大佬》结束，观影全程，电影院内可都是惊呼、笑声、“震惊”的吸气不断…
到了《魔都堡垒》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他不解，杨导同样不解。
陆导见状，微微一笑，安慰：“可能是都被震撼到了吧。”
“确实。”
今明也笑：“毕竟是我们国家的首部科幻巨制，正常。”
这样说着，他心里面却也泛起了嘀咕…说实话，他此前也没完整看过《魔都堡垒》…这电影…这电影吧…好像有点太超前了！
应该是他老了，不懂年轻观众的喜好。
呼啦啦。
忽然。
随着电影字幕滚动，期满了几年之久的“折磨”终于结束，不少观众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离开的也面面相觑。
“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
“电影啊？你觉得…”
“不好说。”
西北圈大公主黎茜摇着头，又补充：“感觉…很猎奇的电影。”
“……”
“别走啊，大家别走啊。”
这时，杨导“温润如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他眼看现场观众都跑都差不多了，有点没忍住，忙亲自上前拉住了一名收了钱的影评人。
“别走啊老张，你跑什么。”
影评人：“……杨导，做人不能这样…至少，至少不应该这么坑朋友。”
杨导：“？”
他一边示意工作人员先把门“锁上”，一边问：“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坑你了？！”
“你要砸我饭碗，你说你怎么坑我了？”
影评人摇着头，给他忠告：“最近实在不行，就出国躲躲吧，避避风头…”
“为什么？”
“我怕有些极端的科幻影迷会人肉鲨了你。”
杨导：“？！”
“郁言，你尊重科幻电影了吗？！”
一名普通影迷看到连门都被“锁”了，顿时急了，指着郁言大骂：“我们不想吃答辩，还要强行锁门让我们吃？！”
郁言：“？？？”
他一呆，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给骂懵了。
“你们为什么侮辱魔都？！”
又一个魔都本地人小伙子站了出来：“电影为什么要带上“魔都”的名字？”
“你们是不是外国的间谍，故意过来毁坏我们城市口碑和形象的？！”
《魔都堡垒》、京圈一众大咖头脑发晕，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脸色涨红。
今明更是瞠目结舌，看到没人反应过来，下意识站出来说：“诶，有话好好说……”
“说NMB！你们是中国科幻电影历史上的罪人！你们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