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已经走上岩角马进化途径的林风而言，是否了解不同进化类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事实无法再做改变。
但白夜见他语气诚恳、正襟危坐，很有求知的欲望，再加上未来即便进化上限不高，也是一位二阶的枪械异能进化者，一个人就能爆发出一个营的火力……
战斗力属于进化者中的最强存在！
足以统领和维护一个二流势力！
所以即便他无法走上无垢进化之路，但未来林风的子嗣后代，或者徒弟朋友，肯定会得到重点培养，从而成为救世军的目标客户。
想到这，白夜整理一番，缓缓开口：
“旧地球时期的进化狂潮，大家是自行摸索进化，没有任何规章依循，既有纯粹的自我进化，也有吸收他人，或变异兽的依附性进化……
“总之在那段动乱的年代，谁也不知道人类的未来，以及进化的方向。”
“直到后来废土六千年演化历程，以及对于进化的各种研究……”
“时至今日，发展出了三大进化途径，分别指三类有希望晋升三阶的途径，而且还能正常保留进化者理智的。”
说着，白夜转头看向避难所入口中，在烈阳光线照射下，飘散出了滚滚白烟，以及畸变体们痛苦的嘶吼声。
“至于被三阶王者的基因辐射，所污染形成的畸变体，虽然也形成了阶梯有序的进化途径，但严格意义上讲，它们在晋升三阶畸变体之前，很难有自我意识，而且只能在遗迹内活动，所以被排除在外。”
撇了眼后，白夜回头看向面前男人：
“可行的三大途径中，进化最受限制、但进化速度和力量提升最迅猛的，就是你现在的这条进化之路。”
“通过直接吸收变异荒兽的生命源质，将它们的进化基因，与自己相融合，形成特殊的变异种。”
“日后只要吸收同一荒兽的源质，便可实现二次的越阶质变进化，晋升成为实力强大的二阶进化者。”
“所以这一进化途径非常快，就像之前当你找到，岩角马迁徙聚集点，直接就从九级强化人，连升六七级，成为一阶后期的进化者。”
“除了一阶进化的过程非常快，在晋升二阶，凝聚二阶之躯时，体内吸收的变异荒兽基因，也会带来一定程度的异化……”
“不仅会提升，自身所觉醒的超能力，还有源自所吸收的荒兽特性，比如岩角马的坚固外甲，以及持续作战的惊人体力。”
“相当于获得了双重异能。”
“并且还能驾驭，由二阶族长级岩角马血肉，所培育而成的生物战甲，一种类似于动力装甲，并带有自我修复功能的生物外骨骼。”
“就拿掌控农庄村的李家举例，他们的家主李昊，当年能在圣城附近叱咤风云，依仗的除了自身双重异能加持，还有一套他用岩角马二阶细胞，培育的岩马战甲。”
“这套战甲，不仅拥有堪比动力装甲的性能提升，且持续战斗时间，和耐磨度，都要远强于动力装甲。”
“唯一限制，就是只有吸收岩角马生命源质，走上岩角马途径的进化者，才能驾驭。”
“这类进化途径，也被称为异种进化，是三大途径中，成长速度最快、但也是受限制最多的一类。”
“除了岩角马，像圣城当中还有一些，采用其他变异荒兽，作为进化途径的。”
“包括对战斗力提升，更明显的肉食性变异荒兽，比如荒原狼。”
“但它们有一个很大问题，就是肉食性荒兽不仅数量稀少，而且更难捕捉，不像岩角马那样，可以人工进行培育。”
“如果无法快速实现进化等级的提升，那么异种进化，就会失去它的最大优势。”
“所以吸收肉食性荒兽源质的进化者，非常少见，哪怕有，进化等级也很低。”
“可一旦他们晋升为二阶进化者，实力也是相当可怕。”
“越级挑战，对他们而言如家常便饭。”
听到这，林风脸上浮现出一丝异色，大致清楚为什么，教会要如此兴师动众，对待农庄村李家的叛乱了。
李家家主李昊，全力爆发之下，完全不虚任何普通的二阶后期进化者。
即便主教大人，很没把握拿下驾驶着岩马战甲的李昊。
所以苏安神甫，才想借助荒原狼生命源质，利用荒原狼跟岩角马的天敌关系，来压制住李家的进攻。
只是教会的进化者，还能半路改道，吸收荒原狼的基因，走上异种进化之路？
想到这的林风，随即说出这一问题：
“如果选择其他进化途径，还能半路再吸收荒兽的源质？”
“教会想借助荒原狼身份和基因，针对李家的叛乱，可我说过，曾经有面对自身进化受限的异种进化者，想通过后期改变进化途径，谋求突破，结果爆体而死……”
“难道教会还掌握改变途径的技术？”
白夜笑了笑，摇摇头：
“不可能，每个进化者在晋升三阶前，都只有一次吸收异种源质，实现越阶进化的机会。”
“注意，我这里说的是越阶进化，就是九级强化人，到十级进化者，以及十九级的一阶后期进化者，晋升二十级二阶初期进化者，以此类推。”
“因为越阶进化是质变性进化，要通过吸收的生命源质，来改变体内基因序列，优化细胞强度，提升生命层次。”
“所以这个阶段，就是给未来阶段内的累积进化，进行定性的环节，相当于打上进化途径的烙印。”
“至于阶段内小级别进化，只要不直接使用杂质颇多的源质，稍微过滤一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自身体内的进化细胞，可以免疫分解同阶的杂质基因。”
“而你说的，中途改变进化途径，对于在首次越阶进化时，就选择异种进化的，就已经把自己改道的机会，提前用了。”
说着，白夜看了眼一旁的莉莎：
“这也是为何当初莉莎，劝你不要采用岩角马源质，进行越阶进化的原因，虽然一开始很方便，但之后晋升二阶，以及在二阶进化内的提升，都会异常艰难。”
“而教会这次应对李家的办法，实际上就涉及到第二大进化途径，也是当今世界除了第一大异种进化外，规模最大的。”
“其实说到这，你大概也猜到了……”
林风深吸口气，顺着白夜的话，开口补充道：
“我知道，像圣泉教他们那样，走的是人类高阶生命体，已经验证的进化途径，靠吸收三阶王者的高级细胞、生命源质，实现进化。”
“但听教会的修士们说，他们所信奉的圣泉之主，其实已经是三阶之上的存在，堪称人世间的神明……”
白夜笑了笑，点点头继续介绍道：
“前面说的没错，至于后者，所谓超越三阶的说法，无法苟同……”
“因为有史料记载以来，包括旧地球和废土历，都不曾出现过，真正无所不能的神明，如果有的话，难道祂不能改变如今三日凌空的窘境，以及身后烈阳的诅咒？”
“相比起来，那烈阳诅咒的力量，还能压制住这些教会的神明之力，而这恰恰便说明，祂们所谓的进化途径，出现偏差，或误入歧途。”
“即便永生不死、伟力滔天，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的神，并非正确进化途径……”
“称其是伪神还差不多！”
听到白夜惊世骇俗之言，林风非但没觉得震惊，反而十分赞同她的看法。
进化意义是为了延续存在。
如果无法改变三日凌空，以及凌驾于所有高等生命之上的诅咒……
那这种进化也没有任何意义，依旧要逃避身后烈阳的攻击。
与之相比，烈阳神教信奉的烈阳，还更符合神的存在和定义。
“所以烈阳有没有可能，是神？”
想到这，林风缓缓问出心中疑问：
“毕竟烈阳神教存在，说不定阳孽就是另一种进化途径诞生的产物，跟异种进化一样。”
听闻林风的猜测，白夜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涉及到一场至今没有明确定论的共识，也是我们救世军，毕生想要验证的真相……”
白夜神情逐渐凝重，沉声继续道：
“实际上，自从首批幸存者走出遗迹，数千年来，一个当年困扰地球天文历史的谜团，依旧在延续。”
“那便是地心说与日心说的世纪之争，演化到如今，已经成了一场纪元之争。”
“如果能解决，关于地球运动的问题，那么困扰所有人的谜团，也会迎刃而解。”
“支持地心说，就是支持神明的存在，这也是各大教会的共识，认为我们，活在神明的笼罩下。”
“而支持日心说，自然就是我们这些，曾经受过科学素质教育的，旧地球后代。我们不相信所谓的三阶之上的神明，以及教会的现世赎罪言论。”
“当然，烈阳神教也支持日心说，只是因为他们信奉的神，就是头顶烈阳，至于地球，在他们看来，则是依附神的存在。”
“时至今日，废土局势都被各大教会所掌控，地心说自然也大行其道，然而也有无数殉道者，以自身的生命为代价，企图证明日心说的正确，从而撕碎那些神明的虚伪面具……”
林风眉头一皱，受到现代教育的他，自然笃信日心说的观点。
除非流浪地球，直接穿越到异世界，成为某个位面的中心。
但这想想也不可能，毕竟迁徙的人类聚集地，已经实现了环球奔逃。
所以地球依然是圆的，只是头顶三颗大小不一的太阳，到底是地球围绕着它们旋转，还是它们围绕地球旋转……
想到这，林风低叹口气：
“这么说这些信奉日心说的人，也都被驱逐出去，成了废土上的游荡者？”
白夜嗯了声，略带骄傲道：
“时至今日地心说已经成为共识，当年双方相争的时候，失败的一方，被流放到聚集地之外，成了最初的游荡者。”
“而我们救世军是千年以来，少数公开支持日心说的势力，这也是当年被针对的原因之一。”
“如果林队长对此事没什么兴趣，日后还要前往圣城发展，随大流的赞成地心说即可，不要轻易发表这类看法。”
林风郑重点点头：
“多谢。”
“那么第三大进化途径，就是莉莎所说的无垢进化？”
听到林风重提此事，白夜一改之前的凝重态度，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正是最为正统的无垢进化！”
“也是当年旧地球时期，真正属于个体进化的途径！”
“如果说进化的开启，是基因不再需要依靠繁殖后代来延续，追求个体的强大和永世长存，那么以上的异种进化，以及被教会奉为正统的融合进化，其实都是在走曾经的老路。”
“因为成为进化先驱者的附庸……”
“某种意义上，异种进化就是变异荒兽先祖的后代，吸收圣泉之主的源质，也是祂存在的延续。”
“其实不难理解，就跟曾经地球生物，需要以繁殖后代的方式，延续基因一样，只不过进化开启后，它却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将人类及进化者作为容器，延续祂们的基因，利用进化方式来孕育后代。”
“这一点从根源上，就违背开启进化的底层逻辑，可笑教会还以正统自居，不断将人类后代，以及整个文明，都变成那些伪神脚下的奴隶……”
“而无垢进化，便是不依附于任何已知进化途径，走出一条属于自身进化之路。”
“虽然它并不好走，但能让你不受任何牵制和限制，代表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何况就算走不通，依然还有两次机会进行更改，一次是走教会和其他大型势力的融合进化，还有一次则是吸收变异荒兽源质的异种进化。”
“只是用了第二次后，基本这辈子进化之路已经到顶，此生也很难再有精进。”
“比如绿洲教会制定的应对策略，这批通过手术，直接融入荒原狼血脉的，因为基因混合污染，如果排异反应非常严重，后半生都会在精神分裂，以及身体畸变的折磨中度过……”
“代价极其之大。”
“至于一开始就采用异种进化的，如果再融入其他荒兽源质，要么跟遗迹当中的畸变体一样，成为没有自我的怪物，要么当场解体，从细胞层面开始崩解。”
“所以无垢进化，作为还有两次机会的进化途径，在废土上备受追捧，只是教会势力范围内，禁止宣传罢了。”
“而大型公会下的猎荒者和猎人，梦寐以求都想获得一支纯净进化剂。”
说完后，白夜随即开始推销起来：
“其实想要获取洁净的生命源质，也很简单，现成的生命源质就行，使用分子筛吸附掉杂质，再用纳米级别的筛网，过滤到里面的遗传信息素，染色体之类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用离心机对蕴含生命源质的进化细胞，进行破壁处理，再提取其中富含源质的细胞液。”
“其实像圣泉教，以及其他存在数千年的大型势力，早就从当年避难所遗迹内，找到过一整套的源质提取器，包括大型的离心机，以及过滤网。”
“完全能提取出源源不断的洁净源质，帮助后人实现无垢进化……”
说着，白夜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开始陈述起，各大势力的罪行：
“但他们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以及势力本身的统治秩序，直接摧毁了提取机器，包括相关的过滤技术资料，将人类的进化未来，彻底斩断。”
“而当年救世军被各方围攻，就是发现一套相关的过滤器具和资料。”
听到这，林风想到自己升级后的源质过滤器，九级的净化提取过滤器，只需要手动压榨，就能获得纯净生命源质，实现无垢进化。
那莉莎是怎么办到的？
邓肯小队替救世军做了这么多，不就为了从白夜手中，获取纯净源质。
见林风看向一旁的莉莎，白夜保持着微笑，继续道：
“东西虽然被毁了，但别担心，在资料和过滤器销毁前，我已经掌握相关过滤的技术，如今能够制作出，纳米级别筛网，将完美拦截细胞液中的基因杂质。”
说着，还怕林风无法理解，白夜特地挥动双手，展示自身的强大异能。
只见她腰间的装备带上，塞着的瓶瓶罐罐，其中一只保温杯，忽然自行抽出，漂浮在她手掌之上。
就像低温超导的磁悬浮一样。
如果不是林风感受到能量波动，甚至会认为这是极具科幻色彩的念力。
见林风脸色微变，瞳孔一缩……
白夜微微颔首：
“这就是无垢进化的意义，你可以无限开发自身的异能，而不被其他的异能基因所影响。”
“尤其在晋升三阶王者后，超能力将被开发到极致，成为这一能力的掌控者。”
“目前我可以通过空间异能，每天制作一张纳米级筛网，也就是纳米碳膜，曾经的石墨烯材料。”
“一周内便能对充满源质进化剂，或者榨取出的进化液，进行二次筛选过滤。”
“获得极其珍贵纯净生命源质。”
林风顿时眼前一亮。
倒不是因为白夜手中，依靠空间之力悬浮的不锈钢保温水杯，也不是自卖自夸的介绍，而是林风眼角余光中，浮现出的一道提醒：
「已获取相关纯净源质过滤技术」
「更新资料储备：细胞核中蕴含遗传信息的染色体大小，为微米级，最小千分之一毫米，可使用百纳米级的过滤筛网，对一阶源质进行二次净化，十纳米级筛网可对二阶源质，进行筛选净化」
「注：1mm＝1000μm，1μm=1000nm」
「注：目前lv9净化提取过滤器，最小筛网孔径为一百纳米，可消耗五点生命值进行品质升级」
看完提醒，林风才意识到，升级系统的强大之处，可以将已知的知识和技术，直接转化为现实。
于是林风当即开口问道：
“那一份一阶的纯净生命源质，大概能价值多少，就按公会的价格，一公斤普通马肉干为一积分点，九级强化肉为五点，初期进化肉，十级二十点，十一级三十，以此类推。”
“所以用公会的积分点来衡量，普通的岩角马进化剂，跟百公斤的进化肉，同等价值，一支大概一千到一千五百点积分。”
“不知道白首领的价格，又是多少？”
白夜嘴角的笑意，已经溢于言表。
她如此长篇大论的介绍，就是为了这一刻，林风主动提及此事。
日后若是林风成长起来，发展自己的势力，就能成为她的稳定客户和伙伴。
这些年白夜没少用这种办法，拉拢到一大批游荡者势力，甚至包括不少，拥有三阶王者的一流正规势力。
他们在顶级势力的威压胁迫下，无法稳定获取无垢进化的途径，势力发展上限就被琐死，永远只能有一位三阶王者。
所以会背地里通过白夜，获取过滤后的纯净生命源质。
如今见林风有所意动，未来便能借此获得一位二阶枪械异能者的相助，这可是堪比一个营的火力，而哪怕一流的势力，也很少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投送。
想到这，白夜随即开口道：
“纯净的进化源质，即便是我，每周的产量也极为有限，目前大部分来源，其实来自遗迹内部的产出。”
“当年各大避难所，基本都有储备纯净生命源质，只是每次遗迹现身，还有源质产量都是随机的，没我这边来的稳定。”
“目前我这边的市场价，一支十级标准纯净生命源质的价格，大概在五千积分，至于二阶的标准纯净源质，需要提前一年进行预约。”
“现在一份普通的二阶生命源质，大致价格在二十万积分左右，而我这边价格，则是一百万！”
听完白夜的话，林风倒吸一口气。
这特么的难道不是在抢钱？
五倍的价格，简直恐怖。
见林风被价格吓到，得逞的白夜随即开口补充道：
“当然，五倍的价格实际上是官方价，也就是猎荒者之间的交易价，一般公会为猎人提供的标准。”
“但我这边，还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换，最低只需要两倍的价格，十级洁净源质，两千积分即可，而二十级的二阶源质，也只需要四五十万……”
好一个只字！
林风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感觉自己留在绿洲镇，留在这里，简直就是在浪费金钱，浪费生命。
凭借过滤器，他完全可以直接暴富，成为废土的世界首富。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想要把手头的纯净源质变现，需要的不仅是源质本身，还有拥有它进行交易的资格。
大量出货肯定会被怀疑，哪怕是三阶王者也保不住。
救世军的覆灭，就是最好例子。
但只是用来换取一定进化资源，肯定没问题。
然而现在问题就是，林风还没有足够实力，面对来自教会等顶级势力的重压，除非他想成为救世军这样的游荡者。
一辈子游离在废土的灰色地带。
所以在此之前，他得找到一项背书，来帮他分担出货的压力。
念及于此，当林风涣散失神的瞳孔，再次聚焦于眼前银发美人时，便愈发觉得对方的美艳……
正逐渐变得十分可爱！
最近有一部新番动漫，讲的就是当年地心说与日心说之争，宗教神权与科学的斗争。
还有被宗教处以火刑的不是哥白尼，而是意大利天文学家，采科·达斯科里。