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柠一怔，看向说话的那名猕猴桃高层，挑了挑眉：“张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不要误会，我就是听说你跟他这次合作的还挺愉快的。”
张总忙笑了笑，补充：“最近影视部那边不是一直在争取《鬼怪》的独播权吗？如果你和他的关系真的变好了，你看……”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盛柠想都没想过，就一口拒绝，态度不冷不热：“张总还是找其他人试试吧。”
众人：“……”
为首的龚总皱了皱眉，笑着打圆场：“哈哈…没事没事，既然小盛跟池野不熟，那我们就想想其他办法…但速度要快，听说酷影那边找了商幼舒，《鬼怪》的版权竞争确实激烈啊。”
室内众人闻声不语。
《鬼怪》代表的意义不仅仅是一部现偶，更是池野《星你》之后的首部“续集”。
换句话说，这是个从立项开始，就注定会成功的项目。
当然，所谓成功在不同人眼里，有着不同定义，对于三大平台来说，能赚钱就等于成功，并不代表剧的成绩一定会很火很爆。
神仙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经过这个小插曲，会议室内的气氛略显尴尬，但很快，随着讨论，这种气氛就逐渐消失。
盛柠坐在角落里，听着耳边一众平时“高高在上”的猕猴桃高层，竟然在商讨如何“讨好”一个男艺人时，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但转瞬，她又意识到了什么。
你真是越来越好了啊…
按照目前这个趋势，明年的尖叫之夜，你会来参加吗？
……
当初还是糊逼的池野参加过一次尖叫之夜，也是因为那次尖叫之夜，他和今夏的关系更进一步，也是重生以后，首次真正线下看到盛柠。
随后，更是发生了Rise尖叫之夜、鸡爪战神一战成名，池野回眸神图等多种事件。
但当时猕猴桃在对待池野的态度上是很明显的，就是赤果果的针对和敌视。
所以…自从池野《循环》播出，有了一定水花后，几乎就没再去参加过尖叫之夜。
今年他收到了邀约，但他根本看都没看，就丢给了可可处理。
同理，企鹅的星光大赏也是同样的“待遇”。
而以前，企鹅和猕猴桃都不太在乎池野的态度——我这么大的平台，现在内娱的主流舞台，你还不乐意来？不乐意来别来。
记住，是你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你！
但有道是三十年河东，池野在事业上发展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仅仅过了不到一年时间，他就从此前的“二线挣扎”，一跃成为断层顶流，再一跃成为单抗小20亿票房的男主角。
《星你》大爆，两部电影大爆，专辑大爆…
池野的星途在离开悦纳之后，一度顺到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现在圈内不少人都在私下里暗自打听，打听池野是不是找大师算过。
不然为什么他能有这个“事业运”？
企鹅就是其中的一员。
“确定要跟池野“和解”吗？悦纳那边我倒是不在乎，主要是萧瞻是我们自己力捧的艺人，和他和解，他也不会是我们企鹅系的人。”
企鹅旗下的直系娱乐公司心悦传媒，企鹅视频内容部的负责人抽着香烟，眉头紧缩，教育说出上面这句话的同事：“你还是没搞懂啊。”
“我们首先是一个公司，而一个公司需要业绩和赚钱，现在池野能帮我们赚钱，那我们为什么不跟他合作？”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酷影和猕猴桃这边一直在争《鬼怪》的独播权…我们之前和池野有过矛盾，胜算不大啊。”
“嗯…”
同事想了想，才说：“其实也不算有矛盾吧，真说起来，池野以前也是我们力捧的艺人…对吧？”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跟你犟。”
池野以前可是Rise“力捧”的新人，圈内出了名的皇族，虽然还称不上是企鹅太子这种级别，但一年接三部企鹅的古偶…这资源，任谁看到都流口水。
可惜，曾经的池野早就是过去式了，如果一切正常发展，他们不可能注意到池野，而池野更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给他的那些本子都送过去了吗？回没回话？”
“还没有…我感觉他好像对这些本子的兴趣都不大。”
负责人斜眼：“你不会又拿一些破烂糊弄人吧？”
“当然不是。”同事忙说：“这次真的有诚意，给了他很多顶级投资的大饼，随便他挑…这还不够吗？”
“……有古装戏吗？”
负责人忽然问。
同事一愣：“你……”
“其他人都盯着一部《鬼怪》，但我觉得，池野这个人才是重点…他红了以后一部古偶都没演过，你多搞几个质量高的剧本，再给他提高待遇，我觉得有机会答应。”
负责人一针见血的做出决策。
同事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觉得负责人说的有道理，不禁沉思：“池野这个人才是重点…对啊，确实是这样。”
……
“什么？你说随便我写，他们就投？”
两天后。
池野第二次接到了金鹰节的邀约通告，刚跟何老师打完电话，他就收到了可可带来的消息。
——猕猴桃那边放话，只要他写出的电视剧剧本，猕猴桃都投，并且要什么资源给什么资源，但却只字未提《鬼怪》独播权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池野诧异中又有点狐疑。
“还能是什么意思？聪明人呗。”
可可小脸挂着笑容，最近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事业仿佛达到了一个巅峰。
《女孩》的大爆不仅代表了池野成功闯入电影圈，更代表着池野与外界“破冰”。
——至少在剧圈，这时候的他，似乎才得到了断层顶流应有的待遇。
不，这是比“往届”断层顶流更高的待遇。
因为他拥有足够的自主权，甚至能和三大平台幕后的资本讨价还价。
——谁敢想啊！
在两年前，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结果短短两年，她就完成了三级跳…嗯咳咳，她不姓高，但她现在在圈内的地位很“高”。
“企鹅和酷影呢？”
池野没注意到可可的情绪波动，转而问其他两大平台。
“企鹅那边没说投资你的剧本，但他们给的项目质量都不错…都是其他小生抢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还有…他们这么做，没跟悦纳沟通过，听说两边都吵过好几次了。”
“哦，悦纳还要噬主啊？”
池野对悦纳，向来都是“口不留情”，要多毒就有多毒。
不过，企鹅视频现在因为他跟悦纳有了分歧，终于让他首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
嗯…还不错，如果以后能一句话让悦纳关门，那就更好了…
“酷影呢？”
“酷影没反应。”
“哦，那就没反应吧。”
池野也没太在意酷影这边的“小脾气”，他从邮箱里挑出几个本子，示意可可：“你觉得我要接吗？”
“嗯…”
可可扫了一眼这几个剧本的名字，她平时工作很忙，但就算再忙，只要是池野交代下来的事情，她都会一一亲自做好。
比如——挑剧本。
眼下的这些剧本，基本都是她帮池野筛过的，所以大致的题材和剧情她都有数。
“池哥你要演古装戏了吗？”
池野顿了顿，点头：“要突破一下了，一直现代装，观众会腻的。”
“……你要接古偶的话…确实没问题，这几年不接，再过几年，感觉就没机会拍了。”
“你什么意思？”
池野斜眼。
可可：“我的意思是，池哥你再过几年就是国际巨星了，应该不会再拍电视剧了。”
“会说，罚你吃十斤蓝纹奶酪。”
可可：“……”
“话说这个蓝纹奶酪是真难吃啊，我是真下不去嘴。”
池野摇着头，团队本来真的给他准备了蓝纹奶酪。
但或许是因为曾经受到过老佛爷的“提点”，加上那股刺鼻的味道，他咬牙尝试了几次，发现真的难以下嘴后，最后果断放弃。
可惜了这次机会，没能让钳子难受。
“池哥，古偶的话，有几部质量不错，看阵容卡司和投资…都是大IP改编，要我去回复吗？”
可可已经挑出了几个心仪的目标，看向池野。
池野没说话，也看向她。
可可愣了一下，她应该是真正最了解现在池野的人，所以，她看到池野这个表情，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池哥你…要自己写？”
“啊。”池野点头：“本来还有点没头绪，但猕猴桃说不管什么本子都给资源…我觉得那就写几个玩玩。”
写几个，玩玩？
如果是换个演员说这种话，可可一定会嗤之以鼻，但如果这个人是池哥的话…
“你跟猕猴桃的人沟通一下吧，我会看档期给他们消息的。”
池野有了决定。
合作想要长久，就一定需要彼此心里都有B数，既然酷影现在有点靠不住，那他自然不会一棵树上吊死。
而猕猴桃和企鹅所谓的投资，他其实看不太上…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两家平台有钱，甚至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比，但他现在的小金库也很充足，他的项目，尤其是电视剧，更不缺投资。
他在意的是平台的其他资源，例如分成、营销费用报销，以及播放档期等等。
猕猴桃作为三大平台中唯一盈利，会员质量最高的平台，舞台其实是比酷影更大的。
嗯，借用《大佬》和《魔都堡垒》的那句话来说，就是《星你》之前将酷影抬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
……
酷影没意识到。
他们在得知池野团队迟迟没有回应他们关于《鬼怪》独播权的问题后，就很生气，然后连续催了好几次，然后…然后他们就得到了池野要自己写剧本，猕猴桃投资的消息。
“池野这是什么意思？！”
酷影新上任的总裁皱着眉：“他忘了当初是谁帮的他吗？！”
底下曾经和池野有过深入接触，私交也不错的负责人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话。
酷影平台和猕猴桃企鹅不同，猕猴桃企鹅基本上很少“换帅”，但酷影平台因为已经被并入了“阿里体系”，而阿里又是那种“我投资了你，你就是我的”的风格。
所以，久而久之，就造就出了现在这种上班打卡，随便混混都能过日子的风气。
比如酷影，在没被阿里投资前，那干劲儿和冲劲儿是一个赛一个猛，但自从找到金主之后，他们忽然发现，不管怎么干，只要把表面数据做好，那一切就都有人托底。
没钱了没关系，大文娱布局嘛，有人给钱。
亏损了也没关系，只要拉新数据好看，明年的资金照样到账。
酷影内部的人员更迭变换更是频繁的不行。
换帅这种事情在其他两大平台五年内都不会发生，但在酷影，几乎一年一换。
今年，他们就换了一个新帅，并且这位新帅的作风非常强硬，他想拿到《鬼怪》的独播权，但现在看这样子，情况似乎不是太好。
“你以前不是跟池野有过接触吗？你去跟他说说，我们才是他的“自己人”，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没良心了？”
新帅现在也有点急了，池野工作室迟迟不回复他，还又传出跟猕猴桃合作的消息…如果丢掉《鬼怪》，他这刚上任的政绩，可能就是个污点。
负责人面对新Boss的命令，心里再蛐蛐也只能点头，但还是打了个预防针：“嗯…王总，池野他性格你也听过，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能太端着…”
“是我端着还是他端着？他一个艺人他现在都要上天了，我还要给他赔笑脸？”
新帅很不满负责人的态度，摆手：“金鹰不是要开始了吗？这次你去，跟他陈明厉害，做人，不能忘本。”
负责人：“……好，我知道了。”
“对了，记得谈谈他新项目的事情…是古装戏吗？叫什么来着？”
“……《琅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